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一切都是為此（2/2）

就在這時，世界上發生了一件大事，大家知道是什麼嗎？

沒錯，就是指殺害了七星之一──龍神的事件。

我當時只是覺得自己打倒了一隻很強悍的魔物，但後來歐因克還有其他人，讓我知道這件事其實意義非同凡響。

同時也得知了被稱為「解放者」的存在。

解放者就是以被封印的七星之力，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存在。也就是說阿煉老弟是在我打倒龍神之前，被召喚到恩德雷希亞。

不過這樣的話那央又是如何？他是被另外一片大陸，以和龍神不同的七星之力，在「龍神已經被殺害後」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的存在。

如果解放者真的是在某種意志的影響下被呼喚到這個世界來。

如果火山突然迷宮化，背後真的有某種意志在操縱。

如果在身為解放者的人物身後，真的有某個「無名之神」存在的話。

「那央，在你眼中我是個什麼樣的男人？雖然連我都自認個性有些扭曲，但應該不是個很糟糕的人吧？」

「你這是……請不要說這種像是遺言的台詞！」

「當然不是遺言啊，但請你回答我吧，我對你來說是不是一個優秀的前輩呢？」

在這一個月當中，我到底在你心裡占有多大的地位？

到底讓你的使命感減低多少？

「我是個獨生子！但是你讓我覺得，如果有一個哥哥的話，一定就是這種感覺吧！我一直都希望就算是在這次契約結束後，你也能夠和我們在一起！但現在並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

「……這樣啊，我也覺得你像是個弟弟，只不過實在太可愛，差點就當成妹妹了。」

嗯……太好了，看來我在你心中的存在，大到足以影響你的良心。

「那你最後，可不可以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呢？」

「你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不是有被某人託付了某些使命？」

才剛問完，不死鳥就忍不住張嘴鳴叫朝我們逼近。

而我在這一瞬間，重新更換成能全力以赴的技能組合。

我決定要讓他們看到我的另外一個姿態。

感覺到頭髮底下有一對尖角冒出。

視野變得狹窄，臉上出現面具，就像是在強迫自己切換意識一樣。

服裝也變成一套非常合身的高級品，同時背後的布料也被撐破，冒出一對翅膀。

只見那道黑影落在我腳邊。展開背上的雙翼，頭上有一對尖角的不祥黑影。

「別礙事。」

我連頭也不回，僅是拿劍向後一揮。

於是腦海里就再次冒出學會技能的通知訊息。

「比如說像是──打倒魔王之類的使命？」

「咦！怎麼會……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那模樣是！」

「怎麼可能……才一擊就把神獸……」

一行人看到我現在的模樣，表情因為驚愕而扭曲，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

那央，我在你的狀態欄里看到了「※※※※※的使者」這個稱號，並聽說你是在我踏上旅程以後，才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來，自此就一直對你抱持戒心。

認為總有一天，你會因為這不知是誰託付的使命，而前來消滅我的存在。

當你這個被一個國家認定的重要人物與我為敵之時，我到底要和多強大的戰力對抗呢？

在想到這點時，我就下定決心了──

「那就把你拉到我這邊來就好了」這個決心。

「人啊，是不能靠外表輕易下判斷的存在。公開的情報……別人口中的傳聞，這些情報確的是很重要。但就算是這樣，我認為依然無法勝過實際和對方相處的過程。」

「凱馮哥哥……我是……」

「對不起啊，感覺好像是在欺騙你。但我是真心不想與你為敵，因為我只是個想要自由旅行的人類。」

現場被寂靜所支配，所有人都不發一語。

那央在自己被召喚過來時，被某人託付的使命，恐怕沒有對其他人提過。

這時傳出一道巨大聲響，打破了空氣中的寧靜。

那是從我背後牆壁的某一部分，位在鏤空部位正下方的地方傳來。

從地面上冒出一根巨大的柱子，並在其上出現樓梯。

「這是叫我們要爬上去是吧。」

「……阿凱，老夫雖然還有很多事想問你，但先放到一邊去……牆壁後面的氣溫不太對勁啊。」

這句話一說完，馬上就出現劇烈晃動。

他們三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而我則是有股不祥的預感，所以趕緊衝到有開口的牆壁朝火山口裡面一看。

