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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三十話 告一段落(1/2)

目錄

漢斯·烏爾里希。

二十歲,被錄用為宮廷魔術師已有三年。

年紀輕輕便在世界首屈一指的魔術師集團中位居最底層,成為實力金字塔頂端族群的一份子,可謂新世代的希望之星。

遙據於王都北方僻壤,縝日海風吹拂之寒冷地帶的一座無名村莊就是漢斯出生的地方。

標準的邊境村莊,絕大多數的村民一輩子都定居在這個地方。不過好歹還是號稱魔法王國之境內的村莊,村民當中不乏能使用魔術的人們,對魔術的認知亦相當普遍。

剛滿十歲不久,漢斯便展現出他與生俱來的非凡天賦,才能讓他的父母以及村人均大感驚訝。

原本只熟悉於生火、製造出淡水等輔助生活層級之魔術的小村莊,如今誕生了一位能夠使用水羼性與土屬性之攻擊魔術的少年魔術師。

漢斯被村民們捧為天才、神童云云,多所仰賴他的能力。漢斯也為了對村民們提供更多幫助並贏取更多讚賞而努力鍛鍊。

一名性格耿直的少年,格外單純的動機。

鄉下—出現天才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王都。漢斯十七歲那年,皇宮派遺宮廷魔術師前來確認他的魔術天賦並認定符合宮廷魔術師的資格,賦予了參加錄用考試的權利。

宮廷魔術師,一個具備與貴族相匹敵之權威且為艾利斯廷魔法王國之象徵的頭銜。村里群情激奮。而漢斯也懐抱著於社會立足之期望,挺身邁入王城大門。

事實證明漢斯出類拔萃的評價乃是貨真價實。他參加了宮廷魔術師的錄用考試,經歷千辛萬苦總算獲得這個職位。

隨後才體會到了現實。

不可諱言地,漢斯確實非常優秀。然而在宮廷魔術師間卻是平凡中的平凡。

宮廷魔術師乃是聚集了全國各處被譽為神童、天才、神之子的集團。還沒能徹底認知到這個事實的漢斯,當年受到不小的打擊。

單是回想就能讓他禁不住深感憂鬱。幸好現在已有了清楚認知,不再受到打擊。

在宮廷魔術師的標準下,具備突出的魔術天賦不過是最基本的條件。

光是能顧利通過錄用考試,便足以讓人挺起胸膛高調自誇甚至還能大受讚賞。可諝魔術師菁英中的菁英集圏。

藉由前輩們的指導,經歷勞苦卻快樂的諸多日子,直到現在才逐漸有了自信。

這樣的他,又目睹了一樁讓他深受震懾的事件。就發生在方才那場交戰。

親眼目睹太一氣勢磅礴的魔法,體會到彼此身為魔術師的實力差距之大,連嫉妒的餘地也沒有。那一瞬間,在青年心中湧現的情感就彷佛孩童對著電視裡大展英姿的英雄們產生的崇拜。

不僅如此,漢斯也聽說了凜指點宮廷魔術師新學到電擊魔術之知議一事。就力道而言確實不比太一,然而凜所提出的知識已然是魔術師們永遠的課題當中的一個解答。讓人不得不心生憧憬。

難免有一點眼紅的威受,只是相對於自己,兩人所在層級之高實在讓人無從比較,何來嫉妒之有。

而他們還有一位妖精少女的夥伴。

少女具備令人屏息的美貌,且根據消息靈通的同事所言,她還是個劍術與魔術方面都卓越過人的才女。

所謂的神童不是只有自己一個,小了漢斯幾歲卻具備無可比擬的天賦且能善加活用的妖精少女便是一例。

騎士與魔術師組織當中肯定不乏對他們幾個感到強烈的妒忌與競爭心態。

若是讓漢斯遇到了,他可能忍不住想如此質問他們。

你們真的看不見嗎?

難道真的察覺不到,那幾個人輿自己當中橫跨的差距之寬廣?

所謂的嫉妒,若能升華為進取的動力,藉此縮短彼此差姖,確實不該武斷地認為是負面的感情。

然而,即便如此。

太一、凜與繆菈等人遙遙領先的程度,貌似不是以嫉妒心為動力就能追趕上的差距。

與其懷抱嫉妒心,不如找出一個或多個更實際,不,更能驅動自己的動機還比較有意義。漢斯是這麼認為的。

「你們確定要自己處理?J

身為宮廷魔術師的青年掛著已然有所覺悟的表情詾問太一等人。

而他們則全無遲疑地點頭表示肯定。不見絲毫退縮的模樣。

演習與實戰是兩回事。雖已目睹過太一等人魔術方面的能力,但還沒見過他們與敵人對峙的模樣。

所以才刻意詾問,不過太一等人的意志都相當堅定。

一行人好歹都是冒險者,或許多少有些作戰經驗。

理智上能夠理解這一點。

卻仍執意出聲確認,只是為了與自己憧憬的少年少女們並肩作戰。

同時也十分明白,以他們的實力並不需要任何幫忙。

「—————!」

當一行人朝目的地移動了六成距離的時候。

太一無預警地停住腳步。

「?」

感覺殿後的那名少年停止動作,漢斯疑惑地回頭。

只見太一緊盯著街角某條建築物中間的小巷子,凜與繆菈也察覺到他的異狀,於一步之遙的地點望向同一個方位。

「……怎麼了?」

小巷子裡有狀況嗎?漢斯只知道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小巷子底端被陰影覆蓋,沒能觀察到什麼。

