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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章『暗黑主宰者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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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胸口突然刺進某種東西。

被刀刺?我瞬間道樣想。

然而不是。

刺進我胸口的是一隻蒼白的手。

蒼白的手從關著寧音的牢房中伸出,鑽進我的胸口,掐緊我的心臓。

……但不可思議的是,我竟不覺得痛,是因為史萊姆的物理抗性……不對。

我的抗性是不會死,傷口也能馬上癒合,但邇是會感到痛楚。

意即,道只白手並非物理攻擊。

——我在記憶中搜尋,搜尋、搜尋,快想起爺爺的隱藏設定啊,快想、快想。

正當我想全力轉動腦筋的瞬間——

「唔!?」

一陣彷佛箍緊大腦的劇烈頭痛襲來。

我抱住疼痛不已的頭,跪了下去。

胸口愈來愈悶。

呼吸變得急促,皮膺上冒出斗大冷汗。

『不行』『我完了』『說不定會死』『死了怎麼辦?』『我怕痛啊!』

腦內不斷傅來喪氣話。

不是別人,都是自己的聲音。

腦中迴響負面的話語,頭痛愈發嚴重。

心臟的鼓動也跟著加劇。

「柏木同學!」

菜里的聲音宛如悲鳴。

我已經分不清楚那聲音是從哪來。

視野就像被黑色顏料塗滿一片關暗。

……原來是這樣。

此時,我終於想到白手究竟是什麼。

這是得到暗精靈,暗影徽章的人才能使用的技能。

滇技能叫做《恐灌麇手》,能在對方精神中強制植入恐懼。

別以為只是精神攻擊,對肉體沒有任何傷害就小看它,人的精神與肉體的連結意外地高, 若精瞅被破壞,肉體也會產生異常。

「柏木同學,你怎麼了?振作一點!柏木同學!」

栞里抱住我踉蹌的身軀,焦急地呼喚我的名字。

我顫抖著雙唇,奮力擠出下面這句話:

「沒、沒事快用《祝福》!」

「《祝福》……啊,原來如此!將一切回復原樣的技能,一定可以讓柏木同學現在的狀態歸零!」

菜里立刻理解我話語的意思,抱著我的頭,用手抵住我的後腦勺,猶如祈禱般說:

「《祝福》!」

黑色情感如液化般從大腦深處湧出,退潮似地一口氣消失無蹤。

原本一片閬暗的視野放晴,在我眼前的是包裹在紅色制服中的渾圖胸部……等等、等一 下。

剛剛在緊急狀況下沒注意到,但我現在被栞里摟在懷裡!也就是說這壓迫在口鼻之間的柔軟觸感是菜里的……就是……那個……對吧,嗯。

我才面被某人的能力擊中,怎麼這麼冷靜地享受現況啊?我還真氣定神閒啊!

這也是因為《祝福》的效果非常好所致。?

「彩東同學,謝謝你。」

「不,比起這個,柏木同學丨」

「我知道,我現在就把『敵人』揪出來!」

我點點頭,用力握緊右手。

刻劃在手背的徽章發出強烈熱源。

我用左手壓住被灼燒感侵襲的右手,高聲大喊:

『《反射》……!」

一陣混濁的黑霧從我右手噴出。

我擁有的《反射》技能可以加倍奉還所有攻擊。

而且不僅限於物理攻擊。

魔法攻擊與精神攻擊也都可以反射。

將我受到的痛苦雙倍奉還加害者。

因此,不論暗影徽章的持有者躲在哪,都會嘗到我承受的兩倍精神損傷而痛苦不堪。

來吧,嘗嘗我的痛苦。

雖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會攻擊我必有理由。

對方不希望我們到這裡來。

或許是統治《GARDEN》,並在艾瑪學姊班上建立殘酷奴隸制度的幕後黑手?。

「唔……嘎呀啊啊啊啊!!」

如同我和栞里的盤算,一陣尖銳悽厲的慘叫傳來。

但是——

這是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這段苦悶的叫聲會來自關著寧音的牢房呢?

「柏木……湊!彩東……栞里!你們幹了什麼好事!可惡,可惡啊!你們到底了幹什麼好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厲尖叫聲迴蕩整個空間,那聲音宛如臨死野獸的咆哮。過去只有聽她用細弱的聲音跟我 們說話,從未聽過她發出這樣的聲音。

然而,不管怎麼聽,這都是奴隸階級的女孩I朝霧寧音的嗓音。

「朝霧寧音……為什麼你要攻擊我們?」

菜里凝視眼前的鐵門,拋出問題。

不過——?

