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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章 日常的另一面 第十三話 邂逅與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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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立刻引著女子背過身子。照理出乎意料的舉止,女子卻未有遲疑地自然跟上。

依舊引人疑寶。

不過眼下首要之務是脫離這幾個男人。

他們有沒有可能老實放我們走呢?

「喂!給我站住!」

(想太美啦~)

果然沒那麼好瞞混過去:如是想著卻未停住步伐。太一最近已越來越能掌握這個世界的無形規範。例如在日本,基本概念是「先出手的就輸了」。不過在阿茲拜亞就沒這回事了。

「誰准你走了!?」

聽見準備出招的猛烈腳步聲,以及無意隱瞞的滿滿殺氣。

想用拳頭揍我?還是手裡舉著東西?有聽到路人的尖叫聲。所以應是拿了某種武器準備攻擊吧。

嗯,不管有沒有武器,其實都無所謂。太一不著痕跡地鬆開女子的手,以左腳為軸心原地迴轉。順著回身態勢,舉腳踹上男子的頭側。

「噗啊!」

縱然對方身材比太一魁梧許多,仍霎時側旋飛了出去,墜地不再動彈。看來成功僅靠一招

就讓他失神了。

周圍至前一秒的喧鬧瞬間轉為鴉雀無聲。小刀敲到地面空蕩聲響顯得十足清晰。

太一方才使出的側踢,依人觀感不同,或許感覺頗有架勢卻稱不上訓練有素,論格鬥技術恐怕拿不到好評價。但是若說實戰應用,照理是無可挑剔。技術稱不上純熟高超,好歹算有天分。加上太一本身堪足截長補短、甚至綽綽有餘的驚異體能。而太一一派悠然的樣子,足見方才那招甚未使出全力。既有實力準確踢昏比自己還高大的對手,其強悍自然不在話下。

生存於這個魔物在荒野囂張肆虐的世界,任誰都對戰鬥談不感陌生。實際上,城鎮裡的普通百姓們極少親眼目睹戰事。碰上吵架現場的人不在少數,不過他們看到的全是無技術可言,胡亂互毆的情景。

想必沒幾個居民曾經近距離目睹這等無情擊倒敵人的紮實技術吧。

這部分暫且擱置。

「你、你這人是怎樣啊!?」

另兩人一邊放話,一邊奔向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男子。

而太一早已順著旋轉慣性恢復背對姿勢,搭上身旁女子的肩頭,作態似地摟緊後說道。

「我不過是個D級冒險者而已啊。」

太一在阿茲拜亞也算是小有名氣。

以冒險者身分正式開始活動沒有多少時日,便以最快速度爬到阿茲拜亞冒險者公會認定之D級,實力之堅強無可置喙。不僅如此,也是讓一向獨自行動的『黃金劍士』首次破例組隊的冒險者。而且目前更拜師於『黃金劍士』門下。

總是與『黃金劍士』及一位馬尾美少女連袂現身也是太一的知名特點之一。一名帶著兩名稀世美女的少年。被嘲諷為享齊人之福實在也怪不了人。

總而言之,基於兩位少女美艷的鋒頭,加上太一容貌平庸,獨自行動時幾乎不曾被人認出來。然而眼下湊齊D級冒險者、黑髮、黑眼幾個要素,雖然慢了幾拍,眾人終究猜到眼前的人就是那位氣勢磅磚的新進冒險者。