太一凝視了一小段時間,唐突地說。

「麻煩你帶著凜跟繆菈先走?」

他沒有看向漢斯而如此指示。

而突然收到這樣的命令,無法掌握情況的漢斯只有滿頭疑問。

可不能允許他毫無理由的擅自行動。

實在希望太一能多少說明情況。

另一方面,原本隨著太一視線望向同一點的凜與繆蒞則轉而看向漢斯。

「晚點再說明吧。暫且跟太一分開行動。我們走吧。」

繆菈這麼說,然而漢斯遲遲難以釋懷……

「之後的路途兵分兩路來走比較合適,應該讓太一單獨行動。」

「」

兩人異口同聲地試圖說服漢斯。

「抱歉。如果需要謝罪,我們會陪你一起。」

語畢,太一便鑽進小巷,身影消失在巷底的陰影里。

兩名少女目送太一遠去後便催促著漢斯離開。

後來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不對啊?說到底,我還是會因為沒能阻止他違反規定而受罰吧?)

我們會陪你一起謝罪。這樣說起來,.就一幾乎已經肯定漢斯會受到指責。

不過實際上太一併沒有想這麼多。單純認為是一自己提出的要求,若有違規,理當由自己來承 擔。

加上表達也有誤,導致漢斯以錯誤的角度理解了太一的用意。

◇◆◇◆◇◆◇◆

在暗巷裡前進一段路之後,太一停止了步伐。

髒污的積水、損壞而被丟棄的桌子以及堆積成山的垃圾。

從大馬路邊直直往內走,這樣的光景映入眼帘。

完全就是個流浪者滯留的場所,雖然眼前沒看到半個。

「阿茲拜亞不乏道樣的陰暗角落,沒想到王都也有。」太一心想。

「現身吧。我知遒你在。」

太一如是說著,並把雙臂於胸前交叉。

沒有人回應太一的召喚。

若有旁觀者,大概會覺得太一在空無一人的地方喊人又喊不到的舉止頗為滑稽。

不過太一當然是十分確定會有人現身。

隨後證明此念頭不假。

「呵呵呵真有種呢。都不怕有陷陷阱,就儍儍地闖進來。」

略帶沙啞的聲調構成的話語,與卡西姆的身影一起從轉角後方走了出來。

「」

還帶著他的左右手,女傭兵葛拉米。

氣息與太一之前在森林裡感受到的一模一樣,絕不可能弄錯。

皺巴巴的服裝與蓬亂的頭髮。記得上次面對面時,他的頭髮整理得頗為整潔,服裝也是乾淨挺直。先不論賊頭賊腦的說話方式,至少當時他的打扮還算整齊。

如今卻已徹底變樣。聽聞卡西姆的嘲諷話語,太一一臉不以為然。

「不就是你找我來的嘛。依我看你說不定還喊了好幾次『快點來』。感覺就不是要讓我踩陷阱的啊。」

眼見太一這麼挖苦著,表情還從不以為然轉變成同情,卡西姆感到不快。

「你話太多了。死兔崽子,明明就是個臭小鬼卻老愛耍小聰明」

卡西姆怨恨的話語越說越模糊,感覺連遣詞都出了問題。太一忍不住想確認他的狀態。

仔細一看發現卡西姆的上衣其中一隻袖子空蕩蕩地垂著,另一隻則有手臂穿過。

看來當時產生的手感就來自這裡。

「……原來是這樣啊?我把你的手炸飛了喔?」

卡西姆的眉毛吊得老高。

這句話百分之百踩中他的地雷。

「是!!毀了我這隻手臂!!讓我不得不變成這麼丟臉的模樣!!全都是你的錯!!」

「」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一直不肯去死!!我就不必變得這麼慘!!」

卡西姆的雙肩隨著激動的呼吸晃動,以駭人的表情死瞪著太一。

面對此景,太一發出嘆息?

