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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三章 祭典招來的異形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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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該登場了……就在我滿心期待的時候——

【到此為止了怪獸們!我決不允許你們繼續破壞下去!】

伴隨著凜然的喊聲,舞台上盛大地噴出了煙霧。

我和龍牙也和觀眾們一同發出了【哦哦】的驚嘆聲。

煙霧散去——一名身材高挑的英雄的勇姿就在那裡

只見她頭戴加工過得全臉頭盔,全身緊身衣的雙肩和手腳上覆蓋著裝甲,蒼藍色披風隨風飄揚,手握愛刀【御神木刀】

嗯,怎麼看都是蒼崎同學。武器不論、光看那身體線條就絕不會認錯。如此漂亮的胸和臀就連寫真偶像都自愧不如。

【青龍假面參上!侵略者們喲,化為吾刀上的鏽跡吧!】

青龍假面……完全對上號了,就不能多花點時間想想名字嗎

我會覺得偷工減料也是因為我知道蒼崎同學的真身的緣故。

現在不光是小孩子們,就連家長們也喝起了彩,雖說我覺得他們大概是為那下♀流的身體而開心的。

【我上了!哈啊!】

青龍假面華麗地躍起,當場斬殺一頭怪獸。這一段不僅配上了勇壯的BGM,還有嚓!的一聲音效。

【喝!】

緊接著兩體怪獸沖了過來,青龍假面將木刀拋向上空,使出一記後空翻迴旋踢後轉體一周落地。之後伸出右手接住落下的木刀。這新體操般的妙技使看台沸騰了起來。

【好、好強!比一般的英雄秀強好多!】

【那女孩到底是什麼人!?職業的皮套演員嗎!?】

【歐派好兇!噗喲噗喲地在搖—!】

所有觀眾起立鼓掌。

【真不愧是憐醬!又敏捷又華麗!】

【這動作我給滿分。看來選蒼崎同學當主角絕不只是因為歐派……是因為那超人般的身體能力啊】

蒼崎同學、也是台上的青龍假面,以乾淨利落的動作和華麗誇張的姿勢和怪獸群戰鬥著。

……突然發現,在我前頭三排左右的位置上有兩個穿著央明高中制服的傢伙。

【就這樣憐!加油啊!】

【雖然是表演,這刀法也令人入迷呢。真不愧是蒼崎前輩……】

其中一位是劍術道場月翔館的繼承人月見里朝雄同學,曾經被奸將•罵亂操縱、向蒼崎同學逼婚的帥哥學生會長。

另一位是十一月被內定為下一任學生會長的宮本千鶴同學,雖是月翔館的門徒但暫時加入蒼崎道場門下的才女。

(乍一看是很相配的情侶,但他們倆是表兄妹來著)

我一邊想著一邊把視線轉回到前方,就在這時我看到了。

最前排趴在舞台邊上的孩子們中,有一名幼女加油的身姿格外顯眼。

那是一名斜背著小挎包,明明是晴天還穿著長靴的幼兒園小孩風格的河童幼女。我家

也有一位外表完全一樣的,今天早上還一起吃過早飯。

(那難不成是……忌綺嗎!?)

沒有錯,那就是我家的蝦夷狼使徒。仔細一聽,她還不是給青龍假面加油而是很明顯在給怪獸支招。

【不要一個一個送的說!這邊數量占優,多進行連攜攻擊的說!】

看著在青龍假面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怪獸,河童幼女探出身子大聲指摘,完全是將軍的樣子。

