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十五話 元素之靈•希爾菲德(1/2)
擊敗米格爾後,收回愛劍且一度退至後方休養體力的繆菈很快又回歸最前線,以龍騰虎躍之勢打擊親王軍。
即便是騎士或宮廷魔術師,也少有人能與繆菈在戰鬥中的英姿匹敵。親王軍的士兵們也在目睹繆菈展現實力之後,舉動也明顯顧忌許多。
這也難怪,世上沒幾個人情願跟確定實力比自己高上好幾級的人對打。縱然繆菈明顯極力避免奪取他人性命,但米格爾的屍體明白訴說著,一旦她認定有必要仍將毫不遲疑地白刃相向。精準穿過鎧甲縫隙而對米格爾造成致命傷,繆菈準確無比的劍術輕易在眾人心裡形成威脅。
好幾名親王軍士兵一起包圍了繆菈一個人。說不上卑鄙,只因為不做到這個程度便擋不住她,此乃必要措施。打仗就是為了贏,繆菈也無意對敵兵們的行動多做批判。
與多人交戰的繆菈,卻唐突地透過肌膚接收到空氣中一抹詭異,緊接著發現士兵們的模樣與稍早截然不同。
眼前身為正規軍成員的敵人們,對於實力不敵年幼繆菈的事實產生叛逆心,方才也將此情緒轉化為原動力,打算奮力對抗繆菈。
使出渾身解數與繆菈交戰的士兵們都心知肚明,眼前這個人不是好對付的,需要懷著相當的毅力與決心交戰。
繆菈計畫在士兵們露出破綻時便不留情地趁隙攻擊,因而持續在可行範圍內細心觀察,不漏掉敵方士兵們任何一個微小舉動甚至眼神。
應付對手攻勢的工作留給會自行做出反應的本能,將大部分的意識放在觀察上。因為這樣,繆菈察覺到某些極細微的變化。
即便進展得相當緩慢,繆菈還是發現士兵們的行動顯得越來越呆板。最終眼神也逐漸失去理智。
怎麼想都不是正常人的反應。一般而言,騎士們使用的王國劍術不虛張聲勢,注重的是準確且紮實。簡單說就是正統派劍術,沒有特別值得一提之處,相反地也找不出什麼紕漏。
無論與哪一類的敵人對峙都能獲得特定程度以上的成果,不可諱言的,確實是十分優秀的劍術。
繆菈也認為王國劍術有數個特點值得參考效仿。所謂正統派劍術的優勢。艾利斯廷境內首屈一指的王國劍士絲梅拉便是支持此論點的重要證據。
成為騎士的條件除了需具備魔術天分外,還得修習王國劍術。照理已將王國劍術練得爐火純青的他們沒理由做出如此魯莽且荒唐的舉動。
附近一帶似乎只有繆菈一個人察覺到異樣。
躂,繆菈輕巧後跳。拉開約十公尺的距離。
「怎麼了?繆菈小姐。」
負責統管附近區域之國王軍的部隊長詫異地靠到繆菈身邊。基於對繆菈實力的認同,秉持敬意以待。
「親王軍的士兵不對勁。」
繆菈以最簡短的語句轉達最低限度的必要資訊。
不明白繆菈言中之意,至少清楚她不會毫無理由突然拉開距離。部隊長望向親王軍的方向,立刻看出原因何在。
「……那眼神是怎麼回事……」
儘管率領的部隊規模不大,好歹仍是名需對下屬性命負責的專業軍人,觀察力非常優異。
最早注意到的是繆菈。
接著是部隊長。
之後經過幾十秒的時間。
如今周遭的騎士們身上產生的變化已經劇烈到一眼便能察覺。
親王軍士兵們的雙眼明顯失去神采,一個個佇立原地,僵直不動。
若說毫無防備,乍看確實是漏洞百出的姿態,但依舊無人出手攻擊他們。眼見如此明顯不對勁的模樣,反而不知從何下手。
該怎麼應付呢……試著再次拉近一點距離吧。