「你要說的就這些?」

太一用左手握住插在腰側的劍鞘,另一手裝模作樣地把劍拉出來一點點,表達要打隨時奉陪的意志。

我可沒打算聽你抱怨——卡西姆似乎汲取到太一的意思,長吐一口氣,手指刷過蓬亂的髮絲。

「呵呵呵失禮了。日積月累的情緖不小心爆發出來,請見諒。」

一陣莫名胡鬧之後,卡西姆以一副毫不介意的模樣,逕自恢復了冷靜。

太一隻能聲聳肩。

「自然是有事找你囉。想麻煩你跟我一對一打一場,所以我們先換個地方吧。」

「一對一喔?就先當你沒想搞小稈戲好了,為何要換地方?在這不就行了?」

「我沒打算說明,也不允許你拒絕。」

不允許拒絕。

這傢伙到底在胡扯什麼。

根本不用談拒不拒絕,太一馬上把他打趴就不用說這麼多廢話了。

只是卡西姆這個人一向準備周到,理應防範他早準備好能讓太一不敢拒絕的策略。

「我指定的戰鬥地點由我手下監視著。假如我跟你沒有在時間內到達,他們就會在整個王都釋放速效性神經毒氣。」

「毒氣喔」

原來如此。這招確實有約束力。

力量十分強大的太一,也是能夠在王都內高速奔馳。

不過終究難在如此廣闊的城市當中特定出遭受毒氣攻擊的隨機地點。請艾莉幫忙尋找可疑人物?然而在這世道之下,城內恐怕隨處可見國王派與親王派的間諜。沒有時間一一過濾。

「你這樣說,我也只能照你說的囉。」

太一的話語讓卡西姆得意一笑。

「算你聰明,那就跟我來。」

「嗯、帶路吧。」

「呵呵呵呵呵…我就看你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能裝多久。」

卡西姆背對太一併邁出步伐。

太一尾隨在後。

葛拉米則是表情複雜地目送兩人的背影,一段時間後才舉起看似相當沉重的腳,跟著兩人前進。

◇◆◇◆◇◆◇◆

與太一分開後繼績前行,進入上城區後十分鐘左右。

目的地的屋宅出現在路底。

一行人從不顯眼的位置探頭窺視在土地有限的日本很難見到如此規模的豪宅,幾乎可稱為宮殿。腹地當然也非常廣闊。

只是此地乃是貴族區,附近房子的規模均相去不遠。

「那棟就是薩瓦哈伯爵宅邸。現在怎麼辦?」

青年如是提問,大概是好奇另外兩名隊友會選擇哪種手法。

還能怎麼辦?她們根本沒有計畫。

也沒有類似密探的技能。

「不搞小動作。堂堂正正迎戰」凜代為決定。兩名少女扔下一臉詫異的青年,從隱身的角落一躍而出,大步走到正門前。

守門人站到兩人跟前。

「做什麼?」

「有事求見薩瓦哈伯爵。」

聽妖精模樣的少女開門見山表明來意,守門人明顯露出警戒的神情。

現下可是戰爭時期。即便在平時,只有非常緊急或者極為重要的事情才會在毫無預約情況下硬闖貴族屋宅。

如果來者同樣為貴族還好談,然而看凜輿繆菈的打扮只是普通的冒險者。

守門人不可能放行。

「沒聽說遇冒險者來訪的預定,沒預約不可能讓你們進去。去去,快離開。」

獲得的回應也算是在料想之中。

凜低聲說「那就沒辦法了」。

守門人的應對十分合理。一般而言,伯爵本不是可以隨便見到的人物。

邇在想著這組訪客頗為奇妙,兩人緊接著的舉動完全超乎守門人的想像。

「好吧。只能來硬的。」

「你說什……」

後腦承受鈍重的一擊,守門人無力地倒下,身後站著霎那間已溜到他背後、手裡抓著劍柄的繆菈,大概就是用那毆打他。

繆菈繞過倒地的守門人,與搭檔少女面對面。

「凜。」

另一頭接收視線並點頭。馬尾隨之搖晃。

『旋風槌』。

凜的左手聚集起緣色光芒,接著用輕輕甩出球的動作釋放。

無形的子彈精準擊中緊閉門扉的中心點。

如同發自丹田的悶聲響起,門板隨之噴飛。明目張胆的入侵。不對,已然是侵略的等級。

整片門板被炸開,自然立刻觸發了警鈴。幾十名武裝士兵也立刻踏著紊亂的腳步聲出現。

他們眼裡所見是遭到徹底破壞的正門以及立於塵煙中的兩位少女。

不必說,犯人自然就是她們。

「你們這是做什麼!?誰派你們來的!?」

「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罪過嗎!?」

士兵們嚴厲質問,另外有幾個人已經拿好武器。

繆菈憋瞥過他們一眼,直視著正前方,右手緩緩朝斜前方伸出。

當士兵們一臉詫異地思索眼前究竟發生什麼狀況,繆菈已趁這短短几秒的時間在右手掌製造出約人頭大小的火球並扔出。

火屬性魔術『火球』。

火球瞬間擊中座落於廣闊庭院一角的墳水池。

爆炸聲與火焰齊發,噴水池裂成碎片。

士兵們全身僵直。

不留半點討論空間,以魔術做出的宣戰。不只,恐怕還有半恐嚇的意味。

噴水池被破壤得面目全非,混合黑煙的水朝半空噴發。

「什麼……!」

只靠兩個人就直接閬進伯爵宅邸!?怎麼會有這種事。

不僅如此,面對這麼大陣仗的士兵們,更贍敢以惡劣破壞行動挑釁。

再怎厲害的魔術師也該能以常讖判斷此舉多麼有勇無謀。

不過那也要對方是常識能夠論斷的對象才說得通。

不只是凜與繆菈,普通的A級冒險者或者實力相當之人,基本上均凌駕於普通人的常識之上。

士兵們並不認識凜與繆菈。就某個角度而言,這是幸,也是不幸。

面對湧現的人潮,凜也豪不退縮,泰然自若地往前邁步。繆菈則一邊提升速度,一邊拔劍跟上。

目睹勃發的猛烈戰鬥,負責帶路的青年啞口無言。竟然就這樣直接打進了伯爵家,這需要對自己的實力有相當程度的自信才能辦到。

貝拉曾囑咐「如果她們有要求,你就幫忙」。既德她們沒有求助,青年的工作就只剩準備好退路。

而見過兩人的戰鬥之後,青年甚至覺得也沒那個必要了。不難想像八成會是俐落解決、悠哉撤退。兩位少女不僅自身能力超群且默契絕佳。

「簡直讓人懷疑人生啊。」

青年露出苦笑。他本身已經是受人欽羨的實力高強之人,只不過這次遇上了不該拿來比較的對象。凜為自己可行手段之多而切實感到選擇困難。

在不取對手性命的前提下使其失去行動力並將災害降到最低。

這是她必須達成的目標。

實際執行起來難度確實相當高。

火系的魔術破壞力太強所以不行。

冰系的魔術若解除得太慢將導致受術者凍傷也不行。

如此一來,就只能考慮水、風、土與雷屬性。

前三種屬性單純用於打擊效果或許合適,電擊的麻痹的效果業已經過實證。

選項就這些,該如何下手呢?