【就是現在的說!踢她的說!照眼睛來的說!】

話雖如此,怪獸們還是逐一被打倒,伴隨著【咕啊啊啊—!】的臨終慘叫聲退場。

【記住了嗎怪獸們!只要我青龍假面還在,地球的和平——】

戰鬥結束,就在蒼崎同學高聲說出決勝台詞的瞬間

【別太得意了的說青龍假面!戰鬥還沒結束的說!】

看不下去怪獸那狼狽相的忌綺居然衝上了台。

三姬的三女鼻子裡呼呼地噴著氣,目不轉睛地盯著蒼崎同學,用食指猛地指了過去,向青龍假面發起挑戰。

【同伴們的仇就由我野狼假面來報的說!一決勝負的說!】

【忌、忌綺!?你素顏上場還叫假面!?】

蒼崎同學吐了個無所謂的槽後慌忙想要抓住忌綺。

【忌綺,總之你跟我到後台!我有想要問你們三姬的事!】

【都說了是野狼假面的說!明明是英雄、暴露別人的真身太不體貼的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的說!】

【你不知道就上台了嗎?我是蒼—】

【問答無用的說!】

【是我在問的吧!】

忌綺突然向地面一蹬,瞬間繞到對手身後,揮出了無慈悲的鐵拳。

【唔,好快……!】

【斬舞的劍士】極限迴避,後跳拉開了距離。

暴將抓住時機繼續貼臉進攻。

……突如其來的英雄秀第二幕讓包括我和龍牙在內的全體觀眾只有愣住的份。

【忌綺你差不多夠了!果然三姬打算和人類為敵嗎!】

【不打算為敵的說!但欺負忌綺部下的你不可原諒的說!】

【這不是你的部下是我的同學!聽著,這是演戲啊!】

【這種理由對小孩子沒用的說!】

【庫、監護人們都在幹啥!?】

對不起,監護人說的是我,我在愣神。

龍牙也在愣神,甚至說出了【一郎……忌綺是三年級A班的嗎?】這種天然呆發言。

和我們不同,一度安靜下來的觀眾席又沸騰了起來,看來是把這場戰鬥也當成表演的一部分了。

【喂,這比剛才還厲害!】

【那幼女是什麼人!?未出道的皮套演員嗎!?】

【動作快到拍不下來!】

台上的戰鬥越來越激烈,台下的觀眾情緒也越來越高,甚至出現了【青龍!青龍!】【野狼!野狼!】這樣的叫好聲。

【這幼女不簡單……!一定要收入我們月翔館!】

【之後去邀約吧!順便把佐佐木同學給開了吧!】

月見里同學和宮本同學也發出了驚嘆聲,就連後場的怪獸們都啞然了。我的佐佐木同學不經意間還被炒了。

……我當然知道,必須要制止這場戰鬥。

這段時間裡聽到信的觀眾來得越來越多,這樣下去今年的【英雄秀】會成為央明高中的傳說的吧。

(雖然不想太顯眼,但只能我介入了。總之先取個友人假面一類的名字吧,雖然是素顏)

我狠下心準備衝上台去。

野狼假面躲過木刀的一擊扑向蒼崎同學,正面騎了上去,青龍假面始料未及地動搖了。

【你、你要幹啥!快放開我忌綺!】

【那可不行的說!覺悟吧青龍……姆?】

忌綺似乎十分驚訝地揉起了蒼崎同學的胸,執拗地噗喲噗喲、來回來去地揉。

【這個歐派……原來你是蒼崎的說!?】

【呀啊啊啊啊——!】

【保險起見也要確認下屁股的說……嗯,是蒼崎的說】

【哈啊啊啊啊——嗯!】

如此勇猛的青龍假面、該說是蒼崎同學,發出了與形象極度不符的慘叫。然後就這樣被摘下了頭盔,真面目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這之後【青龍假面VS野狼假面】的風聞瞬間傳遍全校。

央明高中文化祭的傳說又添上了一筆。

5

時間到了下午兩點,【相親遊戲】的工作人員又一次換了班。

雪宮汐莉走出C班教室,走向三年級學生開的炒麵模擬店,因為和檮子約好了要去吃。

她一邊慎重地拒絕著絡繹不絕過來搭話的一般男性一邊走在三樓的走廊上。胃裡感覺有點東西,應該是吃的那兩根巧克力香蕉。

(炒麵應該吃得下去吧……之後一定要去看憐同學的表演,中午的那場似乎廣受好評)

