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幕 豬和銀髮(1/2)
我在傾斜著落下的六隻手的身體上拼命奔跑著。
大概只有被擁有著不可思議身體能力的梅古才能把我帶回地面吧。
「久等了!」
就在這時,梅古總算是出現在我的眼前。
「梅古!」
「好,抓住!」
然後梅古就蹲在我前方,將背朝向了我。……嗯?
「餵、餵……這個姿勢是要幹什麼?」
看到梅古的樣子,我吃驚了繃緊了臉。
「背你。」
「別開玩笑了!」
我臉變成通紅立刻拒絕。
「為、為什麼一定要我被你背著回到地面上去啊!」
「因為這樣是最安全的!笨蛋!」
正說著,梅古一個掃堂腿掃過我的雙足,將我鏟得飛起,就那樣把落下的我強行接到自己的背上。咕!
變成了被強制背負的姿勢。梅古的雙手環在後面,把我的身體固定住。
「不、不要啊!放我下來!這樣羞辱我的話還是讓我去死吧!」
「什麼羞辱啊。不要掙扎了。而且在孤兒院的時候,我不是總負責把吵架吵輸了的古雷背回去嘛♪」
「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好了好了,要走了哦。抓緊了!」
梅古說著,為了從墜落的六隻手身上飛離,一口氣地開始助跑。
可惡……!毫無辦法的我只好用雙手抱住梅古的――和記憶中不同,意外很有女人感覺的身體――準備離開六隻手。
「以下宣戰……!」
就在這時。
從我的背後,傳來了令人恐懼的聲音。
「誒……!?」
我們保持著背負的姿勢,同時向背後望去。
在那裡的――是在已經被凍結住的臉旁邊,並沒有被蛇紋石所捲住,也沒有被凍結住的,六隻手唯一一張安全的臉。
那張臉斜視著,好像很可惜般瞪著我們,然後。
「以下宣戰……!以下宣戰……!排除……試圖不法越境的人……!這是我的使命……使命?排除……使命……除……使……除……除」
就這樣用如同壞掉了一般的聲音,向我們宣戰。
「等、等一下。這傢伙在說話?」
面對這想像不到發展的我們呆呆的張大了嘴。
「說起來,不法越境……喂!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雖然我們確實沒有得到許可,但並不沒有給蓋耶斯帶來什麼威脅吧!?」
難道說這玩意是管制不法進入國家、類似於蓋耶斯門衛這樣的存在嗎?
所以才會無法進行交涉。我試著向六隻手搭話。
但是。
「那麼――快點展示你的八國共同旅券(護照)吧。」
六隻手對我提出了無法理解的要求。
「……護、照?」
那、那是什麼東西……!?和梅古對視著,那個叫做護照的東西,別說是什麼意思,就連是什麼形狀的,我們兩人都完全不了解。
「判斷四人為不法進入國家人員。開始排除。」
然後,事情果然變糟糕了。六隻手單方面停止了交涉,規矩地宣布對我們的排除。
「真是的,這傢伙真是死腦子啊……!」
梅古像是為那六隻手的反應而生氣一樣說出了這句話。
然後就那樣背著我,轉身背向六隻手。
「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話就試試看咯,雖然在那之前我們就會逃掉了。是吧,古雷。」
這樣尋求我的意見。
「……是啊。」
我點了點頭。如果就停留在這裡的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確實在那之前離開是最大好的選擇,我也已經不想再被背著了。
「好。過來吧,梅古。」
「梅古,走了!」
梅古這麼說著,再次開始之前中斷了的助跑,――然後輕鬆地從六隻手的身體飛翔出去,想要離開那裡。但是――
「開始對不法侵入者的排除――錯誤。本體存在嚴重損傷――行動路徑變更。優先順位變更。開始自爆程序戰術。自爆,開始。」
正聽到從背後六隻手所說不明意義的話時。
咚!!