凜一邊迴避士兵們的攻擊一邊思索,沒花多少時間便做好決定了。

她以平時不常有機會施展的土屬性為主,輔以其他靨性的小型術式。

土屬性魔術能有用石頭砸在目標的行進路線上藉以牽制行動,或者捲起塵煙剝奪視野等多種應變方式,算是相當方便。

或許有人會嫌棄其視覺效果平淡無奇,不過凜並不在乎看起來威不威風。

其中凜認為用來對付人類且對象為多數時最有效的魔術應該是這個。

「嗚喔喔!」

「怎麼有洞!?」

凜朝著正往這頭接近的四人組腳下製造出深度約三至五公尺的陷阱。這深度並非絕對爬不出來,但也沒那麼容易脫逃。

地洞底部的泥水如種田般淹過膝頭,又或者出現凍住整條小腿的冰池。利用魔術生成純粹讓人棘手的各式輔助效果。士兵們腳下無預警遭到被挖空,陸陸續續跌入洞裡。

凜在周遭製造出好地洞之後才察覺到問題所在。

首先當然就是附近地面坑坑洞洞的現況。雖然是自己搞出來的,仍不免覺得礙事。

其次,助的術式用來對付沒能力爬出來的人效果極佳,反觀那些本來就能輕鬆自力逃脫的人,那些小稈戲只剩拖延些許時間的功用。

尚在計畫階段時感覺無所謂,甚至根本不會考慮到這些缺點。實行之後才真正明白不便之處。

看來有必要重新檢討使用這套魔術的時機。如果妨礙的只是自己倒還無所諝,要是阻礙到我方反而失去意義,也有必要思考更複雜的組合以期確實牽制住有能力逃脫的對象。

凜暫且放棄地洞陷胼,決定改用更直接的手法。

切換成以石塊打飛對手的攻擊方針。

先前生成的地洞限制了對手可行進之路線。加上凜施放出的無數石塊,衛兵們陷入了困境。

接著看看三人當中最具備全方面戰鬥力與卓越技巧的繆菈情況如何。

繆菈以劍術及強化魔術為攻擊主軸,輔以火焰與石頭製造牽制效果。擅長近至中距離戰鬥之劍術的少女,這就是繆菈。

自從與太一及凜一起行動之後,繆菈未有懈怠地持續磨練自己。或許還不如凜或蕾米亞嚴厲,但她本身的素質並不差。

以前也不曾面臨超越自身能力過多的緊急狀況,因此繆菈向來以自己的節奏進行鍛鍊。

原本平靜無波的訓練生活之中,兩名異世界人士無預警地出現在眼前。

無與倫比的素質以及善於精巧發揮的天賦令人咋舌。

共同行動的生活今後勢必還會持續。思及此,便有正面意義的急躁情緒湧現並鼓舞著她。

若論強度,使出渾身解數也勝不過太一。

若論魔術的多樣性,也贏不了以異世界知識構築魔術的四屬魔術師凜。

或許該說,幸好繆菈能夠冷靜接受自己與兩位超能者實力之閭的鴻溝。

她調整好正確心態。別人是別人,我是我。

因此能坦率地下定決心,持績精進自己擅長的領域。

而自己最拿手的就是劍術。

同時做為雙屬性魔術師的她,魔力量與魔法強度均大幅超越宮廷魔術師的標準。

太一與凜確實厲害,不過繆菈的才能也是足以讓人崇拜的程度。

在蕾米亞這位最好的老師教導之下累稹起來的穩固基礎支撐著繆菈。

一行人到訪王都,藉由親身見習宮廷魔術師之魔術的經歷明白自己操縱魔力的技術並不輸人,進而有了自信。

見識過騎士們的對打練習,感覺自學而來的劍術也確實不差。

譬喻起來風格就像是個脫離傳統,透過實戰經驗累積起堅強實力的正統魔術劍士。

自身的速度而言當然明顯劣於太一,但是繆菈尚有許多技巧可加以補足。

例如利用干擾對手視覺,製造破綻並取得先機,「讓自己看起來較慢」的技術。

正如同劍術與魔術的完美融合,繆菈可以在揮劍的同時構築術式。

倘以應戰的整體能力來看,繆菈肯定比太一與凜還要厲害。

單刃劍反轉握在手裡,用刀背無情毆打陸續來到眼前的對手。不會因此被殺傷是萬幸,但其毆打力道之強幾乎帶來超越被砍殺的痛楚。士兵一個接著一個遭受繆菈的毆打。

雖然本次作戰設有盡力不殺生的限制條件,若有必要,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立刻反手用劍刃攻擊。

並不是繆菈本身有嗜殺的癖好,純粹基於不殺人就得被殺的自保常讖。既然決定在這個人命輕如鴻毛的世界拿起刀劍討生活,過度避諱殺生只會讓自己無端喪命。這是繆菝自有的認知。

像太一與凜那樣即便因不想殺人而稍有遲疑也不會導致性命危險的超能者不過是超乎常識的例外罷了。

眼角瞀見有士兵正要從側邊揮劍砍下,繆菝的直覺鳴響警笛。隨後大幅強化體能,一道橫掃將正要從她側面砍下的敵人之武器砍成兩半。接著退開半步距離並回過身,舉劍劈向站到她背後的男人的腳。

「呀啊!」

膝蓋骨碎裂的痛楚引發哀號。繆菈無視男人在地面痛苦翻滾,立刻轉身用劍尖突刺稍早在她側面出招之士兵的上臂並把他打飛。

同時發動土屬性魔術以生成石塊,攻擊膝蓋骨碎裂男人的上腹部,男人隨之昏迷。

毫無多餘動作,俐落而流暢的一連串攻勢。若非繆菈手下留情,剛才轉眼間就能奪走兩條人命。

「噴!撤退!重新整隊!」

指揮官這道命令來得太晚。一邊受到牽制一邊勉力撤退的衛兵們只剩下開戰時一半以下的人數。

他們的損傷狀況肯定會上報至高屢。以伯爵家的可能兵力推測主力部隊很快就會現身。

「凜。」

「知道。」

凜取出魔杖,開始構築術式。

細數約三十秒後。三道閃電劈在衛兵們撤退路徑的前方。彷佛能刺穿網膜的強光與震耳欲聾的轟響使他們停住腳步,更有幾個人因衝擊餘波而失足跌倒。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或許是方才這招產生了決定性的效果,凜與繆菈總算成功引出她們真正的目標。

兩人緊盯著正門開啟,以及從中走出的人影。

領在前方目測五十歲上下的男人就是薩瓦哈伯爵。面孔因怒氣而漲紅,銳利的視線直盯著作亂的元兇凜與繆菈。

他的身後跟著另一名男人。

兩把單手劍交叉固定在背上、身穿濃灰色的金屬鎧甲,並套著黑色長大衣的劍士。目測年齡三十歲上下。

(嗯。沒問題。)

(那人就是這裡最厲害的傢伙囉。)

薩瓦哈情緒激動地在大喊著,不過兩人無視伯爵,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伯爵身後的劍士身上。 在凜看來,很難不覺得那個劍士的打扮有些裝模作樣,不過從本人的模樣確實能感受到他應該有點本事。