不,比起那個還是去音樂室吧,先練練歌比較好

三點半要參加體育館舞台的樂隊演出。

希望這場演出一定要成功,也是為了一直陪著我練習的魅怨她們三姬,

不用說,也想要讓【專屬顧問】的他看一看好的一面。其實這是第一原動力。

(小林同學和艾爾蜜拉同學還有魅怨的關係真好呢……咒理也是死纏著他,好像非常受歡迎)

這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就是那麼棒的人。

——為蒼崎憐接下了月翔館的對戰

——為艾爾蜜拉•瑪卡托尼養起了小嬰兒

——為火乃森杏花接下了【魔神】混沌

——然後為雪宮汐莉和塞巴斯汀居中調停。

名為小林一郎的少年,一直都在為他人奔走,就是這一點吸引了自己吧。真懷念懷疑他是【有些奇怪的人】的過去的自己。

(雖然小林同學那麼說了……關於塞巴斯汀的事情,我不能只是向他撒嬌,自己也要好好地面對才行)

我懷著這樣的決心,向旁邊的窗戶一瞥。

【!】

汐莉不由得停住了腳,因為在外面看到了之前見過的二人組。

(他們是……!)

一頭銀髮、穿著其他學校的校服的大胸褐色女高中生。

還有一身修行僧裝扮、單手持鈴身強體壯的彪形大漢。

特徵如此明顯的外表不可能看錯,他們是之前在墓地襲擊過來的,【魔神】窮奇的部下們……【奈落的八傑】蠻將•弒麻和戒將•災蒜。

(那兩個人為什麼會在這……)

弒麻和災蒜對這邊的視線一無所知地走出校門。

確認到這一點的汐莉身形一轉衝下樓追了上去。

本來應該跟夥伴們聯絡一下的,但這份考慮被汐莉拒絕了。

大家現在都在為文化祭全力奮鬥著。既然弒麻和災蒜已經準備離開,也就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所以,這裡交給我一個人就足夠了。更何況,大家都在的話——塞巴斯汀的事情就沒辦法問了)

弒麻和災蒜說不定知道他身在何方。

在塞巴斯汀的真身暴露給大家知道之前,想要和他再說一次話……這是自己最後的願望,也是雪宮汐莉唯一的任性。

如果說過話還是不行的話,那時就要下定決心了。並不是塞巴斯汀,而是把作為戮將•屢贄的他打倒,就這樣做個了斷。

(雖然很少但確實感覺到了邪氣,追蹤這個的話……)

已經確認過了,能夠封住使徒行動的神樂鈴就放在制服裙子的口袋裡。

汐莉離開學校,在小巷子裡全力跑了起來。

不久之後,汐莉到達了東南方、距學校六百米左右的廢棄工廠。

由於在這裡屢次和使徒交戰,她十分了解這裡的內部構造。這空蕩蕩一無所有的空間裡毫無藏身之處是一個難點。

(不,沒有必要躲藏,我是來問塞巴斯汀的事情的)

她一邊想著一邊踏進了雜草叢生的地面。就在那時——

【喲雪宮汐莉,找人家有啥事?】

兩名異形出現在幾米之外的工廠入口處,一副久等了的樣子。

【一人前來何等愚蠢,如此輕敵著實不該】

變為戰鬥形態的獵豹和獨角仙使徒並排著逼近。

難道說他們是故意的?他們來學校就是為了製造出現在這種狀況嗎?

