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使徒collection(1/2)
1
【大哥!好像跑出了個很糟糕的傢伙!】
腦中突然響起了饕餮的聲音,我急忙在走廊站住。
現在英雄秀已經結束了,我正在校園四處奔走搜尋從舞台上倉皇逃走的野狼假面、也就是忌綺。
龍牙回到二年級B班後被匆忙穿上了女僕裝。聽說好像她一不在客流量就猛減,班裡同學都哭出來了。
我們的主人公本來就不擅長應對強行要求,當然更不可能拒絕,於是又變成了穿著貓耳女僕裝喵喵叫的情況,真是可憐。
【啥啊小餮,糟糕的傢伙從早上開始已經冒出好幾個了吧,包括你在內】
(不是說那個,這多半是那個全是臉的玩意!場所是咱們都很熟悉的那個廢棄工廠!)
全是臉……也就是那個謎之合體使徒?那東西居然又出現了嗎!
【你沒搞錯吧?那邪氣真不是豪德寺同學發出來的?】
(毫無疑問就是那個怪物啊!不是這邊的怪物!)
怎麼會這樣,居然在這時候出現第三隻。
那怪物毫無疑問是窮奇的手下,文化祭還沒結束這傢伙就出現,也就是說……窮奇撕毀了休戰協議。
【總之只能過去確認一下了,目前要對龍牙她們保密】
主角們現在正在文化祭章節中各自奮戰。龍牙和艾爾蜜拉同學在【女僕咖啡廳】,蒼崎同學在【英雄秀】,黑龜同學在【鬼屋】,雪宮同學在【相親遊戲】。
現在絕不能打擾到她們。因為明天開始第三部•窮奇篇就要正式開篇了,恐怕一段時間之內都不會再有日常環節。
這裡就交給我應對。文化祭中產生的問題由值得信賴又經驗豐富的小林操盤解決!
我打定主意,急忙衝下樓梯,這時另一名【魔神】的聲音響起。
(小子,你最好多拿出點幹勁。從邪氣上看,這回的對手可不簡單,跟我之前錘爆的怪物不在一個層次)
我用【了解】回復了混沌的忠告。根據上次的經驗教訓,這次我提前向【魔神】們下了指令。
【聽好了,饕餮先發,十分鐘沒打倒對手的話就換成混沌大叔,再過十分鐘還沒完事就我自己上】
(交給我吧!不會有換人的機會的!我要一投到底!)
(別上頭了啊先發的。話說連容器都進順序替換表沒問題嗎……算了,小鬼好像也能贏的樣子)
我們一邊開著會一邊離開校舍,我一口氣衝出校門。
幾分鐘後,我到達廢棄工廠,在那裡看到了預料之外的光景。
饕餮報告裡的怪物就在那裡。大小和第二隻相同,有四米左右,但邪氣高太多了,是至今為止的好幾倍,不,好幾十倍。
【這、這貨什麼鬼……這是真的出乎意料啊】
出乎意料的不止這一點。
在現場的有雪宮同學、咒理、屢贄,不知為何連弒麻和災蒜都在,而且雪宮同學以外的四人全都被打得很慘翻倒在地。
……這情況我完全搞不懂。
看樣子應該是全員對抗怪物結果慘遭反殺。咒理姑且不論,為啥連那三人都被打了?那怪物不是他們的同伴嗎?
但是,現在沒有發呆的工夫了,事態進一步迫切起來。
因為檮子現在一副要跟怪物戰鬥的樣子在雪宮同學的頭頂顯現,長長的黑髮如波浪般起伏著。
【檮子!趕緊住手!你先回雪宮同學體內!】
我猛衝過去,抱起雪宮同學就往入口附近躲避。怪物的所有眼珠一起看了過來,但現在沒工夫管了。
【一、一郎菌?你幹啥啊!偶要把那傢伙揍扁啊!猛錘一頓之後登到明天報紙的社會版啊!】
【不登報也無所謂!你先告訴我事情經過!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弒麻和災蒜出現,屢贄出現,咒理醬出現,然後怪物出現了!】
【完全聽不懂!】
【四個人是要保護偶的啊!但這夢之隊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就好像本國主辦的世界盃半決賽上輸了德國七分的巴西一樣啊!】
【太在意球賽結果還是沒聽懂!】
無論如何,先把怪物打倒是首要條件,詳細情況之後再說。
萬幸的是,檮子雖然一臉不情願但還是縮了回去,變回了之前那位土氣的雪宮同學。我一邊盯緊她不放,一邊立即向饕餮下令。
【上吧小餮!不用顧慮往死里錘它!】
【了解啦!】
眨眼之間饕餮以戰鬥形態顯現,向怪物突進過去。
這時我應該做的是保護將軍們。我首先跑向咒理,這種情況下饕餮的單獨行動能力彌足珍貴,這也是那貨唯一的可取之處。
【咒理,來扶著我肩膀。你先忍一忍,之後讓雪宮同學給你治療】
【一、一郎大人,萬分抱歉……我竟露出如此醜態……】
【不要在意,你比巴西代表隊強多了】
咒理沒等我說就變回了人類形態。她自豪的金髮亂成一團,身上的白衣沾滿泥土,全身各處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不光是她,其他三名將軍也是差不多的慘狀,滿身瘡痍。
【請多加小心……那怪物的強大程度已經是論外了。即便是饕餮大人,正面交戰的話也……】
【這傢伙糟糕到那種程度嗎】
【是的……真是慚愧,四名將軍一起上還被打成這樣……太丟臉了】
果然,這異樣的邪氣絕非虛有其表。
號稱八傑最強的屢贄
能跟屢贄打成平手的咒理
以及勉強能跟檮子一戰的弒麻和災蒜
這四人聯手都不是對手的這怪物已經可以說擁有【魔神】級別的強度了。饕餮那傢伙……沒問題吧?
