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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二十六話 皇女夏洛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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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把人帶到了。」

「請他們進來。」

看來要在此與亞爾席娜暫別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幾秒後門扉開啟,室內景象躍入眼帘。

正前方,房間的中央站著一名少女。

不得不承認,其姿態給人的衝擊無法言喻。太一深受震懾。

找不到言語形容,強烈的存在感。她是如假包換的皇女。

夏洛特的美貌讓她在其他國家獲得「朝露公主」之美譽。能夠讓人好不吝惜地讚賞的容貌更加深了她而本人的存在感。

輕輕一個微笑竟能展現出此等威嚴。

她拎起禮服裙擺,對僵直的太一與凜優雅行禮。

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學到之高貴的屈膝禮。在日本見到同樣的舉止可能會被說成是模仿或角色扮演。但以同樣眼光評論夏洛特的這個動作簡直幾乎失禮,只有從小、從懂事之前便開始接受箐英教育才能學會如此極盡嚴謹的動作。

「我是艾利斯廷魔法王國第二皇女,夏洛特·艾利斯廷。」

摻雜著金色的銀色細發,隨著她的舉動搖曳閃亮。

如此毫無多餘動作的舉動,讓人幾乎願意相信連髮絲的流動或衣服的飄動均經過精密計算。

亞爾席娜自然成了??比較的對象。儘管她的禮儀已無可挑剔,而眼前的公主仍給太一更勝一籌的印象。

「承蒙各位遠道而來。請這邊坐。」

夏洛特以手心示意太一等人坐上一組成對的沙發。

「啊,嗯……謝謝。」

第一時間氣勢受挫的太一隻能乖乖照辦。

不經意流露真性情導致脫口說出對王公貴族略顯不敬的回應。還扶著門板的侍女以及其中一位護衛騎士同時皺眉警示。無奈兩人的身影早已被夏洛特的光芒遮住,太一什麼都看不見。

看起來凜也同太一般大受震撼而說不出話,只能跟著移動。

繆拉與蕾米亞算是相對平靜,不過好像覺得太一與凜的反應很有趣,沒多說什麼。

來自異世界的兩人竟然緊張成這德性。越是明白他們在戰鬥時發揮的強悍實力,眼前差距就越有意思。

待所有人均入座之後,照例奉上茶與點心。

濃郁的想起騷擾鼻腔。桌上放了各式甜、鹹餅乾及馬芬蛋糕。

倘使精神狀態正常,如此香味撲鼻的點心早就讓人二話不說伸手取用,遺憾的是眼下緊張到沒有動手的念頭。

「太一先生,凜小姐,首先容我對兩位致歉。」

夏洛特的視線利落地落在太一與凜身上。被這麼一瞧,兩人不禁挺直腰杆。

「兩位應該從亞爾席娜那兒聽說了,我的魔法乃時空屬性。是我將你們召喚到這個世界。然而……把兩位傳送到草原中央,還有花太多時間追蹤導致這麼晚才當面解釋,全因我能力不足。真的非常抱歉。」

夏洛特低下頭。

地位崇高之人不可輕易對人低頭,經過稍早與亞爾席娜的相處早已明白這點。謝罪這種事更是免談。就皇族的立場而言,即便知道自己有錯也不允許老實認罪。

這番認知想必是正確的。因為身後那位稍早皺過眉的騎士高呼。

「殿下,萬萬不可!怎能對地位較低的人低頭!!」

他的反應絕對沒問題。考慮到夏洛特繼承國王血脈的身份,護衛會如此出聲制止乃理所當然。

然而夏洛特還是訓斥了騎士。

「米格爾,不得無禮。我不在意。」

「可是!」

「米格爾。」

「……小的明白了。」

發生在眼前的抗議與壓制。原本徹底折服於夏洛特氣勢的太一與凜聽了主僕兩人的對話後總算回神。

被喚為米格爾的騎士依然瞪著這頭的視線確實令人介懷,不過那也正是讓兩人恢復正常的原因之一。

將自己帶來異世界的召喚者就在眼前。雖是皇室成員,召喚者的身份卻讓更讓人在意。

「不只是兩位……代替技術差強人意的我保護太一先生與凜小姐的繆拉及蕾米亞小姐,相信你們也有除了針對召喚,還有本次請你們來王都等,很多想問的事情。」

夏洛特看向繆拉與蕾米亞。前者點頭示意,後者則是交抱著雙臂閉目思考。

獲得反應的夏洛特點了點頭之後繼續說。

「我個人而言,非常願意解答各位所有的疑問。只不過……」

夏洛特於此稍作停頓。

「只不過就目前的時機,能夠告知詳情的內容非常少。」

「怎麼會……」

能夠回答的事情非常少。

八成是既有情報不足的緣故。

如是想的凜情不自禁地高聲質疑。

「……也難怪你們覺得詫異。那我就先從這邊說起。太一、凜,你們肯定想知道受到召喚的理由吧?」

兩人點頭。

那自然是特別想了解。

自己為何來到這個世界?