【哎呀,文化祭真是玩得各種嗨啊。不管是小林和火乃森龍牙的女僕、還是黑

龜里菜的鬼屋、還有蒼崎憐的英雄秀……這麼一說還沒去你那邊呢,記得是相親遊戲來著?】

【住口弒麻,如此閒聊著實不該】

吐槽完不拘小節的同伴之後,災蒜轉過頭來睥睨著汐莉。

【雪宮汐莉喲,我先把話說清楚。我等今日僅為誘餌,亦為見證人】

【見證人……?】

【正是。懇請我等今日將你引誘至此的那位正是——】

獨角仙使徒轉身看向工廠入口。

那裡出現了一名男性,向這邊緩步走來。那正是一身燕尾服、背頭的初老紳士。

【塞巴、斯汀……】

不錯,那正是汐莉的管家。

從出生起就一直陪在身邊,一直將汐莉的一切放在首位,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

【汐莉大小姐,勞您移步真過意不去】

塞巴斯汀的態度一如既往,規矩地行了一禮。汐莉感到他的聲音冷冰冰的,這可能是他有意的。

自己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呢,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

【塞巴斯汀……把我引到這裡的是你嗎?】

【是的。由於大小姐現在寄住於小林大人家中……想要只請出您一人著實困難。但要是看到這兩人的話您一定會追出來的吧】

【你沒考慮過我叫同伴的可能性嗎?】

【您那無論何事都一人背負的性格,在下再清楚不過】

塞巴斯汀越過弒麻和災蒜站在汐莉面前。

頭一次感覺到,他的邪氣猙獰到讓人起雞皮疙瘩,十分兇惡。

【汐莉大小姐,恕在下冒昧,在下找的並不是您。本日是為拜謁吾主檮杌大人,請您即刻退下】

【……你找檮子有什麼事】

【是為了與窮奇大人會面的進言,也是為了請她想起身為【魔神】的宿願】

【為什麼一定要跟窮奇聯手呢?塞巴斯汀!在見檮子之前先和我好好說說話!】

【在下已非塞巴斯汀,而乃戮將•屢贄】

【對我來說你是塞巴斯汀!哪怕是【奈落的使徒】也一樣!】

回應著汐莉激昂的反應,她全身沸騰著白色的靈氣。

同時,潔白如雪的白色靈虎仿佛在守護她一般在一旁顯現。

【呵……異能恢復了嗎。但是只有一體守護神能做些什麼?在下屢贄不會輸給白虎之流】

面對歪著嘴連鬍子都跟著歪的塞巴斯汀,汐莉拿出全部氣勢回瞪回去

【塞巴斯汀,我知道你的行動全都是為了檮子。但是,這一點我也一樣】

【那麼就請不要抵抗,和我等同行】

【辦不到。檮子是希望和人類和解的。實現她的願望才是真正理解她的人該做的事……我是這麼認為的】

【你又懂吾主的什麼?】

下一個瞬間,塞巴斯汀的身體開始變形

他又長出兩對手臂,變成共計六隻手臂的異形姿態。本身肌肉發達的身體又大了一圈,皮膚變成了暗灰色。

(這就是塞巴斯汀本來的姿態)

包括雙腳在內共共計八隻手腳……和聽到的一樣確實是蜘蛛型。看著熟悉的他變化後的姿態,汐莉胸口一緊、像是被用力抓住。

【汐莉大小姐,請不要擺出一副很理解吾主的口吻。您不過是檮杌大人的容器而已,請有些自知之明】

【既然你比誰都更了解雪宮汐莉,你也應該知道我意外地任性喲】

飛撲過去的【白虎】被單手制住時,汐莉向塞巴斯汀的食指投去一瞥。

正如小林一郎所說,哪根手指上戴著一枚串珠戒指。他不肯摘下究竟有什麼意義……可以的話希望確認一下。

(但是,已經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了。現在要優先保護檮子,決不能讓那孩子和窮奇見面)

