第二卷 第三章『暗黑主宰者 』(2/2)
我和栞里通過馬桶的洞逃到王宮外,再經由王都的水路回到地面,小心不被人發現地回到旅館。
當我看到遊子、麻梨果、艾瑪學姊的睡臉時,頓時安心不少,但不知寧音何時會來攻擊我們,到天亮之前都無法就寢。
雖然四處奔波讓我們感到相當疲倦,不過靠栞里《祝福》技能治癒,睡意和疲勞一掃而空。
天明——
我和栞里決定向大家分享我們徹夜討論出的決定。
「儘管很突然,可是我們發動戰爭吧。」
早餐時分,在飄散咖哩香氣的旅館一樓餐應中。遊子看起來還沒睡醒,艾瑪學姊在意著自己睡翹的頭髮,麻梨果一早起來就精神抖擻地挺直背脊,在這三人面前,栞里唐突地拋下這句話。
「真的很突然呢。」
第一個有反應的是麻梨果。
劍道社每天早上都要晨練,所以麻梨果比較習慣早起。比起睡眼惺忪的兩人,反應速度當然比較快,
「打算和《GARDEN》開戰嗎?和那些學生?」
「沒錯。」
「到底是為了什麼……該不會是為了我的眼鏡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邐請學姊不必太在意。」
「抱歉,雖然對武田同學不太好意思,但並不是那樣。」
栞里搖了搖頭,將視線轉向還在擔心頭髮亂翹的艾瑪學姊。艾瑪學姊注意到栞里的視線, 驚訝地抖了一下,
艾瑪學姊海藍色的眼底浮起一抹畏懼的動搖,她苦笑著說:
「怎、怎麼了? SHIORI為什麼要這樣看我?」
?「唉呀,想問問題的可是我呢,阿什克羅夫特學姊。你為什麼要用那麼害怕的眼神看著我?」
「!」
艾瑪學姊的苦笑從臉上褪去,手腳、眼睛、嘴巴都像被石化般價硬不動。
「彩東同學,你的講法別那麼嚴厲——」
?「我知道。」
聽到我的悄聲建議後栞里點了點頭。
接著朝所有夥伴大方地宣布:
「至於為什麼要和《GARDEN》開戰……答案只有一個,就是要讓阿什克羅夫特學姊變成我們真正的夥伴。」
「……什麼意思?學姊的意思是現在艾瑪學
姊不是我們的夥伴嗎?儘管是彩東學姊,我也無法接受這的發言。」
麻梨果難掩不快地蹙著眉頭。
栞里搖了搖頭。
「武田同學,不是這樣的,反而恰恰相反,並不是我不信任阿什克羅夫特學姊,而是學姊還沒承認我們是她的移伴,」
?「你說什麼才沒有那回事!因為艾瑪學姊為了不讓我們擔心那麼認真的——啊!」麻梨果本想說什麼,卻馬上噤聲。
無法說出「認真地」之後的話語。
恐怕和昨天在棧橋與艾瑪學姊談話內容有關吧。
我和栞里並不知道她們的談話內容。
然而,和寧音談過後,我可以想像出是怎樣的內容。
「認真地……練習怎麼笑,對嗎?」
「!」
麻梨果沒說出是對還是不對。
但看到她鏡片底下雙眼圓睜的樣子,也等於得到答案。
「我猜一定是艾瑪學姊為了不讓我們搛心,一直在練習怎麼笑吧。不過也就是說,不練習的話,就無法在我們面前展現笑容……是這樣吧?」
「那、那是因為碰到同班同學,想起不開心的事才會這樣!」
「武田同學。」
我壓著語無倫次地站起身的麻梨果的肩膀,細心開導:
「希望稱你不要誤會,彩柬同學和我都無意責怪艾瑪學姊,而是想讓這五人的團隊,成為艾瑪學姊可以徹底安心的歸屬,因此才必須直接面對彼此的真心。」
「桕木……學長……」
麻梨果的聲音漸小。
她咬著嘴唇點點頭,乖乖坐回椅子上,這動作表示她接下來都不會再反對吧。
我重新看向艾瑪學姊。
「艾瑪學姊,對不起,老實說我和彩東同學昨晚入侵了《GARDEN》的王宮,在那發現了艾瑪學姊班上的秘密也發現學姊在被召喚前,在班上發生什麼事。」
「MINATO…」
「考慮到你以前的經歷,當然無法百分之百相信沒認識多久的我們。」
沒錯,艾瑪學姊被朝霧寧音灌輸日本教室的黑暗面,實際上也被霸凌過。
考慮到她的境遇,就算不相信他人也完全不奇怪。