我稍微看了眼戰況,饕餮以輕快的走位在怪物身邊繞圈。這大概是打算擾亂敵人,但對手全身上下都是眼睛的話感覺沒啥意義。
【Heyhey! Come on! Congratulation!】
饕餮活用自身的英語能力挑撥著對手,我不管他把咒理送到了工廠門口。
現在可不能磨蹭,得把剩下的三名將軍也……我這麼想著轉身的瞬間
隨著【咣!】的一聲巨響,饕餮正中怪物一拳被打飛到了這裡。
【嗚哇啊啊啊—!】
【呀啊,餮仔被打倒啦!】
檮子喊出聲的同時,饕餮一下蹦了起來,再次沖向怪物。真不愧是【魔神】,真結實。
【剛才是我大意了!那傢伙的攻擊我已經看穿了!】
一秒之後,饕餮又吃了一拳被打到這裡。
【你這完全沒看穿啊!】
【剛才那也是大意了!同樣的招式不會對【魔神】管用三次!】
結果饕餮又被打飛過來了。要是動畫的話這分鏡都能重複使用了。
【你夠了別再大意了!】
【稍、稍微有點不順而已!臉上沾了水!】
【麵包超人嗎你噠唄!】
混沌在我腦內用呆然的聲音問道【要換人嗎?】
雖然還沒到十分鐘,但我覺得還是換人比較好。明明氣勢洶洶地說了那麼多,結果居然菜成這樣……我不禁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我聽見了啊混蛋!數據膨脹時被甩在後面怎麼能忍啊!】
第四次,饕餮真的躲過了對手的拳擊。
隨後,饕餮反擊的上勾拳直擊怪物腹部,甚至打出了一點滯空。毫不在意一倍以上的體型差,這是何等的力氣。
怪物眾多的嘴裡一齊發出痛苦的聲音。
既不理會聲音,更不留反擊的空閒,饕餮將怪物打得體無完膚。
看來現在終於是認真起來了。果然啊,認真打的話饕餮很強。這貨要是弱的話就簡直毫無存在意義了。
【哇哈哈哈!怎麼樣!記住了嗎!趕緊說【饕餮大人我投降了】!【您真是強到掉渣】【而且也很帥氣】【對不起我錯了,難道說您曾為修行而走遍天下嗎?】之類的也給我說!哪張嘴都可以快說!】
饕餮一邊提出厚顏無恥的要求一邊集全身力量使出飛膝踢。
怪物被一擊踹進地里,完全沉默,要是有讀秒的話它一定會扔毛巾棄權的吧。
……到頭來根本是壓倒性的完勝。雖然一開始被打了三下,但對【魔神】而言完全無效。看來咒理的擔心完全是杞人憂天。
(這樣看來也根本沒必要保護屢贄他們了)
放眼望去,屢贄、弒麻和災蒜已經自己站了起來。
他們不顧自己的傷痛,望著仁王般站在怪物面前的饕餮目瞪
口呆。把同時秒殺自己四人的怪物打倒在地,這也是理所當然。
【果然,【魔神】大人何等的可怕】
蜘蛛管家心服口服,聲音止不住顫抖。
【糟糕,稍微有些小鹿亂撞……】
獵豹辣妹臉頰泛紅,單手捂胸。
【住口弒麻,你現在仕奉的是窮奇大人。如此發情著實不該】
獨角仙使徒告誡著同僚。
弒麻回過神來走向還在目瞪口呆的災蒜,拍了拍他胸口又把他的下巴推了上去。
【餵災蒜,咱先撤吧。要先把這怪物的事報告給窮奇大人】
【不可。我等的使命是見證屢贄的工作,綁架雪宮汐莉,以及處理掉咒理……只要其中任何一件沒有親眼見證完畢,我等的使命就尚未完成】
【現在是說這些的場合嗎!饕餮大人都來了,這已經沒得搞了吧!】
【貧僧等人就此離去的話,剩下的屢贄就孤立無援了。我們不能捨棄他。屢贄不在的話,窮奇大人和檮子大人的同盟就無法成立】
【別叫檮子大人啊!來,扶我肩膀!……沉死了你個禿驢!】
弒麻把災蒜扛到自己肩上準備離開。看來不管嘴上再怎麼毒也不打算捨棄同伴。
(這兩個人退場也算是幫了我的忙。之後只要把屢贄帶到小林家,讓他和雪宮同學談話——)
此時,發生了兩件預想之外的事。