視情況而定也要考慮好逃跑路線。自己在這裡被抓這種事態無論如何要竭力避免。

麻煩的是這裡有三名將軍級使徒,尤其是那個獵豹型,想從她的速度中逃離難如登天。

【哈哈~屢贄的蜘蛛形態真是好久不見啊。我們要幫忙嗎?反正只要把她綁到阿義斗的公寓就好了吧?】

【住手弒麻,我等僅為見證人。窮奇大人把這項工作交給屢贄一人,正是要他獻上投名狀——】

這事,塞巴斯汀的一對手臂發出轟鳴。

他身後的獵豹使徒和獨角仙使徒吃了拳擊,一齊向後飛去。

【在下現在正在和雪宮汐莉說話,局外人給我安靜點】

塞巴斯汀表情不變地放了話

那神速的攻擊汐莉根本反應不及。這就是八傑最強、戮將•屢贄的實力……和至今為止出現過的【奈落的使徒】明顯不在一個層次、

【疼疼疼……屢贄你妹的!不帶偷襲的吧!還有你別打臉啊!人家是辣妹呀!】

【居然能把我等一同擊飛,不愧為戮將•屢贄……弒麻,你趕緊從貧僧身上下來,太沉了撐不住】

【你瞎說啥呢禿驢!你臉都埋進人家屁股里了!話說在前騎臉是要收費的!給錢!】

【是你硬要拿貧僧當緩衝墊的。此等缺德生意著實不該】

無視了不知為何吵起來的同胞們,塞巴斯汀向雪宮汐莉踏出一步。

……戰鬥已經開始了,變成這樣必然會有一方受傷的吧。以前撫摸著汐莉的頭的手掌,今天化為凶拳打了過來。

明明應該下定決心的,但汐莉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到現在為何還在迷茫!?我是四神之一【白虎】的繼承者啊!?我有守護這個世界的使命啊!?)

汐莉拼命振作起來,拿出了兜里的神樂鈴——

【——沒關係的汐莉醬,之後交給偶——】

突然腦中迴響起了那個聲音。

(剛才的是……檮子?是檮子嗎?)

驚訝的瞬間,汐莉的意識就此中斷。

6

雪宮汐莉身邊,【白虎】正放低身段隨時準備飛撲過去。

這隻靈虎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同時【祝命的巫女】身邊的氣息猛然改變——她身上發生了什麼,這一點屢贄已經感覺到了。

【竟會在這時出現……】

柳眉倒豎盯著這邊的,既是雪宮汐莉又不是她。

那正是戮將•屢贄自太古以來宣誓忠誠的對象、敬愛的主君,除此以外別無他人。也就是四凶之一,【魔神】檮杌。

【屢贄,你又對汐莉醬說了過分的事情了吧?今天一定好好懲罰噠唄】

【檮杌大人……根據報告您享用了兩根巧克力香蕉,屬下以為您正在睡覺】

【別把偶當小孩。只是稍微迷瞪了一下而已。】

【魔神】檮杌揮著拳鬧著脾氣。

雪宮汐莉的這幅樣子屢贄還不太習慣。

名為檮杌的【魔神】一定會選擇女性容器,並且不是知性氣息十足的成熟婦人就是清純高貴的美少女。所以每次自己都需要時間適應。

歸根結底就是羨慕那些持有自己缺少的要素的人類,然後自己也想俏一點吧……身為部下還要瞎猜,有些不敬。

【檮杌大人,您為何如此愛慕雪宮汐莉。容器說到底只是容器,對【魔神】大人而言只是棲身之所而已吧】

【這種看法簡直和窮仔沒兩樣。【魔神】和容器一心同體……正常來說會產生依戀之情的】

【那麼,假如說有更優秀的容器的話——您打算如何是好?】

這是屢贄關注的核心。

但檮杌對此嗤之以鼻。

【再沒有比汐莉醬還好的地主了。偶已經決定了,偶就要當雪宮家的孩子】

【當不上的。雪宮家是宿敵【白虎】的傳承家族】

【大富豪嘛,養個老虎不算啥。電視上常有嘛,鋪在門口的地毯啥的】

聽到這句話,身後的獵豹和獨角仙使徒【這個可以有】【把你也做成地毯鋪上去如何】竊竊私語了起來,看來是打得不夠。

……話雖如此,變成這種情況有些失算。

雖然想到過檮杌可能會出現,但屢贄完全沒打算和她戰鬥。這當然了,哪個世界會有攻擊主君的部下啊

這邊的計劃是檮杌出現的話讓她和其他人物戰鬥,那傢伙才是今天的目標。那混蛋……到底在哪鬼混些什麼?