「我當然不是說你感謝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或你為了我們而努力的事都是虛假。但是學姊為了不傷害身為夥伴的我們,一直以來都強忍著害怕的情緒吧?」
「……為、為什麼這樣判斷?TRUTH…我真正的心情,你應該不瞭解。」
「我多多少少能理解,因為我一開始也跟學姊一樣。」
「誒?」
?艾瑪學姊吃了一驚。
「我一開始也完全不信任他人,一直以為學校里……只有像大室或我同班同學那樣的壞 人。可是和你們一起生活過後,我漸漸感覺到大家和那些人渣是不同人種。」
「YES,大家都是好人,非常、非常好……所以我才告訴自己不可以害怕你們」
「因為知道隱藏設定的關係,就算大家都背叛我,我依然對這世界瞭若指掌。我也知道對大家而言,我的知識是必要的,所以即使所有人都變成我的敵人,我也有辦法——我有這道保命符護身,但艾瑪學姊不一樣。」
「MINATO…」
「學姊的狀況和我不同,你沒有能從內心根除不安的方法。就算無法克服心理創傷,也一點都不奇怪。
「」
艾瑪學姊沉默不語,海藍色的雙眸泫然欲泣地漾著陣陣粼光。
栞里再度開口:
「所以我們才需要和他們開戦,阿什克羅夫特學姊。你應該打倒你過去的同學,制裁陷害你的人,才有辦法從內心根除恐懼你應該知道吧?你真正的敵人是朝霧寧音。」
「朝霧寧音……就是我們昨天遇見的奴隸階級少女嗎!?」
「騙人!真的假的!?她為什麼要這樣!?」
麻梨果和遊了對栞里的話語回以驚訝的反應。
前一刻還睡眼惺忪的遊子,就像被冰水潑到般候地睜大雙眼。
艾瑪學姊的表情卻毫無改變,證明我的推論是正確的。
「艾瑪學姊在轉學過來幾個月雖然一直害怕同班同學,但應該也漸漸察覺到了吧?一開始找你講話的朝霧學姊所說的話都是假的。」
「……YES,但那時候已經太晚了,班上同學對我形成既定印象,再加上那個給我致命一擊的謠言……」
「學姊為什麼沒找朝霧學姊算帳?」
「因為我覺得她應該也有她的理由,而且傻傻相信她的我也有責任——」
「我不想聽學姊說這些場面話,請告訴我你內心真正的想法。」
我中途打斷艾瑪學姊,看著她的眼睛說。
「……我當然很不甘心啊……!」
淚珠滾落。
艾瑪學她一直忍耐不潰堤的盈盈淚水,從海藍色雙陣奪眶而出。眼淚一顆顆掉落,神情緒如被揉皺的紙團,她竭盡全身力氣嘶吼:
「我超級、超級不甘心!我好恨她!可是我只能忍耐!」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引發什麼問題,就會演變成大事件。尤其是……爸爸可能會再次失去工作……」
「工作?」
在我一旁的呆里恍然大悟地說:
「阿什克羅夫特……我才想說這姓氏有在哪聽過,你該不會是……現在的駐日英國大使克勞德.阿什克羅夫特的女兒吧?」
從她嘴中說出不得了的發言。
……駐日英國大使,不不不,這也太誇張了吧?
光是和這等身份的人物上同一間學校的機率就已經很低,更何況成為熟人的機率微乎其微
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
「YES,那是我爸爸的名字。」???
艾瑪學姊直接肯定采里的疑問。
……太不可思議了。?
還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栞里是圖書室聖女,遊子是讀者模特兒教主,麻梨果是全國錦標賽等級的劍道少女,我原本就覺得身邊怎麼剛好都聚集了前途一片光明的神人。
但沒想到連駐日英國大使的女兒都在。
為什麼我們這團隊有這麼多特別的人啊?若說物以類聚,卻只有我一人非常普通。
算了,這不重要。
「原來如此……所以就算是對方不聲,可是身為大使的女兒,如果採取過度激烈的手段報復,可是會釀成大問題。」
「就是這樣。」
「嗯~但如果有權有勢,不是就可以太事化小,小事化無嗎?」
遊子提出單純的疑問。
艾瑪學姊搖了搖頭?
