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艾爾蜜拉的育兒奮鬥記(1/2)
1
回頭想想,我對艾爾蜜拉·馬卡托尼的事情也知道的不是很多。
雖然立了很多flag,但從來沒有打聽過一些具體的情報。
我現在有的關於她的信息,也只有「東歐出身」,「【朱雀】的繼承者」,「興趣是寫小說」,「異能是操縱火焰」……這樣的程度而已。
其中最該注意的,就是「她是吸血鬼」這件事。與我所熟知的吸血鬼相比,她的設定相當不同。
——首先,太陽並不是艾爾蜜拉同學的弱點。
被陽光照射到也不會變成灰,能很正常地活動。雖然早上上課的時候經常睡覺,但這一點我也一樣。
——而且也不怕大蒜和十字架。
不僅如此,還特別喜歡吃餃子。雖說吸血鬼心臟被插入木樁就會死。但是被吐槽說「那樣做的話,誰都會死吧。」,說的真是太對了。
——然後,藉助吸血行為來增加同伴這樣的事也辦不到。
吸人類的血是因為操縱火焰需要能源。她的異能其實是「將血液化作火焰的力量」。只是攝取營養的話,普通的食物就可以了。
(但是卻對血有著不少講究……我被當成『專用獻血者』,也是因為我的血有不錯的濃稠感和鮮味的樣子。)
……也許我應該藉助這個機會,再多了解一下艾爾蜜拉同學。
話說回來,明明主角都是日本人,為什麼只有她是外國人。為什麼繼承【朱雀】的家族會離開這個【四凶】沉睡的城市,轉移到歐洲呢?
吸血鬼這件事也就不追究了。都有使徒和【魔神】存在了,吸血鬼,狼人,弗蘭肯,Q太郎什麼的,即便存在也都無所謂了。
除了跟故事相關的東西,我一概不關心。
(龍牙她們的話,會不會知道的更清楚一點呢?)
這麼考慮著,我決定參加「搜查艾爾蜜拉同學」的行動,順便從主角們那裡收集情報。最終,還算是小有收穫的。
——第一個人,火乃森龍牙這麼說。
「其實【朱雀】的家系一直行蹤不明。據父親所說,三百年前好像有數隻使徒逃往了歐洲……當時的【朱雀】的繼承者去追捕了的樣子。」
「然後,就那樣失去行蹤?」
「嗯。居然就和東歐吸血鬼的家系融合了。真是沒想到。」
看來,艾爾蜜拉同學成為這樣奔放的怪人,也是祖先遺傳的。
——第二個人,雪宮汐莉這麼說。
「本來,繼承【朱雀】的家族,是有著『赤鳥』這個姓的。」
「是嗎。本來應該是日本人的啊。」
「想想看,馬卡托尼這個姓在東歐很少見吧。那也許是『赤鳥』變化過來的也不一定。『真紅的鳥』變成馬卡托尼。」【案:真っ赤な鳥(まっかなとり)和馬卡托尼(マッカートニー)的日語發音相似】
——第三個人,蒼崎憐這麼說。
「艾爾蜜拉是馬卡托尼家的現任家主。生下來就有異能的人,除了嫡系子弟以外非常的少。」
「說起來,蒼崎同學,一開始跟艾爾蜜拉同學打了一架是吧。」
「嗯。要不是龍牙阻止的話,說不定就有一方會死呢。」
那個時候的我,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只專注於日常的配角啊。好想早點回到那個角色啊。
——第四個人,黑龜里菜這麼說。
「嘛,艾爾醬的話,到時候就會鏘鏘地回來了不是嗎?嗯?應該是鐺鐺地?啊啊,是啪啪地。」
「……」
嘛,本來就沒想過從烏龜這裡打聽到什麼。
——不管怎樣,從她們身上可以看出對艾爾蜜拉同學深厚的信賴,和她戰鬥的選項分支肯定一丁點兒也沒有考慮過。
(主角們的羈絆就是應該這樣強大啊……這樣的信賴肯定在艾爾蜜拉同學回歸的時候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站在敵人那一邊的艾爾蜜拉同學,一定會因為夥伴們的拼命呼喚而開始猶豫躊躇起來。
「做不到……我怎麼能傷害龍牙他們……」什麼的。
