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章 波瀾動盪至極的對抗戰(2/2)
「我曾經,被那位大人拉著鼻子打成了結啊!」
「沒辦法吧!誰叫你是大象型的使徒啦!」
不行不行。緊迫感全壞掉了。這個故事,一不注意,就會變成這樣。
對著匆忙邁出步子的我,蒼崎同學伸手攔了下來。
「那個,蒼崎同學?」
「介入也沒有用了,小林。副將戰——已經結束了。」
「誒?」我把眼睛瞪圓之後的瞬間。
「魅怨將軍!你的稱號,由我鬼里耶來拿下了!」
鬼里耶全身發出龐大的邪氣。然後身體變得肥大,漸漸變成野獸的姿態。變換成異形模式。
但是——在完全變形之前。
鬼里耶的首級就落地了。
咚的一聲響起,落在地上咕嚕咕嚕地翻滾。
「啥!?」
與驚訝的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我不同,蒼崎同學一直緊盯魅怨的後背。
恐怕,她看見了吧。競爭對手放出的,神速的一閃。【糰子:飛雷神·魅怨】
「之前魅怨說『現在就開始肅清,抵抗也是可以的。』的時候……那個瞬間,鬼里耶的脖子已經斷了。」
反而是在對話的前半段啊。在說「鼻子打成結」的時候,鬼里耶就已經被幹掉了。
接受了競爭對手的解說,魅怨得意地挺起胸。
「打出真空波這點東西,我也做得到哦。比起蒼崎的『刃波』也是切得快很多喲。」
「這不能當做沒聽見呢,魅怨。要比試一下嘛?」
馬上就變緊張起來的魅怨和蒼崎同學。現在她們也已經完全互相把對方當成競爭對手了吧。總有一天進行真正的內衣對戰也說不定。
「嘛,總之贏一場了喲。在鬼里耶在異界復活之前,還要反省兩百年……蒼崎,你現在的對手,可不是我對吧?」
「什麼?」
眯起眼睛的蒼崎同學,和露出一臉壞笑的白鷺少女。
「副將戰之後,馬上就開始大將戰對吧?」
勝負現在是二對二的平局。多虧了魅怨,做算是把蒼崎留到了大將戰。然後,最後的對手就是——
「那麼,快點開始吧,蒼崎。還是說要放棄比賽?那樣的話,就要結婚了哦。」
「誰,誰要結婚啊。我要奉上第一次的對象,早就在心裡決定——」
在蒼崎同學把不吉利的話說完之前。
「話說回來,你要藏到什麼時候呀!」
突然,魅怨揮舞變成翅膀的右臂。
射出的一根羽毛,劃出一條撕裂空間的直線。在那前方的——是趴在地上的亞瑟王。
下一個瞬間,亞瑟王的兩根手指夾住了羽毛。輕而易舉地。
「……真是的,給我幹些多餘的事。好不容易搞的計劃全浪費了不是嗎,魅怨?」
抱怨著這樣的話,亞瑟王翻身起來。然後露出和以前一樣爽朗的笑容,拍一拍肩膀。
5
果然,亞瑟王也是使徒麼。
看到停止假睡站起來的月見里朝雄,我並沒有太吃驚。
之前就已經基本確信了這傢伙是使徒。在明確了月翔館和奈落的使徒有所牽連的時候,我回想起了以前抱有的某種違和感。
那是,在公園遇到亞瑟王的時候的事了。
饕餮在「嗚啊啊啊啊啊」怒吼的時候,他奇怪地顯得有些畏懼。
在一旁的宮本顯得很平靜,但他卻非常不自然地顫抖著……即使現在想來,那很明顯是反應過剩。這件事一直在腦海的角落裡揮之不去。
難道說,那是因為魔神的——王的咆哮嗎?
不自覺地出現了使徒的反應吧。
「呀魅怨,好久不見吶。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來著?」
面對親切說話的亞瑟王,魅怨冷淡地回答:「不記得。」
「沒想到在饕餮大人之後,連你都和人類之間的滑稽短劇扯上關係。明明我還差一點就能把蒼崎憐,青龍的繼承者弄到手了。」
亞瑟王看起來很遺憾地仰望著天花板。從對待魅怨的直率態度來看,大概是同級的使徒。
「你才是,為什麼要耍這種花招啊。罵亂?」
罵亂。這就是之前偽裝成亞瑟王的這個使徒的名字嗎。
對於魅怨的質問,我也是同感。為什麼罵亂,這麼想和蒼崎結婚?是要趁她疏忽大意的時候殺害她的話,還有很多其他的手段。
(不過就是想在不暴露自己是使徒的情況下,成為蒼崎的丈夫嗎?)