怪物在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站了起來。儘管如此,它在和饕餮的戰鬥中受傷極重,我認為即使拼命站起來也無法逆轉。
所以應該視作問題的是另一件事。
就是不知何時,廢棄工廠又來了新的客人這件事。
【——真是令人欽佩的使命感,而且重情重義啊,災蒜】
正在撤退的獨角仙使徒和獵豹使徒身後站著一名青年。那是穿著一身白望高中的制服、直到放學位置都應該在當女僕的帥哥轉校生。
看到他,弒麻大吃一驚。
【阿、阿義斗!?你丫的為啥在這……】
【是為了修正你們的使命】
這時,檮子和咒理還有屢贄也注意到了天涼院阿義斗的存在。
阿義斗繼續用那張撲克臉說著話。
【我代替【魔神】窮奇下令——成為【シュウ】的食糧吧】(譯者註:シュウ沒有漢字,後文暫且譯為【偮】)
下一瞬間,阿義斗向兩人使出迴旋踢。
【姆!】
災蒜率先反應過來,將身側的弒麻撞飛。
結果便只有災蒜一人被踢飛,不是飛向饕餮而是飛向怪物。
和我之前挨過的迴旋踢相比,這一腳明顯是認真的,力道大了很多。那麼重的災蒜像廢紙一樣被踢飛……我十分驚愕。
緊接著,飛過去的災蒜被怪物的巨手打向地面
【咕啊!】
獨角仙使徒猛地撞向地面後,被怪物傾盡全身重量不斷踩踏,一次又一次。
【餵怪物!你的對手是我!快住手!一寸蟲亦有五分之魂啊!】
饕餮慌忙將怪物踢飛,阻止了其暴行。
但是,為時已晚。災蒜全身湧出了光之粒子,開始逐漸消滅。
魂化。這也就意味著,獨角仙使徒到此為止了。
【災、災蒜……阿義斗你這混蛋啊啊啊啊!】
獵豹使徒的怒火熊熊燃燒,撲向阿義斗。
但是,她停在了離阿義斗近在咫尺的位置。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在那個位置僵住了。
理由是——從阿義斗身上突然溢出了漆黑的靈氣並化為了人形。雖然有些部位像野獸一樣,但那正是身軀匹敵怪物的【魔神】。
【這可不行啊弒麻。你可要好好地去當偮的餌食啊】
沉默的工廠里響起了孩子般高亢的聲音。
這正是我也聽到過的,【魔神】窮奇的聲音。
2
我至今為止都將窮奇稱為【正太魔神】。
那是因為他的聲線和語氣都像小孩一樣,我本以為他一定是小學生一樣的小鬼。但,頭一次看到的這傢伙的姿態——和我的預期並不一樣。
顯現在阿義鬥頭頂上方的是大小和混沌近似的半獸的異形。和至今為止的三體【魔神】相比,外觀特徵十分明顯。
(窮奇給人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它全身覆蓋著美麗的純白色毛皮,就像和宿主的服色正好匹配一般。
它也有尾巴,並且有九條。它只有腰部以上顯現,看來那應該是長在臀部的吧。
但最為奇異的是它的面容。這個【魔神】戴著面具,那是製作相當精良、額頭和臉頰部位都有紋樣的狐型面具。
【窮、窮奇大人……】
背後傳來了咒理顫抖的低語。
屢贄和弒麻也愣在原地,因【魔神】突然現身而感到十分困惑。
窮奇毫不在意將軍使徒們的反應,慢慢地取出了一個古舊的葫蘆高舉了起來,朝向逐漸升天的獨角仙使徒的靈魂。
【——過來吧,災蒜】
魂之粒子就好像在回應這呼喚一般改變方向,飄向窮奇舉起的葫蘆。
在場所有人都不明事態,沒有任何人行動、只是看著這一切。就連饕餮和檮子好像都不明白其含義,在原地目瞪口呆。
不久,魂化的災蒜被完全吸進葫蘆。戴面具的的【魔神】滿意地點了點頭,蓋上了葫蘆蓋子。
(那葫蘆是怎麼回事……將災蒜的靈魂回收了嗎?)