看到這一幕的使徒也一定大為動搖。
「你在幹什麼!艾爾蜜拉!快把他們殺掉!咕,難道說,這些傢伙的羈絆如此之強嗎!」類似這樣的台詞。
嗯,好期待這樣熱血的展開。我能介入的地方也沒有的樣子。請一定要按照這個路線走下去。
(為此,一定要讓艾爾蜜拉同學早點出現。總之,也讓三姬幫忙搜查吧。)
如此決定以後,那一天,我稍微晚了一些回家。補習之後又在街上轉了轉,這段日子都是晚上八點以後才到家。
今天已經是九月十日。回過神來,補習也只剩下一回了。
2
我趕緊在晚飯的時候,讓三姬協助「搜尋艾爾蜜拉同學」。
她們雖然都是將軍級別的幹部使徒,但和其他的『奈落的使徒』不同,沒有加害人類的想法。是站在有些特殊立場上的敵對角色。
她們效忠的【魔神】饕餮迷上了龍牙。
跟作為饕餮容器的我關係也不錯。
而且她們自己也相當喜歡現在的生活。已經完全融入人類社會了。
雖說如此,但她們也並不是完全和龍牙和解了。因此,她們很明顯地對我的請求面露難色。
「其實不搜查也無所謂的吧?艾爾蜜拉·馬卡托尼叛變什麼的,跟我們沒關係嘛。」
作為三姬的次女,也是最正經的一位的魅怨對我這麼說。
這位扎著側馬尾的制服少女,是一手承擔我家所有家務的「小林家的媽媽」。配菜的數量也是,零花錢也是,全都由她一手掌控……就連【魔神】饕餮在她面前都抬不起頭的幕後BOSS。【譯:不是小林家的媳婦嗎】
「比起這個,一郎大人,請專心補課。雖然很抱歉,但是我也不能為了幫助您就去洗腦教師們。畢竟這樣對一郎大人的未來也沒有什麼好處……」
接著,作為長女,也是工口角色擔當的咒理這麼對我說。
只要一開口就是黃段子的爆乳金髮美女,其實與其外表相反,使命感相當強。這樣的她成為明央高中的保健老師,是眼下令人擔心的一件事啊。
「忌綺討厭那個吸血鬼,就跟討厭電子分光人一樣得說。」【案:スペクタクルマン,據推測這是捏他電子分光人『スペクトルマン』是1971年(昭和46年)拍攝的最早的特攝劇。據說是奧特曼系列的前身】
最後,作為三女的忌綺這麼說著,「哼!」的把頭扭向一邊。
這個口齒不清的河童幼女是『電子分光人』這個特攝劇的忠實粉絲。倒不如說因為是怪獸的粉絲,所以對電子分光人相當的敵視。
以上幾位成員,就是在我家當食客的『奈落的三姬』。
在異界甚至有應援團的,一騎當千的使徒。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
「別說這種話嘛,幫幫我嘛。看見的話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我向著第三個可樂餅伸出筷子的同時,繼續不要臉地懇求。
大盤子裡盛著土豆可樂餅,奶油可樂餅,絞肉可樂餅,每一個都炸的外酥里嫩,美味可口。我的胃確實正在漸漸地被魅怨抓住。
「艾爾蜜拉同學到窮奇那邊去了的話,你們也會困擾吧。」
「那樣的話就打倒唄。成為一郎君和饕餮大人的敵人的話,艾爾蜜拉也會成為我們的肅清對象。」
「聽好了,一郎大人。吃完晚飯後就趕緊去寫作業吧。明天就要交作業了喲?」
「一郎男爵!一直拿絞肉可樂餅是不行得說。忌綺才只吃一個絞肉可樂餅得說。」
……完全靠不住啊。這個狀態,就算讓饕餮來命令也不行吧。以他的智商的話,只有位置互換反過來被說的份吧。
在我嘆息的時候,一點邪惡氣氛都沒有的歡樂的晚餐還是繼續。
「忌綺,菠菜也要好好吃掉哦。完全沒有動嘛。」
「只有忌綺的盤子裡菠菜比別人多。討厭魅怨得說。」
「不多吃蔬菜的話可是長不大的哦。」
「反正忌綺也不會再長大得說!」
「說不定會長高的喲。菠菜可是富含鐵,維生素和β胡蘿蔔素的,被成為綜合營養蔬菜——」
「那種說明書不想聽得說!」