在我還沒來得及考慮種種事情的時候,罵亂輕易地承認了。
「是為了生下我的孩子。所以說其實只要是異能者的話誰都可以。雪宮夕莉也好,艾爾蜜拉·馬卡托尼也好,黑龜里菜也好。」
「孩子?這難道……」
魅怨的視線只有一瞬間集中在了我身上。在我也正好瞥向她的時候。
……曾幾何時魅怨跟我說過:「不和我一起造小孩嗎?」說是如果和異能力者、魔神的容器……這樣特殊的人類的話,使徒也許也能生下孩子。
(難道說罵亂也是打算嘗試同樣的事嗎?假裝成亞瑟王,打算和蒼崎一起生孩子嗎?!)
就算是蒼崎,也不會願意去生使徒的孩子吧。所以罵亂才在私底下想要付諸實行。沒想到那些猥瑣話會變成這樣的伏
筆!
我和魅怨目瞪口呆。當事人的蒼崎不明所以,皺起眉頭。
無視了這樣的我們,罵亂還在繼續嘮叨。露出馬腳後就坦白計劃的全貌,實在是令人欽佩的敵人角色。
「使徒也可以生孩子……這傳聞並不是謠言,我已經知道實例。」
「實例?是說有使徒的孩子存在嗎?」
「是。不過很可惜,人類也好使徒也好,母體好像只能生一次孩子。所以說我有必要自己尋找生孩子的對象……異能者並沒有那麼多。如果說有線索的話——」
也就是說,作為這個故事的主要角色的,四神的女子高中生們。
以及隱藏著女子高中生身份的主人公。她的妹妹也進入了候補麼。
「在這之中我看中了蒼崎憐是因為她那最容易攻陷的性格,還有我最喜歡的容貌。所以我才假扮成月見里朝雄,申請了親事。」
「你這傢伙……把真正的朝雄怎麼樣了?」
對於蒼崎充滿殺氣的質問,罵亂壓抑著聲音壞笑著。
「這個問題很不恰當啊。他就是我自身,我就是他本身啊。」
聽到罵亂不得要領的說明,魅怨從旁補充道。
「這傢伙就是持有這種能力的使徒。附身人類,讓他失去理性,在第一百天將其精神和肉體完全同化……這就是奈落八傑之一——罵亂的特技」
也就是說,至今見到的亞瑟王,並不是另一個人麼。
本來就迷戀著蒼崎的他,被罵亂附身後理性暴走了。已經分不清那是他自身的意志還是罵亂的意志了。
不被任何人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和本人完全同化……真是個可怕的傢伙。使徒像這樣化成人類的姿態,巧妙地潛伏在人類社會。
蒼崎知道了真相,她的美貌也因為悲痛而顯得扭曲。
「……果然有這樣的內情嗎。我所認識的朝雄,雖然富裕卻把樸素作為宗旨,對於劍術也是一個誠實的男人。絕不會是強行結婚,吞併道場之類的人。」
「真遺憾。好想看看當你知道我們的孩子是使徒那一刻的表情啊。所謂計劃就是沒法遂願進行的東西。沒想到饕餮大人之後魅怨都出現了……但是」
罵亂無聲地吊起了嘴角露出壞笑。用亞瑟王的臉。
「你確實說過吧,『無意毀約』。」
「…………」
「有了這個承諾的話,就已經沒有必要隱藏真正身份了。如果你在大將戰輸掉的話,我一定會讓你生下我的孩子。現在已經不能撤回了,憐。」
「你這傢伙……」
蒼崎咬緊了牙齒,接著再一次用木刀的刀鋒向罵亂突刺過去。
「好吧。你這傢伙附身到朝雄身上,應該還沒有經過一百天。現在在這把你打倒的話,所有問題就都解決了。」
「確實是這樣。從我附身月見里朝雄到現在正好六十天。變成這樣的話,早知道就該完全同化後再行動……」
「先說好了,罵亂。如果你贏了蒼崎的話,下一個就讓我來當你的對手吧。」
魅怨在這插入了對話。
「從那開始就不是人類,而是使徒的打法了。也就是說你終究不可能活著從這裡出去。放棄生孩子的打算吧。」
「喂喂,沒想到不止鬼里耶,連我都要肅清嗎?『奈落的三姬』和『奈落的八傑』應該是同級的啊?沒道理被你裁決。」
「不服從饕餮大人和一郎的使徒,全都是我等肅清的對象。」
「……吼。也就是說三姬徹底向饕餮大人宣誓忠誠?」
「沒錯。混沌大人的部下的話放過也沒關係,但你好像也不是呢。」
「真是……那種沒出息的魔神到底哪裡好了。」
「——你說了呢,罵亂」
內藏著殺氣和怨氣,魅怨的邪氣突然間膨脹開來。饕餮被貶低,這讓魅怨相當生氣。