「嘎啊啊啊啊啊!住手! 我不孤單,才不是只有我不對!才不是只有我在底層苟活!」

想當然耳,現在的寧音無法回答,從鐵門後不斷傅來撕心裂肺的叫聲。

她大槪正努力忍受著精神遭受侵蝕的痛苦。

我才剛吃過道招的悶虧,因此很淸楚那是一種極為齷齪的技能。要是沒有《祝福》,我現在也會變得不正常吧。

砰砰的激烈敲門聲費,以及嘰咿咿咿!的指甲抓門聲。

兩種聲音交互傳來。

「是那群男學生命令奴隸階級趕走入侵者嗎?」

「不知道,但被命令就會乖乖服從嗎?如果將恐懼深植人心,打造一批如字面所述的奴 隸,倒還有可能但我不覺得他們具備掌握人心的技巧。」

「或許在我尚未鑑定的學生中,有人擁有洗腦類的技能……如何?」

「唔~那就有可能了,但是這樣推論也有點牽強」

「為什麼?」

「可以使用洗腦技能的話,就不霈要奴隸制度了吧?在需要時,讓適合的對象聽命自己即可,沒理由特地將一大群人關在地下牢房裡啊。」

?

「就是沒由來地想統治他人?」

「那為什麼沒讓那群男學生也變成奴隸?若能用能力強迫對方,不只弱者,也可以隨意操縱強者吧。」

「說得也是……」

「先不管那個,現在朝霧學姊攻擊了我們是事實。必須先確認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不管是被迫,還是自己想這麼做?」

我看向鐵門。

叫聲不知何時停歇。

…對了,她擁有暗影徽章,所以對暗屬性的精神攻擊應具有某種程度的抗性9。雖然無法像我發動《學習》將之完全無效化,但痛苦也不會持續太久。

我下決心,向門後問道:

「朝霧學姊你邇好嗎?」

「柏木湊、彩東栞里果然很危險,你們的直覺過于敏銳,會害我的王國毀滅!」

憎恨的聲音從門後傅來,同一時刻——

黑暗之中再度出現蒼白的手。

這次有兩隻。

白手分別抓住鐵門的左右兩端,就像揉衛生紙一樣,輕輕鬆鬆地揉爛金屬制的門扉。

一名潮海過長的女學生現身於敞開的昏暗牢房中央。

朝霧寧音歪斜著紅色口腔,咯咯笑道:

「第一次遇到你們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外來訪客聽到這國家是由會將人貶為奴隸的惡劣人渣統治,一般都會很害怕吧。不如說感到害怕才正常,但我都那麼親切地告訴你們,你們卻一點也不害怕,還看起來一派輕鬆,那時候我的第六感就警告我你們絕對很危險呢。」

從第一印象絕對看不出來她這麼多話,朝霧寧音叨叨絮絮地繼續說:

「你們竟然還半夜登門造訪,什麼?為什麼你們會知遒外面水路會連接到王宮地下?你們不是今天才剛來到這國家嗎?真是太奇怪了,你們用了什麼作弊方法?而且啊……而且竟敢這樣對我!?想說嚇嚇你們把你們趕回去,沒想到竟然敢反彈我的技能……你們真的讓人超級不爽啊!」

寧音口吐骯髒話語咒罵我們。

她態度的丕變程度,遠遠超過我處理驚訝情緒的速度,害我只能像根木頭杵在那裡。

「喔?你腦筋倒是轉得挺快的嘛。」

…不愧是栞里,看到性格大變的寧音還能保持冷靜。

不只這樣,她眼中還閃著好奇的光芒。

「剛剛那沒品的口吻似乎才是你的本性,可是雖然你的嘴巴很不乾淨,卻能有邏輯地思考事情。這次只是剛好遇上我們,才讓你的計謀栽了個斤斗,不然應該會很順利地把入俊者趕回 去吧。這樣想起來,也能理解為什麼是你在背後操縱阿什克羅夫特學姊的班級。但還是有一點說

不通——」

「怎樣?什麼?」

「為什麼你自己也待在奴隸階級?如果是你在統治這個班級,應該會把自己放到領導的地位吧?」

聽到栞里這麼問,寧音愣愣地張開嘴。

披散著黑髮的雙肩開始抖動,還愈來愈厲害,最後從她嘴裡發出一陣嗤笑聲。

「咯咯……呵呵呵哇哈哈哈哈哈!沒想到被人捧為『圖書室聖女』的天才少女,腦子也還差得遠?』

「什麼意思?身為奴隸有什麼合理的原因嗎?」

栞里皺著眉詢問。

…合理的原因?沒道理特地將自己貶為奴隸啊啊,不,等等,是這樣啊,原來是道樣啊!

