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燃燒鬼捉人』(2/2)
火精口中漏出絕望的聲音。
但他擠出最後一絲力氣加速,因此無法靈巧地中途停下。
就這樣進入開場後、一直站在入口附近的麻梨果的攻擊範圍中。
「面——————!!」
她大概是在說「面」吧。
隨劍道能讓人鼓膜疼痛的特有吼叫聲,麻梨果劈下右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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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
「咿噗!?」
顏面直接隨持有庫胡林徽章少女卯盡全力的面部大擊(巴掌),火精被打趴地面。
他的頭插進地面,周遭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痕。
火精的腳微微抽動,……看起來還活著啦,大概。
「那、那個,不好意思。因為我看不到,一不小心就使出全力……你沒事吧?」
「沒……沒事……客人超強的啊……」
麻梨果關心栽在腳邊的火精,火精用顫抖的手豎起大拇指,稱讚麻梨果,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
「謝、謝謝誇獎……但沒想到最後竟然是由我來下手。柏木學長剛剛說搞不好需要我幫忙希望我站在這裡,原來是為了這個。」
「嗯,絕不是因為想讓武田同學穿泳裝喔。」
「真的嗎?」
「為什麼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不,因為我到現在還在懷疑學長。」
「好過分。』
「但學長怎麼會知道火精會經過我前面?』
麻梨果不解地歪著頭說。
她現在看不太到,因此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
我又不在那裡……算了。
「遊子使盡全力發動《地獄火》的話,可以吸收整個大浴場的熱能,卻刻意留下武田同學附近。由於只要熱能不足,火精就會前往可以補充熱能的地方,一定會經過你旁邊。」
「原來如此……那麼為什麼覺得我可以抓到他呢?」
「因為我相信你啊。」
「什麼意思?我不是說過只要不戴眼鍾,我就什麼都看不到嗎?」
「我相信身為劍道少女的武田同學啊。」
麻梨果在被召喚前,曾在劍道錦標賽中得到全國頂尖水準的成績。
所以她必定具備一項能力——
過人的反射神經。
常言道:在劍道的世界中,勝敗往往決定於一秒的十分之一……不,
是百分之一抑或千分之一的剎那,因此麻梨果絕對擁有優越的反射神經,再加上英雄霉章的能力補正。
?
僅管火精的移動速度能把我或艾瑪學姐她們耍得團團轉。
但對麻黎果而言,就跟靜止不動一樣。
加上她的五威也很敏銳,只要敵人一進入攻擊範圍,即使無法以視力確認,我相信她的面部打擊也能命中目標。
「……要是我缺乏任何一項能力,不就會失敗了嗎?」
「沒錯,可是經過一陣子的共同生活後,多多少少也知道彼此可以做到什麼了啊。」
語畢,我將手輕放在麻梨果頭上。
「武田同學,謝謝。」
「學長……」
麻梨果害羞地垂下頭。
我望向遊子和艾瑪學姐,表達慰勞之意。
「也謝謝遊子和艾瑪學姐。」
「呵呵呵~看到我的活躍了吧!雖然尾刀被麻梨果撿走了,但這種名配角的感覺不覺得很~帥氣嗎?」
「唔~我也想接住精靈,讓MINATO給我摸摸頭。」
「哈哈哈……學姐真會開玩笑。」
「MINATO好過分喔!人家可是很認真的耶!」
四人的笑聲迴響於大浴場中。
……咦?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柏木同學……水、水……」
「啊啊!彩東——同學 !?」
話說,我完全忘了栞里一開場就倒下去了,抱歉,栞里!
