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幕 豬和銀髮(2/2)
「容貌和洛茲完全不一樣吧……而且,那個態度是怎麼回事!?」
我有些惱羞成怒地說出這點。
「洛茲是我的親友,曾立下誓言共步生涯……但是不同的是,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搞錯了什麼,但是怎麼會這樣怨恨我,一有機會就要和我吵架。就因為這種態度……我才沒有注意到你是洛茲啊!?」
我朝著羅薩利伸出食指,向她論罪。
可是――那個瞬間。
「態度不對……!?」
羅薩利發出宛若從地獄底部傳來的聲音。
「你這傢伙……居然還敢厚顏無恥地說這種話!?」
她看起來更加憤怒了。羅薩利啪的一聲,突然用兩隻手緊緊握住我指向她的食指。
「你覺得是誰讓我的態度……我的人生變成現在這樣的!?」
然後羅薩利在喊出來的同時,將我那被握住的食指向一般來說彎不到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想要折下去!
「好痛!?你……你這傢伙想要幹什麼啊!」
我慌忙甩開羅薩利的手,強烈抗議道。
但是。
「嗯……?」
看到羅薩利表情的瞬間,我被嚇得身體都僵住了。
不知為何,眼前的羅薩利――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雙惡狠狠地盯著我的雙眼中,隱約浮現出了淚光。
「很痛嗎……?那種程度?別開玩笑了。」
羅薩利壓抑著說道。
「我所受到的傷害遠非如此……如果你回憶不起來的話,要讓我來說嗎?那天,我所有到的《傷痛》――」
尖銳的視線看著我,這樣說道。
從那樣的羅薩利口中開始說出的話語,對我來說,某種意義上足以讓我驚訝了。
那是,從我和羅薩利立下共度生涯那天的翌日開始的故事
記憶斷片③~破局~
「別、別讓我說許多次啊。我喜歡你!我要和你……一生在一起!」
我向古雷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在古雷回應我的心意的第二天。
我把古雷叫了出來,向某個咖啡廳走去。
聽說到那個咖啡廳名字的時候……
說實話,我略微感覺到不吉祥的徵兆。
要說為什麼的話,那個咖啡廳是以前討厭我的――只留下我一個人去了不同中等部的,初等部的女生們,每天都會去的露天咖啡廳。
「沒關係的吧。」
我揮去那樣的心情,微笑著走向咖啡廳。
古雷和那些人不一樣。和那種感覺應該是沒有關係的。古雷不會拋棄我,背叛我。因為……他已經回應了我!
我拼命壓抑住像是要跳起來了一樣的腳步到達了露天咖啡廳,尋找古雷所坐的位子。但是。
(……誒?)
在看到的那個瞬間,心情真的有些複雜。
我馬上就發現了咖啡廳里古雷的身影。
只是同時。
也發現有個預想意外的人坐在古雷的對面。
正坐著的那個女子的名字的,梅古•羅茨哈特。
露出無憂無慮笑容的紅髮少女。
梅古在初等部的傭兵學校上學,同時也是古雷從孤兒院時代開始的青梅竹馬,三人曾有幾次一起去玩,所以我也和她算是相識。
但。
(為什麼……不是說了就兩個人嗎……如果古雷再稍微能夠注意到一點就好了……)
我的心情迅速的低落下去。
明明是正式成為戀人以後第一次的約會,初次的話我覺得和古雷兩人就好了。
……算
了也沒有辦法。既然梅古都已經來了,也沒法趕她走。
我就那樣非常失望地,卻也同時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向兩人所坐著的地方。
兩人的位子,在距離入口處最遠的地方。
由於古雷背對我坐著,所以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接近。
而梅古面朝我坐著,一下子就和我對上了眼,要是注意到就好了――
但她好像和古雷聊得正開心,到最後也沒有發現。
「――但是呢,洛茲真是沒人呢。」
靠近著――兩人交談的內容有些許傳入耳中。
嗯……這真讓人困惑呢。梅古應該是向古雷討論關於我容貌的話題吧。
美、美人――我真是笨呢,都被人討厭了,自己並非美人這件事自己大概是最了解的吧――
就算如此,我也非常在意昨天回應了我心意的古雷究竟會做怎樣的回答。
難得他沒有注意到,再聽聽看兩人的對話吧……?
心怦怦跳地停下腳步,側起耳朵去聽古雷的回答。
「美人?……算是吧。」
然後古雷苦笑著喝了口咖啡。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瞬間,全身都像是被名為幸福的電流穿刺著,兩、三隻天使在頭上旋迴著(有些在意),我幾乎有種在那裡跳躍起來的衝動。
古雷說我是美人!那真是出乎意料、非常開心的事情呢……
「但是那傢伙要用正確的方式來形容的話,應該是《英俊》才對吧?」
接下來,聽到古雷用苦笑的口吻說出的話,我略微有些不高興了。
說什麼英俊,那不就是說我像個男人了嘛!