正如是想的當頭,感覺有東西正往這邊高速接近。試著思索來者何人,很快發現對方是繆菈非常熟悉的人。
很快地,熟悉的身影已經緩緩降落在繆菈等人距離親王軍的中心點。
「蕾米亞小姐?」
無暇招呼繆菈,蕾米亞幾乎還沒落地便把空著的右手掌伸向親王軍的隊伍。
「風啊!」
詠唱內容極其簡短,卻有一陣疾風猛然襲擊親王軍,位於最前線的騎士們無從抵抗,全數被吹走。
雖然只是單純的風,風力之強勁卻是言語無法形容。
「……繆菈。事情不好了。」
聽起來令人萬分不安。尤其還出自蕾米亞之口。
對繆菈而言,眼前這個人說的話帶有絕對的信用。
「什麼意思?」
依繆菈本身的知識,無法推導出實際發生的狀況。
「前陣子不是有一群人攻打王都嗎?」
「是。」
繆菈馬上就曉得蕾米亞指的是利用魔術石侵襲王都的千名左右敵軍。
「又發生了類似那時候的事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
蕾米亞點頭。
「對喔。好像沒跟你提過。時間緊迫,我簡單說明。總之疑似有人使出精神控制的手段。」
繆菈震驚得彷佛感覺全身血液瞬間被抽乾。
屬性魔術做不到精神控制。別說火、水、風、土等基礎四屬性,即便是光、暗等特有屬性也沒有那個能力。
也就是說,敵方可能用了魔術以外的某種方法。
說起來非常缺乏可信度。還以為那隻存在於謠傳之中。
「蕾米亞小姐曉得是什麼方法嗎?」
自己的聲音於耳里清晰迴蕩,這才發現周遭已被包覆在一片靜寂之中。
「也只聽過傳聞。不過如果斷定那純屬謠言,就沒辦法解釋這些傢伙的變化了。」
言之有理。繆菈也不再詢問。
「當心了。就算被風給吹倒了,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
聽聞蕾米亞如此叮囑,繆菈將視線轉回親王軍士兵身上。布滿血絲、渾然忘我的目光早已失去人類該有的思想,讓人忍不住懷疑世上有什麼事能讓一個人變成那種模樣。
士兵們發出宛如野獸咆吼的叫聲,開始靠近這頭。
「不想讓所有人一起死在這裡就努力防禦!他們的力道肯定與剛才完全不同!」
蕾米亞的忠告傳進耳里。凝視敵兵們帶著與普通騎士天差地遠的威嚇感逼近,握緊武器的繆菈擺出反擊專用的架式。
◇◆◇◆◇◆◇◆
整個戰場同時產生變化。
親王軍的士兵們全都化身為狂戰士。
並且展現出脫離常軌的力量。
他們理所當然似地釋放連用來抵擋的盾都會應聲斷裂的猛烈攻擊。
戰場陷入一片混亂。
親王軍士兵以似要吞沒一切之勢一擁而上。
長官的命令也充耳不聞。
如此危機,是否真有辦法屏除?
艾利斯廷魔法王國正面臨難解之危。
◇◆◇◆◇◆◇◆
吉馬爾使勁捶打桌面。
桌子隨著啪嘰聲劃出裂痕。
以帕索斯名義回傳的報告表示親王軍士兵全數進入狂戰士狀態。雖然極不願意相信,然情報來源者的身分令吉馬爾不得不信。
「怎麼會這樣……!」
吉馬爾並非完全不知情。
他也聽過兩百年前的血腥狂想曲故事。
當年不也弄出了一大堆狂戰士嗎?最終造成軍隊徹底毀滅,甚有數十萬名百姓死於非命。
創下近代史中短期內最高死亡人數紀錄的時期。
記得沒錯的話,當時幸虧狀況爆發在加爾亘帝國與斯嘉特利斯皇國之間的國界附近,因此造成的犧牲還比已經擴展至廣大範圍的戰火殘害來得少。
換做今天的情況又是如何?