就這樣——
我們一行人(除了一人)安然地取得免費住宿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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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頭天色徹底變暗時——
旅館一樓的餐廳瀰漫歡樂的聲響。
各種種族的人圍著餐桌,大啖美食,暢飲酒水。
看起來和人類相差無幾的大概是英雄。
背上長著漆黑翅膀的是惡魔。
下半身是蛇尾的為魔物。
外表看起來像狗卻用後腳站立的應該是神族。
他們都是這間旅館的房客,紛紛高談闊論著旅行趣聞和日常瑣事。
這裡看不到精靈的客人。
這倒也是。
精靈不像人類或動物一樣需要進食。
旅館的餐廳並非為了精靈,而是為了提供其他種族的旅人們餐點而存在的。
我們五人也圍著餐廳一角的餐床上享有晚餐。
火精的推薦料理——添加大量原創香料的咖哩。
我撕著名為魯堤餅的薄扁麵包,蘸了蘸令人食指大動的金黃色咖喱湯,一口氣放進嘴裡。
口中瞬間充滿數種辣味。
每咀嚼一下充滿彈性的魯堤餅,便會滲出不同層次的味道。
這何止三個願望一次滿足,這道料理只吃一口便蘊含無窮滋味。
「嗯,這真好吃!」
「啊……!」
栞里也吃了壹口,用手掩口稱嘆道:
「真的很好吃呢,我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咖喱,不知道是用了什麼香料……是個奇特的味覺體驗呢。」
「嗯,大概是我爺爺的原創香料吧,應該不存在現實世界。」
「這個叫魯堤餅的麵包也好好吃,和現實世界的印度薄餅不一樣嗎?」
麻梨果嘴裡咬著撕成小塊的魯堤餅,提出疑問。
「是很類似的東西喔。印度薄餅活用印度特有的氣候醒面,並用自然酵母發醇,《GARDEN》的魯堤餅則是運用精靈的魔力。此外,魯堤餅裡面添加的奶油製成,也是使用喝祝福過的泉水長大的乳牛牛奶製成,因此比起麵包和印度薄餅都更有嚼勁呢。」
「原來如此……原來有這樣的不同。」
「這也是爺爺幻想著『要是有這樣的食物一定很好吃』的成果。」
「多虧這樣的幻想,我們才能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真的很感恩。」
麻梨果祈禱似地雙手合十笑著說。
接著她又撕了一塊魯堤餅放入口中,一臉幸福地咀嚼。
哈哈哈,雖然麻梨果平常沒什麼表情,但吃到美食還是會露出幸福表情啊。我也在不禁勾起笑容。
此時——
「超辣!鳴!辣死人了~!」
坐在麻梨果旁相的遊子發出窩囊的聲音。
她趕緊拿起水杯一飲而盡。
「我不敢吃辣啊~咖喱調理包也只敢吃品味偏甜的,燒肉醬基本都蘸甜味,不小心吃到辣味噌時就真的很慘。」
「咦?那你點別的不就好了,雖然這裡看起來是印度料理店,但其實滿多其他菜色。」
「啊~因為~菜單上的菜名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我想說跟大家吃一樣就好啦~哈哈哈。」
「你早點講,我就可以解釋給你聽啊。除了辣的,你還不吃什麼嗎?」
「沒有,其他的都沒間題。」
「那你的就給我吃吧。小姐,這邊要點餐!麻煩我一份優格燉羊肉和冷草沙拉套餐。」
我叫住經過桌邊的服務生(年輕的火精女孩),快速地點完餐。
服務生回答「好的」鞠躬離開。
遊子目送服務生離開後,用一不可思意的眼神看向我。
「你剛完全沒看菜單吧?是怎麼決定要點什麼的?」
對遊子這個再正常不過的疑問,我立刻回答:
「因為這家店的優格口感滑順,可以緩和受香料刺激的舌頭。另外,冷草是冰精施展特殊魔法栽培的蔬菜,最適合清一清味覺。」
「喔……你知道得真多。」
「因為我知道隱藏設定嘛。」
我苦笑著看向坦率表達佩服之意的遊子。
她卻在臉前直搖手。
「不不不不,能全部記得就很不尋常了好嗎?你記性也太好了吧!」
「嗯……是嗎?任誰都會記得自己喜歡作品的故事內容和設定吧,一點也不特別。」
「咦~要是我的話,才不會連旅館的晚餐菜單都背起來好嗎?」
「因為遊子的腦袋都用在背誦帥氣的咒文不是嗎?」
「啊,的確……可惡!你剛剛順便損我頭腦不好吧!」
「哈哈,有嗎?」
「唔~什麼嘛!你和小栞感情變好後,連說話都變得跟她一樣了~!」
聽到我笑著掩飾,遊子氣嘟嘟地鼓起臉。
栞里長嘆口氣道:
「在數落柏木同學前是不是該說什麼呢?他擔心遊子的舌頭,為你點了別的菜不是嗎?」
「啊……對耶,為了我點了……優格燉羊肉和冷草沙拉……」
「竟然忘記說謝謝,所以才說你腦子不好嘛。」
「唔……我無話可說……那、那個,湊,謝啦。」
聽到栞里的指正,遊子無生可說,乖乖地致謝。
這沒什麼大不了,其實不必那么正式地向我道謝。
但這樣回應又覺有點做作,我於是坦率地點頭致意。
「不客氣。」
正當我們天南地北地閒聊,享受美食時……
麻梨果忽然開口:
「話說回來,眼鏡的事怎麼樣了?」
「啊啊……抱歉,緒果沒講到眼鏡就結束了。」
「發生了什麼事嗎?」