寧音的目的是——

「看來柏木湊想到了呢。」

寧音攤開雙手,訕笑遒:

「我在聽到這世界國與國之間的規則時就注意到了,雖然加入某個國家受其庇護有好處, 正式的從屬卻有太多束縛。如果對正式從屬於其他國家的居民出手,會被那個什麼神的一族制裁,也可能因國家局勢的演變失去自由。」

「所以才需要奴隸制度嗎?你沒有這裡的人權,也不屬於《GARDEN》,這樣就可以透過洗腦那些正式從屬的學生,進而間接掌握實權。」

……真是個陰險的女人。

她明明不是從一開始就熟知『徽章傳奇』,卻能想得如此透徹。

「嗯~不過這些,也只是原因的一半啦。」

「一般?那剩下一般是——」

「——興趣吧?難得來到奇幻世界,將各種同學搞成奴隸不是很好玩嗎?」

「啥!」

我說不出半句話,感覺眼前寧音的身影變得模糊。

興趣?竟然只因為興趣?

如果是基於理性,照自己的盤算裝成奴隸,也還說得遇去。

但她不是那樣。

從人性的本質便有所謬誤。

她是從未遇過的類型,實在太超乎既定範疇,根本無法理解。

「我啊~從被召喚來之前就是這樣。我很陰沉嘛,不管是從國中升上高中,不管迎接幾次新學期,我都無法交到朋友,也無法成為班上的偶像人物。但我也認命了啦~反正一個人孤伶伶的也不會怎樣——」

寧音頓了一拍,繼續道:

「——搞屁啊!為什麼只有我得過這種落魄的生活啊!」

她發出近似尖叫的怒吼。

聽到她彷佛就連空氣成分都可以轉換的聲音,我不禁噤了聲,看向身旁。旁的栞里也藏

不住難看的表情。

寧音喘著氣順了順紛亂的呼吸,接下去:

「呵呵,還真是好玩啊把那些跟我一樣內向,個性卻比我好、看起來又可愛的同學拽到跟我一樣的地位。」

「一樣的地位什麼……難不成朝霧學姐——」

我直覺性地猜到她在講誰。

「——散布艾瑪學姊八卦的人就是?」

「猜中了喔?那個金髮外國妹在三年級時轉進來,看起來還不太習慣日本的學校。不過啊,她不僅個性好,還是個超級美少女,班上同學一定不會放著她不管嘛,所以我就好心地教了她日本教室的黑暗面啦。」

「教室的黑暗面?」

「『日本人討厭跟大家不一樣的人事物,所以你會變成大家的獵物喔。女生都會在背後嘲笑你,而男生都只想玷污你的身體』——就像這樣誘導,讓她害怕班上同學。」

「你……」

「結果怎樣了呢?那個內向的金髮妹漸漸避開班上同學,她日文又沒那麼好,無法完全聽懂大家的對話,自己疑心生暗鬼理所當然地,她將別人拒於心門外,同學們也會愈來愈疏遠她。接下來只要慫恿一下班上的大姊頭……嘻嘻?這就像下詰將棋一樣好玩呢。」

「」

我默默地握緊拳頭命

艾瑪學姊給人的第一印象是笑容耀眼又開朗活潑。看到她會讓人不禁也露出笑容,是個像太陽一樣溫暖的人。

但那並不是艾瑪學姊真正的個性。

她被召喚到這個世界,與我們相遇。

以此為契機,她努力改變原本的自己。

臉上總掛著比誰都燦爛的笑容,隱藏比誰都內向又膽小的自己。

遭銀色尖牙攻擊,渾身傷痕累累,流淚迎接死亡命運的少女——那時候的姿態才是真正的艾瑪學姊。

讓她受到如此悲慘遭遇的加害者,現在就站在我面前!

「嗯嗯?你臉變得很可怕呢,是心中點燃正義之火了嗎?」

「閉嘴。」

「啊哈,我還以為你是敦厚老實的類型,沒想到也能擺出這樣的表情啊。也是啦,每個人都是戴著面具過活,沒有人是人畜無害的聖人君子,正義的英雄和憤怒的惡魔根本是一體兩面——」

「我叫你閉嘴!」

我抓住寧音的領口,破口大罵。

此時,她過長的瀏海分開,露出一直藏著的臉。

她的瞳仁閃爍紅光,眼袋下有明顯的黑眼圈,皮虜蒼白,不知道是否因為過著不健康的生活,外表看起來非常病態。

近看更覺得她的身材真的很繊瘦,光這樣抓住她的肩膀和手臂,就好像能把它們折斷一 樣。

即使體格孱弱的寧音被我如此粗暴地對待,臉上充滿餘裕的表情也未曾變過。她扯了下紅色的嘴唇,咯咯笑道:

「你搞錯遊戲了吧?這裡是我釣王國、我的王宮,不是你能打敗我的遊戲喔?這是柏木湊和彩東栞里恐懼害怕地哭叫著逃離王宮的遊戲——脫逃遊戲!」

當寧音這麼說的瞬間——

?