下個瞬間,在背後突然響起了讓人顫抖的、平常不會發生的爆炸聲音。
「誒?」
我慌忙回過頭。
在那裡――只為將天地同時燒盡的巨大火球出現了――然後,那火球的一邊,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我們迫近。
「迪、迪亞亞亞亞亞!」
在近乎一秒的百分之一那樣短暫的時間裡,我保持著向後看的姿勢,反射性地架起了劍,滋滋滋!向一瞬間就到達了我們下方的火焰斬擊!效果在一瞬間發動,狂亂的火焰從劍所接觸的地方,慢慢地開始變成冰――
但是。
正想著冰在順利地增加面積,相比火焰的部分,冰塊的比率不斷在上升的時候――
《主、主人!》
發生了異變。
迪亞像是很痛苦一樣發出了聲音。然後,冰的侵蝕突然停了下來。
「什麼!?怎、怎麼了迪亞!?」
《火、火焰的規模實在是太大了。我、我的力量沒有辦法控制住。》
「等、等下!加油啊迪亞!」
「迪亞!加油!」
我和梅古慌忙地為迪亞諸位――只是,為時已晚。
明明我都沒有下達命令,迪亞卻強制從劍轉化為了人偶的樣子。似乎是失去了知覺的樣子。
然後,就在那發生後的幾乎同一時間。
至今一直在爆發性地增加面積的冰塊部分的顏色,一瞬間就被全部替換為了火焰的赤紅色。
轟轟轟轟轟轟!
「嗚哇哇哇哇!」
「伊呀呀呀!?古雷!」
被爆風吹動,我和梅古在空中輕易地就扯開,分離了。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然後聽到從遠處某個地方春來的慘叫。我被爆風卷著,緩緩失去了意識――
………………
「嗚?」
嘴巴里意外有種似乎被塞了什麼噁心到極點東西的感覺……
我突然睜開了眼睛。
「嗚。到、到底怎麼了……?」
原以為是被塞到口中的東西好像是積在嘴裡的《血》的樣子。
渾身劇痛的我呸地吐了出來,慢慢地站起身,環視四周。
「這裡是……哪裡。」
從周圍所能見到的景色來看,我所在的是一個昏暗,腐臭味,長著青苔――非常陰森的仿佛石造《道路》一樣的場所。
通道的正中央,一條河伴隨著悅耳的聲音流淌著。由於那條河也是一副明顯由人工建造出來的樣子,總覺的是誰造出來的地下水路。
「……為什麼我會在這種地方……?」
我自言自語著想到。在失去意識之前,我應該是在荒野,至少也是在野外啊……
環視四周,昏暗的道路的上下方是冰冷的岩石天花板和地板,而前後在視線範圍內看不到一絲光亮。我是從哪裡進入到這裡的?這種情況簡直就像我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一樣。
「嗯?」
這時我注意到了件奇怪的事情。
我所穿的衣服全都保持著半乾的狀態。
「難道說我是從這條水路流過來的……?」
被那六隻手的爆風吹飛之後降落到了哪裡的河流又或者水路上。就這樣順溜飄到了這裡――我所想到的事情是可能的,直至變成現在這種狀況的事情經過也就只能這樣想了。
「但是,就算如此,是誰從誰里把我拉到這個通道部分的……?」
一邊說著,我一邊再次環視四周――然後。
「嗯……主人……好……色……」
我這才注意到,在自己睡著的地方旁邊躺著一個人偶。
正躺著的,是貓耳女僕摸樣,有著淺藍色頭髮的人偶,迪亞。
「主人……這……個……色狼……」
「……誰是色狼啊。」
這傢伙說著什麼夢話啊?
