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我們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見的使徒的原形(2/2)
畢竟我從剛剛開始就在他們腳下,為了在巨人們的攻防戰中為了不被踩中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回奔逃著。
和饕餮相比,真是不好使的魔神啊,但是事到如今再要他們交換的話會發怒的吧。
(看吧大哥,果然還是我比較好吧,用起來很方便吧。)
面對饕餮那得意洋洋的話,我差點就下意識「唔……嗯」表示同意了
(這傢伙不僅力量還沒有取回來,而且還必須憑依在大哥的身上,要熟悉新的器皿需要大約一年多的時間,所以我儘可能地不想換宿主)
是這樣啊,到習慣為止需要時間,這群傢伙簡直就跟牛仔褲似的啊。
(所以說啊大哥,這裡就讓我上吧!已經在練習場熱身過了!請去告訴裁判要換人了!)
誰是裁判啊,倒不如說怎麼感覺我的身體裡好像有個棒球場似的。
在我吐槽之前,饕餮就先擅自的向通貨進行了降板通告。【案:降板指在棒球中,為了換成下一個投手而讓現在的投手離開投手板,退到板凳上的行為】
(餵混沌,交換了!救援投手就交給我吧!看我爽快地解決掉!)
「替補給我好好坐在冷板凳上。」
(你TM在說啥啊!好好叫我Closer!)【案:Closer指作為終盤殺手鐧的王牌投手】
「你來的話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給你點顏色你還開染坊
了啊……喂,怪物加油!把這個【蘿莉控魔神】打倒!就沒有個什麼必殺技嗎!火箭飛拳什麼的, Dempsey roll什麼的!)【案: Dempsey roll是拳擊界重量級原王者Jack Dempsey編制的技能】
雖然應該不是回應饕餮的聲援,但是從怪物的全身生出了新的手腕,還不只是一根兩根,一眼望去無以計數。
簡直就像是千手觀音一樣的怪物,無數的手腕一齊打了過來,這不是真的使出了必殺技了嗎!
「無聊的技巧。」
像暴風雨一樣的怒濤般的百烈拳,但是混沌只用一隻手一揮就給打飛了,然後抓住怪物的一根手腕,輕巧的折斷後仿佛折樹枝那樣折碎後丟掉了。
「差不多也當膩了你的對手,毀滅吧。」
下一個瞬間,和「咚」的聲音一起,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怪物的臉,其原因正是被混沌毆打叩擊到了地面上。
嗚啊!嚇死我了!饕餮在我心中替我說道。
不允許爬起來,怪物沐浴著來自混沌的連打,每打一拳怪物的身子就一點一點地向地面沉了下去……已經是完全是沙袋的狀態了。
「等,等一下,混沌!已經可以了,再這樣下去就會死了!這位怪物,他已經只剩一口氣了!」
「有什麼問題嗎?敢向著魔神展露獠牙,這是理所應當的報應吧。」
「再這樣下去就麻煩了!辛苦了!已經可以了下去吧!」
這裡怪物被打倒的話可就尷尬了。
主人公狀態滿滿地喊著【到此為止了!】趕到的時候,敵人就已經死了……真的到了這種情況的話……龍牙就會像是個【沒用的孩子】一樣
這樣的事態不避免不行。讓主人公蒙受恥辱,還算什麼死黨角色!
「混沌!拜託你了下場吧!從投手台上下來吧!」
「不接受降板,讓我繼續投」
「別說這種像不指令的外國人投手一樣的話!這是監督的命令!交換選手!小饕代替混沌!」
「這是根本不值得聽的命令啊,我完全不需要救援投手。」
無視小林監督的命令,還在咚咚揍著怪物的混沌,敵人已經完全動不了了,無數的手腕也垂了下去,這樣離被消滅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糟了!得快點向裁判,向橘高先生宣告交換選手啊!)
我這邊正狼狽不堪的時候,感覺到背後的艾爾米露同學和忌綺好像有什麼騷動。
發生什麼了?這樣回頭看去————那裡是一隻使徒。
不知道什麼時候現身的蜥蜴形異形,正在向著她們逐漸迫近
「手腕,是手腕!剛剛捨棄的怪物的手腕,變成了使徒……」
「那,那是哦坐痢!記得是鰉亜部隊裡的士兵的說!」
「這個使徒,記得以前已經被打倒過了……在襲擊麗斐墮的使徒中,好像這個蜥蜴也在裡頭」
怪物的手腕————變成了使徒?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說,這個怪物是一堆使徒的集合體嗎?這個無數的臉和手腕……也就是說是這麼一回事嗎?)