麻梨果察覺到不對勁,露出銳利的眼神詢問。
栞里快速敝了艾瑪學姐壹眼,靜靜地搖了搖頭。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只是畢竟有大室斗真的前例,讓我對外表具有攻擊性的學生有所防備罷了,想說先看看他們的反應,再提出貿易的要求。」
「這樣啊……」
麻梨果的視線飄向艾瑪學姐。
是道帶點憂傷的視線,果然麻梨果也察覺到艾瑪學姐和那個班級間的不合。
而艾瑪學姐本人則說:
「嗯~!這真是聖母峰級DELICIOUS的咖喱!啊唔啊唔……」
她似乎沒注意到栞里和麻梨果的對話,大啖蘸滿咖喱湯汁的魯堤餅。
「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弄到備份眼鏡,你再多等會兒。」
「啊不,我才讓學姐費心了,我沒關係的,請不要太勉強。」
「嗯,我也是這麼打算——是不是啊,柏木同學?」
栞里側目瞟了我壹眼。
我察覺到她視線中隱含的弦外之音,點點頭道:
「對啊,這件事不用太急,應該耐心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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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時分,旅館二樓最邊間的套房。
氏暗的房內,只有蘊含火精魔力的提燈顯得明亮。
我獨自一人仰躺在床上。
女孩子們一起睡在隔壁的房裡。
畢竟是一男四女的團體,到旅館住房時自然會當變成這種分法。
不知道為什麼她們完全不在意跟我還房間,叫我跟她們一起住就好,但還是被我以鋼鐵般的意志拒絕了。
?
『之前不也都一起睡在保健室嗎?不用太在意啦。』
?
雖然遊子這麼說也對……
但那和在旅館同住一間房可是完全不同次元,我覺得她們應該好好瞭解一下思春期男孩的纖細程度。
總而言之,我現在一個人躺著,盯著天花板的污漬。
——這樣做的時候,腦中便會掠過各種想法。
艾瑪學姐很不對勁。
三年級學生對艾瑪學姊的態度。
這個班級的嚴重地位差距及處於奴隸地位的朝霧寧音。
這一切都能用一條線串起。
我的直覺這麼向我低訴。
然而,同時又感覺其中存在某種畸態,微妙地無法連結點與點之間的關聯性。
房門傳來敲門聲。
……是誰?我沒想這種蠢事,這時間會登門拜訪的只有她。
「彩東同學,請進。」
我壹出聲,栞里便推開門進入房內。
她環手抱胸,佩服地說:
「你怎麼知道是我?還是說你希望來的人是我?畢竟柏木同學喜歡我嘛。」
「是不討厭啦,但聽你那麼說,讓人頗想否定。」
「我可是喜歡你喔。」
「是身為共犯者的我吧。」
「唉呀,怎麼覺得你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可惜?難不成你希望是戀人身分嗎?」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別擔心,我也不打算和你變成戀人未滿的關係。戀人這玩意兒,不就是甩人或被甩後,便會消失殆盡的膚淺關係嗎?不如說我們之間的關係可是它的上位互換版喔。」
「在彩東同學的想法中或許是那樣吧。」
我嘆了口氣,撐起上半身坐在床上。
「其他人呢?」
「睡得可香了。」
「真快,對高中生而言,這時間才正是開始吧。」
「旅程和燃燒鬼抓人讓大家累壞了吧。」
「這樣的話,當初第一個累趴的彩東同學也快去休息比較好……今晚不必警戒野生魔物,所以不需要守夜。」
「如果少了這段和柏木同學共處的時光,我寧願一死。」
「呃…………不要講得那麼沉重好嗎?」
「唉呀,真冷淡。我可是特地來安慰孤伶伶的柏木同學,不覺得該多點感恩之情嗎?要不然把我的膝蓋借給你躺如何?」
「……別捉弄我了。」
我悄聲道,將目光從她制服裙底下的雪白雙腿移開。
栞里會講這種挑逗人的話語。
加上她嘴邊綻開的那抹壞笑,讓人很難釐清到底有幾分是真心。
雖然她並不討厭我,甚至特別有好感,還是很難拿捏兩人目前的距離。
「話說回來,說謊可不好。彩東學姐不是為了安慰我,而為了自己的娛樂才過來吧。」
「真不愧是我的柏木同學,默契好到心有靈犀啊,搞不好我們都能組隊挑戰全國錦標賽了。」
「是什麼的全國錦標賽啊?」
「當然是閱讀囖。」
栞里愉悅的音色說,坐到我旁邊。
我剛剛很自然地空下身旁的位置……表示夜半讀書會已徹底成為我們的例行公事。
「那麼,讓我聽聽『徽章傳奇』的後續吧——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故事時間恐怕得先暫停一次。」
「你更想確認『隱藏設定』對吧?」
「嗯嗯,真不愧是柏木同學,默契好到心有靈——」
「你夠了喔。」
我輕輕以手刀敲她的頭,吐槽想循環撥放對話的栞里。
栞里嘟嘴咕嚷著好過分,撫摸著頭說:
「我想知道的只有兩件事——《GARDEN》王宮的警衛制度和入侵路線。」
「咦?」
我驚呼出聲。
什麼?你想轉職當盜賊嗎?