那忠心,不禁讓人深受感動。雖然感覺平時對待王意外地粗魯。雖然換燈泡的時候把王的背用作了腳凳。
「話說回來魅怨,只有一件事我想問問。」
就像要躲開白鷺少女的激怒,罵亂抬起了下巴。
「你為什麼注意到了我附身月見里朝雄?正是因為知道了,你才來這邊的吧?我應該特別留意過了沒有和你們接觸的。」
在魅怨正要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
數人的腳步聲從後方通道接近,三個少女趕來了。
「一郎!憐!抱歉來晚了!」
「久等了!」
「狀態絕佳,華麗參上!」
那果然是——龍牙、雪宮還有艾爾蜜拉。
她們就這樣,無視會場的異常狀況,立刻盯上了罵亂。簡直就像是已經知道了這樣的事態。
「龍、龍牙?使徒的集團解決了嗎?」
「啊,解決了喲。總共出現了將近六十隻,還想著怎麼辦才好。」
「六、六十隻?」
是這麼動真格的妨礙工作麼。這已經不是一個集團,而是一個小隊了吧。
畢竟這麼龐大的數量,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殲滅的嗎?罵亂也對這個事實感到驚愕。露出了這不可能吧的表情,退縮著。
(難道說,魅怨以外的人都沒來這個會場是……)
我在這時明白了三姬的公事是什麼。同時,我也大概明白了前不久魅怨準備回答罵亂問題的答案。
(看破了亞瑟王真實身份的是……忌綺嗎?)
九成九是這樣吧。因為娃娃頭的幼女也目睹了在那個公園的那一幕。說起來,忌綺不是用格外詫異的表情目送亞瑟王回去了嗎?
(忌綺肯定也對亞瑟王的反應抱有違和感吧,不,說不定是更之前的問題,因為北海道狼型的她能通過嗅覺感知到使徒的邪氣。)
像是要證實我的推測,雪宮和艾爾蜜拉開始說明。
「確實使徒的援軍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但是,更沒有想到的是,我們也有了援軍。」
「那就是『奈落的三姬』的咒理和忌綺喲。」
「沒想到在保健室的護理之後,又一次欠下了咒理的人情……」
「那隻狗出現的時候,說實話已經做好了來不了這裡的覺悟……沒想到會幫我們。」
果然是這麼回事。和魅怨一樣,咒理和忌綺也執行了職務——肅清不歸順饕餮的使徒。
知道了事情原委的罵亂,恨恨地咒罵著。
「沒想到在不知不覺中和忌綺接觸了……仍舊是個嗅覺靈敏的小鬼啊。」
另一方面,龍牙用比以往更加坦率的聲音對魅怨說到。
「多虧你們才得救了喲,三姬。看來你們果然還是和其他的使徒不一樣。」
「不要會錯意了火乃森龍牙。我們並不打算和你們合謀。這次的事件,只是碰巧和我們目的一致了而已。」
「從你的同伴那裡得到了留言。『這之後就拜託了。晚飯希望是糖醋裡脊』。」
「要、要敵人傳遞留言幹什麼呢!真是個笨蛋!」
「魅怨做的糖醋裡脊,我什麼時候也想吃吃看呢。」
「誰、誰會給你這種人做啊!我說過不會和你們合謀吧!」
把臉紅到耳根的傲嬌使徒放在一邊,龍牙她們向蒼崎的周圍聚集。從她們相視的笑臉,強有力的互相點頭中可以看出她們深深的信賴關係。
嗯。果然羈絆是個好東西。是王道戰鬥故事不可缺少的要素。
明明要是在這裡放出主題曲,就能氣氛高漲了……我之後找個時間作曲吧。
「罵亂。會讓你把朝雄還回來的。」
被夥伴們守護著,蒼崎一個人拿著御神木刀上前。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終於到高潮了。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完成。接下來就是讓蒼崎輕鬆迅速解決罵亂了。讓她盡情閃耀吧。
「滿足你的心愿,來分出大將戰的勝負吧。不用擔心,不會像你那樣憑藉數量。你的對手,只有我一個。」
「真不湊巧,我沒有笨到會相信那種話。」
都到了這個時候,總還是能感覺到罵亂有些從容。
稍微有些在意。就像我這樣,這傢伙也可能把殺手鐧隱藏了起來。這傢伙像策士一樣,不能大意。
(還有使徒的軍團,之類的?)