事發地點緊鄰著人口約莫三百萬的艾利斯廷魔法王國的首都•委內菲克斯。吉馬爾根本不敢想像倘使讓那些怪物闖進委內菲克斯境內,將造成多麼悽慘的景象。
不敢去想人民的臉孔將染上多麼沉重的絕望與恐懼。
「……父王。」
「夏兒。」
聽聞愛女擔憂的語調,吉馬爾依然沒有回頭,僅以口頭應答。
照這氣氛看來,夏洛特也略知詳情。
「愛芙怎麼樣了?」
「她累了。現在在休息。」
「是嗎……連續使用魔術那麼久,難為她了。」
夏洛特點頭表示同意。
魔力並非源源不絕,且術式需要細心架構,將造成嚴重的精神疲勞。恐怕早就斷斷續續小憩過很多次了。
「父王……今後……這之後,您打算怎麼做?」
夏洛特捨棄迂迴的說詞
。
終究無從閃躲或敷衍過去的話題,勢必得有個結論。
該如何才能突破這個瓶頸?
雖然此外還有堆積如山的問題,眼下必須優先解決的事情只有一項。
假使不能在此將他們斬草除根,艾利斯廷就完蛋了。
「沒辦法了。大不了就是在這裡同歸於盡。」
「……」
就算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這是哪門子的胡扯?夏洛特忍不住仰天深呼吸。
「務必把這個狀況限制在艾利斯廷里。萬一波及至其他國家,將犧牲難以計數的人命。」
這麼說或許有些極端。但假設艾利斯廷魔法王國的國民均不幸喪命,死亡人數就是兩千萬人。既然起因是自己國內引發的內戰,這還算是應當有所覺悟的損失。
假使影響到此為止,結局只是一個國家滅亡。要是任由魔爪伸到他國境內,犧牲者人數恐將成天文數字。
身為一個執政人士,吉馬爾有義務阻止那樣的事情發生。
「不過啊,吾可沒打算輕易送出這條命。」
「父王,我也是一樣的想法。」
「嗯。還沒見到你跟愛芙出嫁的模樣,吾死也不瞑目。」
「呵呵。無論如何都得先幫姊姊找到好對象才行呢。」
「就是啊。見她氣度非凡就沒催促,結果還真的拖了那麼久。」
吉馬爾的眼光投向戰場。首先得請絲梅拉發揮實力了。所謂寧可玉石倶焚不過是最後不得已的手段,能不用則不用。
同時做好心理準備,倘使統率全軍的絲梅拉下令要大家同歸於盡,吉馬爾也打算全面支持她的決定。
體內流的高貴血脈令自己想上戰場也不被允許,吉馬爾一邊不甘願於現實,專注將戰場的狀況銘刻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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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跟剛剛不一樣囉!」
蘇索拉打算一口氣揮下高高舉起的戰斧。
仿效魔術劍的定義,凜暫且將蘇索拉的招式命名為魔術斧。想必會跟先前一樣,帶著撕裂大地或其他的魔術效果往凜這頭襲來。
這招最駭人之處在於出招時的速度之快。明顯比蘇索拉施展的其他普通魔術都要快上許多。
雖然受限於需以戰斧為媒介以及無法連續使出的條件,高速的優勢仍遠足以彌補這些缺陷。無法連發純為凜自己的推測,畢竟假如能夠連發,蘇索拉早就那麼做了。手裡既然握著好牌,沒道理不打。
畢竟那逼著凜必須盡全力才能勉強追上的高速,表示對手實力深不可測。
反過來說,很少有人能讓凜打得這麼刺激。幾番交手之後,凜已經大致推測自己與蘇索拉的對決很有可能將以平手收尾。雙方實力旗鼓相當,彼此的關鍵一擊又都沒能奏效。再這樣拖下去只是浪費時間,一直打到兩人都無力再繼續下去。凜猜測結局恐怕如此。
如是思索的期間,凜也完成了自己的魔術準備。
要對付在地面爬行的魔術,就破壞整個大地吧。
結合火屬性與土屬性的融合魔術『酷熱榴彈』,簡單來說就類似熔岩彈的效果。