窮奇將葫蘆晃了幾下,再次打開了蓋子。
【來吧偮,該吃飯了】
隨著這句話,光之粒子從葫蘆中噴出,如沐浴般落向怪物,然後像是被吸收一樣溶進怪物體內。緊接著——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怪物厲聲咆哮著,全身的眼珠猛然發光,從肩頭上又長出一對手臂,再次襲向饕餮。
【嗚喔!這貨什麼鬼,突然就精神起來了!】
饕餮慌忙應戰。怪物的拳擊亂舞仿若無窮無盡,每一擊都發出了撕裂空氣的巨響,我家的【魔神】開始後退。
【你特喵的少開玩笑了!剛才還痿成那樣呢……啊!好疼!暫停!技術暫停一下!】
饕餮的雙手拼命擺出【T】字暫停,怪物不管不顧繼續大鬧。
窮奇看著這幅光景像孩子一般輕笑了起來,雖然從面具上看不出表情。
【嗯,果然將軍級的魂很棒棒啊。看這力量加成豈止是加法、簡直是乘法了。果然,素材比起量更重要的是質】
我徑直走向自言自語的窮奇,抬頭直視著它。
窮奇剛才做了些什麼……還有【餌食】一詞的意義,我完全理解了。
果然這怪物是它做出的合體使徒,然後災蒜變成了其材料之一。但在追問這一點之前,還有一件必須確認的事。
【窮奇你到底作何打算,文化祭結束為止不是休戰的嗎】
【是啊,但是很不巧,屢贄不是我的部下。不管是他和雪宮汐莉接觸還是抹殺咒理,我都完全不清楚呢。話說在前,處理掉災蒜是我們的內部事宜,和你無關】
我對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窮奇感到萬分火大。
【把咒理打成那樣的是你那的怪物吧!少強詞奪理!】
【偮只會對抱有敵意的傢伙做出反應,不管那是咒理還是餮仔。也就是說故意搞事違反協議的……是你們】
這狐狸何等的巧言令色。在這一刻,我心中【有機會想要狠揍一頓的傢伙】排行榜里窮奇排名上升,和黑龜同學並列第一。
【那麼,這怪物又是什麼鬼!我知道它是你的部下!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啊啊,介紹得有些晚了呢。這是我做出的合體使徒•偮喲!】
窮奇驕傲地挺胸抬頭。屢贄驚訝地不斷復讀【合體、使徒……?】,看來他也不知道。
從反應上看,弒麻應該也不知道,估計災蒜也是一樣,所以才會與其戰鬥。
但窮奇為何要做這種事?這傢伙的能力是【讓魂化的使徒立即復活】……和製作合體使徒的能力明顯是兩回事。
【窮奇,你把這個能力一直藏到現在嗎?】
【嗯~,不完全是。這是我原本能力的擴展啊,是阿義斗提議的】
【什、什麼?】
【因為基本原理一樣嘛。魂化的使徒,是保持原狀復活,還是混在一起復活……和拌飯的原理差不多不是嗎】
這啥比喻啊。話說能力居然還能擴展的?這太狡猾了吧!觀眾們不會喜歡這種設定的!
在全場的沉默中,獵豹使徒向主人
開口了。
【窮奇大人,既然那怪物是窮奇大人的部下,那又為何要將災蒜……他沒幫上忙的原因多半是人家……那是阿義斗的獨斷吧?】
阿義斗自從窮奇顯現以來都只是無言地站在原地。
看起來雖然像顯現後的無意識狀態,但那只是單純的不想動而已,他可是跟我一樣、將窮奇【折服】了的。
【弒麻,果然你啊,頭腦不太好呢。真虧你這樣還能當上將軍啊】
狐面的【魔神】看著地面上的弒麻嘆了一口氣。
順帶一提在這期間饕餮面對合體使徒•偮束手無策,已經被逼到工廠角落。
饕餮單手扶牆,擺著架勢喊著【Rope break!】拼命要求暫停,但偮當然不會聽了。對不起,還得請你再打一會。(譯者註:Rope break,拳擊規則之一)
【聽著弒麻,那不是阿義斗獨斷,正經地是我下的命令。你和災蒜要一起成為偮的餌食】
這某種程度相當於死刑宣告,弒麻的嘴唇不住打顫
【怎麼、會……】
【本來你們兩個在墓地就該被打倒的,被檮子也好,被火乃森也罷,或者是被小林少年吶】
獵豹使徒當場癱倒在地。雖然沒死,但搭檔災蒜被殺、又被主人捨棄,現在好像頭腦相當混亂。
【雖然製作合體使徒用的是我的能力……但這個的限制條件有些麻煩呢。我或阿義斗直接下手打倒的靈魂好像不能用。現在看來,必須是偮自己或其他人打倒的使徒靈魂才行】
【……】
【因此,最快的方法是讓敵人來幫忙魂化了。所以我至今為止毫不猶豫地讓部下出擊然後送命啊】
我體內的混沌【你這混蛋】地喊著,我也深感同意。
這傢伙從一開始只把為自己盡忠奮戰的部下們看作偮的餌食而已,如此惡質的敵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它是第一隻邪惡的【魔神】
【小林少年,三百八十一——對這個數字你有何印象?】
【三百、八十一?】
【那是至今為止被你們打倒的使徒的數量喲。這之中一百名左右是在沌仔開門時過來然後被打倒的雜魚們吧?】
龍牙她們已經打倒這麼多敵人了嗎。這裡面應該也有被我打倒的,但還是讓我夸一句幹得漂亮。
【我可是腳踏實地,每一體使徒的魂都好好回收了,那是從火乃森龍牙回到這個城鎮,【物語】正式開始的時候算起……也就是說,我比沌仔和餮仔更早復活啊】
【居然比混沌和饕餮的復活早了很多?】
【對。但是啊,我是四凶的最終BOSS嘛。一來登場要有點排面,二來也是要為了偮而收集魂】
怎麼會這樣。沒想到窮奇才是第一個甦醒的。而且,它為了收集偮的材料而利用了龍牙她們的戰鬥。
我們會知道它的復活,也是因為這貨近乎無謀地派出使徒被我們打倒、不斷重複這般愚行而已。它從來沒在表舞台上露過面。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做出名為偮的底牌……雖然稱讚敵人有點那個,但這份作為最終BOSS的自覺著實不是蓋的。
【這麼說,你之前故意給我家打電話告訴我鰉亞襲擊艾爾蜜拉同學也是……】
【對!雖然抹殺【朱雀】和奪取靜馬的行動失敗了,但失敗了也挺好的,只要能在部下全滅後收集到魂的話】
謎題終於解開了。他為啥故意告訴我艾爾蜜拉同學和靜馬的危機原來是為這個。
難道說,這傢伙盯上靜馬也是想讓他成為偮的材料嗎?想要把我家孩子變成怪物的餌食嗎!?