不,那不太可能。在附近沒感覺到大量的邪氣。更何況罵亂已經失去了將近六十隻部下。
就算有軍團,我們這邊有龍牙等主要角色(龜在加拿大)。甚至連魅怨也在。就算煽動了雜魚,他們也只會重複河岸邊的失敗吧。
「那麼再一次……變成兩人獨處吧,憐。」
說罷,罵亂高高舉
起右手。接著打了個響指。然後。
——觀眾們從環繞四周的二層座的各處站起身來。
本來應該暈過去的一千多個人湧向了樓梯,下到了會場。
「什!」
「……忘了罵亂還有這種能力。」
魅怨輕輕地咂嘴,很不愉快地嘟囔著。
「怎……怎麼回事?!」
「那傢伙能用意念操縱人類。雖然不比咒理的洗腦能力強,但一小時應該也還是能操縱的。」
怎麼會這樣。也就是說觀眾已經變成了人質了嗎。打算在緊急時刻作為棋子使用嗎。
這就是罵亂的殺手鐧。從容的根據。畜生,到底還是上當了!
「來吧憐,開始大將戰吧。我是奈落的八傑之一,奸將·罵亂……不會輸給區區四神。」
亞瑟王的身體發生變化,不一會就變成了螳螂型的異形。
在他的背後,田中、宮本、佐佐木,甚至連裁判都站了起來。所有人都是表情空虛,但是手裡都握著竹刀。
……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是波瀾萬丈的對抗戰。
6
從四面的通道到會場一擁而入的觀眾們,就如一群殭屍一般,大家都面無表情,雙眼沒有焦距,如同夢遊一般把我們包圍起來。
而且更麻煩的是,大部分拿著竹劍。
(對抗戰的最後,演變成了連觀眾都全員參加的亂鬥,這也……)
而且,這個數量,大約有一千人了,他們僅僅是被罵亂的念波所操縱而已,所以也不能在正面作戰上直接打倒,而且還都是劍術高手,非常的棘手。
從某種意義上說,比起使徒,他們可以說是非常麻煩的對手。
「……大家,你們可不能認真戰鬥哦,雖然會很辛苦,直接攻擊要害打暈他們吧。」
在逐漸逼近的觀眾的包圍下,背對背等待機會攻擊我們的同時,我們側耳傾聽著龍牙的指示。
在距離這邊很遠的地方,蒼蒼崎同罵亂對峙著,殭屍並沒有去往那邊,大概是都被命令來襲擊我們吧。
順便一提,魅怨很早之前就脫離戰場了,坐在了已經沒有人的二樓扶手上決定旁觀,似乎並沒有來幫忙的意願。
隨著包圍網慢慢地縮小,在其中,發現田間、宮本、佐佐木、木村先生等人也在那裡面,他們三人肯定根本就不知道這場對抗的真相。
在我的後面,感受到龍牙他們準備著進入戰鬥狀態。
「在他們醒來的時候洗腦就應該解開了,請小心使用力量的分寸。」
「如果這裡有植物的話,我的「樹縛殺」可以把大家給綁起來了……」
「總之先從大人開始,最好是從大男人開始打暈他們吧,真是的,這場大將賽明明是我準備上的。」
「不,本來這個比賽就是蒼崎道場挑起的戰鬥,判斷勝負的,應該是憐吧,我們只是跟在一起的!一郎也拜託了!」
「誒~?」
雖從龍牙那裡收到了鼓勵,但我非常焦急。
……不妙。被作為戰鬥力計算著。那可不好辦。
本來只是一味地想逃跑。「哇!啊!」「救救我!」「庫,放開我,你們!喂喂,別脫衣服啊!至少把胖次還給我吧!」這樣的,和一流的搞笑劇的死黨角色一樣的定位。
(為了今後,不能在這裡成為「有用的傢伙」。如果不把不起作用的角色貫徹到底的話……總之,必須讓大家幻滅了,否則)
在我的內心思考的時候,龍牙,雪宮,艾爾蜜拉立刻向三方跑去。
就這樣,她們用手刀打向殭屍們的脖頸,紛紛讓其昏倒了。三個人幹的都很出色。
(真不愧是主角啊……)
田中,又被龍牙被打倒了。
宮本和佐佐木先生,各自被雪宮和艾爾蜜拉擊倒。只要不是局限於劍的對決,她們就不會陷入苦戰。
(照那樣看來,那我多管閒事的出場好像沒必要了。好,我還是擔任喜劇角色吧。被脫很安心哦,袴裙的腰帶紐扣讓我來松一松吧。)
那個瞬間,我做好了全裸準備。
背後,有個傢伙用竹刀敲了我的後腦。毫不留情打得如火如荼,我不會原諒這個卑鄙傢伙的,我眼裡火花四濺。
「疼!」
回頭一看,在那裡的是一個小孩子的集團,都是猶如人偶般的空洞的眼神,手上拿著竹刀站立著。
不用說,是蒼崎道場的門生,蒼崎先生的弟子,順帶一提,偷襲我的,是小林君(小學二年級)。
「啊,等一下,你這傢伙!冷靜一下!你要多少錢?」
對這邊的話充耳不聞,孩子們向我撲過來。我一下子就被推倒,被壓在下面,就那樣被群毆了。
「啊痛!咕誒!別開玩笑了小屁孩們,不是毆打,是脫衣服!」
然而抗議不被接受,殭屍兒童靜靜地毆打著。不愧是蒼崎流,劍準確的打在了腰上。果然憐是個好老師。
(小,小餮起來!宿主遇到危機了!龍牙也回來了!)