只見連接到此處的螺旋狀通路，正在慢慢崩塌。

碎片掉進不斷湧出的熔岩里噗通作響。

鼻腔遭受異味刺激，同時還有強烈熱氣迎面而來。

……絕對不會錯，這是洞窟要崩塌、火山要爆發的前兆。

「緊急情況！大家快點爬上那道長出來的樓梯逃出去！」

「那央大人，你振作一點！」

「……凱馮哥哥……我……」

「那央，你未來一定還會面對各種需要做出選擇的情況，也或許會多次碰上像現在一樣的內心糾葛。但是你一定要自己親眼見證，並且傾聽同伴的意見，最後自己做出選擇。」

火山看起來馬上就要爆發，熔岩表面不斷冒出巨大氣泡。

直接從火山口跳出去好像比較好。

「阿凱閣下！我還搞不清楚你的身分……但是現在還是先過來吧！」

「就、就是說啊……現在這種情況，我也……」

「不行，熔岩冒出的速度太快了，我得讓它減速一下，你們快點先走吧。」

「這怎麼可能！不管你的力量有多強悍，也不可能違背自然法則──」

「我不打算和你們爭論，快點爬上去吧。」

「我、我不要！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卻完全不聽我的想法──」

「快點離開！你是為了什麼才來到這裡！我又是為了什麼才會幫助你們！全部都是為了讓你成長去拯救國家吧！」

眾人表情都顯得十分沉痛，但是史緹莉雅大概是身為軍人比較能接受，在對我低頭行禮後，就拉起那央的手快速離去。

肯爺也跟著她，一邊用手用力揉著眼睛一邊邁步。

我說啊，你們怎麼全都表現得我要死了一樣。

周圍再次產生劇烈晃動，既然都這樣了，那我最後就再立一面旗好啦。

「那央！我平安回去之後，再煮你想吃的東西！你想吃什麼？」

低垂著頭被硬拉著跑到樓梯旁的那央猛然來起頭。

「嗯！請你一定……一定要回來！回來後仔細聽我的答案！」

在最後他的說話聲，從鏤空部分的遙遠高處響遍洞窟。

「南蠻雞！我們就這樣說好了！」

哈哈哈，我還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喊出菜名。

不過那央小弟啊，有句話我一定得說。

……你吃太油膩了吧。

§§§

「蕾斯，往火山地帶移動吧。」

「……是啊，居然真的又開始搖了呢。」

在阿凱他們出發大約三個小時後，鎮上再次出現強烈的搖晃。

雖然我們為了已防真的發生萬一，已經有事先準備好，但具體來說應該要怎麼做，其實我還真的是想不出來。

火山爆發，我作為知識了解這個自然現象，但卻不知道應該要怎麼防止。

這樣說也不對，自然現象本來就不是人力所能反抗的事情。

但是我最深愛的姊姊看起來並不害怕，甚至也不緊張，保持自然邁步向前。

「露耶……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嘛……從這邊的地形來看，熔岩只會從一個方向流過來……但是也有可能會在中途飛散，所以得先靠近才行。」