(真實的那傢伙……!必須得說點什麼)
我鼓著腮幫,再次邁開腳步向兩人走去。
「古雷呢,果然以後會和洛茲結婚吧?」
但是――
接下來梅古所放出的這一句話,讓我身體硬直得無法動彈。
噗!同時,傳來了咖啡從古雷的口中噴出來得聲音。
「咳!咳咳!你、你、你在說什麼!?」
古雷擦拭著被嗆後弄髒了的桌子,狼狽地回答道。
「真是的,都弄髒了。」
梅古驚訝著幫他忙。
「誰、誰讓你說這種奇怪的東西……」
「哪裡奇怪了?因為你們兩個人不是在交往嘛?這不就是很普通的問題。」
(是、是這樣啦……)
我在心中贊同著梅古的意見,但是果然還是有點害怕聽到古雷的答案。
我們已經在交往了。而且昨天,我們也做了《同步生涯的宣言》。
只是我並沒有自信古雷會在這裡說出他肯定同我結婚這句話。
不管怎樣,畢竟我也曾有過被重視的人捨棄了的事實。
我也怕古雷會在這裡做出類似於背叛――類似於拋棄――這樣恐怖行為的預感。
(笨、笨蛋……!不會那樣子的!)
我拼命地自己否定著自己的預感。
(之前不是已經確認了嘛!古雷和紙巾出現在我面前的人都不一樣!古雷……是不會背叛我的!)
我想要揮去那種駭人的恐怖。心中暗暗祈禱著,等待古雷會說的話。
「那個啊,我和洛茲,怎麼可能去結婚啊。」
只是――
等到的――卻是最壞的結局。
(可惡……)
旋轉的世界中,我呆呆地站立著。
意識陷入混沌。但就算我進入了那種狀態,唯獨古雷他們的對話依舊清晰地傳入耳中。
「誒?真過分。古雷好鬼畜~」
「哈?你是笨蛋嗎。哪裡鬼畜了。為什麼我得跟洛茲結婚啊。要結婚的話,也得和普通的女人結婚吧。
洛茲是朋友,不可能去結婚的吧。」
(這樣……啊……)
並非生病,一種不曾有過的失去力量的感覺充斥全身,我在模糊的視線中理解了。
(果然……是這樣嗎)
我反倒是想要笑了。
不是很奇怪嗎。這樣的自己,又怎麼會有幸福到來。
大概得意洋洋的也就我一個人吧。
對於古雷來說,並不曾打算和我結婚,僅僅是朋友罷了。
(算了……我確實是個令人討厭的人……我也與古雷不相稱吧……好想消失)
不知不覺間,我收回了腳。
用連自己也無法相信的、猶如野獸般的速度跑了起來。為了保護自己的精神,想要儘可能早得離開這裡。
「古雷……作為青梅竹馬,你還真是掃興呢……」
「哈?……說起來梅古,你好像搞錯了什麼吧?洛茲是――」
雖然兩人的對話還在進行著,我卻不想再聽到了。
我,跑了。
跑著,跑著,盡最大的可能,就像是要將腦中至今和古雷一起經歷的過去消除那樣。
我所能做得,也只有從這樣痛苦的現實中逃跑了。
然後――在那之後,我離開了傭兵學校,再也不出現在古雷眼前了。
直到在那個劍精試煉相會之前――
†
「……………………」
「……………………」
發出腐臭味的水道中,沉默在我和羅薩利之間蔓延。
直到在那個劍精試煉相會之前――
羅薩利用了近乎數十分鐘極其細緻入微地講述了《對我的怨恨》,到此終於結束了。
在那之後,我們就一言不發保持著沉默。
「………………餵」
在那沉重的氛圍中,我還是開了口。
「……怎麼。」
羅薩利用憤恨的眼神望著我反問。
嗚……承受著過於強大的魄力的我一下子就退縮了。
但是……就算如此,我還是得忍受著向她詢問。
「啊……那個。……這些細節還真是詳細呢。你想證明自己和洛茲是同一個人吧?」
「什…………這是當然的啊!」
羅薩利放出幾乎要射穿我的殺氣,狠狠地瞪住我。
「比起這種事情!給我聽好了!!你……對我沒有什麼感覺嗎!?」
咚!羅薩利把握住的拳頭砸在水路的牆壁上,喊了起來。
「……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但是我一邊正面承受著羅薩利的殺氣,一邊困惑地回答。
「……哈?」
「按照你剛才所說的話……那樣的我很惡劣嗎?」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我說的內容後,羅薩利似乎真的無法理解一樣,眼睛幾乎都要睜大了極限一樣驚叫。
「就……就是那樣吧?」
雖然我還是有些被嚇住,但還是為自己辯解。
「剛才的話……關鍵來講,是我和梅古在說《不會和你結婚》和《你是我的朋友》的時候被你聽到了――然後你生氣了――就是這回事吧?」
「就是這樣!」
羅薩利眼睛頓時充血了。
「啊,明白了。沒有回應你的感情真的是非常抱歉,我也能夠理解你生氣的原因。但是……你是男的吧?果然我還是想要和女性結婚呢。」
「………………哈?」
那個瞬間。就在那個瞬間。
羅薩利她,無――人類真的能做出這樣可怕的表情嗎?她虛無的眼神正凝視著我。嗯?