無視薩瓦哈發言最大的理由不外乎其內容一點都不重要。

對方貌似也察覺到兩名少女像左耳進右耳出的樣子。那副毫無敬意的態度令薩瓦哈氣得面紅耳赤甚至臉上浮現青筋,於是他對身後的男人下令。

「動手!打趴她們再拖回來見我!」

站在薩瓦哈後方的男人往前邁步,臉上略顯厭煩但仍散發強烈的戰鬥意志。果然如預測般, 戰鬥經驗豐富。

截至目前為止還沒有認真應戰過的繆菈側身,挑釁似地緩緩移動武器,用劍尖精準指向男人的眉心。

凜也跟著雜耍似地旋轉魔杖,最後停在瞄準男人的角度。

兩人的動作均包含了演示作用,同時亦有威嚇意圖。

尚無法摸透左右勝敗之要素的戰局之中,演示與威嚇的作用絕對不可小覷。這是蕾米亞的理論。

擺好架式的兩人同時開始在體內蓄積魔力。

凜與繆菝散發出的壓迫感急速上升。現場對魔術稍有理解者均感覺到濃密且精粹的魔力並睜大了雙眼。

兩人附近的小石子與細沙開始漂浮飛舞。

薩瓦哈的護術詫異於兩人的魔力。到方才為止還在與兩人交戰的士兵們則為年輕少女依舊一派輕鬆愉快的模樣而心驚膽戰。

「……伯爵大人,我對付不了她們。」

「你、你說什麼!?」

薩瓦哈臉色大變,護衛劍士繼續說道。

「我不會多言,勸你最好打消念頭。她們的魔力相當強大。即便現場有騎士甚至宮廷麻術師恐怕也打不贏。」

護衛劍士所言令薩瓦哈大受打擊。薩瓦哈花了不少錢雇用道位之前是B級冒險者的人擔任專屬護衛,自尊心極強的薩瓦哈甚至對他那種平時根本無法允許,面對身分高貴者的無疆態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是因為看重護衛的高強實力。

而護衛卻表明他打不贏,那兩位少女到底有多厲害?

「……既然受僱於你,若你執意要打,我也會做好覺悟。不過要是我們主動出手,只會逼得對方採取更強勢的態度。」

「呃嗚」

這話薩瓦哈聽得懂

。以現在的狀態而言,還有機會懇求對方鏡過自己的性命。少女們也在聽著這頭的對話內容。倘使明知沒有勝算又碾要抵抗,那就該有毀滅的覺悟。

既被認定為有此覺悟的敵手,交戰遇後的應對方式亦將變得更加強烈。

薩瓦哈滿臉通紅,緊握雙拳,全身戰傈。

並非因於恐懼,而是在與他的自尊心對抗。

他再度望向兩位少女。

凜與繆菈依舊維繫著大量的魔力,無疑是隨時準備應戦的狀態。

甚至感覺得出兩人蓄積的魔力置越來越滿溢。

看起來還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

薩瓦哈放開收緊的手指,放鬆全身肌肉,無奈哀嘆。

「……也罷……薩瓦哈家認輸……我們無條件投降……所有人都把武器扔掉吧……」

他做出了決定。再抵抗下去恐怕沒有意義。想必內心經歷了一場自尊與理智的激烈辯論。

而最終他選擇認輸。

士兵們以及擔任護衛的冒險者均取下武器,扔到一旁。

聽聞投降宣言的繆菝追問。

「明白了?另外請教府上是否有管家?」

「你問這個做什麼?」

「管家人在哪裡?J

「……早就避難去了,我讓他們躲到別館去。這種狀況,非戰鬥人員的職員都派不上用場嘛。」

「這樣啊。」

繆菈轉過身。

「啊,別忘了離開這個家喔。等下被牽連到就不好了。」

凜如是叮嚀後,也跟上繆按的腳步。

搞什麼?

摸不透兩人有何用意。

費力制伏了領導者,常讖上來說,不是應該先把人綁起來嗎?