【檮杌大人,請聽在下一言。在下賭上身為忠臣的榮譽,為主君選取了最好的道路——】

屢贄正打算繼續說服主君的時候——

【又來?還真是喜歡榮譽啊,悶騷管家先生】

胡同里傳來清脆

的話音,一名年輕女性走向工廠前。

這位美女身材高挑肉感十足,身穿一襲白衣、還有一頭艷麗的金髮。她走過來站到了雪宮汐莉身邊。

(我真正的獵物啊,你終於來了)

屢贄一邊想著,白衣女子向檮杌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勞檮杌大人動手。這裡就由【奈落的三姬】之一,本人咒理處理】

幻將•咒理。屢贄無法放水、必須全力戰鬥的唯一的對手。

後來又籠絡了拒絕加入八傑的嵐將•魅怨和暴將•忌綺,構築起名為三姬的新興勢力,那女狐一般的眼鏡蛇使徒。

不錯,屢贄在等的就是她。

想要引出來的既不是雪宮汐莉也不是檮杌——而是這名女性使徒。

戮將•屢贄和蠻將•弒麻、戒將•災蒜全部變為戰鬥形態。

作為對過去的同胞們打招呼的代替,咒理也變為戰鬥形態。

……自己不久之前就一直在偷看、掌握了大致狀況這點可要保密。

在學校護衛檮子是咒理的職責。也正因如此,她完全沒有享受難得的文化祭而是一直在監視者雪宮汐莉。感覺自己還真是熱心工作。

(後面那兩個應該是見證人吧。屢贄的驕傲應該不允許那兩人任何形式的幫忙。哈啊……沒舔成巧克力香蕉,根本就啥都沒吃呢啊)

咒理的下半身化為大蛇,上下起伏著前進到檮子身前,雖然這看起來像是在保護雪宮汐莉有點不爽。

【那麼來戰吧屢贄。這次一定要把你徹底打扁,用高跟鞋好好踩你一頓】

【十分歡迎啊咒理。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你】

【阿拉,是這樣嗎?很可惜我對蜘蛛男沒啥興趣】

【蛇女閉肛。我知道你一直在監視雪宮汐莉。只要能肅清三姬,就和檮杌大人永保和睦……窮奇大人這樣說了】

【那,也就是打算先打倒我?所以說你普通地把我叫出來的話我隨時都能陪你啊……•真是拖泥帶水的蜘蛛】

【就算是我,同時和三姬交手也很費力,因此我利用了檮杌大人。打倒你之後是魅怨、然後是忌綺……我要逐一解決。與吾主同行的願望之後另行處理】

拿主君當誘餌,真是個帶忠臣。

話雖如此,自己上鉤了也是事實。不過拜此所賜能跟這臭男人做個了斷,就先睜隻眼閉隻眼吧。

【咒理醬,不能跟屢贄打架喲。咒理醬受傷的話、就太對不住你的主人餮仔了嘛】

【感謝您的關心檮杌大人。但是,我是小林一郎大人的部下,對屢贄的處置是他下給三姬的任務——】

咒理話還沒說完,屢贄就衝到了眼前

【!】

【現在是閒聊的場合嗎?】

蜘蛛使徒以令人驚愕的速度一口氣拉近距離,六隻鐵臂同時出拳。那是預測到敵人所有的迴避動作、決不允許迴避的全方位拳擊。

【嘎、哈!】

眼鏡蛇使徒的臉、喉嚨、胸、腹全都沐浴在屢贄怒濤般的連擊之下。

即使對手是女性也毫不留情。對手也有【將軍】之名的話根本沒必要放水。戰鬥從她的那一句【那麼來戰吧】那一瞬間就開始了。

【幻將•咒理!你對我榮譽的數度愚弄,就用你的命來償還吧!】

——百發以上的拳擊之下,敵人早已動彈不得。

之前美麗的容顏消失無蹤,只剩下悽慘的肉塊落在地上。她的頭和手腳都彎到不可能的方向,開始逐漸消失。

(沒有留手,所有的攻擊都擊中了要害)