不管怎樣,必須要去幫助她們,艾爾米露同學沒有力氣,忌綺兩腕骨折……不管哪一邊都是無法戰鬥的狀態
「好,混沌!打倒那個蜥蜴!不允許你拒絕!」
不容分說轉過身子,正向著艾爾米露同學她們那邊跑去時。
──突然在她們的旁邊,出現了淡淡的光。
在夜晚的河岸邊,模模糊糊地發著光,不久消失後,在同樣的地方一個小小的身影慢慢站了起來,阻擋在蜥蜴使徒前面。
(怎,怎麼回事?)
比起忌綺更小的身姿,差不多到我腰部的身高,就算這樣仍拼命地張開那小小的雙手,簡直就像在守護著艾爾米露同學和忌綺一樣。
「……母親和姐姐,一根手指也不會讓你碰的。」
從小小的身影那裡,發出了這樣的聲音,清脆而又溫文爾雅,但是又是沒有多大年紀的幼兒的聲音。
「想要加害這兩人的話,就讓我來當你們的對手,我既是【常暗的血族】,也是【奈落的使徒】,小林靜馬!」
——怎麼會這樣,那竟然是靜馬。
我家的可愛天使,不僅只是爬行而已經能夠站立,更甚至可以流暢地說話,還帶上了小林的姓。
(靜馬……力量覺醒了麼)
真的是,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底想塞多少讓我仰天長嘯的劇情進來啊。
5
對於突然完成急速成長的靜馬,我安心了十秒左右。
不,急速成長這個表現有些許語病。靜馬的外表也不過只有兩歲左右……是比起忌綺還要非常年幼的外表。
但是,怎麼說呢,非常靠譜。
禮節十分到位,是個看起來頭腦很聰明的孩子。比起那邊浮躁的新人社員更能做好工作。
「靜,靜馬……?」
「啾馬,怎麼了的說?」
當然大吃一驚的還有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她們一齊驚訝的張著嘴,對和蜥蜴使徒對峙的靜馬瞋目結舌。
「嗯,我是靜馬。母親大人,姐姐大人。」
「叫,叫我母親了……!」
「叫忌綺姐姐了……!」
面對著吃了一驚的兩個人,靜馬淡淡的微笑著。那是不遜色於龍牙的清爽的笑容。雖然外表還是兩歲的孩子。
「赤鳥日出夫和麗斐墮……他們是我的雙親我很明白。但是對我來說,家人不只有那兩人。母親大人,姐姐大人,還有父親大人……對於我來說可以叫做家人的,最喜歡的人,有很多。」
說出父親大人的時候,靜馬看向了我這邊。我的心中不禁湧上一股熱流。
「魅怨阿姨,咒理阿姨,饕餮叔叔也是這樣。靜馬我——真的很幸福呢。」
(唔,靜馬……變得很出色了呢……)
在我的身體裡,饕餮也嗚咽起來。太好了呢,沒有被當成寵物。
但是靜馬。對魅怨和咒理還是別叫阿姨比較好。希望能直接叫她們姐姐大人。因為被叫阿姨的話她們絕對會失落的。
「靜馬,這就是你的成熟體嗎……?」
「不知道。現在的我肯定是因為母親大人和姐姐大人陷入了危機,才儘可能的急速成長了。成長到最低程度,能保護你們二人的狀態——」
話正說到一半,蜥蜴使徒就向靜馬突進過去。
咧到耳根的嘴完全張開,打算將稚嫩的二歲孩子吞噬掉的異形。從排列不齊的一排排牙齒中,充滿毒性的紫色唾液滴落下來。
「危險!」
我和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同時叫出的那一剎那。
「呀咧呀咧,話還沒說完呢,哦坐痢。」
靜馬啪的一聲打響小巧的手指。
那之後,蜥蜴使徒嘭的一聲著起火來。噴涌直上的強大火柱,將哦坐痢的全身吞噬。
(火,火炎的能力!?)