理所當然地,與當事人對峙的兩個男人業已察覺。

在阿茲拜亞,不乏對性事觀念開放之人。性交易在日本雖屬違法,在這兒可有風俗旅館大方營業。但也沒有在幹道旁掛著明顯招牌做生意,多數窩在大路轉個彎的小巷裡營業。

而娼妓通常偏好有氣魄的男人。縱然氣魄的標準因人而異;有時代表財富,偶爾代表權力,有時也代表明快的戰鬥力。

既然擁有創下最短時間升到D級紀錄的實力,也難免在某些娼妓眼中成了『中意』的對象。

幸好這個女人恰好作著類似娼妓的打扮,就讓路人自行作出結論是最為簡便的。

「想打我也可以作陪。不過你們可能得先打發一下地方自衛隊再來喔?」

「啥?……呃咦!?」

聽太一這麼一說,兩個男人環視四周……接著發現三名地方警衛隊員正急急忙忙往這頭衝過來。

「慘了!快閃!」

「可惡!這傢伙有夠重的!」

兩個傢伙雖然慌了手腳,依然沒有拋下同伴不管,太一默默嘉許。只不過抬著人實在走不快,一行人的跑路戲碼很快落幕,全被地方警衛隊給拘捕。

「那我們也走吧。」

再待下去就得浪費時間錄口供了。太一如此擔憂並出言催促,女子未表異議,即刻首肯。

趁著民眾們正為警匪攻防戲碼而情緒沸騰,兩人低調穿越人牆離去。待觀眾回過神時,太一與疑似娼妓的女性老早不見蹤影。

男女兩人並肩漫步街頭。

可能是戀人,可能是夫妻:有機會是一同旅遊的搭檔,抑或共同組隊冒險的夥伴。也或許只是普通朋友。

兩人的關係有太多可能性,單就一男一女同行的狀態來說,並無任何稀奇之處。

太一領著女子走了一段路,一邊觀察確認自己已徹底脫離旁人的注意。

緊接著才想開口質問時——

「餵。你應該有事想問我吧?」

就被搶先了。

「怎會這樣想?」

太一的表情沒變過。她如何猜到的?

「正常來說應該要擔心一下我的狀況吧?但你一聲『沒事吧?』都沒問過。根本一副我不需要關照的樣子。」

「……看得真仔細。」

「別看我這樣,我對自己的觀察力挺有自信的喔。其他算是順勢而行吧。」

原來如此。挺能接受的說詞。再者太一也當真有事想問她。

「嗯嗯。我只是覺得挺矛盾的。」

「哪裡矛盾了?」

女子疑惑著微微偏頭。雖為明顯比太一年長的小姐姐,整體氛圍仍讓這個舉止顯得頗為可愛。

「你不是靠蠻力甩開那男人的手,只是很靈巧地抽回手而已。然後抱著我手臂的時候,我應該是毫無預兆一百八十度轉身,你卻跟得很自然。最後,看到我側踢那男人的動作也一點都不驚訝。」

明眼人從那動作即可看出太一的戰鬥力足以輕鬆解決三個男人。太一老實把心裡的懸念全數道出,總結一句「所以我想你不是普通人。」

太一回望女子,靜待她的反應與解釋。後者首先露出滿意的笑容。

「呵呵呵。果然是騙不了你。」

「所以當真是在測試我囉。」

從她的回答明白未有特殊企圖,純為個人意志,太一不禁鬆懈地嘆氣。太一真正介意的也只有這一點。

「抱歉呀。也不是懷疑你的能力,就是想考你一下。」

「考我?」

「嗯嗯。記得我跟你見過一次面嗎?」

「……有嗎?」

我見過這女孩子?

太一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張臉,也沒聽過這個聲音。對方卻主張得如此肯定。無論如何搜尋記憶,依舊一頭霧水。