蝦夷狼型的使徒把臉像河豚一樣膨脹起來,來回甩著手裡的叉子。
然後白鷺型的使徒一臉困擾地看過來,好像在說「親愛的,你也說一說她啊」。像妻子一樣的視線。
但是,我也是正在被眼鏡王蛇型的使徒說教中。
「話說回來,一郎大人,請不要在學校
叫我咒理。在保健室的我可是蛇冢。公私不分可不好的。」
「話說回來你能不能辭掉呢?保健老師……」
「那是不行的。這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看起來,保健教師是我的天職。現在保健室里可是有很多學生找我做人生商談喲。」
「這我知道。多虧你,連翹課找個陰涼的地方都沒有了不是嗎。」
「然後呢,作業還有幾張?」
「八張。」
「還有那麼多嗎?作業和性慾都是不能積攢的!」
「和性慾沒有關係吧!不要一有縫隙就插入黃段子啊!」
「不不!今晚請務必要插入!」
「意思已經變了吧!這是吃飯的時候能說的話嗎!」
我和咒理的叫聲與忌綺跟魅怨的叫聲重疊起來。
「菠菜已經受夠了得說!忌綺只要肉和零食就能活下去得說!」
「忌綺!蔑!一郎君,你也說說這孩子啊!」【案:蔑(めっ),日本較老一輩的人訓斥不聽話的熊孩子的時候會使用的一種很老的口語。在小林家的日常中會經常出現。故做直譯,作為梗】
「那麼你也給我講講咒理啊!這個葷段子大將軍!」
「工口角色可是我的天職!」
……小林家的餐桌大概一直都是這樣的感覺。
真的是不能招待客人的狀態。
吵鬧的晚餐結束以後,我就關在屋子裡開始專注補習。
雖然跟咒理說了「還剩八張」,但其實還有十六張。上報虛假情報暴露的話,又要被蛇冢老師說教了。並且還夾雜著下流段子。
(遲個一天兩天提交也沒問題啊……以我的經驗來說,應該還可以拖個三天。)
想著這樣那樣的事,坐在桌子前也已經很久了。集中力也早就斷掉了。
除了作為友人角色怎麼都需要的知識以外的話,我是就連基本的學習欲望都沒有的男人。
作業真是麻煩。在有遊戲,漫畫,電腦和床的臥室,作業什麼的根本寫不了。以這種心不在焉的狀態學習又有什麼意義呢?
「……喂,小餮,醒著嗎?」
向自己體內說話,但是沒有【魔神】饕餮的回應。反正又是熬夜打遊戲了吧。晚飯的時候也沒有出來。最近饕餮已經完全變成夜行性了。夜裡偷偷在冰箱裡找吃的,被魅怨發現罵了一頓【魔神】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現在已經沉迷幻想RPG了啊……【魔神】就別給我拯救世界啊!)
以無限接近於零的集中力,總算是解決了三張卷子。
突然有腳步聲接近,房間的門被敲響了。門稍稍打開,悄悄從門外看著裡面的——是之前抱怨吃菠菜的河童幼女。
「喲,忌綺,怎麼了?」
「誒嘿嘿,一郎男爵,您貴安得說呀。」
就這樣跑到我背後,從後面抱過來的蝦夷狼型使徒。異常撒嬌的口吻很是奇怪。
「忌綺,有好好把菠菜吃完哦。真的很努力了得說。」
「是的呢。把我一半的絞肉可樂餅搶走了呢。」
「完成任務的忌綺,應該得到獎勵得說。」
……這個時候,我就察覺到忌綺的意思了。
「實際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找一郎男爵商量。」
「這個節奏……又是怪獸玩偶吧。」
直接說出來以後,河童幼女又「誒嘿嘿」地笑了。
當初剛見面的時,表情沒什麼變換的忌綺,現在表情也已經相當豐富了起來。
這或許也是每天過的非常充實的證明。或者說剛見面的時候是在裝乖。
「不愧是一郎男爵。理解真是快得說。但是很令人的煩惱的是海洋怪獸扎巴塞巴塞和剛腕怪獸囚哥朋一起發售得說。」
「叫起來真不順口啊……那兩隻。」