也就是說那是他的生父・赤鳥日出夫的能力。
聽說日出夫先生的能力有在指尖點亮小火苗的程度,但是靜馬的火炎和他的等級完全不同。靜馬有著和本家的艾爾蜜拉同學都能匹敵的,直衝九霄的業火。
完全燒焦的哦坐痢落向地面。
最終火焰消失的時候,敵人已經被消滅。地面只剩下圓形的燒過的痕跡。
「什,什麼啊那個小鬼……他就是之前小子說的,麗斐墮的兒子嗎?」
在我的頭上,混沌驚呆了。他回到了之前普通的人設。
我之前到處搜尋艾爾蜜拉同學的時候,把靜馬的事情對【新入伙的魔神】簡短的講了講。
混沌既然暫時住在小林家,也不應該對他隱藏了……不如說是因為艾爾蜜拉同學已經打算將這回的事向大家直接說明了才這麼做的。
「啊啊。那就是我家的靜馬。沒想到竟然早熟到這種程度……那個孩子不只是將軍級,說不好都是大臣級——」
「父親大人!背後!小心!」
我正沉迷於我家孩子傑出的身影的時候。靜馬突然喊了出來。
猛的一回頭,就看見怪物正在起身。恐怕是打算要擠出最後的力量,只是最後一擊也好也要報仇。
「切。沒有老實趴著直接等死嗎……就這麼想做個了結的話,就如你所願。」
混沌蓬髮豎立,再次面向怪獸。接著。
(有破綻——!)
混沌的巨體,一瞬間被拖入我的體內。不用多說,是饕餮乾的。
(奴!你要幹什麼小饕!快放
開我!)
(你的出場已經結束了!魔神沒能打死敵人,真是丟臉!回棒球預備隊調整一下吧!)
(開什麼玩笑……唔哦,好臭!你丫放屁了吧!)
(不是你說的嗎!在那邊放放屁吧!)
(你不也說過的嗎啊!魔神是不會放屁的!)
好像我的體內,魔神們在互相吵架。魔神間的單挑事件,本來應該是作品當中首屈一指的巔峰決戰啊……為什麼我對他們的吵架完全提不起興趣呢。
不顧這邊的情況,怪物終於成功站了起來。
還能活動的胳膊,也只有處在原來位置的兩隻。即使這樣它還是以不穩的步伐,搖搖晃晃的逼近著。雖然現在還沒有失去戰意是很了不起,但它很明顯處於瀕死狀態了。
這樣的話,已經變成只要隨便一擊就能收人頭的狀態了吧。唔,龍牙……龍牙還沒來嗎!
「父親大人!雖然有所僭越,但請讓我來打倒吧。」
「不!沒事的!爸爸我會加油的!」
對著略顯客氣地詢問著的靜馬,我慌忙的搖了搖頭。雖說他是兩歲的孩子,還應該在愛任性的「第一反抗期」,但是和姐姐大人不同,好像還沒到反抗期。【案:イヤイヤ期 2—3歲的兒童持有強烈的自我主張,以及對別人的命令,要求,幫助予以拒絕的態度,稱為第一反抗現象,這個時期稱第一反抗期。】
(來啊小饕!到你出場了!)
不得已只能接近怪物之後,我在腦內呼叫著。饕餮的話應該不會打倒對手,能很好地爭取時間。
……但是,【魔神】沒有聽見。
(不是這樣的混沌。像這樣,用手腕投急球。這樣。)
(怎麼都不能讓投球點穩定下來啊。)
(比起控制來說,先是要固定好姿勢。嘿,再試著投一回。)
(呼!)
(哦,好球!好,再來一次!)
「你才是快點給我過來!」
怪物就在眼前的時候,我狠狠的訓斥了【魔神】們。
這幫傢伙不明白狀況嗎!什麼時候和好了啊!果然我的體內有個投球練習場嗎!
「別真開始投球練習了!打算讓我一個人當它的對手嗎!?你們倆一起表明退出戰鬥——」
我途中停下叫喊,向旁邊跳去,滾倒在地上。
這之後怪物的腳,在我一秒前所在的位置用力踩去。好危險。爸爸我差點死了!