面對太一的困惑反應,女子將手搭在臉頰上微笑。太一還覺得她臉有點紅,但應該是錯覺吧。

「上次真是超激烈的,連續三次呢……。我頭一次遇到那麼激烈的。激烈到我沒多久就昏過去了哩。」

「你在說什麼!?」

女子的說詞聽來莫名煽情。根本就很情色。

太一本人自然沒有一絲那種記憶。從不曾喝酒醉到不省人事,就算來到這個世界,當然也未曾與任何女性同床共枕。

萬一她所言屬實,那可就不得了了。假如是自己的記憶出錯的話。

難不成自己睡到一半夢遊,途中遇到她,就胡裡胡塗地霸王硬上弓嗎?果真如此的話,別說霸王硬上弓,光是睡著之後無意識亂晃這個狀況的問題就夠大了。

「第一次腳踹肚子,第二次整個背用力撞上地面,躺成大字型之後,肚臍一帶又吃了一拳。我馬上就沒意識了。」

果然又被耍了。原來是指這種的三次。明白對方的嘲弄之意,同時使太一提高警覺。先前當然也對她有戒心,只是基於直覺而加倍戒備。

畢竟,假如她說的狀況真的發生過……

「我叫安娜塔西亞。就是那天夜裡在小巷底被你抓到的前刺客唷。」

這個女人——安娜塔西亞就是那天太一與凜聯手擊敗並逮捕的那位刺客。

◇◆◇◆◇◆◇◆

「幸好有去找蕾米亞小姐幫忙呢。」

凜轉向繆菈說話的表情非常爽朗,毫無牽掛的樣子。

「是啊。我們兩個根本搞不懂是發生了什麼狀況。」

只知道太一沉睡不醒。

昂貴的回覆劑都讓他喝下去了。也請醫生診療過。狀況仍遲遲不見好轉。

兩人束手無策,最後只剩下師傅那邊可以求助

除了對於魔術的淵博知識之外,還有她已半妖精血統度過將近一個世紀時日而培養出的膽識,都很值得仰賴。

蕾米亞一見到太一,立刻判斷「不必擔心。看這樣子應該是魔力匱乏吧。」還說需要一點時間,不過終究會醒來的。

那天凜與繆菈留宿蕾米亞家。基於安心感,久違度過一夜好眠。

眼下兩人剛回到冒險者公會。距離預定行動時刻還有一陣子,打算在此稍事休息之後再出發。只是沒想到公會大廳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喂!憑什麼我們就不能接!?」

三個男人圍在公會職員跟前作勢大喊。

「誠如方才給您解釋過的,這次委託是針對C級以上的冒險者……」

瑪莉葉努力試圖安撫對方情緒。對三個大男人堅守立場,誠懇仔細地反覆說明。

不愧對天天應付性情多暴躁之冒險者的長久經驗,瑪莉葉膽識驚人。內心無法肯定,至少外表看來毫無怯懦的樣子,說話也鏗鏘有力。

「你說啥?我們有實力接不就得了嗎?別把我們當作一般的E級傢伙喔!闖進大本營、把裡面的傢伙都殺光光不就得了嗎!?這點程度的委託有必要設等級限制嗎!?」

凜與繆菈暫且不理會那幾個男人,一路走到櫃檯點了些簡單飲食,找位置坐下。

「真不知道在吵啥。」

凜一臉嫌惡似地問向繆菈。貌似被幾個男人的大音量給弄得很煩的樣子。

「最近不是有個入侵敵人藏身處的委託嗎?依我猜,可能是在抱怨那個委託等級限制的問題。」

繆菈態度事不關己地答完,喝了兩口自助裝來的水。

「不管您幾位有多強,規定就是規定!」

對方似乎不太講理,感覺瑪莉葉的口氣比平時強硬許多。

大家都是人,一個不留心,禁不住泄漏情緒,這也怪不了她。

只是依然產生負面的效果。

「……這傢伙,一個女人家還敢這麼囂張。現在是在違逆我們就對了喔!?」

男子貌似沒啥修養。額頭浮著青筋,加上一道卑劣的咧嘴笑。

無論多麼有膽,瑪莉葉終究是個女孩子。像是基於本能為男子那個笑容感到恐懼,只見她不住縮了身子。

公會大廳內的氣氛越來越緊繃。瑪莉葉身為公會櫃檯小姐,一向善盡職守,堪稱公會的活招牌。

許多單身冒險者沒有特定交往對象,與女性的接觸機會大抵限於紅燈區。對那些人來說,來公會看到瑪莉葉親切笑容堪具治癒效果。讓這樣的她心生恐懼,已等於和其他眾多冒險者為敵。現場多名冒險者反射性站起身子,其中甚至有人下意識將手搭到劍柄上,亦有同行者在旁慌忙阻止。依據規定,在冒險者公會內不可隨意亮出武器。