在如此激烈的搖晃下，她的腳步也毫不遲疑。

這模樣在我眼中非常可靠，但同時又讓人有些為她擔心。

她真的很溫柔，不僅接納了我，而且還為了我和阿凱，打算一個人背負起罪孽……所以才讓人擔心她是不是太過逞強。

也因為這樣，阿凱才會拜託我待在她身邊吧。

「穿過這個洞窟就可以抵達火山地帶……但裡面搞不好已經崩塌了，繞點路吧。」

感覺比起平常還要高的氣溫，正在刺激我內心的不安。

阿凱他不知道是不是平安，那位雖然擁有強悍力量，但卻會和普通人一樣苦惱，非常溫柔的人是不是平安無事？

在抵達火山地帶，可以直接看到迷宮時，出現一群人正從火山的斜坡上向下滑落。

露耶以冰塊製造出道路，他們也沿路走到我們身邊。

但是……卻沒有看到阿凱。

這讓我感到怒上心頭，你們是把阿凱怎樣了嗎！

「請問，我好像沒看到阿凱──」

我話還沒說完，這群人里年紀最長的老人，馬肯基先生就上前捉著我。

以十分軟弱，完全沒有平常那種長者風範的語氣開口：

「你們！你們一定知道阿凱真正的實力，知道他的真實身分對吧？那就請你告訴我，阿凱他、阿凱他一定沒事對不對！和我說他一定會平安歸來對不對！」

在聽到他這句悲痛的喊話後，我的怒氣也消失無蹤。

就是說啊，在他們心目當中，阿凱已經是不可取代的夥伴了……我對他們生氣，完全是找錯對象。

「我們實在是太過無力……從頭到尾都被凱馮閣下所救。」

「那個……如果是凱馮哥哥的話……一定可以阻止火山爆發對不對……？他一定會回來對不對？一定會回到我們身邊對吧？」

他一邊放聲哭泣，一邊抱緊露耶。

我也很想這樣做，這一定是因為我還沒有完全了解他吧。

但是既然最了解他的露耶一點也不慌張──

「哈哈哈哈，當然沒有辦法啊，說到冰屬性的話，阿凱頂多只能用到魔法而已，就算拚命攻擊也不可能阻止火山爆發啦。」

……咦？

「最多就只能拖一點時間吧？」

「你說……什麼……」

她說得輕描淡寫，還一邊哈哈大笑。為什麼？為什麼你還笑得出來呢？

「只不過呢……應該可以把噴出來的東西打飛吧，阿凱可是很強的呢。」

「這、這樣做不是還比較難嗎……？」

「是啊，很難喔。而且一定會讓城鎮出現災情……」

這時原本應該被灼熱高溫包圍的地方，卻讓人感到一股寒氣。

就好像有某種不知名的物體正在原地盤旋，一種使人寒徹骨的物體。

「但是為了防止城鎮有所損害，我已經來到這裡，大家就安心看我表演吧。」

全身上下不停顫抖，不光是因為寒冷而已。有某種龐大的力量正朝向她不斷集中。

我因為擔任「再生師」，對於魔力流向和密度的感應比一般人敏感，所以可以很清楚感覺到。

所有魔力都在迅速流失，原本應該充斥在空間中的魔力，全部都被她吸引過去。

我現在明明正面臨大自然的威脅，但我卻覺得站在我身旁的姊姊還更令人感到恐懼。

「既然你們已經見識過阿凱的力量，那就相信他的判斷吧。沒有問題啦，我可是阿凱的老師，一切都交給我吧！」

她露出溫柔的笑容，安慰著浮現悲痛表情的那央等人。

然後就唱出有如歌曲一般的咒文。

「『超越事理，超越法則，超越陽極。寄宿於吾身吞噬一切，在此創造出能阻止一切的永遠之零』。」

急遽下降的溫度，就像會自己移動一樣被露耶吸引到身邊。

在我停止顫抖以後，就被她那神聖無比，就像是真正女神下凡來支配自然的英姿完全迷住。

我完全不知道。過去她讓我見識過的實力，並沒有強悍到如此誇張。

這力量簡直不像是她所釋放出來的一樣，面對這太過強大的力量，在我內心喚起一種超越恐懼的不同感情。

那是沉眠在我身體裡的原始記憶，隨著魔力不斷高漲，讓我意識漸漸變得稀薄。

「『時間吞噬者』、『絕對零度』。」

在下一刻，她喊出兩招魔導的名稱，為這一切劃下句點。

「她居然同時發動兩個魔導……這不可能啊……而且那魔導還是……」

「王傳魔導，對嗎？」

「其中之一是……但另一個老夫也不知道……連屬性都看不出來。」