一道道鐵門同時打開的銳利聲響,迴蕩於整個地下空間。

「桕木同學,大事不妙!」

栞里發出焦急的聲音。

在我分神注意栞里的當下,身體倏地傳來一道撞擊。

「唔!」

是寧音。她撞飛我的身體,往後退了兩三步,使我和她之間隔了約三公尺以上的距離。

她不知何時使出那招白手。

無法隨意接近……!

我只猶豫了一瞬間,便立刻轉頭跑回位於走廊的栞里身邊?

「彩東同學,怎麼了!?」

「大事不妙了,學生從牢房中」

「學生……該不會!」

我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看向栞里視線的前方。

那是一幅宛如地獄的光景。

走廊上排列整齊的牢房鐵門,此時全部敞開,從牢內走出的女學生們,眼神空洞地逼近我們,還不只一兩個人!十,不,是二十總之人數非常多!

大批女學生,完全擋住通往地下水道的路——等於封鎖了我和栞里的退路。

「呵呵呵!哇哈哈哈!我本來也想把你們變成奴隸,但我改變主意了。儘快消滅危險份子才是上上策啊!」

寧音揮出右手,蹬了下地面。

她在身邊布下暗影的白手,朝我和栞里狂奔而來。?

——怎麼辦?我被白手打到也沒關係,因為我已經得到精神攻擊的抗性。

但是栞里沒有。

一旦被攻擊,她的內心便會崩壤。

然而,退路上擋著淪為傀儡的女學生們。

到底該停在道里?還是逃離?

若打倒指揮中心的寧音,道些被洗腦、操縱的女生們或許會停止?

但要我閃過暗影的恐懼魔手抑或承受攻擊.再打倒寧音不知道要花上幾秒。

女學生們的腳步意外地快。

再過五秒就可以夾殺我和栞里。

——決定了。

思考的時間連一秒都不到。

我抓住栞里的手,背對敵人拔腿就跑。

「柏木同學,你想做什麼?」

「總之先逃走吧,不擅於戦斗的彩東同學和只能反射的我,無法對付那麼多人。」

?「可逢那邊是通往王宮的路吧?」

?「沒辦法啊!也沒別的路了!雖然王宮中大概也都是敵人,但比起在狹窄走廊被包圓好多了!」

聽到我的話,栞里認真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快帶路吧,就仰賴你的知譏了。」

?

樓梯的盡頭通向王宮的中庭。

中庭設計為正方形的空間,中央有大理石建造的噴水池,裝飾在那裡的精靈王石像正沐浴著月光熠熠生輝。

我緊握栞里的手,穿越中庭。

幸好尚未看見在小說設定中擔任警衛的暗精,他們忠實呈現隱藏設定的內容,大概

在哪混水摸魚吧。

雖說如此,但仍不可掉以輕心。

通往地下水道的樓梯傳來無數腳步聲。

而且道座王宮中,或許邐有其他被寧音洗腦、當作棋子的學生。

必須小心謹慎地前進才行。

……此時,栞里拉了拉我的手。

「柏木同學,這不是往正門的方向。」

我點點頭道:

「沒錯,我們不去正門。」

「為什麼?停留在王宮中不是很危險嗎?應該快點逃出去。」

「依照單純的思考模式行動,會被朝霧學姊搶先攔截。她是在幕後誘導他人想法,讓同學去實行霸凌計畫的人,這種準備周到的傢伙不可能只封鎖地下水道的出口,留下其他脫逃路線。」

「也就是說,王宮大門也可能有陷耕嗎?」

「就是如此。」

「證據呢?俗話說聰明反被聰明誤?如果沒有證據,我們先前往大門不是比較好嗎?」

「這的確是我沒有根據的直覺不過,要是我們剛剛選擇大門,現在可就正中她的下懷。」

我用下巴比比我們背後——通往大門的走廊。

那裡也出現一大群學生.