為何會獲得此等能力?

是不是真的非自己不可?這些至今仍不時縈繞心中卻遲遲找不到的解答都在自己被傳送到這個世界的「理由」之中。

「我現在就說明。首先,容我從用來召喚兩位的召喚魔法開始解說。」

出身異世界的兩人不禁把上半身往前傾。

「召喚魔法的作用如字面所示,你們也體驗過效力了。在阿爾帝亞與其他次元世界的生命體之間構築通道並將目標生命體傳送到這個世界的魔法。目標生命體的選定則以該召喚魔法透過術式設定之條件為基礎。」

夏洛特本次設定的條件則是具備魔法體質、能夠溝通、不具備危險思想、具備某種特定的資質,以及足以發揮資質的相對潛力等五個條件。

「某種資質是指?」

「該不會就是……」

「太一先生,您想得沒錯。我所設定的條件就是具備成為「召喚術師」資質的對象。召喚魔法自動探查符合條件之對象,就這樣選上了你。」

「……太扯了吧……」

夏洛特還針對召喚魔法選出之適合對象,另外附加其他術式。包括阿爾帝亞境內流通之語言的翻譯能力、身體在阿爾帝亞遭遇與原本所在世界相牴觸之環境時仍可適應的能力等等

「難怪我一到這個世界就能跟其他人正常對話,還看得懂文字。」

「正是如此。雖已設定能夠溝通的條件,不過要是缺乏語言交流而僅靠意識溝通恐怕要耗費很長的時間才有辦法互相理解。就這點而言,術式其實相當死板。」

「原來是這樣啊。所以就算設定了『可以溝通』的條件,還是有必要特地加上一條『語言翻譯能力』。」

「確實如此,蕾米亞小姐。」

原來如此。聽來召喚魔法這東西意外地古板呢。

「太一先生受到召喚的理由就是這樣。至於凜小姐的話……其實完全是受到牽連。」

「……還真是這樣啊。」

凜情不自禁地哀嘆,夏洛特愧疚地點頭。

「根據我得到的報告,身為四屬魔術師的凜小姐並且擁有的魔法能量與魔法強度均相當優

越。至於凜為何會受到牽連以及為何具備那般魔法方面的素質,很抱歉的是,我只能靠自己的臆測……」

據夏洛特所言,想成為召喚術師基本上需要不同凡響的素質。不僅如此,召喚術師本人的素質,也就是其屬性並不會因可簽訂契約之精靈數量而受到限制。

在探查到符合條件之目標並試圖召喚的時候,意外牽扯到目標以外的對象。

術式隨之產生某種扭曲,或許因此讓召喚魔法自行針對凜原本可能不具備的魔法體質及魔法素質做了某種非常理的改動。

召喚魔法本來只能召喚單一對象。

綜觀過往為數不多、使用召喚魔法的例子,從沒發生過傳送了超過一位目標……也就是牽連到目標以外對象的狀況。

這不僅純屬意外,更是初次發生的狀祝,因此無從驗證。況且召喚魔法乃是時空魔法師一輩子僅能使用一次的特殊能力,夏洛特也沒辦法再度實驗對照。

夏洛特針對「凜受到波及的理由」的解釋到此為止。

「……沒差啦。往好處想,幸虧召喚魔法的變化,至少獲得足夠能力,不用在這個世界活得提心弔膽。也可以這樣想對吧?」

說到底只是莫名其妙受牽連而被召喚傳送到這裡。最終只能獲得這樣的結論,凜顯得意志消沉,於是太一發言鼓勵她。

沒有戰鬥的力量就只能持續被壓榨。假使毫無特殊能力,凜還是能以太一的拖油瓶身份受到繆拉與

蕾米亞的庇護。不過她絕對不願當一個時時要人保護的人,光是想像那樣的情景都讓她無法接受。

一想到這裡,深深覺得召喚魔法真是難以捉摸。

「有您這番話,我也能好受一點。……接下來理應說明我為什麼要以這樣的設定施行召喚魔法……但在那之前,恐怕有必要先談談將兩位傳送到草原中央的理由。」

這也是太一感到疑惑的其中一點。

認真聽取關於召喚魔法之說明的期間幾乎徹底拋開這份疑慮。現在想想,召喚者設定術式時那麼細心謹慎,怎會釀成把召喚對象扔在草原中央的結果?