於此當中,一名冒險者基於與他人不同理由而感到不悅,不留情地出言攻擊三人組。

「你們幾個實在很吵耶。」

音量絕對不算大。

然而聲音卻在大廳內清晰迴蕩。

宛如具備要人強制傾聽的神秘力量。

「啥!?是誰不要命啦!?」

男人被這話給刺激到,憤怒轉身看向聲音來源。

「是我唷。」

正在喝水的繆菈,冷靜放下水杯同時應答。

深諳繆菈性情的凜則在旁一臉「哎呀不妙」的表情。手捧著額無奈低頭。

男子一瞬間受妖精血統營造的驚人美貌而屏息,緊接著露出猥褻的笑容。

「啊?小丫頭。有膽再說一次看看啊?」

「我說你們很吵。耳朵有毛病是嗎?」

「……哼。很有膽量嘛。知道惹火我們會有什麼後果嗎?」

繆菈臉上浮現令人陶醉的微笑,優雅起身。

那道貌似傾城傾國的笑容,只有凜最明白背後的意義,因而禁不住對三人組投以憐憫的目光。

「你們曉得為什麼越小的狗越會叫嗎?」

「啥?」

「因為自己很小隻,不想被對方瞧不起,所以才拼命吼喔。嘎嘎嘎地叫。」

仿佛有道深冬寒風吹進公會大廳的感受。繆菈的嚴峻話語冷冷迴蕩。

男子們傻眼了一會兒,隨後滿臉通紅,全身顫抖了起來。嘴巴因深刻屈辱而無聲開合。想是氣到說不出話了吧。

何必挑釁至此呢?