「大家快看！天空、天空消失了！」

我用力撐起無力的身體，將視線移向他指著的空中。

於是我看到，一股藍白色的某種東西，正在侵蝕天空的光景。

一個不要說是火山，連周圍地帶都被包覆起來的冰制圓頂。我被這壓倒性，又讓人無法認為是現實的規模嚇到說不出話。

「呼～～！好久沒有認真起來用盡全力了，真的是有點累耶。這樣的話，只要破壞力別太誇張，應該就不會有熔岩飛散到四周了。」

「辛、辛苦你了，露耶。」

她一邊說一邊把劍替代拐杖刺進地面，把身體撐在上面。

……阿凱，我姊姊該不會是個很不得了的人吧……

「請、請問……冰塊不會被熔岩的高溫融解嗎？」

「是啊，一般來說是會，所以我把冰塊的時間也一起凍結起來了。」

「把時間……凍結起來？」

「那是永遠不會融化，直到世界末日都會一直維持絕對零度的冰塊。哼哼哼，有辦法融化的話就做給我看啊。」

「司掌時間的魔導……你到底是……」

「我是個出身鄉下的精靈，只是比大家還要長壽一點，擅長使用魔導而已。」

她大概是覺得已經可以放心了，就順勢坐到地上。

原來……難怪阿凱要請她在外留守。那絕對的信任，以及確實能回應其信任的

實力，讓我有點嫉妒呢。

只不過……永遠不會融化的冰塊啊。露耶該不會比阿凱還要誇張吧……？

「啊，這冰塊雖然沒被融化過，但曾經被阿凱打破一次呢，他真的很厲害。」

我收回前言。

§§§

我一個人在劇烈搖晃中，沿著快要崩塌的螺旋狀通路向下走。

……這樣下去來不及吧，於是我張開雙翼，施展出熱風魔法來捕捉空氣流向。

「從瑪英茲谷那次以後，就沒有飛在天上過了呢。」

我朝著火山口向下飛行，以翅膀承載風力，緩緩向下降落，同時感到在身體四周的溫度也不斷在提升。

如果不是我這非人的身體，大概已經被烤熟了吧。

「只不過現在這情況……還真像是遊戲裡的登場人物。」

向下看著似乎馬上就要噴發的熔岩，讓我不由自己這樣自嘲個兩句。

「遊戲碰上事件時，就會有強度超級誇張的角色加入成為夥伴。」

「然後在事件最後，那個超強的夥伴就會離隊。」

這種像是打手一樣，也被人稱為官方作弊般的我方角色。

簡直就和我現在身處的情況一模一樣。

「不過……這種角色最後幾乎都會死掉吧！我才不要咧！」

這樣一說，我剛才那句「我平安回去之後，再煮你想吃的東西」，聽起來還真像是什麼遊戲女主角的台詞。

所以說我是女主角？是攻略對象嗎？

「開玩笑啦，這種隨便立起來的旗馬上就會折斷，就像偷工減料的大樓一樣。」

我降落在依然持續噴發的熔岩旁邊。

這看起來……已經不可能把熔岩完全堵回去了吧。如果是露耶的話也許還行，但我可沒有能凍住這些熔岩的方法。

腦海中是有閃過發動冰屬性攻擊的想法，但如果讓熔岩爆開不知道會造成什麼災情，還是只能乖乖想辦法拖時間了。

試著施展暗屬性魔法，看看能不能奪走熔岩的熱度。

黑暗一點一點在侵蝕灼熱的紅色光芒。

熔岩外觀變得像是焦油一樣，黏度持續在增加，同時發出聲響開始破裂。

乍看之下速度是有減緩……

「嘖，從其他地方漏出來了。」

但很遺憾，從這邊進行壓制就會讓其他地方的壓力增加。

我再次飛上空中享受浮游感，直接從火山口飛到火山外。

不知為何一飛出去就感受到強烈的寒意，令我忍不住縮起身子。

環視四周，發現有一層冰膜，恐怕這一帶全被這層冰膜所覆蓋了吧。

再仔細一看，可以看到在火山地帶外，通往城鎮的洞窟前方，有那央等人、蕾斯，以及看起來好像很疲累的露耶。

「……這是露耶用的魔導啊，我家的精靈女士真的很可靠呢。」

那我當然也不能輸給她，正舉劍擺好架勢時。

火山鳴動造成的聲響，已經連空中都能聽得很清楚，這一刻終於要來臨了。

猛烈的音波使我胸口也一起震動，衝擊力強悍到讓我失去平衡開始墜落。

就像是有人在眼前敲打大太鼓，並且將其增幅了數百倍一樣的強烈音波。

噴發出來的赤紅色岩塊以及熔岩撞上冰膜，然後亮度就開始減弱並向下墜落。