如同犰狳蜷縮著,內線通信呼叫小餮。不久就有了響應,但那只是單純的【魔神】的夢話。
(嗯,姆喵姆喵……嘿嘿嘿,龍牙碳真積極啊……意外的H啊……因為是瞞著丈夫的吧?)
(是做怎樣的夢啊!)
(啊,亞美蝶,龍牙碳。不要拉我的比基尼胖次……把胖次還給我……)
(不要比我先脫啊!)
我決定放棄這個沒用的可惡鬥鐵郎,這樣的話就只能向二樓的白鷺少女求救。
「喂,魅怨!來幫忙!處理一下這個玩意!」
「啊啊。我對孩子沒興趣出手。」
「那麼至少,給我脫衣服!這裡就是我的表演!」
「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比起這個……那麼,可以讓我享受一點嗎?」
就這樣雙腿交叉坐在欄杆上時,魅怨俯視下面的一個點。
她的目光對著的是──應該說當然是,正在進行一場巨大的戰鬥的蒼崎和亂罵。
「沙啊啊啊啊啊啊!」
罵亂那尖銳的兩隻手充分地向獵物襲擊。風壓在這裡都能夠感受的到。
因為使徒螳螂的能力,他的手,變成個巨大的鐮刀狀。原本是為了抓捕的手,變為專門為了斬裂,切割,雕刻的形狀。
反應稍微遲了一點的手腳說不定就非常簡單地被切斷了。
但蒼崎並沒有中招。對於兇惡的鐮刀的亂舞,繼續採用「近距離迴避」的策略。
(蒼崎同學,不應該拉開一點距離嗎?這樣下去的話,你會受傷的)
我在這麼想的時候,仍在被小孩攻擊。我本來想差不多是時候踢散他們了,但我忍住了,我可是很寵小孩子的。
「憐,放心吧,我不會殺了你,只是,手腳少了一兩個,生孩子還是做得到的,為了以後,你也要乖一點!」
「八傑中的一人,罵亂,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這傢伙。」
在如同暴風雨的瘋狂舞動的凶刃中逐漸顯出身形,蒼崎對罵亂說。
與平靜的態度相反,她的道服都被切的裂開了。臉上也有兩道淺淺的裂痕。臉別被傷了!你可是主角!
「憐,我應該說過!如今撤回承諾──」
「並不是。」
一瞬間,蒼蒼崎就突進敵人的懷中。
作為一名劍士,太近了但蒼崎不僅僅是一名劍士。
罵亂的鳩尾被劍柄打中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蒼崎的手握住了木刀中間的部分。
「哦,呃 !!」
正面吃了一記打突,罵亂身體呈く字形彎曲。
看起來這一擊並沒有達到預期。正因為這並不是真的劍而是木刀才有可能做到,有她的風格的狡詐的攻擊。
緊接著瞬間退出敵人的懷抱,蒼崎重新握著木刀。
「我現在應該說?身體素質上我贏了。」
「別,別開玩笑了這樣的規則,在劍道裡面」
「劍道?不是吶,我一直使用的是劍術,我認為這場比賽,是劍術比賽。」
「什……什麼啊……」
「當然,劍術教的招術,它也可以在劍道比賽中使用,但蒼崎流的本質,不是僅僅的比賽,而是為了生死搏殺所傳下來的劍術。」
蒼崎的木劍毫無軌道地舞動著,向著罵亂的每一個弱點攻擊,這明顯的不是劍道形式了。
(這種攻擊不是為了取得優勢,而是用來解決敵人)
當我關注那裡時,我的頭又被竹劍擊中。
仔細看來,那是裁判,而不是小孩,用後腿將他踢飛,我對大人可是很嚴
格的。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蒼崎像是在愚弄對方一般,讓對方不能反擊,對敵人沒有任何的放水,揮舞的木劍轟鳴著。在期間罵亂也發出了苦悶的聲音。
「所謂劍,是用來打敗敵人的武器。這就是為什麼蒼崎流重視「心」和「精神」。時常地自問自己揮劍的意義,就絕不會讓自己的心染上暴力。」