「男、男、男的?」
羅薩利突然間就像是滑稽的街頭藝人一樣,發出了怪異的聲音。
「誒?誒?我……是男的?」
「是、是啊。」
「男的?你覺得我現在看上去是男的?」
「……看不出來,完全看不出來。」
「……那為什麼要把我當成男人?」
「因為……你是洛茲吧?那麼,不管你現在打扮成什麼摸樣,都只能是男的吧?」
「…………」
「…………」
「那個,你……我看上去是男的?」
不知為何,這個問題又開始了。
「看不出來,完全看不出來。」
我也果然回答不出除此以外的答案了。
「那麼……為什麼要把我當成男人?」
「因、因為……你是洛茲吧?那麼,你就只能是男的吧?」
「…………?」
「………???」
進行著無法重合起來的對話的我們真混亂了。
怎麼回事?總覺得……彼此之間認識有著某個決定性的分歧。
「古雷……難道說你……」
那個瞬間。羅薩利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樣,呆呆地張開嘴說道。
「難道說你……把我――洛茲想成男的了?」
「哈…………?」
我沒有明白她這個問題的意圖,用聽起來很愚蠢的聲音這樣回答。
「想成?……事實上洛茲不就是男的嘛。」
「……你這份滿滿信心的根據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根據……」
男的就是男的,女的就是女的,這不是根據嗎?
「最初相遇的時候,洛茲這個名字、比我還短的頭髮、毫不突出的胸,一般來說從這些就能判斷出是男的了吧?」
「……你是野獸嗎?」
羅薩利只說了這一句話,便好似用盡全力般膝蓋都軟癱了下來。
「誒誒!?餵、喂!?」
「別碰我……快……給我……給我滾到看不見的地方去。」
羅薩利看上去很虛弱。
「…………」
(難、難道――我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看著已經失魂落魄了的羅薩利,我的全身都噴出了冷汗,得出了一個假設。也就是說――
「吶、吶,羅薩利?」
我惶恐著,比之數萬倍的惶恐著,慎重地對羅薩利說道。
「……怎麼?」
然後羅薩利用從未成聽到過,徹底喪失了活力的、乏力至極的口吻回答。嗚……
「那、那個……我有一個問題。」
「……真的嗎。問題嗎?隨便了,你隨便問什麼好了。」
羅薩利的話聽起來支離破碎的。
「嗯、嗯。那麼我問了。你……是洛茲吧。」
「是的是的。」
「莫非……」
「恩恩。」
我咽了口口水。
「是……女的吧?」
「――――這不是廢話啊,你這隻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個瞬間。
羅薩利發出已經無法成為語言的、響徹我們所在的整條水路的聲音,猛地抓住了我。
「餵、喂!?」
她的瞳孔已經被殺氣支配了――浮現出精神正常的人絕對不會出現的壞掉的神色。
(要、要被殺了――!)
被不曾出現的殺氣嚇到,我一個不小心摔倒了。
「抱……抱歉!」
因此,我拼命向羅薩利謝罪。廉恥也好聲譽也好男子漢的氣概也好,現在都已經消失了。
但羅薩利卻充耳不聞,完全沒有接受我的謝罪。
「去死吧啊啊!」
羅薩利充血的眼睛盯住我,抓住了我衣服的前襟,然後用如同野獸般的怪力盡情地甩動我。然後。
「給我飛起來啊啊啊啊!」
最後把我扔進了水路里!
「唔啊啊!」
連抵抗的時機都沒有,在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我原來站著的地面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水面。咚!