大概是因為被冷卻而凝固，所以流勢也一起減弱了吧，但就算是如此，還是很難完全避免出現損害。

在這冰制的圓頂里，有眾多綠意盎然的山頭。於是我為了儘可能避免熔岩飛散到那些方向，而開始施展劍術。

但這樣就換成並沒有向上噴發，而是緩緩溢出的熔岩朝森林方向流去。

就算我趕緊對這些熔岩也發動波浪劍式，但馬上就響起更猛烈的噴火聲。

「可惡……只能放棄這些山林了嗎？」

要捨棄生長山菜、香菇，以及居民製造民藝品時會來採集素材的山林，實際上等於斷了城鎮的手腳啊！

當我為了儘可能減少損害，而不斷在施展劍術時，從地上飛來無數藍色閃光。

這些閃光精確擊中飛來的岩塊……火焰和熔岩，將其擊飛。

我仔細觀察這些攻擊是從哪個方向飛來──

「……我的夥伴們還真是可靠啊。」

不僅是露耶，蕾斯也是一樣。

她應該是以再生術吸收露耶外溢到周圍的魔力，將這些魔力轉化為攻擊射出吧。

冰箭接二連三擊墜空中的岩塊，這樣我就可以安心把精神集中在正在外流的熔岩上了。

在這之後，火山依然數度響起噴火的聲音，但流出的熔岩流勢也在緩緩減弱，從火山口當中噴出的東西也只剩下黑煙。

我為了和露耶、蕾斯以及那央等人會合，從空中降落。

一落地馬上衝過來抱緊我的人……是肯爺。

「阿凱～～～～！太好了，太好了，還好你沒事！」

「這樣很熱耶！而且事情也還沒全部結束，快點放開啦。」

「阿凱閣下……你該不會是降魔的……不，當我沒說吧。」

是怎樣啦，話說到一半很讓人在意耶。

最後那央也畏畏縮縮地朝我走來。

在他眼中可以看到他的決心。

雖然眼眶已經哭腫了，但還是用力睜開，而且用力向我踏出一步。

「凱馮哥哥，我……」

他說話時聲音還有些顫抖，我注視他的雙眼，等待他把話說完。

「我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情……我相信凱馮哥哥！」

他直截了當地如此宣言。

「……這樣啊，謝謝你相信我。」

「我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的確有人叫我『打倒魔王』。但是……這世界上好像沒有魔王，我只看到一位溫柔、會照顧人，十分強悍還很會做菜的大哥哥。」

「……大概也只有你會這樣說了吧。」

我一邊說一邊瞄了一眼我家的女兒們。啊，居然把視線移開了。

接著我走向接受我的請求，保護了這個城鎮，可說是我最深愛的兩人身邊。

靠在劍上癱倒在地的露耶，與雙肩不斷顫抖懷中抱著弓箭的蕾斯。

我馬上切換成能恢復HP和MP的技能組合來治癒兩人。

「真的很謝謝你們，你們幹得很好。」

「呵呵呵，我有點累了呢，不過沒問題，不但沒受傷，也沒有逞強喔。」

「我只是在射箭而已，如果有幫上忙的話就好了。」

我把手伸出去，放到兩人頭上。

真令人忍不住想要自誇一下：「我的夥伴很厲害對吧！」

雖然事情尚未結束，但先獎勵你們一下也無妨吧？

我摸我摸我摸，輕撫你們的頭，這兩個保護城鎮的大英雄。

「好啦，那就回去吧，現在鎮上一定是亂成一團了呢。」

也許一片忙亂的日子還會再持續幾天，但他們已經順利達成目標。

我看了看在場所有人的表情，他們臉上都充滿了充實感和成就感。讓我覺得那未來一定會十分順利吧。

那央等人在未來還會碰上許多屬於他們的故事。

而既然他們稱我為同伴，也許在未來我們所走的道路，可能還會在哪裡出現交錯也說不定。

「無名之神」果然存在，但這次我已經打亂了祂的安排。

既然明確地把我視為敵人，選擇要與我敵對，那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手下留情，即使那是被尊稱為神的存在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