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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一章 戰士們的宴席,淑女們的想法(2/2)

目錄

「呵呵,大多是扮演男伴,陪女兒們練習舞步而已啦。」

「怎、怎麼辦……我會跳的只有祈求漁獲豐收的舞蹈,還有使劍時的亂舞耶。」

那是什麼?好想看。是那個嗎?是那種儀式性的舞蹈嗎?

「馮馮會跳舞嗎?總不能讓蕾斯這種美女當壁花吧?」

「……我姑且只會跳基本舞步。」

社交舞也算是社會人的必備技能之一,我在研修時有學過。

我曾學過如何在派對會場上當個服務生,但沒想到連出席來賓的禮儀也得牢記。嗯,對不太靈巧的我來說,這是有點困難的體驗。

「哎呀,真令人意外……蕾斯,第一首讓給你,請好好享受。」

「可以嗎?唔呵呵,好開心。阿凱,請多多指教喔。」

我並沒有很積極地想參與這種活動,但若是她的邀約,我樂意之至。

附帶一提,露耶則是表示「我一定沒辦法,我要躲在角落!」。

我們聊天的期間,會場內空出了空間,樂團的樂手們開始演奏慢節奏的舞曲。賓客們邀請自己的舞伴,而沒有固定對象的來賓則鼓起勇氣,邀請異性共舞。

老練的男性、落落大方的女性、緊張的年輕人、羞澀的女性。

各式各樣、千變萬化,這幅光景宛如表現出這場晚宴的複雜人際關係。

「那麼……女士,有榮幸與你共舞一曲嗎?」

「是,我很樂意。」

我牽起她的手走向舞池。我們避免妨礙到已經開始跳舞的人,走到空曠的空間,並從記憶深處打撈起社交舞的姿勢和舞步。

把手放到她的腰間,稍微將她拉向自己——踏出我們的第一步。

兩人搖晃著,卻仍配合著旋律,一起踏出類似漫步的舞步。

我因為緊張,總是看著自己的腳邊,沒辦法好好看著近在眼前的蕾斯,不過——身體逐漸開始適應舞蹈。

當我有餘力抬起目光時,已經不只能看著她,也能注意周圍的情況了。

「阿凱,你跳得很好。」

「都是托你的福。我很沒用吧?居然要讓女性引導。」

「……平常總是你牽著我的手走,所以至少今天——」

她更緊貼著我,距離近到只差幾公分就會碰到彼此的雙唇。

「至少今天讓我好好表現一下……好嗎?」

——真是的,你們今天真的一直讓我心頭小鹿亂撞——

這首樂曲結束的同時,周圍獻上了掌聲。

仔細一看,舞池裡只剩下我和蕾斯兩人。看來其他人都退到了一旁,混在人群里看著我們跳舞。

蕾斯果然是社交界之花,而且是最大又最美麗的那一朵。

就算是在有眾多貴婦出席的場合,她還是能表現出長年來的經驗與氣質,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耀眼。

然後在場的各位男性,不要那麼明顯地瞪著我好嗎!

回到露台上時,我正好目睹了露耶讓一大群人垂頭喪氣的場面。

果然還是有很多人想邀她共舞……不過這也沒辦法。

在這種場合上,如果邀約遭到女性拒絕,靜靜地離開是基本禮儀。

反過來說,男性受到女性邀約時,儘可能地答應也是基本禮儀。

當然,拒絕時得考慮到對方的感受,溫柔委婉地拒絕是大家的共識。

「為了

保險起見,我問一下。露耶,你是怎麼拒絕邀約的?」

「嗯?我說吃太多冰肚子痛,再對下一個人說喝太多酒了,最後是說吃太飽,動不了了。呵呵,我用多變的話術統統拒絕了喔!」

「這一招不能在一群人面前用吧?大家都會馬上察覺到你在說謊啊。」

真不愧是露耶女士。那麼,沒看到另一位應該在這裡的歐因克,到底跑去哪裡了?