嘴上說起來簡單,但至少得具備對手同等或以上之能力方可使用此技能。也就是說,要先有凜這等才能與實力尚可實現。
高速詠唱順利完成。接著配合蘇索拉出招時間釋放魔術即可。
兩人之間一剎那的沉默之後。
「!」
彼此發出吞咽聲的時機幾乎重疊在一起。
蘇索拉出招的目標方位。
凜釋放魔術的目標方位。
也都在同一時刻唐突轉向。
蘇索拉的魔術斧把一大群逼近的親王軍士兵打飛。準備好『酷熱榴彈』魔術的凜則用水彈沖走那些士兵。
兩人雙雙觀察起周遭……意料外的光景駭然得令人屏息。眼見又一波親王軍士兵靠近,彼此在轉身後同時往後墊步,最終變成凜與蘇索拉背對背站著的狀況。
「這是什麼東西!?」
「人家可是什麼都不曉得唷!?」
雙眼充血、嘴角冒泡的眾親王軍士兵映入兩人的眼帘。
不尋常的光景驅動兩人的警戒心。凜基於自己經驗不足的自覺,蘇索拉則是因為經驗豐富而來的判斷。雖然背景不同,分析狀況之後仍得到相同的結論。
「不曉得?不是親王軍搞的把戲嗎?」
「他們沒跟人家說會玩這招呀。」
蘇索拉斷然表示不知情。
四面八方被包圍得水泄不通,緊密得連螞蟻都無法穿越。彷佛隨時可能撲上來的親王軍士兵。沒料到自己過度投入與蘇索拉的打鬥,竟然到此田地才察覺不對勁,凜不禁暗自懊悔咋舌。但發現蘇索拉也抱持同樣想法並咒罵自己不小心,凜就此放寬了心。
「不管怎麼想,應該還是親王軍下的手比較合理吧。」
「那個論點滿實在的唷。」
親王軍全軍陷入瘋狂。凜沒有見過杜托耶海姆,不清楚他的為人。
至於絲梅拉,就其性格而言不可能採取這樣的手段。
如此一來,會是哪個陣營的人搞鬼?
從凜自己的想法出發,差不多可以直接斷定答案了。
「現在這樣子,我們暫且休戰吧。」
「才不要……雖然想這麼說,不過這樣真的沒辦法繼續下去了耶。」
凜首先確認現有戰力。體力和魔力差不多都已經用掉一半,腳上的傷更是礙事的枷鎖。
總結,狀況不如人意。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有了蘇索拉。突然要與前一秒還打得你死我活的對手並肩作戰,心態上或許一時難以接受,但相信蘇索拉也不在萬全的狀態。單槍匹馬突破眼前這個障礙肯定很費力。眼下聯手對抗共同敵人才是上策。
「反正人家跟你一樣不想死嘛。可以啊。就跟你互相照應囉。」
「……你不是杜托耶海姆請來的嗎?契約條款怎麼辦?」
凜認為有義務事先釐清,沒想到蘇索拉嗤之以鼻。
「先不講人家是不是故意搞砸的啦。既然都有性命危險了,人家當然只能違約囉。性命很珍貴的。」
這點凜不能同意更多。所有事情都要四肢健在、身體健康才有得談。
既然如此。凜靈機一動並老實說出心聲。
「不然你跟我簽約吧?」
「啥?」
第一次聽見蘇索拉如此吃驚的聲調,儘管身處緊張情境,凜卻還是忍不住呵呵笑。
先前與蘇索拉對戰時就這麼想了,凜其實不討厭這個戰鬥狂熱女。
「我完全沒打算死在這種地方。相信你也是一樣。委託內容很簡單,就是跟我並肩作戰。完成條件則是活下來。如何?挺不錯的吧?」
蘇索拉儘管頓時傻眼,但她很快理解凜想表達的內容。這回換蘇索拉笑了出來。
「呵嘻嘻嘻……你真的、真的是個有意思的人呢。好哇,就接受你的委託。報酬就用我的命抵銷吧。」
「哎呀。那樣我就不能討價還價了。」
「那還用說。但人家可以承諾讓你四肢健全的回家。」
還沒開打就承諾生還或許有些大言不慚,不過像這樣互相誇嘴並彼此鼓勵,感覺還不賴。
畢竟對手可是狂戰士。不難想見他們很快就會不顧自方人員的損傷,如海嘯般湧上。毫無顧忌、用盡全力的攻擊,即便是凜與蘇索拉也需要加倍留意。
越是認真思索越會削減士氣。
來回幾句的挖苦恰好可以打起一點精神。
「總之我們先跟太一會合吧。」
「召喚術師少年嗎?那樣感覺更有機會存活呢。贊成。」