「喂!」
我正說著,用手指彈了彈迪亞的臉頰,試著去叫醒她。
但是。
「嗯……嗯……」
迪亞只是一副幸福的樣子轉過了身,就像是伊雷薩蓮那樣完全叫不起來,繼續蒙頭大睡。
唉。我嘆了口氣撿起迪亞,放入自己的胸前口袋中。她的
體力似乎消耗得非常厲害……難道說把我從水裡拉到通道的,就是迪亞嗎。我這樣想到。雖然由於我們之間體格的差距本應很難做到,但很有可能就是這傢伙做的……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之後就給她600點的同伴點數吧。
「那麼……」
我暫且在水路中向水流相反的方向走去。如果逆流而上的話,就應該可以達到我掉落下的地方了。
「那三個人應該沒事吧……」
稍稍有些擔心那幾個人,我開始走了起來。
†
由於水路是一條直線,所以完全不需要為迷路而擔心。
「水路啊……」
散發出腐臭味的水路在我的前方延伸著。
「說起來……之前有次掉進過不知是水路還是地下水路里去呢。」
令人懷念的回憶忽然在腦中復甦了。
那應該是在我十二、三歲的時候吧?
那個時候和關係好的同學在傭兵學校外的洞穴里進行自主訓練時,一起掉到地下水流里了。
那個同學的名字是《洛茲•林頓》。
就像是神話世界的主人公跳躍出來般,有著短短的銀髮,已經俊美容顏的男子……那時期我和洛茲的關係非常親昵。
洛茲和我住在不同的校舍,最初除了偶爾進行的合作訓練就沒有其他交點了。但對由於過於優秀,誰都不會靠近的《一匹狼》洛茲,我總覺得他有著跟自己相似之處而產生興趣,很少見地由我這邊去搭訕,開始了朋友交往。
然後試著搭話後發現,正如預想的那樣。我和洛茲的波長相當吻合,我們也迅速親密起來。
但是――雖然很遺憾,現在我和洛茲已經不再可能保持良好的關係了。
「現在想想看,那傢伙也真是讓人無法捉摸呢……」
伴隨著至今仍殘留著的些許胸痛,我自言自語道。
雖然洛茲和我最終關係都已經發展到做出了一生都想要在一起的,這樣作為同伴最高級的誓言,但不知何種原因,在起誓的第二天,那傢伙就突然從我的眼前消失了。某種意義上來說,洛茲或許是建立起我不信任人類契機的最初一人。
「說起來――」
洛茲也參加了在羅古雷斯舉行的劍精試煉國內預選。
之前完全忘記了,我突然想起在參加者當中也記載有洛茲的名字,把認識那傢伙的我和梅古嚇了一跳,也期望著再次相遇――結果,我們卻在大會中連一次也不曾碰見。
勝利的,只有我、梅古、羅薩利和翼四人。要說銀髮的話,遺憾的是我遇到的也就只有那個羅薩利了……
「……嗯?」
等等――
我注意到自己遇到的奇妙現象,忽然停下腳步。
洛茲?
羅薩利……?
「…………」
劍精試煉國內預選中,最後也沒有和洛茲相遇。
現在想想看――我有和一個簡直像是代替了他的人相遇了。
和洛茲一樣,有著如同神話世界的主人公躍出來般驚人美貌的銀髮女子。
對我懷有不明原因恨意的女子――羅薩利。
「…………? ???」
這是怎麼回事?
我突然間為浮現的奇妙事實而困惑起來。
(說起來那兩個人……仔細看的話,還真像啊……?)
腦中回想起洛茲和羅薩利並排在一起的影像。
洛茲……→銀髮,有著世間少有的美貌。
羅薩利……→銀髮,有著世間少有的美貌。
「…………」
洛茲②……→死板的性格,一副了不起的口吻。
羅薩利②……→死板的性格,一副了不起的口吻。
「……真像。」
姆……越想越覺得那兩個人特徵接近啊。難道說是同一任務……?