「歐因克現在在跳舞喔。因為來邀約的人很多,所以和每個人跳過一遍後就會交換。」

我看向舞池,歐因克換過一個又一個舞伴,展現出美麗優雅的舞步。即使是跳完一遍就換人,也不會打混摸魚。

為了在這一支舞內讓對方留下印象,她會和每一個人認真地對望。

被這種美女注視,還能如此認真地共舞,也難怪會有人對她著迷。沒錯——就像現在正與她共舞的「阿魯帕」。

他應該是最後一位。明明跳完一遍了才對,兩人卻直接開始跳第二遍。

「他的引導有些強硬,那樣的話,歐因克小姐就必須配合他。」

「不過,這也是一種策略吧,也許是想和她再跳一遍。」

「……我也能了解有些人覺得強勢的男人比較好的想法,但歐因克小姐不知道已經和多少人共舞過了……強勢和不為對方著想是兩回事。」

蕾斯出乎意料的感到不滿。我個人是有點不滿,但也覺得那樣也很有趣。

跳完舞的同時,會場為歐因克獻上如雷的掌聲。

雖然不太情願,但我還是為小豬仔的靈巧後腿舞大力鼓掌。

但就在這時,阿魯帕的目光看向我,瞬間對我露出炫耀勝利似的笑容。那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抱著什麼想法而用那種目光看我?

然而,這些疑問被歐因克走回來後的第一句話打散了。

「我回來了。呵呵,馮馮,怎麼樣?我跳得不錯吧?」

「真是的,男人一個換一個,真是一隻輕浮的小豬仔呢。」

「呵呵,或許是這樣沒錯。不過……我想,應該由我主動邀一個人——」

她的雙頰還有些泛紅。雖然沒有什麼流汗,但的確有點疲累的她從半空中拿出一個小瓶子晃了晃——

「你!那是最高級的藥水吧!」

「有各式各樣的稀有道具沉睡在我的道具箱裡。請不要小看資本主義的豬喔。」

她一口飲盡只要一瓶就能買下一整套高級裝備,價值高昂的遊戲時代遺產後,精神抖擻地站在我面前。

唉——都讓她做到這個地步了,總不能還讓她說出「那句話」。

我搶在她開口之前,對她伸出手。

「現在的話,你應該還能再跳一曲吧?」

「呵呵,你今天真有紳士風度呢。那就請多多指教了,馮馮。」

我不說出口。因為我和你之間不適合說「Shall we dance?」這種話,對吧?

