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七章 王都委內非克斯 第二十五話 前往王都(2/2)
太一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抱著亞爾席娜。瞬時感受到雙臂間少女滿懷的疑惑。與異性間的肢體接觸頂多只限於社交舞蹈的她,肯定不曾被人如此強硬地抱進懷裡。
太一一邊為自己莽撞的行為道歉,一邊將亞爾席娜交給凜保護。
「太一,狀況呢?」
「嗯、被包園了。可能沒料到會失手,全都待在原地不動。」
「算那些傢伙倒楣,剛好你一起搭了這趟車。」
「就讓他們嗜嗜搞砸任務,丟臉地逃回去的滋味吧。」
太一藉助艾莉的力量搜索四周,得知外頭有超過二十人。
藉由空氣中極其細微的振動即可獲得情報,太一的探查能力可是比上級冒險者千錘百鍊而來之技能還要敏銳好幾倍。
對手再怎麼隱藏蹤跡,移動時多多少少必會帶動空氣流動。
平心而論,一般人壓根不會想到些許的空氣流動就會泄漏自己所在之處。就連蕾米亞在得知太一有這種能力時都忍不住難以接受似地說了句「根本犯規」。
「追得到嗎?」
「當然。」
「好,去吧。」
「知道了。」
語尾剛落,太一已經跳岀馬車窗戶。
沒人來得及喝止,他腳蹬石地板,一躍而起。
他的視線盯著一楝三層樓建築物的屋頂,以及一名目睹太一舉止而慌忙轉身的黑衣人。
「別想逃。」
於屋頂著地的太一,全力加速繞到黑衣人前方。腳板頓地的威力甚至震碎一部分屋瓦。
「!?呃喔!?」
黑衣人因詫異而屏息的瞬間,破裂屋瓦碎片落地之前,太一的右直拳已經打中黑衣人的臉頰。
閃避不及的黑衣人被往後擊飛。
聲音聽來像男人,不過就算是女人也無妨。不分男女老少,專注目標殲滅惡徒就是太一的職責。讓那些做壞事的人吃苦頭,太一可是一點都不會良心不安。
太一緊接著出現在仍在空中飛舞的男子上方,朝目標腹部使出凌空雙踹,與男子一起從三樓高度墜落。
重重摔到地面的兩人一併壓碎身下石板。
太一隨著「噠」的一聲輕巧落地,腳邊躺著幾乎摔扁的黑衣男
選擇只差一步就會殺害對手的攻擊手段出自太一的自主判斷。舉竟與此怪力相處已久,現在的他已能輕鬆掌握分寸,知道如何適當施力而達到自己要的效果。
因太一無預警衝出去而僵住的一行人目睹了一切。
「哼,玩得還挺大的嘛。」
眼見跳上高空,立刻又帶著目標一起回來的太一,蕾米亞偷悅似地說。
「真殘忍。」
「還好啦,順便當作警告。」
繆菈睨了如此低聲回應的太一一眼,走下馬車觀察黑衣男。
從男子仍在輕聲地哀嗉且微微抽動來推測,恐怕很快就會恢復意識。雖說看起來是沒辦法動了。
這樣最好,繆菈如是想著並用魔術將男子的雙腳與雙手束縛起來。
正是凜以前捕獲誘拐亞爾梅達之罪魁禍首時所用的魔術。利用魔術生成的手銬,束縛力道遠比普通麻繩要大。
「總之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還滿意嗎?亞爾席娜小姐。」
「啊,是」
有人突襲,太一出手阻止,還讓其中一名刺客無法行動而遭逮。
亞爾席娜在心底粗略掌握方才發生的事,視線依序探過正在將惡徒交給護衛騎士們的太一,與繆菈,以及理所當然似地淡然目睹一切過程的蕾米亞輿凜,驚訝得只能睦目結舌。
而且擔任護術的手下們似乎也一樣驚訝。
為避免誤會,必須強調護衛一行並非無能,從他們的舉止與反應來看,實力無疑是國內排名上位之人。
只是與太一為首的這四個人相比之下幾乎顯得可憐。
太一與繆菈回到馬車內,凜也引導尚未脫離震驚情緒的亞爾席娜上車,隊伍重新開始前進。 栽了這麼大的跟頭,一般而言自會認栽收手,不再鬧事。蕾米亞此等推測亦化為現實,一行人沒有再遭受襲擊,馬車平安穿過城門。
「艾利斯廷城到了。」
乍聽簡短而平淡的報告,依然不難感受到亞爾席娜語調里的誇耀之情。
太一與凜也看呆了。
一座真正的城堡。
城堡腹地周遭圍著深且寬的護城河,遏止敵人入侵。
為了讓入城車隊不必減速等候,遠遠見到來客便開始放下主門橋。
來到距離外壕溝不到五十公尺處時,橋面已完全放下。馬車奔馳而過,隨後又緩緩收起。
主門距離王城目測至少三百公尺。當中還可看到富麗堂皇的庭園。本有預期這座城很大,仍為實際所見之規模而驚訝。