「應該不可能吧。」
我為自己總結出的離奇結果苦笑著。
兩個人確實有很多共同點……但是很可惜,有兩個決定性的不同地方。
第一個是,性別。在我的記憶中,洛茲怎麼看都是男性。
而相對的羅薩利,平時看上去不論怎麼想都是女性吧。性別的不同已經是非常巨大的差異了。
還有一點不同的是,洛茲和羅薩利對我的《態度》。
由自己說出來可能有點奇怪,感覺洛茲只和我一個人親近,和我說話的時候,總是一副似乎很開心而又柔和的笑臉來對待我。
而相對的,羅薩利……那個銀髮女的話,單方面而且任性地怨恨著我,一有機會就一個勁地誹謗中傷我,已經完全成為我的《天敵》了。
性別,以及性格有如此大的不同。二人為同一個人這樣超離奇的展開是不可能的。
「但是,那麼最後……那傢伙是誰?」
並非同一個人,但作為完全不同的人,洛茲和羅薩利的共同點也太多了。
「那個女人到底……」
對那個銀髮女的不信任感急劇增加,我低聲說道。
「……你一個人在抱怨什麼啊?」
在通道的前方,突然聽到那聲音――就在這個瞬間。
†
「……誒?」
未曾預想到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呆呆地望向前方。
然後在那裡的――是驚訝地望著我的神材修長的銀髮女,以及握住那女子裙子,就像是小狗一樣跟隨者的嬌小黑髮女,這兩個人。
「哦、哦哦!?」
看到突然間出現在眼前的二人組,我吃驚地退後了一步。
正是之前所提到的女人羅薩利,和那個羅薩利的影子,翼。
自己正思考著在水路中步行,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兩個人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怎、怎麼回事!?難道是幻覺!?」
「哈?」
聽到我由於過於適時而無意中說出的台詞,兩個人真的嚇了一下,然後看了看彼此的臉。
似乎並不是幻覺。
「你沒事吧?頭被打到了?」
「囉、囉嗦,我只是在確認而已。說起來……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由於潛意識中對羅薩利抱有一種不信任感,我用有些警戒的語氣問道。
「?為什麼……為了撿一個被捲入爆炸中,而後掉到水路里的笨蛋啊。」
但羅薩利好像沒有注意到,還是用平常那樣的口吻嘆息著說。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從那麼狹窄的入口掉落到水路里去啊?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真是天才。』
翼也追加了冷淡的嘲諷。吵死了。
「……梅古呢?」
由於沒看到她的身影,我打聽道。
「沒事。」
『由於使用伊雷薩蓮後的反作用力使她只能緩慢地運動,現在正留在帳篷里。』
兩人這樣回答。原來如此……蓮也有那樣的副作用啊。
(但是……梅古現在不在,或許會很方便吧。)
我聽著兩人的回答這樣想到。
如果一直處在這樣不信任的狀態下,終究是無法一起旅行的。我要在返回地上之前和羅薩利談一談,一定要好好地了解羅薩利到底是何人。
「那麼,笨蛋也已經平安回收了,快點回到上面去吧。」
只是在我開口之前,羅薩利就轉過身,開始返回進來時所走的道路了。
「等……等等!」
我毫不猶豫地叫住了她們。
「羅薩利!在返回之前有些……想要確認的事情。關於你的真面目。」
我不想再保持這樣含糊不清的狀態了,就迅速地清楚地直接地詢問羅薩利。
「…………!」
就在那時,羅薩利突然停下了腳步。
然後。
「翼……」
『是』
「你先回帳篷吧。」
背對著我,對身旁的翼下了這個命令。
『……做不到。這樣就沒有辦法守護住姐姐大人的身體了。』
「呵。不用擔心,只是和那個廢物說一些話罷了。你先回帳篷里的梅古那兒吧。」
『但是……姐姐大人。』
「這是命令。如果不接受的話,我就解除和你的契約咯?」
『!?』
翼舉起只畫了一條直線的寫生本,然後像是逃跑一樣以猛烈的速度我們的面前離去。那麼不想解除契約嗎……
「那麼。」
確認翼的離開之後,羅
薩利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轉身面向我這邊。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想要確認的事情是什麼?是關於我究竟是誰的問題嗎?」
羅薩利用聽起來情緒很高漲的聲音問道。
「啊……有些稍微在意的地方。」
「是麼。」
「實際上……在我認識的人當中,有個名叫洛茲•林頓的傢伙。」
我開始說明。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那傢伙有著太多和你共同之處。」
「哦……!」
羅薩利還是無畏地笑著。
「然後呢?那個洛茲和我有著共同點又如何?難道說是那個?……你認為我們是同一個人?」
羅薩利竊笑著說道。
「怎麼可能。」
我立刻回答。
「我怎麼會說這種蠢話。」
「…………哈?」
那個瞬間。
嗯?不知道為什麼羅薩利保持著張開嘴的姿勢呆住了。
「哈……?不對吧?你難道不認為我和洛茲•林頓是同一個人嗎?」
羅薩利的語氣越發困惑。
「?不對……?」
「那……那麼!我到底是誰!?」
羅薩利最終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喊起了不明意義的話。哈?這傢伙是怎麼了!?