「咕咔……」
我的劍很痛吧,在劍術之路上越是了解自己的「心」,對於劍的理解就越深,就算是木刀也能變成真的劍,然後,在這一點上,劍術和劍道是一樣的。
「嘎哈!咕嘿,啊,咕……」
在罵亂不斷悲鳴的時候。身體發生異變。
宛如分裂一般,亞瑟王的身體在地上崩潰。只剩下還在站立的螳螂使徒。
「憑依,解開了嗎?」
應該是受到嚴重損壞的緣故,無法保持憑依狀態吧。
原來是這樣。所以蒼崎才會只想同一個地方刺,她首先想到的是將那兩個人給分離開來。
(在這種情況下,雖說亞瑟王的肉體有點在意)
果然這個人很酷啊。如果是不同的故事的話,非常有可能成為主角啊。
「你出來了嗎,不使用超能力的話,反而可能會粘在一起哦?」
「什麼,啊……」
「應該已經說過了,把朝雄還回來。前些日子,小林告訴我了,重要的是「不要迷失了自己的目標」,真是非常美妙的話,也加在我的座右銘裡面吧。」
那不是我,是斗鐵說的,倒不如說,本來是龍牙說的,說來說去成為蒼崎的座右銘了。
「無論如何,這樣就能不客氣地拿出真本事了吧。」
「霍~ 認真的嗎,到如今這個地步,手還能動嗎?」
「當然了,那麼,作為「斬舞的劍士」參戰吧。」
蒼崎的御神木刀發出深藍色的光芒,捲起螺旋狀的漩渦,隱約形成一條龍的形狀。
「上次說的話中途被打斷了,在這裡再說一次,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蒼崎長長的馬尾,仿佛要撞上天空倒立著。絲帶脫落,美麗的頭髮散開。
「罵亂,你連魅怨的腳跟都比不上」
「什——」
罵亂氣息一滯,在那裡也傳來了魅怨那一句「當然了」的聲音。
「奸將罵亂!去往奈落的最底層吧!接招,秘剣・皇室一斬」
伴隨尖銳的氣勢,蒼崎的劍揮下來了。
從刀身釋放出來的氣流漩渦把罵亂捲入高空。
「呀啊啊啊啊啊啊!」
在空中舞動的異形的身體一塊塊地切開了,手腳,頭部,身體,飛向四面八方,就好像放入攪拌機中的水果,畫面十分震撼。
切碎的肉塊在空中漸漸蒸發。就結果來說,只有頭部和兩個鐮刀掉落在地上。
凌駕於秘剣・音速劍之上,新的必殺技的宣告
「太……太強了,這就是蒼崎的【青龍】的真實實力嗎?」
不愧是龍牙陣營的No.2,我似乎大大低估了蒼崎憐的力量。
不對。她肯定比以前更強。每一天都在被完善──這是蒼崎流。這個人的本質不是「庸俗的少女」,果然是「劍士」。
(話雖如此,繼音速劍之後,又是一種雞尾酒技能名稱,我在想,我的記憶中最近蒼崎是不是喝酒了)
……當我回過神來時,殭屍的動作停止了。
將我包圍的孩子,當場啪嗒地倒在了地上,因為罵亂已經討伐完畢,從念波中得到了解放。
「痛痛還以為要死了。」
漸漸起身,盤腿坐下,再次環顧四周。
其他的觀眾也都躺的到處都是。僅僅在寬廣的場內,就有千人擠在一起睡,感謝上帝。
龍牙一邊這裡走,出聲詢問我。
她應該運動了一段時間,但她的呼吸根本沒有紊亂。因為早於預期的蒼崎擊敗了罵亂,所以沒有必要對決全員1000人了。
我摸著後腦勺,試著豎起大拇指。
「啊,總之沒事了,遺憾的是,裙子和胖次都沒事。」
「怎麼回事,而且感覺你狀態今天非常糟糕,一郎的話,明明交給你500人的話都沒有問題。」
「龍牙,不要誇讚我了,這就是我的全力,小餮也基本上沒有戰鬥力了,就連梨妖精都贏不了」【ふなっしー,每隔2000年才出現一次的梨妖精,出生於日本千葉縣船橋市,現在大約2歲,父母是普通的梨樹(梨の木),說話習慣以「なっしー」結尾。】
「阿哈哈,在比賽場裡面的隕石坑,真是說呢,那是一郎乾的吧?