「NO,爸爸不會做那樣的事。雖然有些政治家會私下攏絡司法界或企業界,企圖用金錢 解決一切……不過我爸爸的職業尊嚴就是為民服務,他絕對不會走法外途徑來幫助涉入險路的女兒!」
聽起來和大室的家長相差甚遠。
不,這不是家長的問題。
是艾瑪學姐本身擁有一顆高尚的心。
問鼴並非父親是否願意為自己消弭爭端。
而是艾瑪學姊站在父親的立場,並基於自己的道德觀,約束自己的言行舉止。
這完全是因為她有一頼高尚純潔的心。
而朝霧寧音——那個宛如陰險狡詐魔女的女學生,一定已經看出艾瑪學姊是這樣的個性。
她知道艾瑪學姊是駐日英國大使的女兒,於是判斷正因為如此自己不必擔心會被報復,才選擇學姊成為她卑劣霸凌計畫的受害者。
……不咐饒恕,她是個絕對無法原諒的對象。
「艾瑪學姊,我們進行《賭局遊戲》吧。」
「朝霧學姊——不,朝霧大言不慚地說《GARDEN》是她的國家,那我們就搶過來 吧!用我們……不,就用艾瑪學姊的力量!打倒她時,艾瑪學姊才能真正地改變,才能真正地從心底展現笑容。不是那種內心留有疙瘩、處處在意別人眼光的笑容,而是像真正的魅魔,自由奔放地玩弄男人於股掌之間、打從心底只為自己綻放的笑容!」
我將雙手搭在艾瑪學姊的肩上,直直凝視著她,一 口氣把話全部說完。
她呆呆地回看我,過了一會,握緊雙拳對我說:
「謝謝你。」
艾瑪學姊挑起眉毛,浮現的表情彷佛狠瞪著現在人不在這裡的同班同學,奮力地說:
「我會超越過去的恐懼!」
「艾瑪學姊……!就是這個氣魄!」
我開心地握緊艾瑪學姊的
手。
栞里嘴角也漾起一抹淺笑。
「太好了,阿什克羅夫特學姊總算提起幹勁了。」
「雖然是個危險的提案,但對艾瑪幫助的話,我也贊成。不過,又要參加《賭局遊戲》
了啊~」
「如果可以讓艾瑪學姊一解怨氣,我也會盡全力幫忙。」
遊子表達對遊戲內容的不安;與之相反地,麻梨果則露出好戰的眼神。
團隊的士氣高漲,不管是怎樣的比賽內容,我們都有信心能獲勝。
這時,有人逐步接近位於餐廳一角氣氛熱烈的我們,此人身材嬌小,將斗篷的連帽壓得極低。
怎麼回事?我半蓍戒地擓出架式,來者卻舉起單手阻止了我,用充滿威鎩的聲音對我們
「抱歉打擾你們,那麼有趣的話題,是否也能算我一份呢?」
「啊……道聲音是……!」
「沒錯,湊先生,是我。」
來者脫去斗篷的連帽,露出帽下金髮年幼的精靈少女——魔物國度《ZOO》長老拉拉洛亞的面容。
「拉拉洛亞長老……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驚訝地朐問。
老實脫我真的十分驚訝。
拉拉洛亞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下回答:
「莫茲之前中了艾瑪小姐的技能,而成為她的僕人不是嗎?因魅魔的魔術締結主從契約的僕人,對主人內心的波動很敏銳。他擔心各傜來到《GARDEN》後是否發生什麼事……」
「所以你特地前來幫助我們?竟然驚動長老本人親自出馬。」;
『呵呵,、各位可是咱們《ZOO》的恩人,身為長老不親自挺身而出怎麼行?」
「拉拉洛亞長老……』
『而且我也對目前《GARDEN》的情勢深感疑惑,精靈王從以前就是個馬虎隨便的傢伙,但不理政事又承認奴隸制度倒是前所未闔。若鄰國是個由不義學生統治的暴虐國家,不遠的將來亦會對《ZOO》帶來負面影響,得趁早消滅禍端。」
「原來如此……對《ZOO》而言,這也是個無法坐視不管的問題呢。」
「所言極是,因此各位無需謝我。」
拉拉洛亞正色道:
「我會去見精靈王,質問他的本意何在,並建議他廢除奴隸制度和改變由學學生——朝霧寧音掌握大局的體制。」
拉拉洛亞說出她理應不知的寧音的名字。
她擁有《精神感應》的技能,恐怕是直接讀取我們的思考。
「倘若精靈王罔顧建言……到時就由我親自發下戰帖!」
我們帶著拉拉洛亞,再度前往《GARDEN》的王宮。
街上的景象如同昨天,學生和精靈嬉笑玩樂,呈現一種流於表面的和平風光。
毫不知曉背後存在箸被寧音剝奪自由意志的奴隸階級,他們那漫不輕心的輕浮笑聲,在在體現這國家的異常之處,
我們來到王宮前。
在看到妝點藍色泉水與綠色樹木的美麗建築後,拉拉洛亞的長長精靈耳朵倏地抖動了一下。
她臉上浮現既價硬又嘲諷的複雜表情道:
「道里是怎麼了?競充滿不祥之氣。」
「是閱精暗的氣息嗎?」.