【我一開始從收集的魂中使用了一百名兵卒做出了偮的第一試作品,結果就在這個廢棄工廠被火乃森龍牙他們打倒了】
窮奇開心地述說著自己的計劃。
果然這貨就是個小鬼,這自我中心的狐狸身上同時存在著孩子的天真和殘忍。
【然後我又加了一倍,用二百名兵卒級做出了偮的第二試作品,結果在河灘被沌仔錘爆了,死得比第一試作品還早】
在河岸邊壓倒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的怪物是重量級,在廢棄工廠被龍牙她們打倒的怪物是輕量級。我還說為什麼強度在下降,原來製作順序是反的。
【這些實驗都很有意義。因為我也沒有完全掌握這種能力,所以要秘密地在暗處做各種嘗試,看看多少體使徒能生成什麼程度的偮】
現在的廢工廠上演的完全是窮奇的獨角戲。我和咒理、屢贄、弒麻等人都完全愣住,只能聽他繼續說。
【然後,第三體【最強的偮】我用了至今為止剩下的所有材料,包括罵亂和鰉亞兩名將軍級,還有十四名部隊長級,都是上等的魂】
說的就是現在這裡的偮了吧。罵亂和鰉亞沒有復活是因為被當成材料了嗎。
【不管注入多少魂,只用兵卒級是有上限的。正因如此,第三作我認為應該使用部隊長級以上的魂。都到這份上了也沒必要保密,之後就要讓偮本人去收集魂了喲】
癱倒在地的弒麻像是自言自語般嘟囔了起來。
【我就覺得奇怪,為何窮奇大人完全不復活被打倒的使徒們……不光是部隊長們,就連將軍級的罵亂和鰉亞都……】
【就是這麼回事。我把他們都用作【完全體偮】的材料了。但還是誤算了,這樣也還不是餮仔的對手。但是——再加入災蒜後如各位所見。偮毫無疑問變得更強了】
饕餮依然被偮壓制著,即使做出防禦動作也被扔飛,我真是衷心地覺得這【魔神】越來越逗比了。
【我們從一開始就只是材料而已……】
【回答正確。怎麼使用你們使徒是我的自由吧?【魔神】是國王大人嘛】
窮奇將覆蓋著純白色毛的雙手向兩側大大地伸開。
【這就是我的陰謀了。所以說,小林少年,把三姬的魂交給我吧?然後,屢贄你也去當偮的餌食吧?】
【窮奇大人,您將【抹殺三姬】作為同盟條件……是為了這個嗎。然後在下有朝一日也會被這怪物吸收嗎】
屢贄的低語中滿含著痛苦。他似乎有兩隻手臂重傷,這也是被偮打的吧
【算是吧。八傑和三姬……全員的魂都要成為這完全體偮的祭品。這樣一來——第五名【魔神】就會誕生】
【……】
【那會是完全忠誠於我、並且超越四凶的【魔神】】
這貨居然在想這麼不得了的事情。
——我覺得自己一定能成為超出預期的最終BOSS呢——
他在阿義斗公寓裡說出的這句話,看來絕非虛張聲勢。
3
窮奇的話已經說完了,在場所有人一段時間內如鯁在喉。
——【魔神】窮奇的甦醒實際上比混沌和饕餮更早
——它聽取了容器阿義斗的建議擴展了能力,合體使徒的製作變為可能
——因為自己和阿義斗親自動手收集的材料無法為偮所用,所以讓龍牙等人代為戰鬥
——正因如此,他們沒有暴露自身,而是專注於魂的收集。
(做出第五名【魔神】?為此要將三姬當作祭品?)