「把這兩隻湊齊的話,忌綺的收藏也會變得更豪華。地底怪獸貝魯貝隆它們也想要新的夥伴得說。」
「我身上沒有錢啊……」
雖然我的確是家主,但沒有掌控家計的權利。
我家的帳本,是魅怨在管理。以前買給她的怪獸玩偶的錢,也是我不多的零花錢。
「不久前不是才給你買過焦熱怪獸布儂格洛斯嗎?就用那個忍忍吧。」
「一郎男爵,你認真的嗎!」
「認真的喲。再多幾個也沒什麼用不是嗎?」
忌綺已經有五隻怪獸玩偶了。其中最喜歡的是地底怪獸貝魯貝隆,經常放在小挎包里到處跑。
更多的夥伴也不需要了吧……
「扎巴塞巴塞和囚哥朋是因為人類破壞自然而覺醒的怪獸得說!一郎男爵作為一個人類也應該懷有歉意得說!」
「你這麼說也……」
「應該要把那兩隻招募過來然後對其謝罪得說!」
想像一下對著玩偶下跪的自己的場面就覺得很可悲。
「吶,忌綺。總有一天會發售比起扎巴塞巴塞和囚哥朋更有吸引力的怪獸不是嗎?那個時候怎麼辦呢?」
「那個時候就讓一郎男爵買來給忌綺當做努力吃掉青椒的獎勵得說。」
「不能等到聖誕節嗎?」
「現在才九月得說!那時候又會有比扎巴塞巴塞和囚哥朋更有吸引力的怪獸發售得說!」
「你不是很清楚嘛!現在就先用五隻忍一下。」
「跟魅怨說一樣的話是不行得說!魅怨就是冷血怪獸鳥婆婆!」
爬在我背上的忌綺說出了不得了的話。然後。
「——我聽到了喲。」
突然就傳來了這個聲音。回頭一看,從半開的門的縫隙間,魅怨正在盯著這邊。
「嗚哇啊啊啊啊。」
忌綺立刻就躲到了桌下。
我非常能理解忌綺的心情。因為現在白鷺少女的全身,散發出非比尋常的邪氣。室溫至少下降了三度。
「吶,忌綺,誰是冷血怪獸鳥婆婆呀?」
對著在我腳下縮成一團的忌綺,魅怨笑了笑。但是眼神裡面沒有笑意。
「不,不是得說。說的是好的意義上得說……」
「嗯……那麼就跟鳥婆婆一起去洗澡吧。今天不會鬧脾氣乖乖的去洗澡了吧。」
「去,去洗澡。我會好好去洗澡的。」
……就這樣,忌綺被魅怨帶去浴室了。
忌綺還不能一個人洗澡。偶爾也會由我帶她去洗澡。當然不會興奮。對著四五歲外表的幼女起反應是不可能的。
「最近忌綺是不是到反抗期了啊……」
魅怨離開的時候,我聽到了她夾雜了嘆息的自言自語聲。
使徒也有反抗期嗎?這樣的話,說不定吸血鬼也有反抗期。
(艾爾蜜拉同學,在和使徒好好相處著嗎……)
也差不多到了我認真擔心起來的時候。
但是出乎預料的,在這之後數小時,我就遇到了艾爾蜜拉同學。
而且變成了捲入小林家全家的騷動。
——這些事。現在還未被知曉。
3
在此之後也是一直在毅力和惰性之間跟作業持續著戰鬥。終於完成到還剩四張的時候,我的體力迎來了極限。
(已經,不行了……連在寫什麼科目都不知道了……)
看一眼時鐘,已經是深夜一點。
不用說,三姬肯定早就睡了吧。十一點的時候魅怨把夜宵的飯糰送了過來,那以後就一點雜音都沒有了。
(需要喘口氣了。去便利店買根冰淇淋回來吧……)
這樣的話就覺得還能堅持一小時,不,二十分鐘吧。但是一旦離開書桌的話,也可能完全脫離學習狀態了。
該不該去啊……煩惱了一陣子後,我還是決定去便利店。正好在這個時間,饕餮起來了。
「啊啦,大哥,還沒有睡嘛?」
咕——地伸了個懶腰,散漫地問這問那的夜行型【魔神】。
還是跟我一模一樣的外表,但是頭的兩側長著兩隻羊角。我覺得表情比我更傻。但是卻被龍牙跟三姬說「不,這不是一模一樣的嗎?」
「哦,小餮,起來的正是時候。我馬上要去一下便利店。給我把這張卷子寫了。」
立即抓住饕餮的肩膀,把他按到書桌前坐下。
也沒啥過多的期待,能給我寫完一張就很好了。
「嗯……這個,難道是上次說的追加作業?」
「嗯,是的。即便是你這樣頭腦簡單的體質也不會做不出來。因為你是【魔神】啊!」
「等,等一下!不是我在吹,我可是連小學五