「不是,雖然也有……這是什麼?神族……還是邪神的力量?真是個令人不想久居的地 方。」
「你說……邪神?果然是這樣嗎……」
「同學,你說果然是什麼意思?」
聽到我的低語,栞里不解地側頭詢問?
「從朝霧寧音能自由地使用洗腦能力時,我就覺得不對勁。暗精暗影的能力是給予他人恐懼,並利用這份恐懼,在某種程度上操控他人。」
「嗯嗯,沒錯。這是在,『徽章傳奇』本文中也出現過的能力,所以我並不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不,很不對勁,她使用能力的手法太邊自由了。」
「的確,她不僅能正確地瞄準我們攻擊,又能操縱同學搶先繞到王宮入口。」
「沒錯,能給予傀偽如此詳細指令的並不是暗影徽章——而是擁有邪神個性的徽章。」 「……那麼在朝霧寧音的背後還有其他幕後黑手囉?」
「這很難說,她看起來自尊心非常高,雨且她都說了『我的王國』,所以可以推測在《GARDEN》中,不存在比她地位更高的人。」
我講到這裡,用低沉的嗓音繼續道:
「但或許有人給予朝霧寧音力量並策動她。」
「策動……?」
「邪神徽章具有將自己部分能力借予他人的技能。大概是因為這樣,雖然不知道是誰為了什麼理由給了朝霧寧音力量,但我猜這個人,大概是很快就適應異世界的人。」
「」
當我把我的猜測說出口菜里的表情瞬間蒙上一絲晦暗。
「怎麼了?」
「不,沒什麼。」
栞里搖搖頭,不知道是否是我多心,總覺得她低下頭是為了不和我對上眼……希望只是我想太多。
「唔嗯,真是棘手呢。」
拉拉洛亞瞅了栞里一眼道:
「栞里小姐如此聰慧,你現下的判斷並無錯誤,但可否讓我管管閱事呢?」
「別說!」
「別搛心,我並不想揭人瘡疤。不過,這麼說好了,能夠展露出自己弱點的人類還比較可愛喔。」
拉拉洛亞微微一笑。
「多謝你的忠告。」
栞里依然垂著頭,用勉強擠出的低沉聲音回應。
……在說什麼呢?
這似乎是只有能讀心的拉拉洛亞和栞里才懂的對話,我完全搞不懂。
看來拉拉洛亞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朝王宮前進,壓低斗篷的連帽。
「咋們走吧,若是擁有邪神之力的人正統治著《GARDEN》,就更不能視而不見了呢。」
她的聲線已從少女的稚嫩轉變為老人的低沉。
原來如此,接下來是外交的時間。拉拉洛亞在外交場合都會隱藏真身。畢竟被發現《ZOO》最高負責人是外表年幼的少女,會遭他國輕視。
雖然暫時無法聽到那悅耳的嗓音有點可惜,但我們也得配合她裝出不知實情的樣子…… 王宮門口站著兩名精靈衛兵。然而,在拉拉洛亞向他們展現一張羊皮紙後,便迅速放我們通行。
各國代表都會不離身地攜帶可證明身份的羊皮紙。一見到《ZOO》長老來訪,他國士兵 自然不會擺出蠻橫態度,皆畢恭畢敬地迅速讓貴客前往君王身邊。
當然,若是與《ZOO》敵對的,《賈蘇爾》便另當別論——
總之,我們輕輕鬆鬆地抵達謁見廳。
在和昨天一模一樣的王座上,坐著和昨天一模一樣圓圓胖胖像抱枕的精靈。
是精靈王。
他一躍起身彈到地面,來到拉拉洛亞跟前深深一鞠躬道:
「這不是《ZOO》的長老拉拉洛亞閣下嗎?別來無恙,這幾年你過得可好?」
精靈王用低沉富磁性的帥哥聲線說道?