§§§

「感覺真不可思議,居然有一天會和你共舞。」

這首樂曲的節奏比剛才快了一點,我跟上她洗鍊的舞步。

我用力拉過她的腰,彼此爭持,表示不會讓她專美於前。

「你真的懂很多,我從以前就這樣想了。」

「只是樣樣通樣樣松啦,你的知識量一定比較豐富吧。」

為了閃過別人,我們略顯急忙地轉向。她連這種動作都十分美麗,吸引了周圍眾人。

「……對,是沒錯,但你所說的事情全是我不知道的事。」

已經跳了幾遍呢?感覺好像跳了一整首曲子。

真不可思議,此刻,我和原本在螢幕彼端的朋友在這個異世界裡牽著手,在許多人圍觀的情況下共舞。

「我居然會覺得社交場合很有趣,在日本的時候根本無法想像。」

「……和我說這些話好嗎?」

「呵呵,不要緊——哎呀!」

她跳起身,閃過不知道是誰掉在地板上的手帕,並配合這個動作跨出一大步。拜託你不要突然提升難度,我差點跟不上耶。

「……不知道該說我是幸運……還是倒楣呢?」

她突然以幾乎被演奏聲蓋過的細小聲量喃喃自語。

「嗯?那是什麼意思?」

「不,我剛才是在自言自語。」

她遊刃有餘地躲過我的追問,讓人覺得有些忿忿不平,使我忍不住——

「舞伴就在你眼前,你竟然還能自言自語啊,雅琪米亞小姐。」

「唔!」

下一秒,她的舞步有些亂了調,在轉向時失去平衡。

但我放在她腰間的手使勁,支撐住她。

歐因克也馬上用力仰起身子,自然地擺出讓人誤以為是舞步演出的姿勢,猶如我以前在電視裡看到的花式溜冰選手的招式。

在旁人眼裡看來,我們沒有任何失誤。樂曲迎向最後一個音符。

「呼……馮馮,你很奸詐耶。」

「我是今天才知道你在這個世界的全名喔。」

「呵呵,文件上是這樣登記沒錯,雖然我平常很少自報全名。」

難得能得知她的個人情報。也許她是為了不讓自己忘本,才用這種方式來提醒自己。

我一來到這個世界,就馬上捨棄掉我在日本時的名字了。

這搞不好是我的弱點也說不定——

跳完後,我們想喘口氣而走向露台,並從服務生手中各拿了一杯葡萄酒。

飲用葡萄酒時,上頭正好反射出一個人影。

我懷抱著不祥的預感,等待這一刻來臨。然後——

「歐因克大人!能請您再和我跳一支舞嗎?」

「是阿魯帕啊,讓我先休息一下好嗎——」

一回過頭就看到他——紅髮冒險者,也是歐因克狂熱粉絲的阿魯帕。

他的神情十分焦急,拼命地向歐因克伸出手。

歐因克看到他完全不想收回的手,輕嘆了一口氣。

……就你的立場而言,現在要強硬地拒絕也很困難吧。

「阿魯帕,你的手掌方向錯了,這樣會是『我要強行帶你走』的意思。把手心朝上,這樣對地位比你高的女性很失禮。」

我開口糾正他。之後如我所料,他馬上把手縮回去,並用帶著殺意的眼神盯著我……果然會變成這樣。

「……你好像非常懂禮儀,那你知道嗎?……我會讓你後悔在歐因克大人的面前讓我丟臉。」

下一瞬間,他脫下自己的手套,準備向我丟來。

這個動作的意思是「我要和你決鬥」,是西方文化自古流傳下來的文化。

但他的手套沒有成功丟向我——沒錯,是被她的手攔截了。

「不好意思,我不能讓你這樣做。」

「你是……放開我,局外人別插嘴。」

抓住阿魯帕手臂的,是面露無畏笑容的露耶。

那隻纖細手臂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阿魯帕的手臂完全無法動彈。

站在一旁觀察情勢發展的歐因克則用「不容許反駁」的語氣嚴厲地開口說:

「阿魯帕,為了紀念你成為全新的白銀級,你應該會參加表演賽吧?你的對手——」

「既然如此,請讓他當我的對手。聽說他是您直屬的部下,把這種不知道實力高低的人放在身邊——」

「不,你的對手是她,我剛才拜託了她『助我們一臂之力』。」

這番話很明顯是在挑釁阿魯帕。

沒錯,歐因克想拜託露耶與之一戰的對手,就是這個男人。

是年大會的霸主,其功績得到認可而晉級為白銀級的阿魯帕。

然而,從那之後,他的問題行為越來越嚴重。

他的言行舉止可以說是得意忘形,也可以說是露出了本性。

可是在這座都市裡,沒有能勸阻他這麼做的人。

老實說,我也覺得只要歐因克把這塊大陸當成據點,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然而,她認為「由居民選出來的議員們治理著國家,卻總是仰賴身為英雄的自己所做的判斷」這種狀況不是一件好事。

說來奇妙,這和我離開亞爾維斯的理由一樣。

可是對她來說,在自己不在的地方有個危險分子在也不好。但是,阿魯帕將上司給予的工作做得十分完美,在高層人士面前的態度也很好,因此沒辦法強烈地指責他。更重要的是,有一定數量的冒險者跟隨著他,而他們對公會有所貢獻也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正因為如此,歐因克才沒有親自糾正他,想以繞圈子的方式規勸他。那個方法就是——