這真是比想像中無聊太多的結局,但乘虛而入就是這麼回事。在人界死去的使徒總有一天會在異界復活,所以比起人類來說殺起來更不會猶豫。

剩下的魅怨和忌綺連引出來都不用,知道咒理被打倒的話,她們應該無論如何都想要報仇然後自己出來。

之後只要挨個擊破——就在屢贄想著這些的時候

背後的空氣有輕微的晃動

屢贄本能地感到了危險

【姆!】

身子轉到一半就被蛇尾強烈的一擊抽飛。

屢贄在那一剎那舉起、用來防禦的兩隻左臂全都嘎吱作響,看來是骨折了

【我倒小看你了屢贄,你意外地很擅長獨舞嘛】

【咒理你丫的……】

屢贄拉開距離重整架勢,死盯著襲擊自己的傢伙。

在那裡,本應被打倒的眼鏡蛇使徒正毫髮無傷地噗嗤噗嗤地笑著。

……發生了什麼自己已經理解了。正如她所說,自己是在跳舞。

【幻術嗎。耍小聰明……】

【告訴你一件好事吧。開場占優的一方往往會吃反擊……這是一郎大人的說法】

半人半蛇的美女抬起金髮吐著舌頭。真不愧是幻將……屢贄這還是頭一次如此完美地陷入敵人的法術之中。

【我的術式不知為何對男性特別有效,尤其是中年男性】

【那還真不湊巧,你別以為會生效第二次。先出底牌的人往往會白給……這也是戰鬥理論的一環】

【阿拉是嗎,你學過了呢】

蜘蛛使徒和眼鏡蛇使徒二人重整態勢再次對峙。

獵豹使徒和獨角仙使徒在遠處守望者這幅光景。

【哼哼~咒理那傢伙挺行的嘛。居然把屢贄給耍了】

【三姬在將軍級里也是實力高強的猛者,小瞧她們會沒命的】

【災蒜,光看著多無聊啊,來賭誰會贏吧?】

【住手弒麻,賭博之類太不謹慎。賭博精神著實不該】

【那麼,我賭屢贄贏】

【聽人說話。正因如此你身為女性使徒才加入不了三姬的】

【是、是我自己拒絕的好嗎!你知道三姬是為什麼結成的嗎?是要開演唱會啊?那種輕飄飄的衣服才不適合人家的好嗎!】

【這方面的狂熱分子好像異界也有幾個】

【哈!?扯犢子呢!是想干架嗎你!?】

咒理十分為難地勸起了外場的架,當然也沒忘記牽制屢贄。

【你們倆,說漫才能換個地方嗎?這邊可是很嚴肅地——】

就在此時

巨大的黑影從咒理等人的正上方落下。

【!】

將軍們幾乎同時發現,一齊跳開躲避。然後轟隆一聲,【那東西】落下地面。

……那傢伙身高足有四米,濃厚而又強大的邪氣讓人喘不過氣。它全身上下分散著無數張臉,看起來十分怪誕。

咒理一眼就確信了這怪物是啥。

姿態如此醜惡的存在自己絕不會看錯。

(這就是一郎大人說過的那個怪物?但這邪氣規模異常過頭了吧?這豈止是將軍級,搞不好都有【魔神】大人的程度……)