這玩笑真是讓人笑不出來。讓我家的三姐妹和那種怪物合體,真是沒有比這再惡質的NTR了。
集成了八傑和三姬的偮……即使真的做出那種東西,龍牙她們也不會輸的,我和【魔神】們也會幫忙的。
(而且結盟條件是屢贄抹殺三姬,說出這種話也就意味著,離間龍牙陣營和三姬是副方案,這個才是主方案吧)
八傑最強的屢贄一定能打倒三姬,即使三姬被龍牙打倒也沒問題,最後把屢贄也變成偮的材料……是這麼一回事。
窮奇在公寓裡的發言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嘛阿,實際上不結什麼同盟我也有勝利的自信。只不過,屢贄成了同伴之後會有各式各樣的樂子,吶】……那句話是這個意思嗎。真是何等殘忍的欺詐,確實是狐狸幹得出來的事。
正在此時,全身脫力的弒麻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弒麻眼眶含淚,咬碎銀牙,怒火中燒地盯著窮奇,這不像是看向主人的眼神。
【別開玩笑……別開玩笑了!這算啥啊!】
獵豹使徒露出虎牙咆哮著。
情有可原。她什麼都不知道,同樣也是欺詐行為的受害者。這種情況下,即使對方是【魔神】,也肯定會有些想說的話的。
【我們仕奉你,可不是為了成為怪物的餌食啊!】
【啊哈哈,好可怕啊弒麻。那就法外開恩,只免除你餌食的命運如何?作為代替會給你別的命令的】
窮奇
對著激昂的弒麻若無其事地下了命令。
【你現在馬上回到公寓把剩下使徒們全滅。完全體偮已經啟動的現在,那些傢伙可以處分掉了。就把他們做成一體劣化版的偮好了】
阿義斗的公寓裡現在住著一百五十名使徒。
雖然應該都是些兵卒級的傢伙,但這個數目做出來的偮已經不好對付了。要是再加上葫蘆里剩下的魂的話,毫無疑問會變成將軍級以上的強敵。
【你說、全滅?是讓我殺死使徒、殺死同伴嗎……!】
【沒錯。我只能同時維持兩體合體使徒】
【瞧不起人也給我有個度啊!我不做你的部下啦、窮奇!】
然後,至今為止毫無反應的窮奇的容器終於開了口
【真失禮啊弒麻,你給我好好服從窮奇的命令。主唱破洲饋和鼓手災蒜已經沒了,要是連你這個吉他手都失去的話樂隊活動就只能停止了,那絕對不行。話雖如此,這樂隊能成立也是因為有我】
對著阿義斗發出【啥……!】這般驚訝的聲音的不是弒麻反而是屢贄。
【你居然還有意識?難道說……你把窮奇大人【折服】了嗎!】
蜘蛛使徒方寸大亂,對著阿義斗瞠目結舌。
你之前都不知道的嗎?倒也是,阿義斗本身就不會做出太多反應,要是不說話的話興許還真看不出來。
狐面的魔神看著驚呆的屢贄笑出了聲。
【至於嚇成那樣嗎?不錯,阿義斗將我【折服】這件事我一直都沒告訴你。原因你清楚吧?】
【……】
【嘛算了,比起你還是先說弒麻的問題。我只再說一次,你現在馬上回到公寓把剩下使徒們全滅。要是你不乾的話,我就只能讓偮把你打死了】
【我不會再聽你的了!你是災蒜的、所有同伴們的仇人!】
【啊是嗎。那麼,你還是當餌食好了】
窮奇二話沒說當機立斷,打了下響指。
下一瞬間,隨著咚的一聲巨響,周圍的亮度明顯下降。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烏雲蔽日,但並非如此。向上空一看,偮高高躍起——朝我們壓了過來。
【小子,快跑!】
【我早知道了!】
我聽著慢了一步的混沌的大喊迅速轉身準備迴避。
萬幸的是偮落地的危險區里只有我和弒麻。憑獵豹使徒的腳力應該可以安然逃離的吧……我這判斷還是太天真了。
【庫、我的腳……!】
弒麻再次單膝跪地。
是這麼回事,她之前被偮打得滿身瘡痍啊。合體使徒瞄準的不是我……而是向窮奇露出尖牙的獵豹使徒!
我注意到這一點,將轉過去的身子再一次轉過來去救弒麻。
【一郎菌!太亂來啦!】
【一郎大人不可以!趕不上的!】
檮子和咒理出聲警告,我充耳不聞繼續突進。
要是連弒麻都被吸收的話,偮會變得更強的。現在決不能再給怪物加料
更重要的是,如果讓她在這裡死去就太對不起捨身守護她的災蒜了。敵方幹部的捨身相救我決不像讓它白費。
但是,還是晚了。
我之前逃跑時走出的那一小段形成了致命的時間差。
我離弒麻還有兩米的時候偮的鐵拳已經揮下了,那是傾全身重量和落下慣性的、強力無比的一擊。
【很好,弒麻的魂入手】 窮奇說著話打開葫蘆蓋子的瞬間——
強大的爆音伴隨著地面巨震和風壓爆發開來,我的身體被彈飛出去,保持著【U】的形狀、屁股在地面上反彈了三次
(咕噢!我的尾椎骨啊……)
雖然我痛到要昏過去,但其實我放心了。沒關係,弒麻肯定沒事。
因為我看到了,偮的鐵拳打到她之前——一道黑影猛衝了過去。
(真是,這不挺能幹的嗎)
我站了起來確認現場
果然是饕餮接下了偮的一拳。他雖然雙腳被打進地面,但保持著半蹲的姿勢腰部發力,保護者獵豹使徒。
【疼死了……喵的為啥我要幹這種事……】
我對千鈞一髮之際救下弒麻的饕餮送上掌聲。
【幹得漂亮啊小餮!你現在十有八九會漲一個人左右的粉!】
雖然腦內的混沌發出了【這可不值得稱讚啊,誰讓他不補刀的】這樣的毒舌,但結果很好,還是夸一下吧。
饕餮一邊把偮的巨手推開,一邊向背後的獵豹使徒說道
【弒麻!趕緊站起來!你要讓【魔神】為你出力到幾時!】
但弒麻還是一副癱倒的樣子呆然地望著饕餮。雖然雙腿併攏側癱的樣子很有女人味,但和她至今為止的形象不搭。
【饕、饕餮大人……您為何要救我……】
【讓你當了餌食可不行啊!】
【也即是說,人家……我是必要的嗎。您是打算收留被窮奇大人拋棄的我嗎……】
【這要命的時候變你妹的角色屬性!你很礙事趕緊消失!】
【是、是!】
獵豹使徒回答的聲音和之前完全相反。她立刻站起,用濕潤的雙眼再次看向饕餮後離開廢棄工廠。
(很好,弒麻成功撤退,雖然我很在意她剛才的反應……)
那個表情,那個遣詞用句……饕餮那傢伙難不成立了個flag?這還真漲粉了?