「啥?這是什麼聲音!?這傢伙的聲音原本就這麼好聽嗎?」
遊子發出驚訝的叫聲。
拉拉洛亞遊刃有餘地嘻嘻笑道:
「精靈王依舊如昔,還會對我這老太婆送秋波。」
「你說這什麼話?我對拉拉洛亞閣下斗篷下的廬山真面目——美若天仙的稚嫩臉龐,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啊啊,閣下才是,依舊這麼容易害羞!」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閣下想玩這互探虛實的無聊把戲到什麼時候?」
精靈王在調侃揶揄的同時,刺探著拉拉洛亞的秘密。
拉拉洛亞則四兩撥千斤地閃避。
在隱藏設定中,這兩人一直維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
精靈王幾乎可確定拉拉洛亞的真身,認真地想迎娶年幼的精靈為妻。
拉拉洛亞用《精神感應》讀透他的心思,一臉平淡地忽略他的求婚。
深諳這兩人的關係並觀看他們的互動,能客觀地觀察這場你來我往的攻防戰,十分有趣。?
「那麼,今天來到我的《GARDEN》有何貴幹?」
精靈王模仿僕人的姿勢詾問?
拉拉洛亞輕聳了聳肩。
「你的《GARDEN》……嗎?呵呵,閣下還真是讓人不能掉以輕心呢。」
「這是什麼意思呢?」
「直到我親眼確認前遢十分懷疑啊。你這個精靈王是不是也深陷學生魔掌,滴為傀儡了呢?」
「」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你這男人是刻意放任她恣意妄為吧。」
「嗯~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到拉拉洛亞的指謫,精靈王裝儍似地回答。
……啊啊,果然是這樣。
即使寧音擁有洗腦能力,卻也無法洗腦等級遠超過她的精靈王。
不過,他像被操縱似地將國家讓給學生們統治……果然是因為他覺得「這樣會比較有趣」所致吧。
栞里的想法似乎和我相同,所以沒特別驚訝。
遊子和麻梨果或許是聽不懂拉拉洛亞的話,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
艾瑪學姊……似乎光是待在這裡就讓她很緊張,噤口不語,沒有特別的反應。
「閣下是這麼盤算的吧?雖然沒有正確預測到未來,但知道只要讓朝霧寧音來統治這個王國,總有一天就可以進行有趣的《賭局遊戲》……被你那無聊的玩心擺弄於股掌之間,真是令人作惡。」
?拉拉洛亞將眼睛眯成一條線,吐出輕蔑的話語。
聞言,精靈王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渾身顏抖。
「喔喔……!竟能聽到你說我『令人作惡』!真是太感謝了!」
「 ……你這傢伙真是噁心到讓人起雞皮疙瘩……啊,糟了。」
拉拉洛亞第二次吐出輕蔑的話語,再度換來精靈王喜出望外的表情。她徹底沉下了臉。被虐狂不—怎樣的言語攻擊都會感到開心,真是無敵。
拉拉洛亞清了清喉嚨,聚集在場人員盼注意力0;
「算了,如閣下所願,《ZOO》向《GARDEN》提出《賭局遊戲》的申請。」
「什麼?那我們要賭上什麼呢?」
「咱們《ZOO》的希望是《GARDEN》改革制度。咱們贏的話,就廢止現在的奴隸制度,恢復原本的統治體制,由精靈王掌握實權。」
「唉呀,這聽起來對《ZOO》沒什麼好處呢,這樣可好?」
精靈王歪著頭問。
拉拉洛亞的嘴角漾起一抹微笑。
「無所謂。就這樣無視《GARDEN》走向獨裁體制,之後也會變成咱們的威脅。而且這也是拯救咱們《ZOO》的恩人們的希望……已充分構成發起《賭局遊戲》的條件。」
?「那麼《GARDEN》的勝利報酬就是——小拉拉來當我的老婆,就這樣決定了。」
「……喔~果然出道招啊,精靈王。」
「你們提出的報酬是更換我國目前的統治者,屬於干涉內政。既然如此,迎娶身為《ZOO》代表的小拉拉才算是等價報酬啊。」
「等、等等!你給我等一下!」
遊子聲音宏亮地打斷精靈王,
「你這胖精靈給我等等!你別說些任意妄為的話啊!?」
「沒錯,道又不是人口買賣。」?