讓他和現存歷史最悠久的冒險者——露耶打一場。

她認為第一個被選為白銀級的露耶,能讓他回歸正途。

「和這個女人……究竟為什麼……!」

「和我打,你不服氣嗎?她是請我作為前輩,試試你的身手耶。」

「阿魯帕……既然你想和阿凱一較高下,請先讓她認可你的實力。」

阿魯帕還是不服氣的樣子。不過,他似乎理解到,只要打倒眼前的露耶,自己的願望就能實現,最後瞥了我一眼後就離開了會場。

雖然方法有點強硬,但這下子事情就開始依照歐因克的計畫進行了。

……我還以為會是場普通的晚宴,但這種場合果然很可怕。

所有人心裡都抱著各自的企圖,將笑容貼在臉上,沒有面具的化妝舞會。

希望在我的面具被剝下來之前,能快點從這個地方離開。

然而,我的這個心愿——

「找到了。不好意思,可以打擾一下嗎?」

因為這句話,輕易地毀滅了。

不用回頭也知道說話的人是誰。即使不情願,今天也聽到了好幾次這道聲音。

站在那裡的是流有布萊特血統的女子——蕾菈·琉克史佩爾·布萊特。

一頭金黃色頭髮飄揚,在這場晚宴上,應該被稱為第四朵花的存在。

然而——我還是只認為她是敵人,不斷找理由與她保持距離。

「蕾菈……你有什麼事嗎?」

「沒有,這次我是要找那位男士。可以請教你的名字嗎?」

我想再次與她拉開距離而動腦思考,但她卻說有事要找我。不,饒了我吧,我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私情了。

但是天不從人願,她終於站定在我的正前方,而我不能讓主辦晚宴的歐因克丟了面子——我小聲地說自己叫做「阿凱」。

「是嗎?你叫阿凱先生啊。那麼……可以請你務必和我共舞一曲嗎?」

「不好意思,我今晚已經跳了兩次不習慣的社交舞,無法再跳了。」

我立刻拒絕她的邀請,這種程度應該沒問題。我今天跳了兩次舞,會場內的人都知道,然而——

「不管怎麼說都不行嗎?只要幾分鐘就好了。」

她的一雙碧眼以無比堅定又強韌的眼神盯著我看,彷佛在說自己即是規則,即使被我拒絕,她也不會放棄。

「今天在會場裡最搶眼的男性無疑就是你。我最後一支舞的舞伴,除了你別無人選。你意下如何呢?」

來自外國的貴賓都如此極力邀請了,而且要在眾人已經開始注目的情況下拒絕……實在不可能啊。

「我知道了。那就由我陪你跳一會兒。」

承受著歐因克、露耶和蕾斯擔心的視線,我第三次走進舞池中央。

一想到她們是害怕我克制不住情緒,我就覺得自己很沒用。

戴上面具吧,這點事應該做得到才對。冷靜下來,將虛偽的表情貼在臉上。

接著,我牽起她纖細柔軟,能輕易捏斷的手。

我為了甩掉閃過腦海里的慘劇,把手環上她的腰間,集中注意力。

我與眼前這位飄散出花香的女性對視。

「……終於逮到你了。」

就在這時,近在眼前的她有點不耐煩地對我說:

「誰教你馬上就跑不見,我很想和你聊一下呢。」

「意思是,跳舞是藉口吧?」

下一首曲目開始演奏,我踏著光是今晚就跳了第三次,已經十分熟悉的舞步,同時思索著她想和我說什麼。

不愧是王族成員,她應該很習慣這種場合。她以不遜於歐因克和蕾斯的身段,配合著樂聲不斷跳著舞。

「你……在躲我吧?更正確來說——」

她逼近我。不僅是舞步,甚至於我的內心。

「你討厭我,對吧?我沒有說錯吧?」

「……至少你是這麼認為的。那你為什麼儘管如此也要接近我?」

「我想和露耶女士變要好,但你老是在她身邊,所以——」

接下來的轉身動作中,她牽著我的手移開身體,擺出漂亮的姿勢。

又再轉回來的她,彷佛在表示「自己就是正義,是正確的」似的說:

「我想先和你變親近,因為我想成為她的朋友。」

這一秒,我的腦海中閃過在露台聽到的對話——庫洛姆威魯先生與那個精靈的對話。

你們到底——到底想要利用露耶到什麼地步?血液瞬間衝上腦袋,產生視野染得血紅的錯覺。

回過神來,樂曲正迎來間奏,那就到此為止了。

我在靠近舞池的出口處停下舞步,示意和她無話可說了。

「不好意思,失陪了。不要跟過來,我有些不舒服。」

我沒等她回應就走出會場,順著進場時的路線,走到宮殿外。

庭園在夜空下顯得更美麗。我走向位於中央的噴水池旁。

也許是因為靠近水源,這裡飄蕩著清涼的空氣。我在附近的長椅坐下。

蕾菈大概也注意到把露耶留在身邊的好處了。

或者,她已經接到了父親的指示……是嗎?

忌諱白髮的文化啊,到底是誰留下這種習俗的?

用不著想,應該就是那些把露耶束縛在森林裡的精靈吧。大概是靠著把與她相似的存在當成敵人,捏造出了對自己有利的歷史。

「……因為這裡是塞滿了歐因克夢想的國家啊。」

我大嘆一口氣,希望連這種讓人無所適從的感情也一起呼出體外。

明明如此——我明明都這樣躲你了——你卻還是——

「你為什麼要躲著我到這種地步呢?」

站在這裡。她板著一張臉,像要責怪我似的追上來。

「難得我想要讓她當我的朋友,你為什麼——」

這次,我的視野真的一片鮮紅,因為太憤怒而使太陽穴傳來一陣刺痛。

喉嚨炙熱,雙手太過用力,關節都發出了慘叫,差點就快失去意識。

然後,為了確認傳遞到手上的觸感,我逐漸對一根根手指加強力道。

柔軟白皙又纖細,隨時都快折斷,發出多餘聲響的器官。

她泄漏出微弱的呼吸和嗚咽聲,讓我發現這不是妄想,也不是在腦海里描繪的虛假慘劇。

「嗯唔……啊……啊啊……」

回過神時,我的雙手正掐著她白皙的頸項。

不僅如此,還確實地使力勒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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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嗯嗚……」

「唔!」

我遲疑了數秒後放開手。比起感到後悔,對自身的驚訝和恐懼讓我盯著雙手。

但同時——我也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得知思考逐漸傾向自己也覺得是錯誤的方向,我對蹲在腳邊的蕾菈吐出這句話:

「修正一件事,我不是討厭你——」

蕾菈壓著喉嚨站起身,以摻雜著恐懼和疑惑的表情看著我。

「而是憎恨你們。我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克制住自己,所以別再接近我們了。」

我想儘早離去,所以在她開口說話前轉身離開。

她會再追上來嗎?不,應該不會吧。

都遇上危險了,她理應不會再來找我了才對。

在回去宮殿前,我看了一眼庭園的情況,但她已經不見了。

也許在不久後會引發問題,然而——即使如此,我也不後悔。

忘了吧。在那一刻來臨前,把這件事留在自己心底。

因為會場裡的所有人什麼也不知道,只是享受著今晚的宴會。

「轉換心情,拿下面具吧。我現在是什麼表情呢?」

我搖了搖頭,轉換心情後再次回到那個舞台。

回到許多企圖打轉,名為晚宴的戰場。

我回到露台時,包含歐因克在內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

看來他們發現我不見了,所以很擔心,還好沒人發現蕾菈跑來找我。然而,取而代之的是——

「終於到齊了。那麼,她說有話要對你們三個人說——」

今晚明明已經發生太多事情了,我卻有種預感,還會掀起一場騷動。

在歐因克的帶領下,來到我們三人面前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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