「從結論來說,是??在施法最後階段已達成所有條件,在附加術式完成、準備將太一先生與凜小姐傅送到我身邊的過程中受到妨害的關係。」

夏洛特補充道,藉由附加術式同時在召喚魔法中嵌入「被召喚者將現身至召喚者面前」的設定。畢竟在學會使用方法之前,擁有再優秀資質的被召喚者依然與普通人無異。不難想像轉眼間就會受到新手冒險者都能輕鬆打敗之低等魔物的危害。

因此夏洛特刻意嵌入此術式以求確保傳送地點的安全性,卻在執行過程中遭受干擾。

「泰斯藍。替客人說明出手妨害術式之人的調查結果。」

「遵命。」

兩名騎士當中,始終站得直挺挺且臉上不顯露任何感情的另外一人,在聽到夏洛特的命令後往前站了一步。

「出手干擾的犯人藉由某種手段潛進受到嚴格出入管制的儀式會場。該人本身精神異常,同時趁警備因場地做過出入管制而有所鬆懈的機會,在需要細膩掌控的術式當中注入多餘的魔力,最終對儀式造成妨礙。」

「太一先生、凜小姐。兩位被傳送到草原的原因就如聽命於我的騎士泰斯藍方才所言。關於這個失誤我無從辯解,也沒打算辯解。」

夏洛特再度低下頭。

確實可以說是警戒心太低且檢查不夠謹慎所造成的問題。更何況還是一輩子只能施展一次的召喚魔法。理應加倍留意。

倘使有意責難,想怎麼說都行。太一與凜是唯一有權利責備夏洛特的人。

然而再怎麼抱怨亦無法回到過去重新來過。身處於不可輕易低頭的立場卻仍表達歉意的態度不也顯現她的正直嗎?

當時確實面對性命危機。驚險得以為自己活不了。

然而兩人基於那段經歷而獲得無可取代的夥伴也是事實。

聽到真相的當下感受到的怒氣是貨真價實,但是暫時放下成見或許也能獲得不小的益處。

「我接受你的道歉。」

太一如是說。身旁的凜隨之點頭附和。

似乎放下心的夏洛特也把頭抬起來。

繆拉與蕾米亞大概認為只要太一與凜可以釋懷就沒問題,因此也沒對兩人的結論提出異議。

「非常感謝你們……那麼……雖然我很想回到正題。」

該說的話還沒有說完。本以為已經整理好心情要繼續說明……只見夏洛特再度低下了頭。

「接著理應為各位說明使用召喚魔法的理由。但是……我不能說。」

夏洛特深深鞠躬。低下身前所見她的表情扭曲,立刻察覺她對於無法說明理由一事深感苦澀。

「那是什麼意思……?」

最想知道的事實就在這個理由之中。怎麼偏偏不能說呢?

「真的非常對不起。我必須強調,是現在不能說。」

夏洛特的話僅止於此。

這下傷腦筋了。最想知道的事情當事人卻不肯說,那還能問什麼呢?