龍牙苦笑著伸出雙手。
我緊緊地抓住那隻手,站了起來。握著的手很滑,手指很細,不管怎麼看都是女孩子的手。
「總之,這件事解決了。」
「對了,亞瑟王似乎沒事」
當這樣相互談話時,雪宮和艾爾蜜拉也走了過來。
「辛苦了。」
「從佐佐木先生那裡,順手取得了「一本」優勢。」
就這樣全員,將目光轉向前方。在那裡的蒼崎重新捆好了頭髮。
「憐,果然很酷啊。」
正在與龍牙寒暄的雪宮和艾爾蜜拉也同意地點頭。
「是的,青龍的繼任者中,憐無疑是最強的」
「如果有更多的女性氣質,那就是完美的。」
與雪宮的直率對比,這個吸血鬼擁有開玩笑口氣的可惡嘴巴。
龍牙像往常一樣說著「呀嘞呀嘞」笑起來,又望向蒼蒼崎。
「如果更像女孩子就完美了,是嗎?這樣的話——果然憐是完美的。」
7
結果上來看,大將戰是一邊倒的完全勝利。
奪回亞瑟王,討伐兇惡的使徒罵亂和鬼里耶,並且還清除了六十個雜魚使徒。
(打倒八傑之一是一件很大……不,現在是開心的時候麼?目前【魔神】還剩下兩個,太過削弱敵人的戰力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顧我的擔憂,龍牙她們往蒼崎同學那裡走去。
總之我也先跟過去——這時,一陣微弱的笑聲響遍了場內。
「庫庫、庫庫庫庫……不要覺得這樣就算贏了……」
那是罵亂的聲音。真是讓人吃驚,變成只有頭部的螳螂使徒,雖然已是奄奄一息但是還活著。
(這傢伙有夠頑強的。而且台詞也有夠蠢的)
儘管那樣,他那在地上翻滾的腦袋還在慢慢地融解、蒸發。應該馬上就會消失了吧……不愧是奈落的八傑,真是驚人的生命力。
「作為打倒我的獎勵,就告訴你們吧……【魔神】窮奇大人已經……復活了。」
「窮奇大人已經……!」
對罵亂的發言迅速做出反應的,是終於從二樓觀眾席降落下來的魅怨。
窮奇。也就是說他就是下一個【魔神】麼。
繼第一部的混沌,第二部的饕餮,他就是第三部的最終boss麼。
(雖然一直在擔心他什麼時候才會登場,要是在幾年後才登場怎麼辦……原來已經復活了啊)
這麼說,就要變成第二學期開始的同時,第三部也要開始的情況。我想時機也剛剛好。畢竟暑假也只剩下三天了。
回想起來,真是個充實的暑假啊。說起來,好像有種忘掉了什麼重要的事的感覺……究竟是什麼呢?
沒有在意我內心的想法,罵亂還在說他的臨終台詞。
「我已經……對窮奇大人宣誓效忠了……八傑的其他人也一樣……也就是說魅怨,你們三姬對我們來說……才是應該肅清的對象……」
「哼,這不是正好麼。能做到的話就儘管來啊。」
魅怨邊說著勇武的台詞,邊狠狠地盯著罵亂的腦袋。
雖然是一開始會因為新出現的【魔神】名字而動搖的她,好像也馬上對有關窮奇陣營的事下定了決心。
要是沒有這種程度的膽量,可是不能勝任小林家的boss的啊。
「對於反抗窮奇大人的事……你們就儘管後悔吧……」
「你們才應該後悔喔。對於反抗饕餮大人和一郎的事。」
喂,魅怨,幹嘛稀鬆平常地把我算進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逞強到什麼時候……」
「面對區區的蒼崎都無法抗衡,你就不要再裝了。你啊,一段時間不見是不是技術都下降了?」
「你還是那麼尖酸刻薄呢……這種女人怎麼還會有粉絲俱樂部啊……」【糰子:習慣伊達康的套
路了,此處應該是伏筆吧】
……說來罵亂你可真是,臨死前的講話會不會太長了?
比想像的還要執著頑強。雖然我能理解你在消失之前很無聊……生命力這麼驚人也不一定是什麼好事啊。
「窮奇大人也正憂慮著……在異界這邊,你們三姬的粉絲俱樂部日漸壯大這件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我們太可愛了。」
「別膨脹了……三姬的人氣是來自咒理的色氣和忌綺的毛茸感……你僅僅只是作為他們的領隊而已……」
「什、什麼嘛!你是想吵架麼!?」
「你可要明白……你啊,只是個城島角色……」【不知道什麼梗】
「誰是城島角色啊!你要知道話是分能說和不能說的!」
「去開拓……無人島就對了……」
「才不干呢!」
喂!停一下!你們在說啥!
(我求求你,快給我消失吧罵亂!你已經好好地飾演了一個邪惡敵人的角色了!別在最後的最後突然降低你的身份啊!)