「阿什克羅夫特學姊的班級存在某種扭曲現象,我想弄清那不協調感究竟從何面來。]
「我的想法與你相同……但要入侵王宮也太超過了吧。」
「在謁見廳見面的話,也只會碰到那些統治班上的男學生吧。我想知道的是——班上其他人在宮中過著怎樣的生活。」
「其他人……也就是所有的領導階級、優等生、小混混、運動社團、文藝社團……和奴隸階級嗎?」
「嗯,只要能瞭解他們生活的部分狀況就行,總之我想多收集一些和那班級有關的情報。」
原來如此,栞里的想法很正確。
現在的我們對他們幾乎一無所知。
若想在交涉時占上風,需要更多情報。
儘管艾瑪學姊或許願意告訴我們,但畢竟她也清楚自己的謠言在班上滿天飛,再追根究柢地打聽狀況,未免太不人道。
話又說回來,栞里一定不單為了占上風,提議入侵王宮。
……十之八九在盤算什麼吧。
「呃……這該不會是為了教訓那些亂傳學姊八卦的傢伙吧?」
「才不是,我像是那種義憤填鷹的人嗎?」
「但你那時候也幫我製造了向大室復仇的機會不是嗎?」
「沒錯,所以不是由我直接出手。逆轉必須由自己達成,才會有意義。」
栞里用真摯的聲音說,從床鋪站起身,回頭向我伸出手道:
「可是我們可以幫忙創造逆轉的舞台。」
那隻纖纖玉手,宛若聖女救贖眾生的引導,亦如惡魔陷人為惡的誘惑。
我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
——在這節骨眼上,不管是聖女還是惡魔,都沒什麼好猶豫的。我和栞里早已決定,要在這世界中,為夥伴貢獻我們的腦力。
「可以從地下水道進到王宮,夜間警衛由暗精擔任,但他們都是些摸魚達人,一定漏洞百出,也就是說——」
我頓了一下,再說出緒論:
「——要入侵王宮超級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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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DEN》王都為布滿無數水路的水上都市。
王宮地下供奉著蘊含水精魔力的聖石。水路的水以聖石為中心,循環整個王都。
所以只要循著水路,就可抵達王宮的地下水道。
雖說這裡的警戒程度太過鬆散,但一想到這就是精靈的天性,便也無話可說。
……現在得多感謝這個設定。
我和栞里刻意壓低腳步聲,走在地下水道中。
我們沒叫遊子她們。
僅管她們起來後發現我和栞里不在必定會很擔心,但我不好意思把她們叫醒,也不知道該如何向艾瑪學姊說明。
況且這也不是我和栞里第一次採取單獨行動。
想必大家一定會原諒我們。
話說回來,這地下水道還真暗。
即便每隔一段固定距離,都裝飾著和旅館一樣的提燈,不至於看不清四周。
然而氣氛有點陰森詭譎。
說實話,我不想在這裡待太久。
栞里驀地停下腳步,看向上方。
「這裡是哪裡?差不多到王宮正下方了嗎?」
「嗯,前面轉彎後是一條很長的走道,兩邊是牢房,經過那裡應該就會有通往王宮內都的樓梯。」
「地下牢房啊,這種人人少一根筋的國家也有犯人啊?」
「像吃霸王餐或性騷擾等等,騷擾他人也會被抓喔。」
「……在某種意義上還真嚴格呢。」
「因為精靈認為剝奪別人樂趣就是一項嚴重的罪行。」
「原來如此,我可以同意他們的想法。」
我們轉了個彎,進入兩側排滿牢房的走道。
左右皆是刻著魔法陣的厚重鐵門,和「牢房」這個單詞普遍會讓人聯想到的鐵柱式不同。
不過這也很合理,畢竟是用來關比人類小很多、可從狹窄縫隙溜走的精靈。
話說回來,親眼見識後,才瞭解這是令人很有壓力的空間。
即使我已從隱
藏設定中明白,但還是第一次體驗到監獄的陰沉氣氛,有種仿佛從左右被壓扁的感覺。
……可以的話,一輩子都不想來壹次。
此時——
?