年級的計算題都不會寫的啊!」
「沒關係的!這是日本史!你不是說過你跟織田信長共事過嗎!」
「小信的事情早就忘了好不好!只記得水蟲的事情好不好!而且我現在正想要打遊戲……不拯救被黑龍威脅的村莊的話……」
「先拯救宿主的危機啊!我會買泡麵的啦!還會帶上薯片哦!」
「誒吼吼……真沒辦法呢,真是的……要早點回來哦。」
就這樣,我順利走出了家門。
沉浸在解放感之中,在夜晚的街道上悠閒地散步。畢竟也是這個時間了,完全沒有路過的行人。
(稍微去遠一點的便利店吧。馬上就回去了的話,小餮應該一個問題都還沒寫完吧。這樣的話特意讓他來寫根本沒用。)
於是一邊祈願著饕餮的奮鬥,在拐角轉彎的時候——
我的全身略微一顫。這種感覺是什麼玩意我知道的。
(這是……邪氣?)
肯定沒錯了,雖然沒有將軍級別的三姬那樣強大,但是在前方的確有數股邪氣存在著。也就是說——『奈落的使徒』就在這附近。
(這前面是墓地吧。話說回來,以前那裡好像也有使徒的樣子。)
好像是叫醐武留的,野牛型的使徒。雖說好像是咒理的部下,但是很不湊巧地被黑龜打死了。而且是一分鐘以內。
(怎麼辦呢……雖說很想避免跟使徒單獨接觸……)
但是也不能在這半夜裡叫龍牙她們過來。熬夜也對皮膚不好。
果然這裡只有我來做點什麼了。邪氣看上去好像也只是雜兵等級,悄悄地打倒然後保持沉默就好了。應該不會影響到主線劇情吧。
(這些或許是【魔神】窮奇的部下。情況好的話,還能得到窮奇甚至是艾爾蜜拉同學的情報。)
想過為了以防萬一,把饕餮叫過來,但還是放棄了。現在的他有著比使徒更加重大的使命在身。寫卷子的那邊優先。
「呀嘞呀嘞……本來是想喘口氣的,結果碰到這種麻煩事。」
突然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小聲吐出來的抱怨有點像主人公的台詞,慌慌張張地趕緊收回了。
「不,不好,腳開始發抖了……但是,我也想要幫到龍牙……就算是我,該出手時也會出手。一定要成為她的力量。」
重新念出死黨角色的台詞,向墓地走去。
隱藏氣息,在整齊的石碑間的小路上悄悄前進。
不久,我就發現了一隻使徒,準確得說是使徒的遺骸。
倒在地上的那個東西,已經有一半以上的身體消滅了。是什麼形態的異形已經看不出來了。
(已經被打倒了……?說起來,邪氣的數量正在減少的樣子。)
一開始感覺到了五六隻的樣子,現在已經少了一兩隻。從這個狀況來看,使徒不是離開了,而是被誰給消滅了。
(不會又是黑龜同學吧?雖說替我打倒使徒挺感激的,但是那個健康優良兒童會在這個時間段起來嗎?)
正想著趕緊去看看的時候,又有三個殘骸滾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但也是一個有著相當戰力的人……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捲起巨大的火焰。
接著是「咕呀啊啊啊啊啊」這樣的,使徒那些傢伙的最後的嚎叫。
(火,那個異能,難道說……!)
我立即衝出去,向現場跑去。繞過棋盤一樣曲折的小路,到達了一個稍微寬一些的十字路口。
——那裡,有著一個紅髮的少女。
寬鬆地穿著制服的女子高中生背對著這裡,周圍漂浮著小小的鬼火群。
這個當然不是幽靈。我認識她。因為這幾天都在找她。
果然,那就是……這幾天隱藏行蹤的,令人擔心的吸血鬼。
「艾,艾爾蜜拉同學?」
聽到我的聲音,她轉了過來。在她腳下的海蜇型的使徒已經融化,逐漸蒸發。
「啊啦,小林一郎。你在這裡幹什麼?」
熄滅鬼火,以和平常一樣的語氣發問的艾爾蜜拉同學。那是我的台詞啊!明明已經到了使徒那一邊,還打倒同伴是不行的吧!