遊子和麻梨果出聲抗議。
拉拉洛亞抬起一手制止她們。
「沒關係的,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依《賭局遊戲》的勝敗,更換國家代表可說是司空見慣。」
「但輪的話就會被逼婚!這絕不可以!」
「遊子小姐很體貼呢,所以才能和不屑人際關係的栞里小姐維持道麼久的友誼吧。」
「咦?」
「……什麼,可以不要看我噶?」
?栞里像是在逃避遊子視線般撇開頭。
她臉上依舊維持淡然的表情,雙頰卻飄上兩抹薄薄的紅霞。
我和她也算相處了一段時日,可以看出那是她害羞的證據。
當我笑看著桀里與遊子的反應時,拉拉洛亞用輕柔的語調說:
「別擔心,只要別輸就好了——是這樣吧?」
「是……是沒錯啦」
「而且我也會參加這次的《賭局遊戲》,不是我自誇,身為一國代表的力量可不容小 覷。』
語畢,拉拉洛亞對我眨了眨眼。
……啊啊,拉拉洛亞已經讀到我想拜託她什麼了。
沒錯,我考慮在這次的《賭局遊戲》借用她的力量。
多虧莫茲,她已經前來《GARDEN》,就算不是這樣,我本來也打算先回《ZOO》 一趟,尋求她的協助。
由於這場和《GARDEN》的比賽,幾乎必定需要一番爾虞我詐的斡旋攻防。
之前《賈蘇爾》依照傳統提出堂堂正正的決鬥,是因為英雄是擅長一對一單挑的種族。 反之,精靈絕不會提出此種要求。
?因為精靈擁有的能力多半不擅長戰門這是理由的其中之一。
其二是因為……他們天生喜歡具有遊戲性的比賽。
就像旅館老闆提出具原創性的燃燒鬼抓人。
不知道《GARDEN》會出什麼具有遊戲性的題目。
而且,現在掌握《GARDEN》大權的是擁有洗腦能力的朝霧寧音。這場比賽的規則絕對有利於《GARDEN》獲得勝利。
我們要刻意遵守這樣的規則,同時裸過朝霧寧音。
因此,拉拉洛亞的能力不可或缺。
「那就當雙方都同意《賭局遊戲》囉?我愉快的朋友們也都沒有意見吧?」
精靈王回過頭,謁見廳入口處站著六名學生。
其中三人是昨天交談過的棕發男生,一人是黑髮的女生,剩下兩個是將頭髮染成紅色的辣妹。
這六人服裝儀容都很整潔,雙眼卻毫無生氣。
「是。」
其中一名男學生點頭回答。
昨天那麼吵鬧的男生,今天卻變得這麼安靜。
?應該是寧音將洗腦等級提到最高,將他們變成完全失去自由意志的傀儡。
我將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發現朝霧寧音站在謁見磨的一隅,她雙眼凶光畢現,惡眼狠地瞪著我們?
「朝霧寧音不是《賭局遊戲》的成員嗎?」
遊子悄聲詾問我。我點點頭道:
「奴隸階級沒有國民的人權……她本人這麼說。大概沒有參加比賽的資格。」
「哼?我們想打垮的可是那個傢伙,感覺好微妙喔。叫她給我堂堂正正地滾到戰鬥的舞台。」
「不,這對她而言就是使盡全力的戰鬥。考慮到她的能力,在局外操縱棋子才是最強的。」
「總覺得無法釋懐呢~」
聽到菜里的解說,遊子生氣地鼓著雙頰。
我苦笑道:
「哈哈,不遇沒問題的,即使她不參加這次的比賽,我們也會讓她嘗到應得的報應。」
「哼嗯,既然湊都那麼說了,我就相信你吧。」
?遊子看起來還有些不滿,卻忍住不發作。
見此,精靈王踏步向前。
「那麼,既然挑戰者為《ZOO》,那比賽內容就由我們——《GARDEN》來提案吧!」
精靈王過分造作地深深行了個大禮,宣布比賽名稱:
「比賽項目是民主主義戰爭遊戲——對采多數決來決定政事的他們而言,是最適合不遢的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