太一與凜如是思索著。

蕾米亞稍把身體往前傾,開口詢問夏洛特。

「……欸,是不是有人叫你不要說?」

「咦?」

一瞬間的空白。

不能說。是因為被某人下了封口令。

「要是說了就會遭到相應的懲罰?」

「是的蕾米亞小姐,就如您所言。」

蕾米亞試圖確認情況,夏洛特亦誠實以吿

「好吧,我相信你。」

「……沒關係嗎?自己這樣說雖有些不妥,但不會很荒唐嗎……?」

目睹夏洛特眉頭深鎖地這麼說,蕾米亞笑了。

原本夏洛特總將情緒藏得很好。而蕾米亞從頭到尾沒對她使用敬語,加上夏洛特本人也散發出『理所當然』的氛圍。

就太一與凜看來,彷佛蕾米亞的地位高過夏洛特。

「哼。從你開始到現在的態度,還有讓雖為異世界人卻還是平民的這兩個人看到那麼多次頭頂的樣子就曉得啦。我看就知道你很怕被太一跟凜討厭。」

聽到蕾米亞說的話,夏洛特身體一震,下意識做出了反應。

「內心有這種感情的人不會對太一跟凜撤謊。謊言是把兩面刃。順利矇混過去或許不錯。一旦被揭穿就會輕易且嚴重地破壞信任。對現在的你而言,風險太高了。」

全場陷入靜默。

蕾米亞看穿且毫不猶豫點出夏洛特暗藏的其中一條心思。

不知如何介入的太一與凜只能沉默以對。

在某些人可能會覺得不自在的短暫沉默之後。

「……果然厲害。我這點程度怎麼樣也比不上您,蕾米亞小姐。」

如是說的夏洛特露出苦笑,打散了沉悶空氣。

「這麼多年不是白活的啊。就這麼簡單。」

蕾米亞用鼻子哼氣,似乎對此等讚譽沒多大感想。

「您的外貌非常年輕呢。」

「只是種族特性的關係啦。不過能夠長年維持行動力倒是還蠻感謝的。」

兩人像這樣聊了幾句。

像這種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對話令現場無人能跟上。不論是立場以及交際能力上而言均是如此。

誰有辦法不識趣地加入對話呢?

「好啦。你不能說出理由的事情我接受。講點其他的。」

「您說得有理。時間也有限,我們繼續吧。」

以這兩人為主角的話題結束了,夏洛特像是要轉換心境而重新調整坐姿。

一時有股氣氛霎時切換的感受。

「方才關於召喚魔法的解說,有人要發問嗎?」

夏洛特的說明淺顯易懂。太一與凜搖頭表示沒有。

「那就好。接著請聽我的請求。希望太一先生與凜小姐協助鎮壓王都即將引發的內戰。」

「內戰?」

「……鎮壓戰事?」

「這就是我請各位到王都集合的原因。」

「戰爭喔……這兩個傢伙原本待的國家是片和平的土地,別說戰爭了,根本就沒遇過生殺大事。你想要這樣的人做什麼?」

實在忍不住的蕾米亞直接打斷話題。

「不。還不一定會形成戰爭。」

面對蕾米亞略微強硬的口氣,夏洛特依舊冷靜。

「只是協助鎮壓而已。簡要來說,僅需以某種形式為結束內戰貢獻心力就行了。兩位要是可以上戰場以一擋百,相信能給予我們極大的幫助。不過那並非唯一手段。」

「哼……那就無所謂。畢竟我聽過太多例子,比方以為做好殺敵之心理準備而從軍的新兵,初次上陣親手砍殺敵人之後卻精神失常。沒有心理準備的人就更不用說了。殺人這種事情,可以不碰就不要碰。」

「您說得完全正確。我也聽過類似的案例,但我無意強求兩位殺人,請放心。」

可能是安心於夏洛特的承諾。

也或許是另外有什麼打算。

蕾米亞露出讓人摸不透的笑容。

「以普通將領而言,打仗的時候還說『不想殺生』這種天真的話八成會被罵吧。其實我個人也是這樣想啦。只不過……太一與凜具備的強大力量可不是殺掉普通士兵或騎士那點程度。就算不殺人也有機會破壞戰鬥的意志或者能力。不用說,我本人還有旁邊這位繆拉也都辦得到這點。」

「……」

明白此言出於純粹的自信之後,在夏洛特眼裡看來,蕾米亞的笑容突然像在暗示某種大規模行動,讓她不禁屏息。

或許只有蕾米亞才有辦法毫不在乎地做出這種凡人不可恣意妄言的恐怖攻擊宣言。

夏洛特猛然回神。意識在方才的一剎那被綁架。

從遣詞的方式到配合不同場面的每個表情,夏洛特總是略遜一籌。看起來談話的主導權還是會輕易被蕾米亞奪走。

不過這實屬難免。相信就連貴為大國皇女的夏洛特也親身體會到蕾米亞的等級非自己可比擬。

「我是不是該說,不愧是傳說中的『落葉魔

術師』?」

「……放到發霉的稱號就不要拿出來講了。」

蕾米亞露出厭惡的模樣。看來那是她的綽號。

目睹蕾米亞如此反映,夏洛特如同惡作劇得逞般地笑了,像是在說「總算小小回敬一次」。

「呃~殿下?所以說我們的任務就是參加戰爭,想辦法結束掉。這樣就可以了嗎?」

「正是如此。」

「……」

原來如此。太一交抱著雙臂開始思考。

想必還有其他需求,可惜目前能夠明說的資訊太少。在可分享情報有限的情況下,該如何才能取得對方的信任?