嗚、嗚、嗚——
?
不知從何方傳來壹陣類似野獸低吼的細微聲響。
「!柏木同學,剛剛那是——」
「我也聽見了,是從走道另一邊傳來的。」
「是魔物嗎?」
「不……這是……」
我將手放在耳邊,專注於聲響的來源。
聲音依然存在,卻很細微、孱弱,宛如在傾訴什麼。聽起來的確像是野獸,但又好像在哪聽過。
壹聲——不對,兩聲?……也不對,不只這樣,從四周傳來無數聲音!
「……是人,而且是很多人。」
「什麼!」
我驚愕地低語,栞里倒抽了一口氣。
我們四目相視點了下頭後,各自將耳朵貼在位於走道左右兩側的鐵門上,仔細聆聽。
在厚重鐵門後,傳來人類的啜泣聲。
「有人被關在牢房中,還不只壹兩個,是一大群人!」
「這裡也有,這該不會是……」
[那些奴隸階級的學生……?」
……這真令人不可置信。
雖然聽寧音說過,但沒想到他們竟是被關在地下的冰冷牢記中。
「而且幾乎都是女孩子,這扇門和那扇門後傳來的都是女孩子的哭聲。」
「也就是說,無力抵抗的女生都強迫當奴隸。話說回來,朝霧學姐看起來也很怯懦。」
「柏木同學,有開鎖的隱藏密技嗎?」
「抱歉,隱藏設定中也沒開鎖的方法,得乖乖準備鑰匙。」
「是嗎……無法救她們出來啊。」
栞里咬著下唇。
眼前就是遭受不人道待遇的人,自己卻無能為力。
我很清楚這種不甘心的感覺。
「——走吧,儘管過意不去,但要準備好才有辦法救她們出來。我們必須先入侵王宮,收集這個班級的情報。」
栞里像是在說服自己,快速在走道中前進。
她摀住耳朵,仿佛要斷絕從兩側傳來的哀戚哭聲。
我也咬著牙,盯著地板,追上栞里的背影。
此時——
?
咚——!!
?
?
通過走道一半時,右邊的鐵門後突然傳來握拳敲門的劇烈聲響。
我和栞里同時止步。
「等……等等……」
門後傳來嘶啞的嗓音。
……咦?這聲音不就是……?
「外、外面的人……求求你們……不要走……」
「朝霧同學?」
聽到我的反問,門後的人明顯受到動搖,發出驚呼。
接著,她用壹種宛如肺部空氣全部被抽乾、虛弱無力的聲音詢問:
「柏木同學……?彩東同學……?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呃,這該怎麼解釋好呢……」
糟了,事先完全沒想好藉口,我又不擅長隨意扯謊,麻煩了……
正當我這麼想時——
「《GARDEN》的水路實在太美麗,我和柏木同學進行散步約會時,想說來地下水道探險。沒想到竟然會通到這種地方,我們也嚇了一跳呢!」
栞里不假思索地信口胡說。
這謊撒得如行雲流水啊,要不是我的話一定會被矇騙。
這是因為我很清楚栞里個性中含有惡女成分,但若換作當她是圖書室聖女的人,絕不可能識破謊言。
「是……是這樣啊,竟然能走到這裡……」
寧音發出既驚訝又傻眼的聲音,但又立刻轉為認真的口吻。
「那你們趕快回頭……!再走下去會有危險……!」
「危險?什麼意思?」
聽我這麼問,寧音用顫抖的聲音回答:
「會被『黑暗』……殺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