士兵們深感困惑。

就連薩瓦哈也不禁感到疑惑。

就只有擔任護衛的冒險者專注觀察著少女們險峻的眼神,試圖掌握任何能夠判斷她們用意的線索。

此時兩人無預警停住步伐。

接著一起轉過身。

兩名少女一齊釋放儲積起來的魔力……

「喂!伯爵大人!快走!」

「什麼?」

「待在道里很危險!」

「你到底在說什麼」

薩瓦哈的話只說到一半。

本因莫名其妙的發言而投向護衛的視線卻察覺到從自己後方閃亮的橘色光芒。

這次又怎麼了?如是想著而回頭——接著愣住。

因為凜與繆菈。

齊力在半空中製造出近二十把火焰長槍。而且仍在增殖中。

「可惡。竟然能夠同時發動這麼多『火焰之槍』!?」

護衛不敢置信似地大吼,薩瓦哈則立刻落荒而逃。

但是眼神依然離不開製造出這片橘色光幕的少女們。

做為魔術師的誇張力量,幾乎令人不敢相信。

此乃火屬性中級魔術『火焰之槍』。

強化貫穿力與爆發力,以破壞目標物體為目標的一種毀滅性魔術。威力超群,同樣被分類為中級的多種魔術均無法比擬。

「凜。你還能弄出幾把?」

「嗯?我想想喔。大概再十把沒問題。繆菈呢?」

「我永遠搞到底是怎麼掌控魔力我最多只能再五把吧。」

「沒差啦,有三十把應該很夠了。」

「凜可以做到三十五把啊。比數量果然還是差很遠呢。」

「才差五把而已嘛。」

「是差到五把之多才對啦。」

兩個少女以閒聊語調交換的話語讓人忍不住懷疑自己的耳朵。

以『火焰之槍』這種魔術而言,平均算起來,B級冒險者能夠同時製造出五把火焰長槍便能算是高手。

眼前的兩個人徹底顛覆了常識。

很快的,薩瓦哈與護術均離開了宅邸。

「很抱歉。破壞道棟屋子也是作戰命令之一 。」

「就是道麼一回事……自己小心碎片喔。」

兩位少女凝視著大宅。

接著,繆菈舉起劍,凜則高舉魔杖——

「「火焰之槍!」」

——兩人同時揮動武器。

總數超過六十的火焰長槍陸績射出。

在空中畫出的橘線,宛如流星一般。

第一批火焰長槍全面剌入宅邸的一樓部分,接連引爆。

爆炸廣波掠過士兵們腳下,撐不住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或被炸飛。

另一方面,同樣承受震波的繆菈與凜則依舊悠然站定於原地,只有髮絲飄動。

一樓的支柱徹底被破壞,宅邸從最高層陸續崩塌。

推波助瀾似地,第二批的火焰長槍刺入那片廢墟。

原本堪稱巨大建築物的伯爵家宅邸轉化為一團黑煙、沙塵與火焰,崩解得無影無蹤。

待坍場平靜下來,再讓最後的第三批火焰長槍射進瓦礫堆。

再度奏起連續的爆炸聲。

完全不留餘地的攻擊。瓦礫炸裂、燃燒、化為塵土。

燒至半天高的火焰與沖至天際的黑煙。

除了發動此等破壞行動的元兇,其他人只能呆愣著凝視眼前光景。

「搞到那樣的怪物親自來找你,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

薩瓦哈根本聽不見護衛說的話。

僅由兩人發動的襲擊便削去半棟薩瓦哈伯爵家。

留下重傷人員數名,死亡人數零,伯爵宅邸全毀的結果。

◇◆◇◆◇◆◇◆

領在前頭的卡西姆停下腳步。

見此,太一也跟著止住步伐,環望觀察周遭。