不曾走訪外國的太一與凜唯一見過的城堡,就是知名主題公圜里包含遊樂設施的歐式城堡。
眼前所見多少還是與印象中的不同。
艾利斯廷城建造時的世界情勢與現今完全不同。當年覬覦豐饒鄰國而引發的大小戰爭層出不窮。
城堡兼具堡壘作用乃是當代的常識,並非只是蓋得氣派豪華就好。也因此讓太一與凜產生了不一樣的感受。
如今國與國之間早已不再有紛爭,假使現在要新建一座城池,想必會是迥然不同的模樣。
總而言之,這是一座不辱大國之名的威風城堡。適度的優雅與華麗,重視機能性的設計也讓守備固若金湯。
眼下兼具優美與穩健風格的城堡,據傳完工當時並無任何裝飾點綴,而且只建造了最低需求的設施,還挺寒酸的呢。
傳說首位國王捨棄裝飾等奢華浪費之事物,為求建立「魔法王國」之名號,投注大量資金研究精進於魔術的領域。而之後歷任國王也都遵循這樣的精神。
然而歷代大臣們又擔憂做為國家象徵的王城毫無妝點恐怕破壞對外形象,苦心說服國王追加裝飾?,持續增修才有了現在的樣子。
與城堡缺乏裝飾的作風相呼應,據傅城內的皇室生活一向樸素。或許也虧得歷任大臣們的苦口婆心奏效,已構築起與其他國家相差無幾的皇家水準。
一行人聽完亞爾席娜這番說明,馬車也開始減緩速度,最終停下。
「到了。接下來由我帶路。這邊請。」
看來亞爾席娜也負資引導太一等人到達最終目的地。由她領頭,身後跟著隨侍的侍女,接著是太一等四人,擔任護術的兩名騎士則是負責殿後。一群人依序走入城內。
轉彎、上樓梯、再轉彎。
一行人經過足以讓五人並列還有空間的寬廣走廊。路上多次與貌似於城內執勤的女僕與文官擦身而過。那些人都在認出亞爾席娜後不約而同地退到旁邊,且低頭讓路直到隊伍完全離開跟前。
未繼承爵位的家族後代就能獲如此待遇,可見侯爵家的名望有多高。
另一方面,相較於目視前方筆直前進的繆菈與蕾米亞,太一與凜則是邊走邊四處張望,腦袋十分忙碌地轉來轉去。
內裝風情形似西洋中世紀的城堡。不僅如此,此時兩人眼中所見的不再是只能在照片當中提醒後世人們遍往輝煌時光的建築物,而是活生生的城堡。
細心保養與清潔的絨毛地毯。
色彩演紛的畫作陳列於牆面。
隨處妝黏的高雅壺罐輿花瓶。
除了高級還是高級的燭台。
總之感受得到豐富的歷史價值,禁不住的連聲讚嘆從踏入城堡至今仍無法停歇。
幸好現在太一已不再承受資備的視線。可能是因為入城前拯救亞爾席娜有功,加上擊敗並捕獲剌客所展現之強悍體能讓他們刮目相看。
如此,太一與凜乍看鄉巴佬的反應其實有加分效果。
身為效忠園家之離族的下屬,見客人們目睹堪稱國家象徽的王城而直率表霣讚嘆之情, 自然會感到開心,尤其像是太一這樣實力不同凡響的強者表現出的肯定更是讓人與有榮焉。
就算從外觀來看,這座城堡也是相當宏偉。況且本次親自召見太一等人的夏洛特皇女貴為皇室,想必得一路走到格外常隱密地方。
隨著隊伍前進的太一稍微分心想著這種事。一段時間後,亞爾席娜在一道門前停下腳步。
「各位,就是這裡。」
亞爾席娜說完,侍女跟著開門。
門後是寬廣房間?。對照個人體驗,比太一在日本老家的10坪客廳還大。
外頭的陽光透過玻璃
窗投射進來,屋內明亮感十足。造型高雅的皮革沙發,看起來可以容納八個人同時入座。
室內各處設置的其他家具無一不充滿高級感,給人不愧是皇宮的感受。所有東西都是太一於這個世界曾見遇的同類物品當中最豪華的。
「請在此處稍待片刻,各位到達的消息已事先稟告過夏洛特殿下。根據傳令,殿下目前正在整理儀容,不會讓各位等太久。」
亞爾席娜解釋現況並示意一行人入座,太一等人便排排坐到沙發上。
亞爾席娜隨後坐到對面。隨行的侍女開始準備茶具。一路跟進來的兩名護衛則在門外待命。
「喔~雖說本來就是你們找我們過來,沒想到進城當天就能跟皇族見到面呢。我邇以為好歹要等個一、兩天。」
蕾米亞如是說著,風情萬種地交疊細長的雙腳,她先把手肘頂在膝蓋上,接著又用手心撐著臉並撤笑著。
一連行雲流水般的舉動彷佛經過完美計算,就連亞爾席娜也在一時間明顯露出受到震攝的樣子。
那麼長的歲月可不是白活的,存在感果真截然不同。侯爵家千金也難以與蕾米亞抗衡。
「不,蕾米亞小姐,今天情況特殊。殿下為了這一天提早調整了行程。」
「哼,是喔?倒是有盡了召集人該盡的義務嘛。」
蕾米亞這才滿意,啜了一口備好的茶。