「艾爾蜜拉同學!之前都去哪了!龍牙他們也很擔心啊!」
「就在附近的周租公寓裡啊。我的家早就暴露給使徒了啊。」
捲髮隨著夜風輕輕搖盪,艾爾蜜拉同學無所謂地聳了聳了肩。
「暴露給了使徒是……暴露了就不行了嗎?讓他們借宿不就行了?」
「為什麼我一定要讓『奈落的使徒』借宿啊。」
「因為,是同伴嘛……」
「哈!?他們可是【魔神】窮奇的部下哦。你以為我這幾天都被襲擊多少次了?」
不行,這對話是怎麼進行的?額總之,她是正在被使徒追殺?那麼『成為使徒的同伴』的郵件又是什麼意思?
到現在還沒把握住情況,我還在困惑中。
突然,一聲非常有精神的哭聲撕裂了墓地的寂靜。令人震驚的是,那是正在「嗚嗚」地哭的嬰兒的聲音。
「誒?」
而且那個哭聲不知道為什麼,那哭聲是從艾爾蜜拉同學那裡發出來的。
「嗯嗯?」
借著月光定神一看……吸血鬼少女的懷裡有一個小嬰兒。被包帶包裹著,像睡在吊床里一樣搖晃著。
「……」
把呆掉的我擱在一邊,艾爾蜜拉同學開始哄起小嬰兒。
「哦~乖,乖。不能哭喔,靜馬。」
「……」
「已經沒事了喲。很可怕對吧。壞人已經被媽媽幹掉了喲。」
「……」
在深夜的墓地里,吸血鬼溫柔地哄著嬰兒。
誰都可以。麻煩請解釋到我清楚為止。把這個章節的概要。
「尿布並沒有尿濕吧……果然是邊抱著跑邊戰鬥不太好嗎?」
即便在一團混亂的大腦還在整理中,我也得出了一個結論。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也不得不理解。艾爾蜜拉·馬卡托尼成為了媽媽。她的失蹤原因其實是產假。
「……艾爾蜜拉同學,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
「嗯,那個……爸爸是誰?不好意思,我要先把那傢伙給揍飛。」
首先那才是最緊急事務。擅自跟主要角色造孩子的混蛋,一定要制裁他。捉到後必須得閹掉。
(別,別開玩笑了……!生過孩子的女主什麼的!受眾會減少吧!一定要把那個混蛋的老二扯掉!也要讓那傢伙成為媽媽!)
但是我的殺意,卻因為嬰兒更加激烈的哭聲而急劇減弱。看著那拼命地伸出小手的樣子,沸騰的憤怒也冷卻了。
……是啊,這孩子是無辜的。現在來為他的出生而嘆息也改變不了什麼。既然已經出生了,就算淘氣一點,也希望這孩子能夠茁壯地成長。
「艾爾蜜拉同學。現在是不是餵奶比較好……」
總之是提出了一個建議,但艾爾蜜拉同學馬上紅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種東西根本出不來吧!請停止你的性騷擾發言!」
「但是哺乳可是有減緩嬰兒壓力的效果哦。不僅是嬰兒,大部分的男性都能通過吸歐派來減緩壓……」
「那根本不能叫哺乳!」
「你也應該想到了吧。艾爾蜜拉同學也應該被吸過好幾次了!」
「被誰啊!?」
「被那個孩子的爸爸啊!也就是你的丈夫啊!」
「你好像誤解了什麼,靜馬不是我的孩子。」
「誒?但是不是為了生孩子才消失的嘛?」
「你啊,以為懷孕跟分娩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完——」
艾爾蜜拉同學成為一位母親的這件事被否定的出乎意料的一瞬間。
距我們數米遠的地方,樹葉突然嘩啦地搖擺起來。同時一道黑影飛出,向艾爾蜜拉同學撲過去。
「艾爾蜜拉·馬卡托尼!把那孩子交出來!」
以迅猛的速度襲來的黑影是,狸貓型的使徒。還剩了一隻嗎?隱藏邪氣潛入灌木,等待艾爾蜜拉同學大意之時發動偷襲嗎?