「我、怎麼會知道那種事。我想問的是這個。和洛茲的容貌別無二致的你……到底是誰!」
「那、那個、那個啊、那個!」
羅薩利就那樣呆滯地張大嘴,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
「你……你到底要遲鈍到什麼時候才能滿足!?給我注意到啊!不是已經暴露了!?不對嗎!?我已經等得很累了啊!?」
羅薩利突然向我傾訴強烈的不滿。
「誒、誒……?就算你這麼說……」
「不是有很多暗示了嘛!?頭髮顏色!性格!口吻!」
羅薩利一副拼命的表情開始提示我。
「那、那個。」
「還不明白嗎!?好……那麼現在就再追加提示吧!真幸運啊!雖然我自稱為羅薩利,但那並非是本名。那麼我的本名到底是什麼!」
情緒激動的羅薩利地無視了我,開始任性地追加了提示。怎麼回事……這個女人為什麼要這麼拼命……
「煩、煩人的傢伙,我怎麼會知道。話說回來,如果想要讓別人注意到身份的話,自己把來歷講明不就行了……」
「別開玩笑了!事到如今還想要從我這邊得知嗎!說起來……吶,真得不明白嗎?」
羅薩利的臉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都歪了,這樣詢問我。
嗚……她這樣激動我也很困惑啊。但是不明白的事情就是不明白。
「……我對於你來說就是不需要的東西嗎?是在記憶中一點碎片都沒有留下的不必要存在嗎?」
正當我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羅薩利露出了一副似乎真得受傷了的表情,失望地垂下肩膀。
「唔……抱、抱歉,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我想要彌補自己所說的話而開口說道,但是。
「我們都一起度過了那樣的時光……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吧?一起從傭兵學校回家,一起訓練,兩個人一起掉進了地下水脈……」
羅薩利似乎並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而是在如此憤憤地嘀咕著。
「……嗯?」
等等――
兩個人一起掉進了地下水脈……?
我敏感地反應到了羅薩利漏出的一句話。
在我的人生中,和我一起掉落到地下水脈的人――當然,只有和洛茲的那一次。
也……也就是說……
「難道說……你是洛茲?」
我的腦中一片混亂,惶恐地詢問眼前的銀髮女,羅薩利。
然後――
「………………你發現得太晚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已經疲倦了,羅薩利就那樣低垂著頭也沒有回應我的問題,用淡淡的語氣回答。
「誒……誒誒……?」
可是那個對我而言卻是十分震驚的回答。
「你……是洛茲!?洛茲•林頓?」
「是的。」
「『一匹狼』?和我在一個傭兵學校上學的?」
「是的。」
「但、但是……誒誒誒……!?」
不管從本人的口中說出多少句肯定的話,我還是無法正確地把握到眼前的現實。
「真、真的嗎?你……真的是洛茲?」
「就這樣……你幹嘛那麼懷疑啊!?」
大概是因為被問了太多次了,羅薩利的聲音突然煩躁起來。
「啊……當然會有很多疑問吧!?」
看著羅薩利,我也開始生氣了起來。
「容貌和洛茲完全不一樣吧……而且,那個態度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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