觀察蕾米亞的舉止,確認自己受到測試且顒利過關,亞爾席娜暗自感到放心。
萬一這場會面需要延後一段時間,恐怕局面不可收拾。
搞不好蕾米亞一聲令下就能讓太一等人當場轉身踏上歸途。
或許不至於鬧到這種地步,總之蕾米亞這個人就是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此時,亞爾席娜發現蕾米亞擺出邪惡的笑容。
「蕾米亞小姐?請別刁難我。不才如我,實在不可能與您匹敵。我認輸。」
「呵呵,挺老實的嘛。好啦,就放你一馬。」
「哪兒的話。感謝您。」
亞爾席娜發現自己被擺了一道而露出尷尬的笑容如是說,蕾米亞也以笑容回應。
試著思索方才的一來一往有何意圓並很快發現單純是場無謂戲弄的太一,也只能苦笑著陪襯。
幾個人就道樣交換幾句閒話家常,奉上的紅茶轉涼之時,有人敲了房間大門。
上前應對的侍女將門拉開小縫與外頭的人談了幾句便回到亞爾席娜身邊,靠近主人耳朵悄聲報告。
聰完亞爾席娜點頭示意,接著轉身面對眾人。
「殿下準備好了。勞煩各位隨我移動到公事廳。」
亞爾席娜邊鞠躬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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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窗邊,以銳利的視線望向室外。
此處為離王城不遠之山丘上小屋的其中一室。能將廣闊王盡收眼底的地點。
一雙眼瞳望著懐抱高達三百萬居民之都會景象,而當中蘊含的情緒無人能懂。
「搞砸了啊。」
「」
深沉的音調迴蕩室內。
男人並沒有大聲怒吼。
反而比較接近低聲囈語。
然而道麼一句話卻宛如實際產生重量,壓住房內的空氣。
「也就是說事前調查到的情報並非空穴來風。」
男人貌似淡然地繼績自言自語。
彷佛在說早就料到這次的失敗。
甚至毫不在意結果是否如預期。
即便明白男人如此意圖。
就前來報告的人立場而言,無法用一句「反正對方不介意,所以無所謂」開脫。畢竟現下確實感受到一股無法輕易釋懐的壓力。
「你_剛剛說,有一個人被帶走?」
「是的。」
「那傢伙知道多少?」
「就算被餵食吐真劑也說不出什麼重要情報。」
「這樣啊。那就好,退下吧。」
「是先走一步。」
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傳進男人耳里。
「」
窗外風和日麗。天空清朗颯爽。
再次瞭望眼下的街景,男人勾起嘴角笑。
男人喜愛沐浴在象徵希望之明亮陽光下的王都。
也軎愛浸染於陰天灰幕下的王都。
同樣喜愛被傾盆大雨打濕的王都。
男人十分鐘愛這個國家。
「所以我無法忍受維持這種狀況。」
男人囁語。
我的對與錯,歷史自有裁定。
或許會被詆毀為愚昧或者庸碌之人,遺臭萬年。
但我能夠肯定。
長遠來看,這麼做是對的。
這番過程勢將化為祖國的精神砥柱,溶入血脈。
從很久之前,懷抱多年的想法。
遺憾一直沒能遇上執行的關鍵。
腦中描繪的願景長年有如缺了一塊的拼圖。
那塊空缺一天沒辦法填補就一天無法執行。本以為會就此走向生命的尾聲。
「可是現在拼起來了。那幾個人幫我補起來了。」
不曉得從哪聽到消息而來的一群人,在男人眼裡有如煩人的鬣狗。
諷刺的是這群狗竟然帶著男人缺少的最後一塊拼圖。
雖有不甚中意之處,能湊齊拼圖便不計較過錯了。
稍早那場襲擊也是鬣狗一行人提出的計畫。
男人事先做過調查。據聞來自異世界的少年們擁有凌駕人類智慧的高強本事。 既然被捧得那麼高,可不能僅以謠傳作收。
男人不需要如此輕易就折斷的劍。果真如此的話,不如讓他們儘早退場。
基於此念而放手讓鬣狗們執行計畫。結果則證實了傳言。
鬣狗們勢將繼續對男人做出提議。
而男人基本上打算照單全收。
畢竟他們替男人帶來了最後一片拼圖。
在不妨礙願景的前提下,男人原則上均以禮採納。
「是時候開始最後一堂課了。」
這堂課,就只有這堂課能讓這個國家變強。
男人笑著離開房間。
男人的名號是朵托耶海姆公爵。
正是與皇室敵對的現任國王之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