「父親大人!果然讓我來!」
「別過來靜馬!在那邊看著!父親戰鬥的背影,好好對我刮目——」
我的話說到一半又被打擾了。
被我一直期待著的,凜然的叫聲。
「到此為止了!『奈落的使徒!』」
從我們後方蔓延著的黑暗之中,環繞著黃金色氣場的少年奔馳而來。
聲音的主人立刻穿過艾爾蜜拉同學他們和我的身邊,朝著怪物的腹部來了一記猛烈的飛踢。
怪物像翻筋斗一樣在地上翻滾,再一次趴在地上。不顧那樣的敵人,少年在空中扭轉著身子,在我的面前華麗的落地。
自不用說——火乃森龍牙登場。
正是應該由他來終結這戰場的,我們的主人公。
(來,來了——!)
抑制住湧上來的歡喜和安心,我立刻單膝跪地。誇張的哈哈的喘著氣,淡定的往臉和衣服上抹上泥。
「讓你久等了一郎。你只告訴我在河堤,所以找你費了一番功夫。」
「幫,幫了大忙啊龍牙……嘿嘿,雖然很丟人,但我已經只有說話的力氣了……」
「剛才你沒有叫喊嗎?父親戰鬥的背影什麼的。」
「那是你幻聽了。」
果斷的否定了她之後,龍牙撓了撓她的鬢角。接著她將目光轉向艾爾蜜拉同學,忌綺,靜馬,最後回到怪物身上。
「雖然具體情況不是很清楚……首先應該打倒要那個怪物呢。可以把那個當作『奈落的使徒』吧?」
「啊,啊啊……那麼理解也可以……因為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的活躍,敵人被削弱了很多……即便如此我也毫無辦法……呃咳!呃咳!」
我把功勞推給二人之後,像病人一樣咳著。用力讓自己的額頭流下瀑布一樣的汗。
「總之,之後就交給我吧。一擊就能結束。」
散發著黃金的氣場,龍牙一步走上前去。
……馬上要做那個了吧。讓自身化成光彈的必殺的爆擊。通稱龍之牙(我的命名)
怪物依舊沒能站起來。仔細一看,全身各處已經開始融解・蒸發。它已經要消失了。
(拜託了!再加油一會!加油啊怪物!你絕對不是一個人!)
不顧在心中聲援的我,龍牙的氣場逐漸擴張。之後她的後背正在生成巨大的黃金龍的輪廓。能行!正好趕上!
「神威解放!【黃龍】!」
「神威解放!【玄武】!」
龍牙英勇的喊著的,那一瞬間。
有著同樣喊著神威解放的人在。
來不及驚訝,怪物的頭上已經出現了人影。在夜空中飛舞,不停旋轉的那個人,仔細一看是一位小巧的少女。
雖說小巧,當然不是忌綺。更不是靜馬。
果然那是——和這回的主線基本沒有交集的,在不懂氛圍一事上頗受好評的,『星壁的守人』黑龜里菜。
「黑龜流恐龜拳奧義!秘拳・甲骨指節擊——!」
借著落下和旋轉的力,黑龜對著怪物的頭頂擊出右拳。
她的手上,正套著狂野的手套。恐怕那是讓守護神【玄武】顯現出來,變形・著裝之物——攻守兼備,堅固的龜殼型護手。
「里,里菜!?」
「住手笨蛋!別做多餘的事——」
拳法少女的拳頭落下的瞬間。怪物爆裂開來。
就連臨終的慘叫都不讓其發出,直接將它打的七零八落。
衝擊使地面劇烈搖晃,空氣都噼里啪啦的震動起來。河流掀起巨大的波浪,直接逆流了起來。和滑稽的命名相反,這一擊有著不能小覷的破壞力。
「…………」
我一邊無力的望著消失的無影無蹤的怪物,和擊穿的隕石坑一般的大坑,一邊匍匐在地呈現失意體前屈的狀態想著。
——這搞啥啊。這烏龜真乾的出來啊。
主人公剛好能趕上的精彩好戲,被直接搶走。
6
「呼,工作完成!」
從自己打出的大坑中咻的跳出來之後,黑龜里菜興奮的笑著。
烏龜就這樣來到我們的身邊,用被龜殼覆蓋住的手比了個雙剪刀手。直到現在我才注意到,她穿著睡衣,腳上也穿著拖鞋。
(這個烏龜,要拿她怎麼辦呢……熬鍋甲魚湯吧……!)