太一所在的是貧民區之中的某個寬廣空地。

唰的一聲,跟在後頭的葛拉米停步。

「哼~競然有道樣的地方。」

「是啊。貧民區也不是到處都塞滿了建築物。大概是老房子坍塌,廢建材移走之後留下的空間。」

「原來如此。」

八成就是道麼一回事吧。

雞在早先的觀光日見到被稱為文化財產的石橋與氣派的教會建築等等,明白到大國首都特有的奢華派頭,但總免不了這樣陰暗的一面。

就國家的角度而言,總有一些「必要之惡」不得不放置不理的部分。

「所以這地方還可以嗎?」

「就照你的意思吧。想稍撤玩得誇張一點也不怕被什麼東西擋住。」

「有道理。」

大致看起應該正如卡西姆所言,挺適合的地點。

太一當場捲起袖子。

「下一步呢?馬上開戰嗎?」

就太一而言,隨時可以動手。

說來殘酷,從戦鬥力而言,卡西姆是太一無須多所戒備的對手。

需要注意的反而是卡西姆本人以外的狀況,因為還不曉得他會出什麼招。這才是太一最在乎的一點。

「不。就這樣打我可沒勝算,我要用這個咒具。」

卡西姆從懷裡取出一個道具。

太一見狀便眯起眼。

(……果然是有備而來。)

太一暗自做好能隨時強化魔力及召喚艾莉的準備。

「那是什麼玩意?j

「這個嘛是個可以讓人獲得與對手同等實力的咒具。」

「什麼!?」

怎會有這種東西。太一因過度震驚而忍不住翻了白眼。

卡西姆笑了笑。看起來最像能夠理解太一心情的笑容。

「呵呵呵…也難怪你會有那種反應啦。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嚇壞了呢。總之呢,不是魔法道具,所以也不清楚它藏了什麼機關。」

反正使用時原則上也不需要知道。

用個簡單的譬喻就像不用詳細了解汽車的構造,只要有駕照便能開車的道理。

「總之可以正常使用就對了。用了它,我就跟你實力相當……不這麼做,根本沒辦法跟你談什麼輸贏。」

沒辦法談輸贏。這點卡西姆說的沒錯。

正常打起來肯定只有太一獲得壓倒性勝利一種結局。

『艾莉。有辦法對付那東西嗎?』

太一利用心電應聯絡搭檔。

隨後,艾莉以僅限太一看得見的方式現出身形,凝視卡西姆手咒具,接著「嗯~」地低

聲叨念著。

然後銳『嗯,不用怕。就算他用了那東西,我還是能用結界彈開。』

得到這樣的回答。

說得也是,沒必要認真

跟他交手。

「還是免了吧。」

「你說啥?」

「我叫你別做夢了。我剛確認過,那東西的效果可以防範。那玩意傷不了我。」

「」

卡西姆沉默不語。

本該是他的王牌的咒具,這下卻被斷定毫無用處。卡西姆就算開口也不知道還能反駁什麼。

不,其實自己早有些許預感。

那一天、在森林裡承受超越人類智慧之魔力所產生的壓迫感鮮明刻劃在體內。

自己一直想對付的就是如此強力的對手。

雖然眼下十足冷靜的樣子,只要他有那個意思,隨時能發出驚人的力量。至少他就曾用那個力量擊退了人類無從對抗的龍。

「如果道柬西沒用,我只好放毒了。」

「沒機會。」

「你為何這這麼確認?」

「我早就查探遢附近的情況。就我所知,沒有人在監視。也就是說你說的毒氣十之八九是吹牛的。」

「」

非得接受咒具的能力才有勝算。卡西姆大概是想用威脅的方式達此目的,然而這一步還是失敗了。

為什麼?