(把孩子交出來?難道說,目標是小靜馬嗎?)
雖然心裡還有迷惑,但回過神來我就已經抓起旁邊的卒塔婆,向襲擊者扔去。【案:卒塔婆,指樹立在死者墳墓上的木製碑柱】
狸貓型使徒直接被完美擊中,「咕呃!」的一聲墜落了下來。
然後艾爾蜜拉同學,右手手裡燃起火的漩渦。慢慢舉
起右手,向使徒說道。
「恕我拒絕——靜馬在作為使徒之前——他也是『常暗的血族』。」
這句話讓我更加混亂。連做出條件反射去攻擊使徒這種作為死黨角色不該有的行為的自己都忘了責備。
(靜馬是使徒?而且還是『常暗的血族』?)
把一直在混亂的我丟在一旁,艾爾蜜拉同學把右手一口氣揮下。
「給我好好地燒成灰燼吧!焰奏·圓舞曲華爾茲!」【案:寫作圓舞曲,讀作華爾茲。】
打出的火焰包裹著狸貓型使徒全身。火勢漸漸增加,紅蓮的焰火仿佛要把異形吞沒一般。
「咕啊啊啊啊啊!【魔神】窮奇大人!」
完成呼喊著最終BOSS的大名這樣約定俗成的慣例,狸貓型使徒不久之後就被消滅了。
還是那麼恐怖的異能。雖然攻擊力本身不如蒼崎同學,但艾爾蜜拉有著能彌補這一點的攻擊範圍的廣度和多樣的技能。再加上凌駕於人類之上的吸血鬼的身體能力。
前衛跟後衛,哪邊都可以做的全能選手——這就是艾爾蜜拉·馬卡托尼。
「呼……這次的襲擊就這麼結束了呢。」
深深地嘆一口氣,艾爾蜜拉同學再一次面向我。不知什麼時候,靜馬停止哭泣,在她的懷裡甜甜地睡著了。真是大膽的孩子。
「小林一郎,在這裡遇到真是幸運。剛好想要聯絡你的。」
我「誒?」地回答道。艾爾蜜拉同學突然左右搖晃起來。
「差不多,是要補充血液了……」
正當這麼說著,她就當場失去力氣倒了下來。
我趕緊抱起吸血鬼少女。這麼近看著的話,真是如同人偶般的美麗。左眼角的淚痣隱約增加了一些妖艷的氣息。
(比起平常還要缺魔呢。這可真是……估計我要被吸掉很多……)
艾爾蜜拉同學為了驅使火焰,作為能源的「人類的血」是必要的。對於全能型的艾爾蜜拉·馬卡托尼來說,這是最大的弱點。
但是她跟龍牙約定,吸血行為是禁止的。可以吸的只有龍牙的血。我成為「專屬獻血者」這件事對大家還是保密的。
「小林一郎……先到出租公寓裡去……詳細情況,到那裡再說……」
「啊啊,我知道了。」
「不好意思……能抱著靜馬嗎……?對現在的我來說,他有點重……」
「明白了。」
至少,我最後給血的時候也是兩周之前。在這期間進行多次戰鬥的話,艾爾蜜拉同學也已經消耗殆盡了吧。
從艾爾蜜拉同學身上解開抱帶,然後迅速系在自己身上。
幸好靜馬沒有醒過來。
「好了,那,走吧,艾爾蜜拉同學。」
「能順便背著我嗎?」
「……」
「站不起來了。」
因為這樣子,我胸前抱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謎之嬰兒,背後背個吸血鬼,一臉無可奈何地離開了墓地。扔出去的卒塔婆已經放回原來的位置了,所以還請不要作祟。
(真是的……為什麼我的身邊總有麻煩接踵而至呢……)
雖然又吐出了像主人公一樣的抱怨,不過這次是在心裡所以沒關係。
4
根據艾爾蜜拉同學的指引,來到了距離墓地大概十分鐘腳程的住宅區的一角。
在非常普通的五層公寓裡,她租的房間在四樓的角落。
雖然是最近才搬家的,但是家電家具之類的用品都準備得很全面。連嬰兒床都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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