感覺到壓倒性的魔力奔流,想必太一已經召喚出艾莉。不必搜索亦能鎖定太一所在方位。想找錯人還比較難呢。
凜的雙手握住魔杖,蘇索拉則用戰斧奮力敲擊大地。
「人家負責前面唷。」
「我負責支援,同時維持後方安全。」
擺明失去了理性,卻令人厭煩地還殘留些許智能。眼下親王軍士兵們步伐整齊地開始縮小包圍圈。敵我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三成。
「這場打完一起吃個飯吧!」
「紀念我們的生還!」
拉高音量以提振士氣。
為了增加存活的可能性,兩人聯手執行戰略,目標是到達本戰場上握有最大戰力的少年身邊。
◇◆◇◆◇◆◇◆
無論怎麼擊退。
無論打趴多少。
親王軍士兵的人數規模依然不減。
太一召喚出艾莉並
施加強化。道理與強化魔術相同,只是效率與效果是強化魔術遠遠比不上。
將大部分強化效果分配給速度,將力道強化至不會奪取性命為前提的最大數值。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分配便足以應付。
無論是具備理性的人類抑或魔物都不足為懼。
速度加強到肉眼幾乎追不上的程度,毆打的打擊力甚至能穿越堅固鎧甲,毫不留情地對其下的肉體造成衝擊。
通常顯現出此等非凡實力,就能讓對手喪失戰意。
以肉眼追蹤不到的速度在戰場上來回奔馳,經過多數趴在地上的騎士。
目睹我方陷入如此狀況,再不願意面對的現實也得承認。
這一次,同樣的手段不再有效。
只能勉強支撐一段時間。
「還好吧!?」
太一大吼關心在附近揮舞長劍的杜托耶海姆與阿茲托。
「勉勉強強!」
「我也沒事!」
很快收到回應,兩人依舊平安的事實讓太一鬆了口氣。
面對諸多盲目得奮不顧身來襲得騎士們,假使杜托耶海姆繼續維持行動受限的狀態,太一沒有自信能保住他。
既然當事人懂得使劍,太一便暫且鬆綁並隨便從一位騎士手裡搶來武器,交給了杜托耶海姆。好讓他多少為了保護自己的性命出一些力。
耗費一番工夫才捉到,現在不得不替他鬆綁,說實話是讓人十分火大。只是實際開打之後就沒空在乎那些細節了。即便他想溜也溜不走。目前杜托耶海姆與阿茲托背對背,互相配合以求減少死角,同時盡力閃躲攻擊。兩人的劍術造詣都算優秀,阿茲托的行動看起來實力略在一般騎士之上,杜托耶海姆則很有可能已經接近絲梅拉的程度。
若論單一的戰鬥力,杜托耶海姆與阿茲托都不輸對手。然而敵方人數實在多得離譜。
杜托耶海姆與阿茲托毫不留情地能多殺一個是一個,反觀太一則頻頻讓對手昏迷甚至施加僅止於受傷程度的攻擊。
嚴格說起來,有在協助減少敵人數量的是杜托耶海姆與阿茲托。
就結果而言,太一採取的手段一點用處也沒有。
況且伊尼米庫也趁著眾人忙於應付突變的親王軍士兵,不知溜到哪去了。
忘我攻擊的親王軍士兵,彷佛早已失去了痛覺,無論承受怎麼樣的重擊還是會再次爬起來。
雖有杜托耶海姆與阿茲托幫忙在敵人還沒站起來之前,搶先給予致命一擊。相對於逼近他們跟前的眾狂戰士,這點戰果不值得一提。
陷入如此窘境全怪太一沒有給予對手致死攻擊。
太一自己也很明白應該毫不猶豫地殺死對方的道理。事態發展至此還在忌諱殺生,太一相當厭惡這樣的自己,但就是跨不過最後那條底線。
刻意以強化過的狀態承受敵方攻擊,實驗結果證明太一不會死在這些人手下。
沒錯。就算所有人都死光了,太一八成還是能存活。
搞到最後,自己還是什麼都沒想通。
一直說要反省,無數次為自己的天真想法而懊悔,給出來的答案還是這副德行。
這全是馬後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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