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改變?自己不是一度讓太一落入陷阱,把他逼至幾乎坐以待斃的程度嗎?若眼前的太一邇是當時的他,卡西姆有自信再度逼他入絕境。

然而面對眼前的太一,肯定辦不到。怎麼也想不出有機會打敗這個少年的計策。

從舉手投足至氣魄,早就不是這些外顯的條件差距。

才能。

資質。

最終橫跨在彼此之間的鴻溝還是這些。

凡人無論如何嘔心瀝血、竭心盡力累積起來的實力只能換得太一的一聲嗤笑。他就是這種程度的天才。

「嗚果然還是這樣!說到底還是才能!每個人都這嘴臉!夠叫做天才的難搞人種老是這樣輕易踐踏他人的努力!很好玩嗎!?居高臨下嘲笑凡人的努力就那麼開心嗎!?」

情緒爆炸。

沒想到向來讓人摸不透的卡西姆竟然也有這樣一面。

太一隻能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瘋狂釋放累積起來的情緒,讓卡西姆面目猙獰地瞪著太一。

「」

說起來,太一擁有的魔力量與魔法強度或許確實可稱為才能。

太一不否認這份+^確實幫了自己很多。然而這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這話在他人聽來肯定完全無法構成理由,不過是太一與凜為自己辯護的方便藉口。

「你的意思是說,我跟你的差距全都是才能的緣故?」

「沒錯!假如條件相等,我沒道理會輸給你!」

「喔~真有自信呢。」

太一帶著微笑地說。

戰鬥可沒有絕對。

數不清聽著米亞用這句話嘲諷過多少次。

沒人料得到情勢會因為怎樣的細節或因素而轉變。

蕾米亞不斷地如此告誡,聽到耳朵都要長繭了。

卡西姆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這男人頭腦之精明可是太一使盡渾身解數也裸不了。

只是氣昏頭了出這種話。

「那還用說!你怎麼可能明白我做了多少努力!別拿我跟你這小鬼相提並論!花費的時閬差得遠了!」

「」

太一相信他的努力不容置疑。

因為男人在如此斷言時,眼裡充滿了自信。

太一不清楚這男人隸屬於哪個組織,仍可以想像他累積了不少功勞,不斷提升自己的地位。

風險是有的。

但有一點實在無法容忍。

『慢著太一,你在想什麼?』

艾莉的語調蘊著焦急之情。她沒有想錯。

『不可以那樣啦,天曉得能不能恢復原狀。』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太一沒打算退讓。

先對搭檔謝罪,接著與卡西姆四目相交。

以耗費的時間來比較,太一確實比不上。

即便如此。太一也不是從沒努力過。

卡西姆沒想過太一得花多少心思才能學會掌控如怪物般的力量。

太一不能允許他僅仗著投資時間的長短便一口否定自己的努力以及蕾米亞貼身指導的貢獻。

「餵…卡西姆。」

「怎樣啊?天才小鬼。」

卡西姆的一字一句均帶著挑釁。

哼,那樣最好——

既然對方是這種態度,太一也能盡情出手。

「讓你用那個道具吧。」

「什麼?」

「我叫你用,就跟你玩一次。站在同樣的起跑點比試一場吧。」

卡西姆的嘴角扭曲。

「有夠囂張」

「那當然啊。我比你強就是囂張。我今天就勉為其難降到你的水準。」

順著對方的挑釁話語反嗆。醜陋的唇槍舌戰。明白沒有意義依然忍不住回話。

「哼……你就等著為你的決定後悔吧。」

咒具在卡西姆手裡開始啟動。

只見那柬西緩緩冒出不祥的紫煙。

目睹此景,太一僅存的冷靜起了作用,刻意加上一道保險。

「你應該很清楚吧?」

「什麼柬西?」

「既然要用咒具,萬一情況不對甚至打輸我,可就不能再叫葛拉米幫忙囉?是你斷了自己的後路。」

「這我當然知道。」

卡西姆臉上的從容逐漸消失。他被迫參與一場務必打到底的戰鬥。幾乎可說是賭上自己大半輩子。

「真的假的啊?你說的話我可不敢信。不論怎麼看你都留了一手。」

不曉得是陰謀被猜中抑或不願對手質疑自己的覺悟。

卡西姆咋舌一聲,接著命令葛拉米離開現場。看他一臉忿忿不平的樣子,八成是後者。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感覺卡西姆已不想再用朴克臉隱瞞自己的心緒。

原本背靠著牆觀察兩人的葛拉米收到命令後,聳聳肩便默默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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