夏洛特選擇的方式是全盤托出能夠明講的內容,以及自己必須保密其他部分的立場。並且以誠摯的態度相對。

總而言之、兩人所謂的任務八成不只這些。

整場談話顯露出眾多不自然之處,太一這頭當然會有自己的推理。而夏洛特本人,乃至要求夏洛特保密的人想必也明白一行人會有自己的論點。

夏洛特不會明說,但為何不說清楚的理由同樣不明。不過她也表示僅因時候未到。就是說遲早會明白告訴太一等人。

「協助內戰這點我明白了。還得跟蕾米亞姐仔細商量,不過應該會接下任務。」

太一如是說。總得先採納這個提議,事情才會有進展。即便他本人實在感覺興趣缺缺。

太1先與凜交頭接耳。他有幾個細節想要確認,但不曉得該不該由自己發問。

不確定凜的想法是否與自己雷同,因此更有必要達成共識。凜在聽聞並理解太一的想法之後點頭示意。

獲得凜的肯定,太一轉向夏洛特。

「做為下決定的重要參考資料,我有兩個問題想問。可以嗎?」

太一對著夏洛特比出食指與中指——正是俗稱的勝利手勢。

「請儘量問。」

「那……第一個問題。將來我跟凜有機會選擇『回到原本的世界』嗎?不能馬上實現也無所謂。」

理所當然的疑問。

而且是非問不可的問題。

夏洛特究競會怎麼回答昵?

「……機會是有的。詳情我還是不能說,但是你們確實能有機會選擇回去或者留在這裡。我可以用我的名聲保證。」

太一與凜彷佛看到眼前出現一片光明。

只要真的想回去就能回去。哪怕附加一條不是現在的但書,得知自己不需要像無頭蒼蠅般摸索回去原來世界的手段已經很足夠。

真的只能在這個世界繼續生存下去嗎?

還是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回到地球、回到日本?

今後的人生該如何面對?將有如何發展?

縱有條件限制,好歹脫離了前景不明且無從想像的狀態。

此乃長足的進步。

這個念頭強而有力地填滿兩人的心,導致他們未留意到身旁妖精少女細微的表情變化。

「……明白了。接著第二個問題。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來,對我跟凜到底有什麼好處?」

「……」

十分尖銳的問題。

現場再度化為靜默。

所有人都曉答案是什麼。

「…………好處的話,沒有。」

夏洛特選擇據實以告。

眼底蘊著堅定意志的她,耿直凝望著太一與凜,簡單明了地回答。

見到夏洛特回答的態度,太一感到滿意。

因為太一感受到夏洛特也明白此事多麼沒天理。有或沒有這層認知,情況可是天差地遠。這個人究竟值不值得信賴?藉由方才的回應,太一已經有了結論。

「感謝殿下誠實回答。多虧這個答案,我可以信任你。」

太一的話讓夏洛特露出詫異的模樣。

或許她也暗自預測,針對所提出的疑問,對方想要的是怎樣的回答?而太一的回應卻出乎她預料。

太一本身已經滿足。未來自己想回去的時候就能夠回去。即便最後決定留在這個世界,靠著目前擁有的力量,日子倒也不會太難過。

更重要的是,夏洛特多少也清楚太一與凜可能因此產生的壞處,但她仍未試圖隱瞞。

聽完夏洛特一席話,直覺告訴太一今後勢必將與她多有牽連。能不能信任她便成了一個具影響力的要素。

「……感謝您願意信任我。」

夏洛特輕嘆之後面露微笑,大概是稍微冷靜了些。

尤其不希望與夏洛特之間留下疙瘩,太一繼續思考。這點凜或許也有同感。

大不了就是參加內戰。關於這件事,不曉得國王派與親王派各自情勢如何?力量有多少差距?對手情報掌握到什麼程度?我方軍隊又準備到哪個階段?想了解的事情不勝枚舉。

太一對軍事毫無研究,沒有立場插嘴。無法指揮作戰,更不可能構築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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