和以匍匐的姿勢,目露怨恨的仰視黑龜的我相對照一般。
被搶了風頭的龍牙聳聳肩膀苦笑著。帶著一絲無奈,她老好人般地摸了摸青梅竹馬的頭。
「辛苦你了,里菜。看你沒有回信,以為你肯定睡著了呢」
「欸嘿嘿,來晚了對不起呢龍醬。今天在憐醬家裡過夜來著。那麼,憐醬和汐醬人呢?還以為她們早就來了呢」
「雖然很遺憾,趕上了的只有里菜呢。那兩個人,正巧在墓地周圍巡邏……結果那裡好像也出現了使徒的集團。魅怨和咒理也正好在場,就和她們協力殲滅了使徒們」
原來如此,龍牙已經向夥伴們發了消息啊。
在墓地的使徒集團,肯定是襲擊我家的那幫傢伙。明明烏龜也去那邊就好了……
「話說回來龍醬。我的新必殺技,怎麼樣?認真看了嗎?」
「啊啊。是叫甲骨指節擊來著」
「嗯!說明一下!甲骨指節擊,是讓顯現出來的龜夫君纏繞在拳頭上,盡情揍人的技能哦!很厲害的威力吧!是我在加拿大武者修行的時候想出來的哦!」
我不知道,也不想聽。
話說回來啊,我現在發自內心的感覺到,必須要打倒的故事中的敵人,不是窮奇——而是這傢伙啊。
「總而言之,只有我也好,能趕上戰鬥真的太好了!那麼我很困就先回去了!晚安!」
「誒?」
抬起一隻手之後,黑龜回過身子「哇——」的一聲跑走了。她連艾爾蜜拉同學都沒有注意到的樣子。
最後的最後把精彩的部分奪走,一臉得意洋洋的吹噓著必殺技,又像風一樣退走了。你還真是為所欲為啊。
……目
送著黑龜的龍牙肩上,落著一隻略喜感的小龍。當然那是她的守護神黃龍,龍碳。
好不容易顯現出來了,又撲了個空的小龍顯得無從適處。最終龍碳「啾比……」一聲像是在發牢騷一樣之後,逐漸消失了。
烏龜騷動落下帷幕之後,過了三分鐘。
我把這回的事情簡要地向龍牙說明了。
本來讓艾爾蜜拉同學說明這件事才更合情合理,到了現在我覺得讓誰說都一樣。
不,不如說讓我來說明,才能一邊隱瞞與三姬和艾爾蜜拉同學同居一事一邊聊,正合我意。
「那個孩子,是吸血鬼和使徒的混血……?」
「啊啊。雖然直到剛才都還是個嬰兒來著的。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協力,一直在窮奇陣營中保護著他。」
「是這樣啊…….然後,一郎被卷進這件事來了。」
「就是那樣。但是我不是因為沒有辦法才去做的。打算保護靜馬,無非是我自身的意願。」
我和龍牙一邊持續著對話,一邊走到當事者們的身邊。
在那裡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正一起緊抱著靜馬。順帶一提,靜馬只穿著一件薄薄的上衣。
「靜馬,幾秒不見長得這麼大了……」
「母親大人。母親大人的愛情,我一直都能切身感受到。我能挺起胸膛地說。靜馬的母親,有兩位」
「啾馬,這裡也有個姐姐的說喲。」
「姐姐大人。胳膊沒事了嗎?我要是能成長得再快一點……對不起。」
注視了那三人一陣之後,龍牙找准了時機上前搭話。
「艾爾,貧血沒問題嗎?非常辛苦吧?」
「龍牙……這回發生了很多的事,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任性才麻煩了……」
「之前的事都聽說了。暫時先吸我的血補充能量吧。」
承蒙低頭露出後頸的龍牙的好意,艾爾蜜拉同學開始吸血。這之前她有一瞬間偷瞄了我這邊,恐怕是想吸我的血吧。
正被吸著血的龍牙,接著向蝦夷狼幼女低下了頭。
「忌綺。你支援了我的夥伴艾爾呢。非常感謝。」
「才,才不是為了艾爾蜜拉呢的說。我是為了啾馬才這麼做的說」
「胳膊很疼嗎?」
「沒什麼大礙的說。忌綺是將軍的說。骨折什麼的不能算受傷呢的說。」
「我覺得算哦。再過一會汐莉應該就來了,讓她治療你吧。接下來……靜馬君」
最後龍牙對著靜馬露出了微笑。
兩歲的孩子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和主人公對視,十分害羞,扭扭捏捏的。這個孩子,意外的有點認生呢。
「不用害怕就好。我是火乃森龍牙,你的家人們的夥伴。」
「初,初次見面,我叫靜馬。前來幫助父親大人,真的十分感謝你……」
「方便的話,你也來吸血嗎?火炎能量消耗血液這一點,靜馬君也是一樣的吧?」
「不,不了!我會去吸父親大人的!」
靜馬滿臉通紅,頭和雙手左右搖擺著。不像是冷靜的他會作出的反應。
(難不成靜馬……對龍牙有好感?兩歲就已經戀愛了?)