繆菈點燃火苗之前,凜聽見她低聲如是說。

「最看不慣人以為女生就好欺負。」

那票男人恰恰踩中了繆菈的地雷。

不過凜頗能體會繆菈的心情。同為女人,凜自己也不情願輸給「因為是女人」就看人不起的傢伙。

凜在日本時,也曾與瞧不起女孩子的同齡男生二軍選手比賽,認真較勁之後痛快取勝。其實凜的好勝心頗強。

「你這小鬼!要我是嗎!?」

男子看似怒意沸騰,目標已然從瑪莉葉轉到繆菈這頭,甚至拔出長劍。

繆菈凝視對方,略牽起嘴角宣告。

「……我是C級的冒險者唷。」

前陣子在北方森林解決盜採梅莉拉事件後獲得晉升。剛出爐的熱騰騰C級冒險者。縱然真正實力簡直無法用英文字母分級。

對真相毫無概念的男子高聲叫囂。

「那又怎樣!?」

「打贏我,說不定你們就有機會接那個委託囉?」

繆菈口出狂言,同時將掛在腰間的劍連同劍鞘整組取下。

「凜,麻煩幫我保管一下。」

語畢,看都不看凜一眼,動作極其靈巧地將劍扔出。怎麼說也是全金屬打造,肯定有其重量的整組武器,凜也同樣輕鬆似地單手接住。

繆菈接著悠然壓低姿勢。右手在頭前輕輕握拳,左手自然湊在右手旁。擺出打拳的架式。

她以行動示意放棄使用慣用刃器,打算兩手空空應戰。

面對手持武器的冒險者,可謂強烈的貶抑態度。

對方因怒氣而嚷嚷一堆難聽話,繆菈充耳不聞,將視線投往瑪莉葉的方向;正確來說是在看站在瑪莉葉身旁,擔任公會櫃檯事務管理職的男性。

那頭一臉無奈,也只能沒轍地左右晃頭。

繆菈主動挑釁固然有錯,但以眼下的狀況來說,男人違反公會內不可拔刀之規定,罪行比繆菈嚴重許多。

另一方面,現場的冒險者們的反應大致分成兩派。

一派膽戰心驚地擔憂事態的變化。

另一派則懷著「這下有好戲看了」之心境觀望。這一派大抵是打算承接突擊根據地之委託的人,也就是C級的冒險者。這派的人大多知曉凜與繆菈的身分,明白她們倆實力堅強。只是對於其實力程度的了解僅限於口傳,未曾目睹。這場紛爭正好替這些人製造了親眼見證的機會。

「小鬼!你擺著兩隻手是想幹嘛?」

「如你所見呀。」

「…………啥?」

「很不巧地,我手邊沒有適合對付你們的低等武器。想放水就只能空手打了。不好意思囉。」

男子霎時愣住。想是一時無法理解繆菈的意思,忘了自己握著劍,瞬間放鬆了戒備。

他肯定也沒搞懂,自己已在此刻被烙上失去資格的印記了。

「等下哭著求饒也沒用啦!」

男子舉步前進。相對距離約十公尺。對冒險者來說,這點距離毫無作用。男子再度舉高武器,瞬間就來到繆菈跟前。

男子發出斬擊。根本不給人哭或道歉的機會,仿佛一心想一招取人性命的氣勢。

以他氣到失去冷靜的前提來說,架式還不差;繆菈如此評價。這一招大概能解決城鎮附近大部分的魔物。單以這道斬擊來看,感覺確實有C級冒險者的強度。

只不過那些都是以魔物為對手之前提的評價。

「太慢了。」

別說是繆菈了,連貨真價實的C級冒險者都傷不了。

面對迅速逼近的刀刃,繆菈沒有閃躲,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同時將身體往左偏,脫離長劍的攻擊軌道。

緊接著用右手指輕推划過身旁的粗壯手臂,順勢旋轉軀體,回身以左手使出手刀,用力擊打男子的手肘。後者失去平衡,還來不及反應之時。

「喝!」

宛如電光火石一般。繆菈的身體順著慣性再轉一圈,線條誘人的左腿以猛烈速度高揮,腳趾深深嵌入男子的延髓處。

「咕嘎!」

一招失神。男子晃了兩、三步,全身脫力似地癱倒在地,沒再有動靜。

有『黃金劍士』之譽稱的繆菈,一連串精準且華麗的動作。

繆菈的左腳維持使出迴旋踢的姿勢,幾秒後才默默讓腳踏回地面。

「……果然沒必要用上劍。」

繆菈身為劍士,依然不忘為萬一武器損壞之時做準備。鍛鍊時以劍術與魔術為主,其外亦考慮到失去武器的狀況而持續累積修行。無法配劍就只能仰賴魔術這等消極態勢,這位上進心爆表的妖精女孩兒可不願意屈就。

「看你幹的好事!」

「死丫頭!納命來!」

三人組眼下只剩兩個人。眼見夥伴被打倒,殺氣騰騰地試圖撲向繆菈。

縱然還不及武術專家,繆菈的格鬥技術仍震懾住現埸所有旁觀者。於此停滯的氣氛之下還能迅速反應,或許該給這兩個人一點讚美吧。然而同時也頗為愚蠢。目睹繆菈那般輕巧利落的動作,卻沒能理解彼此的實力差距。