光是四目相對就全身冒汗了,再加上如此濃稠的瘴氣,搞不好要站著暈過去。

忌綺和艾爾蜜拉會輸也不是不可能了,不如說她們能活著回來才不可思議。這怪物——就是這麼超出常理的存在。

【這、這怪物是啥玩意!使徒里還有這樣的孩子嗎!?】

【檮子大人請後退,那東西很危險】

咒理催促著大吃一驚的檮子後退,雖然攢越但現在必須自己擔下來。

……【魔神】大人或許能打倒那個怪物,但把這項任務交給檮子太危險了。

除饕餮以外的【魔神】都不能遠離容器戰鬥。萬一容器被破壞,他們有可能連實體都保不住。

(對手是火乃森龍牙她們的話就不用擔心這點,她們決不會攻擊成為容器的人類。但這怪物的話……)

恐怕會毫不猶豫地襲擊容器吧,會襲擊顯現狀態毫無防備的雪宮汐莉。

(至少雪宮能【折服】檮子大人的話……)

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失去意識而是能保護自己……現在抱怨也沒用。總之不能因為這種理由就把檮子大人交給她。

回過神來,四名將軍全都站在了檮子身前,像是要保護她一般。

這多半是作為使徒的條件反射。出現未知的敵人時優先守護【魔神】……這種本能發揮了作用。

但咒理卻無法理解。

那怪物不是窮奇派來的嗎?為啥不光是屢贄、就連弒麻和災蒜都在警戒?吃驚到好像他們也不知道其存在一樣?

巨人在落地點佇立了一會,全身的臉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恨的呻吟。

咒理一邊毫不大意地注視著怪物,一邊想旁邊的三人開口詢問

【你們是怎麼回事?為啥都站到這邊了?】

屢贄先開口回答

【我還想問呢。咒理,你知道那是啥嗎?】

然後,弒麻的聲音像瘋了一樣

【那玩意是使徒!?邪氣超不妙的!】

最後是災蒜的低語

【何等可疑,到底該跟那張臉說話】

……這仨人都不知道?那就是說這怪物跟窮奇無關?

咒理正疑惑著,怪物全身上下大量眼珠一起看了過來。

正確來說看的並不是咒理,而是四人身後身穿央明高中制服的少女,也就是雪宮汐莉。

(它盯上了檮子大人?這樣的話果然還是該我出場……雖然不知能撐多久)

早知如此就給魅怨和忌綺配手機了。沒有聯絡手段的話沒法向她們求援,真是禍不單行。

(我在說什麼蠢話。這是工作,我必須完成的吧!)

那就先把身體伸展開吧。作為使徒,我有守護檮子的義務。同樣作為教師,我也有守護學生的義務。

怪物的腳步聲地動山搖,向這邊逼近。

咒理挺身而出上前迎戰——同樣挺身而出的還有一人。

那是擁有六條手臂、其中兩條無力下垂的蜘蛛使徒,也是直到剛才還跟咒理廝殺的噁心男悶騷管家。

【阿拉,真意外呢屢贄,你要幫忙嗎?】

【那怪物的目標是檮杌大人。無論是誰,打算加害吾主的話都要排除。賭上我屢贄的榮耀】

【你還來?要我說你違背主人意向的那一刻就已經忠臣失格了】

【這話之後再說。弒麻和災蒜你們也來幫忙。這種情況下不保護【魔神】大人還算什麼八傑、算什麼將軍】

這傲慢的協力請求讓獵豹使徒和獨角仙使徒一臉不爽。

【哼哼~把人家狠揍一頓你還真敢說……不過算了,沒辦法,這也是風水輪流轉】

【我等二人在墓地襲擊檮子大人是為不忠,這份罪理應在此償還】

想不到弒麻和災蒜答應幫忙。已經多久沒和三姬以外的將軍共鬥了……不如說從來沒有過。

(雖然對團隊合作有些不安,但也比沒有強吧)

咒理得出結論的瞬間

謎之怪物猛然向這邊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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