真要是這樣,他到底是有多早熟啊。……不,給我等一下。靜馬知道龍牙是女的這件事嗎?要是把她當成了男性,還有這種反應的話……非常遺憾,艾爾蜜拉同學的教育成功了。
(住手靜馬!別誤入歧途了!要是麗斐墮知道了怕不是要當場去世!)
戰戰兢兢一會之後,突然靜馬好像重新振作了一般,清了清嗓子之後看向我。用著和他那咕嚕咕嚕轉的大圓眼睛不相稱的,十分嚴肅的目光。
「父親大人。就一會也好……能讓我和兩位【魔神】大人談談嗎?」
「誒?啊,啊啊。」
點頭的同時,饕餮和混沌像守護靈一樣出現在我的身後,從兩個人都只能顯現上半身這一點來看,果然想完全顯現的話只有其中一方能出來呢。
「哦麗斐墮的兒子。找本大人有什麼事嗎」
「靜馬,跟叔叔說什麼都行。啊,龍牙碳!晚上好!」
混沌這邊擺出嚴肅的態度,而饕餮那邊則是向龍牙揮著手。主人公一邊擺出困惑的臉,一邊無奈的朝他稍微招了招手。
站在那兩位【魔神】前面的靜馬單膝跪地,恭敬地低下了頭。
「混沌大人,饕餮叔叔。靜馬作為『奈落的使徒』中的一員,向兩位宣誓忠誠。雖然會變成服侍兩位君主的形式……但還請原諒我。」
「隨你喜歡。反正我們都在一個容器里。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靜馬,這是君主命令。想玩的時候什麼時候都可以說。」
「……非常感謝,然後還有一件,要懇求二位的事」
接著低著頭,靜馬繼續說道。作為一名面對【魔神】毫不畏懼的兩歲的孩子。
「還請原諒靜馬身為『常暗的血族』而活下去。作為一名使徒的同時,也是一名吸血鬼——這正是我的驕傲。是由赤鳥日出夫和麗斐墮生下的我的,重要的存在理由。」
「這點也隨你喜歡。我並不打算對你的生活方式有什麼意見。」
「靜馬。那個存在什麼的,是什麼意思啊?」
饕餮沒能理解兩歲孩子的話語。真是個丟人的【魔神】,存在什麼的都不知道。……我等會查查吧。(校:這魔神笨死了)
向混沌和饕餮再一次表達謝意之後。終於站了起來的靜馬就這樣抱住我。
「靜,靜馬?」
愛子一下子抱上來之後,朝我微笑著。當然,他的身體驚人的輕。脖頸被他緊緊粘住了,如果只是想吸血的話多少我都給你。
「父親大人。一直想和你說說話了……」
「是,是嗎?」
「嗯。想說的話還有很多。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一直在我的身邊謝謝你。然後……最喜歡你了。」
我的胸中,又一次湧上一股熱流。
果然這個孩子還是讓我來撫養吧。有一個帶著孩子的死黨角色不也挺好的。不覺得有點嶄新嗎。
……只有一點需要擔心的就是,要是靜馬真的迷上了龍牙,事情就很難辦了。
首先饕餮和靜馬就會成為情敵。然後龍牙本人又在追求我。知道這一點的時候……我會不會被靜馬討厭啊。
我帶著這樣的擔心。而完成吸血的靜馬臉突然繃緊起來。
按著請求讓靜馬下地之後,他面向大家毅然決然地宣布了,讓人意想不到的話。
「大家,麻煩聽一下。我——要打算去異界。當然是我一個人。」
以我為首的全員,一下子呆住了。要去……異界?