「胡鬧就到此為止囉。」

嘰——

精巧魔力霎時練成,震盪令人不禁耳鳴。透過縝密的術式,化為一道魔術。

「嗚喔

!」

「咿呀!」

兩名男子往前傾倒,其中一人勉強用手撐住,另一個則反應不及,整張臉撞上地面。

「好、好痛……」

「怎、怎麼,我的腳……凍結了!?」

親吻地板的男人哀號,另一個則發現失去平衡的主因而大感驚愕。

這是誰造成的?男子環顧周圍,發現大廳深處吧檯邊有個綁馬尾的少女,手裡的魔杖正指著這頭。

兩個男人的腳從膝蓋以下被凍住了。

想動動不了,抽刀敲擊也不見任何效果。

擺明來自實力遠勝兩名男子的魔術師的魔術。

「這是,冷凍魔術……?」

大感詫異的不只是親身承受魔術的男子們。

冰魔術被歸類為水屬性,但並不容易施展。很多優秀的魔術師花上一輩子都無法順利施展。

在戰鬥時,魔術師很少負責輔助近戰,而是扮演炮台的角色為多。特別是操使水屬性的魔術師,實戰運用上的難度堪稱異常。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因此眾人親眼目睹這類魔術,難免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冷凍魔術『凍冰術』。一般認為是非常困難的魔術,對凜來說卻是得心應手。繆菈甚至看得出凜這回施術的力道極小。要是凜有那個意思,瞬間就能讓整座大廳凍到產生冰晶的懾人低溫。足以讓對手凍到骨子裡。

而對方到底明不明白這個事實呢?

不必與地板親熱的男子朝著凜發出怒吼。順帶一提,另一個人正捂著鼻頭悶喊。看來他撞得挺使勁的。

「喂!那邊的女人!馬上解除掉!」

「…………為何?」

凜停頓了好幾秒才回問。

仿佛當真不明白對方話語的意思一般。

「哪需要為什麼!?用魔術整人,死兔崽子!」

凜的目光暫時離開,微微偏頭之後,看回男子。

「……在解除那道冰的拘束之前,你們對我來說就只是個靶子。你有想過這點嗎?」

凜的善意提醒宛如晴天霹靂般劈下,男子連表情都凍結了。腦中沸騰的怒意瞬間消逝,逐漸取回冷靜心境。此時總算能看清周圍狀況。

全身感受到其他冒險者投擲的尖銳目光,以及公會職員描繪嚴厲刑罰之未來的視線。

再看看自己面對的敵手;繆菈從極近距離冷眼俯視,不需武器便瞬間奪走自己一名夥伴的意識:輕鬆施展出冷凍魔術的凜,臉上寫滿朽木不可雕也的無奈。

男子總算發現自己處於四面楚歌的狀態。

「我說你啊。」

「怎、怎樣!?」

強力的語調聽來只像在虛張聲勢。凜嘆氣站起身子,鞋跟踩著響亮聲音靠近。停在距離三公話尺處。

「勸你還是別再無謂抵抗,乖乖聽從公會處置比較明智喔。」

「……」

這話紮實戳中男子正在擔憂的心思。

若繼續頑強抗爭,恐怕會被其他冒險者視為眼中釘。受罰可能也無法改變周圍的評價,但是持反省態度乖乖伏法多少能催化人們改觀。

眼下全看自己決定如何。

「……知道了啦。我不會再抵抗。所以快點解除吧。」

「……」

凜凝視男子一陣子,判斷他所言不假,一個彈指。

束縛住下肢的冰塊瞬間融解,男子們的雙腳重獲自由。

一度懷疑他們會趁次機會發動攻勢,不過男子們老實地任由冒險者們壓制。眼下羞恥低頭的男子們,能否取回世間的信任,端看他們今後的表現。

嘴上說得再好聽仍不具任何意義。嘴裡吐出的話語不全代表內心意念。沒錯,認真思索的事情,通常會直接顯現於行動上。

「之後就交給你們了。」

繆菈對公會職員如是招呼,接著坐回自己的座位。

「繆菈,來用餐吧。東西正好上來了。」

「哎呀。那就吃吧。」

「嗯。」

少女兩人享用稍早點的丸子,愉快地聊天。

冒險者們目睹此景,重新體認到兩人的稱號絕不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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