伴隨著低沉的聲音,我背對水路跌了下去。
「咕哈!?」
我完全無法分辨出哪裡上面哪裡是下面地在水中掙扎,數秒後總算是慌慌張張地浮出了水面。
「夠了,夠了,你不要再裝出一副親切的樣子了。」
在伸出臉後我的視線中,羅薩利眼睛依舊是赤紅的,流露出危險的興奮感的眼神看著我說道。
「男人?那樣的話――我在這兩年裡都是怎麼回事!?和你相遇,和你相戀,和你分手,被你傷害……全部……全部都是我自以為是的想法嗎!?不都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
羅薩利留下我在水路中沉浮,突然開始向水路的深處走去。
「誒!?餵、喂!你要去哪裡!?」
我慌忙叫道。
「煩死了!已經……我已經無所謂了!」
但是羅薩利並沒有停下,最後朝我紅著眼睛喊了一句,繼續走向水路深處,不再回頭。
「等、等等!可惡。」
我慌忙想要爬回通道,去追趕羅薩利。可是由於在水中游泳時被衣服纏繞著,被水浸透了的沉重衣服害我花費了比想像中更多的時間才爬了上去。
「可惡啊……!」
喘息著總算是爬上了通道的我看向水路的前方咂了咂舌。
就當我上來之後準備去追蹤羅薩利的時候。
羅薩利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彼方,水路的深處。
†
「這、這個笨蛋……一個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焦躁地踹著水路的牆壁,死死盯住羅薩利消失的方向。
真是麻煩的事態。
羅薩利最後前往的方向和她進來時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是和翼以及梅古她們所呆的地方相反的方向。
如果就那樣追著羅薩利下去的話,就會漸漸遠離梅古她們,但如果暫時為了向梅古她們報告而回到帳篷,這回就跟羅薩利失散了。
「可惡……可惡啊,到底該怎麼辦……」
「古雷!!!」
――就在這個時候。
從背後水路的深處那裡,真的要讓人感謝神明般的聲音傳了過來。
「哦……哦哦!?」
那個聲音是梅古嗎!?我望向聽到聲音的方向。
「啊,發現了!古雷!發生什麼了!?」
接著從水路深處飛奔而來的果然是兩名女子。
黑髮的犬女翼和陪伴著犬女跑來的,是紅色短髮上戴著發圈的女子――梅古•羅茨哈特。
「總…………總算來了!你們總算是來了!」
兩人能在這種時刻趕來,看來運氣還沒有捨棄我!我不由得喊道。
「真是的,你們來的也太晚了吧。怎麼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蓮造成的後遺症還有些許殘留,梅古好像很疼地撫摸著頭。
「翼一個勁得想要到羅薩利身邊去……」
『根據姐姐大人的命令,確實地和梅古合流了。但如果是在合流之後回到這裡,姐姐大人就應該不能夠解僱我了。』
翼仍然是面無表情,卻好像很自豪地挺起了胸,宣揚自己行動的正當性。雖然那個聲明完全是狡辯,但唯獨這次,對我來說這個狡辯是非常珍貴的。NICE狡辯。
「實際上,發生了麻煩的事情。」
時間很寶貴。我迅速地向兩人說明事情經過。
「?麻煩的事情?」
「啊啊。有點那個……由於我的原因,和羅薩利爭吵了起來。結果她發怒了,朝水路的深處進去了……」
「誒誒!?」
兩人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和……和約定的不一樣!』
正如預想的那樣,翼拔出了武器,為了踐行如果讓姐姐大人哭了就殺了你的約定,怒氣沖沖地逼近過來。嗚……
「對、對不起。很抱歉這是我的錯。請寬恕我……不,就算不寬恕我也可以。」
我低垂著頭說道。
「但是……現在得去追羅薩利。」
我勉強提出了意見。
『~﹋﹋﹋!』
雖然翼還是一張有些無法接受的臉,但是。
『知道了……!』
不得不接受這個意見。她勉強點了點頭。
『……有種不好的預感。的確應該趕緊過去』
然後翼突然在寫生本上留下這樣的文字來警告我。
「嗯?不好的預感?」
『在這條水路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
「什麼?」
在這個時候聽到了更為不詳的情報,我不禁皺了皺眉毛。
「翼,你指的是什麼?難道說,還是像之前六隻手那樣的東西?」
梅古好像很在意,擔心地詢問。
『不知道』
但是翼搖了搖頭。
『但是,是更危險的,總覺得,是離我們更近的東西』
翼在寫生本上寫上宛若謎題般的文字。
「離我們很近的東西?」
雖然不是很明白……既然作為影子的翼如此說了,那這條水路中就一定會有什麼危險的傢伙存在。
「……那麼我們得趕緊了。」
如果放任不管,或許就會使得羅薩利和那個「危險」碰上了。
我們三人感受到了迄今不曾有過的危機感,追尋著羅薩利開始在水路中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