「靜馬!為什麼!?為什麼要去異界——」
面對像悲鳴一樣叫著的艾爾蜜拉同學,靜馬為難地說道。
「理由有三。第一,我被窮奇大人盯著。在這留著的話一定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沒有關係的說!啾馬就由忌綺來保護的說!我不想讓你走的說!」
忌綺也大喊出聲,她不顧骨折的雙臂也要抱住靜馬。
一邊被娃娃頭幼女溫柔地緊抱著,靜馬一邊繼續說道。
「第二個理由,是代替姐姐大人們統管異界。」
「統,統管?是怎麼回事的說?」
「承擔起管理異界的使命的姐姐大人們『奈落的三姬』……現在都在人界。三姬不在的異界,恐怕應該接近於無政府狀態。這時候就需要恢復秩序的存在。」
「靜馬,要做這件事嗎?」
面對困惑著提出問題的我,靜馬點了點頭。
「是的。姐姐大人們有在人界的使命。作為混沌大人和饕餮叔叔的部下,並且作為他們的戰力的使命……而我則會繼承三姬大人們原本的使命,假如這能算是報一點點恩就好了。」
「很危險的說!那邊有很多野蠻的人說!他們不會老實聽啾馬一個新人的話的說!」
「沒事的姐姐大人。因為我是——將軍級。因為我是暴將・忌綺的弟弟。」
靜馬說出強有力的話之後,摸了摸忌綺的頭。都不知道是哪邊年長了。
「然後呢靜馬。第三個理由是……」
這邊,眼含淚珠的吸血鬼少女如此問道。雖說她已經補充完能量了,臉色好了很多,但表情還是痛苦的扭曲了起來。
「我的生母・麗斐墮的魂魄——是否已經被送還到異界這件事,我想確認一下。」
「…………」
「如果母親的魂魄沒有回歸到異界的話……那就意味著它已經被窮奇大
人回收了。那邊會以母親的復活作為條件,提出什麼要求也說不定。」
確實,根據窮奇是否回收麗斐墮的魂魄一事,今後的對策會有所改變。
但是,魅怨說過。窮奇會不會復活已經放棄做使徒的麗斐墮還不明了。那麼也不能放棄沒有回收的可能性。
想確認麗斐墮的靈魂的所在地,去一回異界是最好的辦法。
直接去問窮奇「你回收了麗斐墮的魂魄嗎?」什麼的就是愚蠢至極了。誰也不能保證那傢伙會不會誠實回答問題。
「這三個理由不過出自於我的個人情感。即使母親的魂魄已經落入窮奇大人手中……大家也不要對戰鬥有所顧慮。母親也不會期望自己被別人當作擋箭牌。」
靜馬去異界的理由,每個都是能讓人接受的。
為了我們,為了使命,接著為了自己,都是無法讓人反駁的道理。
(暫時窮奇也不會注意到靜馬藏在異界吧。等注意到的時候異界已經被靜馬掌控了吧……真想不到這是一個兩歲孩子的想法啊。)
但是。靜馬的計劃之中,非常遺憾有個很大的漏洞。
那就是,根本就沒有去異界的辦法。因為時空的扭曲而生成的裂縫已經被封印,連混沌也沒有回覆到能打開門的程度。計劃從前提開始就已經破滅了。
正當我要指出這一點的時候,混沌首先開口了。
「靜馬。難不成你,注意到了嗎?本大爺已經恢復到能使用能力了這件事。」
大家一同「誒?」的聲音之中,只有靜馬稍稍點頭。
「現在的混沌大人,恐怕處於恢復三成左右的力量的狀態……只是一回的話,是不是已經能打開門了?」
「回答正確。能讓門開著十秒左右」
——真是驚人。沒想到靜馬說出計劃的時候,已經把那點考慮進去了。
比我更全面掌握情況,再在這之上提案了嗎。這個孩子已經在智慧方面超過我了……作為父親是該高興還是失落呢……
「混沌大人,麻煩您了。可能的話現在就把門打開。」
「現,現在馬上嗎?那倒是無所謂……以現在的狀態的話,下一次能把門打開就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可能是一年後,可能是十年後了」
「那樣也沒關係。往後拖的話,我的決心會動搖的……」
面對毅然宣告的靜馬,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拼命地阻止他。
「等一下靜馬!作為母親我尊重你的意志!但是,不用那麼著急……再等一些時日也行!至少讓我給你買幾件衣服!」