如果是這樣,挺身而出的災蒜會在另一種意義上死不瞑目,如此擅自戀愛著實不該……我亂七八糟的憂慮被混沌憤怒的喊聲打消。
【別愣著小子!注意後面!】
【欸?】
我本能地感到危險彎下了身。
電光石火之間,背後的踢擊掠過頭頂,那是之前將災蒜的巨體踢飛的兇惡的迴旋踢。
【吼,這次躲過去了嗎。反應挺快啊小林】
【阿義斗,你丫的……】
轉過身來,阿義斗和他頭上顯現的狐面【魔神】映入眼帘
【來做個了斷吧。我和你,到底誰更配得上火乃森龍牙……就在這裡搞清楚吧】
【別開玩笑了你!文化祭結束為止都是休戰——】
【打破休戰協議的是你們。我聽到了】
阿義鬥話音一落立刻打了過來。
雖非本意但我不得不動手。話雖如此,這項工作頗為費力。
他接連使出的拳擊和踢擊的速度極其恐怖且正確地瞄準要害,就連撕裂空氣的聲音都顯得慢了一步。
(這、這傢伙果然不簡單!遠超人類等級!)
這傢伙的招式就算是我也只能堪堪躲過,勉勉強強可以反擊。
半吊子的覺悟會讓我送命的……怎麼辦,要認真地上嗎?話說我和阿義斗認真戰鬥真的沒問題?當做非公開部分能混過去?
【呼姆。果然你不是一般人。超出人類等級】
【別說出跟我一樣的話!很傷人的!】
【但是,勝利的會是我,正如龍之牙定會歸於顎一般理所當然】(譯者註:此處【顎】的讀音為あぎと,同阿義斗)
【咕,雖然聽不懂但感覺你好像說了句很帥的台詞……】
【這是之前發給火乃森的詩句。一定是在胸中迴響吧,她立刻就回了信說【根本聽不懂】】
【這不跟我的評價一樣嗎!】
我們一邊說著話一邊加快了動作。人類之間竟展開了超次元戰鬥真是令人遺憾,已經遺憾到讓人想哭的程度了。
4
【龍牙,這兩杯咖啡送到三號桌】
【嗯,知道了】
龍牙端著放有艾爾蜜拉同學給的咖啡的托盤走向三號桌的客人。
現在是下午兩點半。自己再次回歸女僕崗位後又忙了起來。明明都說自己是男的了,加微信留電話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雖然很高興他們認為人家可愛……哈啊,一郎現在在做什麼呢,魅怨和忌綺抓到了嗎……)
其實,自己是想一起去找的。
話雖如此,其實自己不那麼擔心三姬的問題。光看樣子的話和至今為止的感覺一樣,果然她們是不打算為敵的吧。
所以說,真心話是想要一場名為搜索的約會。和男朋友兩個人,在各種各樣的模擬店巡迴遊玩。這種想法是理所當然的少女心吧?
(之前被豪德寺同學拍了女僕裝照片……情緒低落啊)
但這也沒辦法,人家身為二年級B班的學生,要好好地為班級做出貢獻。
總之只要再干二十分鐘就好,因為三點半會有人家的樂隊演出,這一點已經告訴班級同學們了。
(說起來,天涼院去哪了?還擔心他聽到人家回歸女僕後會不會再來一次呢……)
記得他也是貝斯手來著。倒也沒必要跟他較勁,對人家來說只要被一郎誇獎就足夠了。
(要是演奏順利的話就請一郎摸摸頭吧,然後啾的一下抱緊,在耳邊低語著【你很努力呢龍牙,我愛你】什麼的……呼呼,嗚呼呼呼)
龍牙一邊沉浸在妄想之中,一邊提起裙子下擺,說著【主人,兩杯咖啡,讓您久等了喵】向客人露出笑容。
主角們都在文化祭活動中努力拼搏。在他們的背後——
廢工廠內正進行著兩場山崩地裂的激鬥。
——其中一場是合體使徒•偮對戰我的【魔神】饕餮
——另一場是窮奇的容器•天涼院阿義斗對戰朋友角色•小林一郎。
跟阿義斗只打一場也就算了,打第二場絕對問題很大。這決不能被人看見,這種編排對任何人都沒半點好處。
【居然能跟我相持至此……不愧是我的宿敵啊,小林】
【宿敵你妹啊!我是朋友角色!】
無數的拳擊和死角踢擊瞬間打來。
雖然他腳上功夫不錯,但拳擊同樣不能大意。阿義斗的手指上戴著附有骷髏和五芒星這種險惡圖案的戒指,被打中的話臉都要變形。
【阿義斗!你趕緊放棄龍牙!作為交換我把豪德寺同學介紹給你!】
【誰啊那是。和我交往的女性只能是火乃森】
【龍牙是男的!我已經看過好幾次了!那傢伙雄偉的大根!】
【你還在說那種話……火乃森身上不存在什麼JJ】
【我都說他帶把了!那是如同巨龍之牙一般雄偉的JJ!】
【那我就連那根JJ一起愛】
【你、你認真的嗎!那可是老二啊!】
窮奇向我們勸道【戰鬥中不要連說JJ】。喵的你這腹黑狐狸,在上面觀戰挺自在啊你!