他們的儀容服裝較為整齊。

應該不是奴隸階級,而是在班上得到人權的學生,

這群男女的雙眼發出像野獸的精光。

他們拱著背脊,從齒間發出凶暴的嘶嘶聲響。

徹底喪失理智。

……果然不只奴隸階級,連金字塔頂端的學生都被寧音洗腦?。

而且她正確地預測了我們的行動,步步斷絕我們的後路。?

寧音很聰明,若無法超乎她的預測,絕對逃不出去。

「原來如此……是個出乎意料的強敵呢。」

栞里看見大門附近蜂湧而出的學生,得到和我一樣的結論。

她的手握得更用力。

我可以感覺到她與我交握的掌心中滲出汗滴。

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很冷靜,但心中一定十分不安與緊張。?

「但這樣一來,我們該逃到哪好?」

我立刻回答:

「到學生們的居住區域。」

?「居住區域……柏木同學,這也太」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扯,畢竟這就像是闖進敵人大本營。」

「對吧?而且除了被派到大門的同學,當然會有人留守在居住區域。」

「沒事的,我們選一間沒人在的房間就好。」

「你打算躲在裡面不出來嗎?」

「不,當然要逃走。從我和彩東同學——我們兩人都在的狀況下才能成立的脫逃路線逃跑。」

只有那裡才是普通人不會想到的路線。

不管朝霧寧音腦筋轉得再怎麼快,不論她的思考模式再怎麼異於常人,她絕對無法想到這條路。

要掌握別人的心思,就必須先理解別人的心情。

也就是說,寧音的想法雖然偏離常軌,卻充分理解他人在以常識為前提下採取的行動為 何。

正因為如此,她不可能想到。

這個以常識為前提,絕不可能選擇的逃脫路線。

「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栞里的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疑惑,卻不再說什麼,默默地跟著我走。

我們跑過走廊,抵達居住區域。

這裡和精靈的寢室不一樣。

是為了招呼人類訪客建的人類專用寢室區。

我選了一間——從房內感覺不到有任何人在的房間,推開了門。

接著立刻將門的鏈條鎖扣上,鬆了口氣。

「呼……呼……這房間可以嗎?」

栞里將手放在膝上喘氣詢問。

我環顧室內,

目標物……有了有了,有那個就沒問題了。

「嗯,這場脫逃遊戲是我們贏了。」

「你到底是看什麼判斷的啊?這裡是王宮的中央一帶,就算有窗戶也無法逃到外面。」

「你看那個。」

「那個?」

董看向我手指的方位備

房間角落有個長方形的洞,大小恰好可供一人通過。

「再怎樣也太剛好了吧,為什麼房間裡會有一個洞啊?」

「會太剛好嗎?給人住的地方有馬桶不是很正常嗎?」

「怎麼會不剛好呢?這洞除了脫逃之外……等等,你說什麼?」

「馬桶。」

「」

我斬釘截鐵地講完後,栞里閉上了嘴。

臉色變得非常鐵青。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要我纘進馬桶的洞逃離這裡吧?」

「沒錯,就是這樣。」

「這……這也太超過了……你、你想讓我渾身沾滿穢物嗎?柏木同學,這點子也太糟糕了!』

「沒問題,馬桶的洞不是通往化糞池,而是通往和來時不一樣的地下水道。」

「問題不是那個!」

……連栞里都討厭渾身沾滿穢物嗎?

這倒也是,任誰都不想吧,我也不想。

「抱歉抱歉,我只是稍微開個玩笑。」

?「是嗎?那就好,真正的脫逃路線在娜?』

?「不,脫逃路線還是馬桶,這點沒有變。」

「啥?」

「但不需要擔心會弄髒,只要運用彩東同學的《祝福》技能,便可將馬桶內部淨化成沒有細菌和髒污的狀態,連最後抵達的地下水道也可如法炮製……我剛也說了吧,這是一個同時需要我的知識和彩東同學的技能,才能成立的脫逃路線。」

「」

「……咦?怎麼了,彩東同學?我的策略有那裡不好嗎?」

「是沒什麼不好,但一點也不貼心。」

「咦咦咦……要人鑽進馬桶里,感覺的確是很髒啦,可是只要用過《祝福》,就很乾淨了——」

「唉。」

栞里長嘆了口氣。

她用一種認命的銳利眼神看向我,站在馬桶洞前說:

「我希望你下次能想一個連路線都很乾淨的脫逃方法。」

接著用撖慍的聲音念出技能名稱:

「《祝福》。」

我和栞里通過馬桶的洞逃到王宮外,再經由王都的水路回到地面,小心不被人發現地回到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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