「你走了的話,下次見面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的說!我討厭這樣的說!回家一起看『電子分光人』的說!」
面對這樣說著的兩個人,靜馬一邊忍住眼淚一邊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的母親大人,姐姐大人。我十分確信,我們會再次相見的」
「…………」
「有父親大人作為容器,混沌大人應該會超出預想的快速回復。所以——肯定沒事的」
「…………」
「就算分離異地,心依舊連在一起。作為艾爾蜜拉·馬卡托尼的孩子以及暴將・忌綺的弟弟……小林靜馬,一定會完成使命的。使徒和人類的共存……也是為了完成赤鳥日出夫和麗斐墮兩人的遺願。」
……那之後過了一段時間。
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終於離開了靜馬,應該是理解了靜馬決心的堅定。
我也已經不打算再阻攔了。靜馬胸懷大志踏上旅程的話……笑著送他出行才是父親該做的。
(結果,這之後還是取決於我,能讓混沌回復的多快了。)
既然這樣的話,只能不停地給混沌提供生命力了。
讓混沌能自由的打開門的話,和靜馬再會的日子也能變早。反過來從這邊想進入異界也不是不可能了。無論做什麼我都想讓靜馬變成常駐角色。
更重要的是混沌完全回復的話,那個時候就可以把他還給杏花了。保持只提供混沌待機電力的狀態的話,她也就不會身體變弱了吧。
打著這樣的算盤的時候,三人的奇妙家庭正做著最後的寒暄。
「靜馬。作為『常暗的血族』不要丟臉,要好好的完成使命呀。」
「明白了,母親大人。」
「啾馬。作為『奈落的使徒』以及三姬的代理人,一定要加油的說」
「明白了,姐姐大人。」
吸血鬼少女和蝦夷狼使徒一邊說出激勵的話語,一邊戀戀不捨地盯著靜馬。我把手搭在兩個人的肩上,像是催促一般點了點頭。
「讓他去吧。沒問題的,這回又不是和靜馬的生離死別。」
一定會在不久的未來再會的。就讓我賭上作為父親的威信吧。
「母親大人,姐姐大人,還有父親大人……下次見面之前還請安康。」
「當然的。和靜馬還有山一般多的話要說呢。會像吸血鬼一樣,聊個通宵的」
「忌綺這邊才是有更多想和靜馬說的話的說。」
「我這邊才更多。」
「忌綺這邊才更多。」
面對著這個時候還在爭論不休的兩個人,靜馬苦笑著。
「我還有一點小小的請求。可以的話吵架還請節制一下。家人和和睦睦地等我回來……那對我來說是最高興的事了——」
最終靜馬邁向混沌打開的小門,沒了身影。
一道隔扇一片左右的,比想像中還要質樸的門。本來的門應該有校門大小的,但對現在的混沌來說這就是極限了。
「靜馬君。不用擔心艾爾和忌綺的事。有我們陪著呢。」
分別的時候,龍牙說出的一句話,果然讓靜馬心跳不止。
我聽到他背地裡小聲說道「龍牙,真是位出色的女性啊……」之後,悄悄地放下心來。太好了。他很好的把龍牙當成女性看待呢。
「靜馬……我們並不是暫時的,而是成為了真正的家人了呢……」
「這樣一來即使麗斐墮復活了,忌綺也一直是靜馬的姐姐了的說……」
龍牙安慰著痛哭著的艾爾蜜拉同學和忌綺。
混沌則安慰著同樣痛哭著的饕餮。
為了他們,我打算讓饕餮定期去異界幾次。這傢伙好像能轉移到異界十分鐘左右……送個信什麼的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就這樣這回的「使徒的嬰兒小插曲」暫時落下了帷幕。
真是沒想到結局居然是饕餮的「要藏到異界嗎?」這提案作為了收尾。
(話說回來結果,怪物一事還是個謎啊。被打倒的鰉亞也沒復活……窮奇那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各種令人在意的點還殘留著。可能在不久之後,我有必要和窮奇秘密接觸一番了。
但是今晚我只想安心睡一覺。真的是身心俱疲了。
雖然懷著和靜馬分別的失落感,我能不能睡著還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