【吶阿義斗,你也差不多該消氣了吧?咱撤退吧?不用這麼急著和小林少年決勝負吧】
阿義斗沒有回應,繼續戰鬥。
【哈啊,真是令人困擾的容器啊……吶,小林少年你也自重點吧。你只沉迷於阿義斗沒問題嗎?】
窮奇說話的瞬間,我感到頭上的邪氣已經強大到令人發冷的地步。
抬頭一看,狐面的【魔神】雙手攢出了一個黑色瘴氣團塊。這個特效我見過,之前饕餮和混沌也幹過一樣的事。
【魔神】可以從手中放出邪氣的波動,像大炮一樣。
(窮奇那混蛋難不成是想插手?藥丸,這個距離吃那一招會死的!這可不是被轟成渣就能完事的啊!)
我慌忙叫饕餮回來,但他正跟偮雙手扭在一起。這是相撲的場合嗎!容器正陷入大危機啊!
但,我猜錯了。
窮奇緩緩抬起的右手瞄準的是後方,工廠入口附近。
在那裡的是——看著這邊的雪宮同學。
【糟了……!】
【晚了喲,小林少年】
窮奇的五根手指放出了邪氣的波動,五發漆黑的凶彈拖著尾巴如彗星般射向雪宮同學
我被阿義斗的猛攻壓得動彈不得,被偮攔住的饕餮也無法移動。
【雪宮同學!快逃啊啊啊啊——!】
我豁出性命大喊出聲,雪宮同學也喊了起來。
【那隻手看偶給你做成桑名燒蛤蜊!】
檮子在雪宮同學頭上顯現,雙臂如長鞭般揮舞,將襲來的波動群擊落,如同棒球擊球。
【偶不會允許你傷害汐莉醬噠!】
對啊,檮子只是沒有戰鬥顯現而已,並沒有換回雪宮同學。
五發波動全都擊落,果然再怎麼腐爛她也還是【魔神】,不是只會刷新太鼓遊戲最高分記錄而已。
窮奇佩服地吹起了口哨,右手五根手指又聚集起邪氣。
【嘿欸,挺行的嘛檮子。我還以為至少能中個一發呢】
【窮仔!偶生氣了!把使徒當作怪物飼料的窮仔簡直是南瓜小偷一樣的壞銀!】
【我挺討厭南瓜的】
【你還挑肥揀瘦!南瓜可是營養滿分噠!】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在這種氣場下說南瓜之類的比較好喲?】
【才不想被個狐狸這麼說!】
一臉[○・`Д′・ ○]表情的貞子【魔神】和庫呼呼地輕笑著的狐狸【魔神】
啊啊……果然啊,這一幕應該徹底剪掉。不光是朋友角色上場戰鬥,沒在主角面前現身的兩名【魔神】還在聊著南瓜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剪沒天理。
【那麼,檮子,你能防禦我的攻擊到何時呢?你剛剛甦醒才一個月吧?你適應容器到了什麼程度呢?】
窮奇的五根手指連續放出衝擊波。
【我要調高點難度了,請加油啦】
【就這點程度,和太鼓遊戲的地獄模式相比……!】
要檮子對付數十發黑彈果然還是相當艱難。
更何況所有的邪氣得軌道各不相同,處理起來十分費力。直線、曲線、外旋、高吊、散射……和我家【魔神】打出來的完全相反,這起手非常漂亮。
【庫,手麻了……】
【啊哈哈,真頑強啊檮子。不過,你就這麼擋下了沒關係嗎?沒關係說的不是你而是雪宮汐莉啊】
放眼一看,顯現狀態下的雪宮同學的臉因痛苦而扭曲著。
(這難道是……檮子受的傷會跟雪宮同學同步的嗎!?)
我想起了以前杏花醬被混沌附身的時候。
那時,【魔神】受到的傷和宿主是連通的,不是【折服】狀態的話是會有這種風險的。
(這樣下去要糟。必須要去幫檮子還有雪宮同學!)
話雖如此,我毫無干擾窮奇炮擊的餘力。
從剛才開始阿義斗的攻擊一口氣加強了許多,我根本不能分神,必須更加認真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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