龍牙他們也不知道要不要插嘴,帶著困惑的表情靠在一起,結果卻開始小聲地說什麼「不過隊長是好人吧?」「是啊,也有很多資格證」。
不行不行,緊張感又在消散了。這個故事真是,一鬆懈就變成這幅樣子。
「那麼……有緣再會吧……嵐將·魅怨……」
在我正不知所措的時候,罵亂終於消失了。
正想著……這種氛圍要怎麼辦的時候,蒼崎同學朝這邊回頭了,用凜然的表情宣告道。
「是叫【魔神】窮碧麼,作為對手來說沒什麼可挑剔的。如果威脅了到人類世界,我們會徹底打敗他,直到讓他無力化為止。對吧?龍牙。」
「……沒錯,今後也要繼續打起精神。沒問題的,只要集合大家的力量,我們就不會輸。」
對兩人的話,雪宮同學和艾爾蜜拉同學也作出了有力的回應。
「說的對呢,因為那就是我們的使命。」
「就交給本小姐艾爾蜜拉·馬卡托尼吧。」
哎呀,太好了。認真的龍牙和蒼崎同學總算是把氛圍扭轉回來了……我正放心呢。
魅怨突然跳起來,再次飛回到二樓觀眾席。
看著她就這麼走向人行道,應該是要回去了,大概還會在回去的路上順便去超市買糖醋裡脊的材料。
「魅怨,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隨著蒼崎同學的喊話,魅怨停下了腳步。
「我可不記得誰欠了我什麼,我說過的吧?我僅僅只是作為三姬執行職務而已。」
對於對手冷淡的回覆,蒼崎同學的嘴角微微地上揚了。
她一邊接受著雪宮同學為她治療臉上的刀傷,一邊用比以往都要親密的語氣告知這位白鷺少女。
「如果是這樣的話,明明不需要通過副將戰來戰鬥的。而且你還說過『我是專程為此而來的』,那難道不是……為了阻止我所不期望的婚姻而做的麼?」
魅怨依舊背向我們,沒有轉過頭來。但是,再次紅到耳根的樣子就好像要出賣她一樣。
「只、只是打倒了罵亂而已,不要太高興了,他只是八傑裡面最弱的將軍而已。還有,就算是我也是有粉絲的!」
留下這幾句話,傲嬌使徒就溜了。
看那樣子,回去以後可能又要不高興了,今天洗碗的事就算我的吧,對了,也讓斗鐵郎來幫忙。
——如此這般,對抗戰的全部程序結束了,會場裡只剩下我們五個人和一千多名觀眾。有種祭典結束後的感覺。
再次展望場內時,冷不防地,艾爾蜜拉同學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撓著頭髮問道。
「所以,這些觀眾們要怎麼辦?總不能叫上一千台救護車吧。」
「應該再過一個小時左右就會醒過來了,在那之前只能等著了……」
先不管「祝命的巫女」和「常暗的血族」在聊什麼,龍牙像是做出了決定一樣,向亞瑟王走去。
「總之,起碼先確認一下學生會長的情況。由於一直被罵亂憑依,我擔心他的身體會不會變得衰弱了。」
雪宮同學和艾爾蜜拉同學也跟著跑了過去,只有蒼崎同學快步跑到孩子們那裡。
對於她來說,學生們的安危才是更擔心的。如果亞瑟王還有意識的話,應該會非常低落吧。
(節哀順變吧亞瑟王。你就在這裡給我放棄純潔的蒼崎同學,然後——)
我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比賽場地被打出來的坑坑窪窪,接著將視線轉移到出現無數裂痕的牆壁和天花板上。
(求求你,可千萬別找我要修補費啊)
只有這件事,無論如何請放過小弟我。
揮劍頻率指數的訓練,我會好好聽講的。
與此同時。
與月翔館本部道場有一點距離的地方,那個人正在眺望著天空。
雖然是在艷陽照耀,清澄透徹的晴天下……那個人卻敏銳地發現其中有閃閃發光的光之粒子在飄蕩。
「——過來吧,罵亂。」
一打開單手拿著的使用已久的古葫蘆,不一會兒光之粒子就像被吸住了一樣聚集了過去。
在確認了全部粒子都已經裝進古葫蘆以後,那個人就用力地把葫蘆的栓關上。
「鬼里耶和罵亂……兩人的靈魂已經回收完畢。那我們回去吧,窮其。」
就像回答那個人的自言自語一樣,那個人的腦內響起了【魔神】的聲音。
(河川敷的六十四隻,以及鬼里耶和罵亂麼。光是今天就收集了這麼多……差不多該開幹了吧?開干吧?)
伴隨著這陣開心的吵鬧,那個人也被感染了露出了笑容。
「窮其照你喜歡的做就好,我只不過是你的容器罷了……並沒有提出意見的立場。」
然後那個人就小心翼翼地抱著古葫蘆,快步折返,離開了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