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2/2）

要是感覺不到變好的跡象，那麼也許應該照戀崎所說的，放棄在JOYPOLIS搭乘其他的設施。

不過，要是去海邊散步的話，這期間就必須聊天，總覺得氣氛會變得比現在還要尷尬。現在我就已經不知道該聊什麼話題了……想到這裡，我想起昨天看到、記在手機里的網路文章。對了，上面有說要聽女孩子說話。

「去海邊散步的話，我昨天看到網路文章的說法，只要問長谷川問題就會博得她的好感了嗎？」

「嗯……可是長谷川同學不太愛說話吧？你是可以問啦，不過可不要逼問她喔。比如你今天早上幾點起來～？吃了啥～？電車很擠嗎～？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很煩人，所以要配合對方的心境。她不想說的就不要勉強問。比較好聊的話題……比如說學校的事、或是國中時的事吧。要是長谷川同學有想說的事，那你就去問出來這樣。」

……原來如此，不是單純問話就好了。

之後我在廁所又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後，才回到長谷川身邊。

「柏田同學，真的不要緊嗎？」

長谷川用擔心的語氣，對回來的我說著。

「抱歉抱歉，讓你久等了……不過比起剛才好多了。」

雖然還是不太舒服，不過比剛才去廁所的狀況要來得好一點。

「不過你的臉色看起來還是不太好……」

看來我的臉色仍然一眼就看得出來不太對勁。

「今天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我最擔心的一句話從長谷川口中說了出來。難得有機會

與長谷川約會，一定要避免在這種狀況下中途回家。長谷川該不會是對我這樣子感到不耐煩，所以才想回家了吧……不過我看了長谷川一眼，她看來是真的在為我操心，讓我反省自己不該多加臆測。

此時我想起了戀崎剛才的簡訊內容。

「嗯，抱歉……的確，雖然不好意思，不過再坐遊樂設施可能不太好……所以，如果長谷川你不介意的話，我們要不要離開JOYPOLIS，去台場海濱公園呢？」

「咦……柏田同學你還可以嗎？」

「我想去海邊吹吹風應該會舒服不少。」

「這樣嗎？那就……」

得到長谷川同意後，我們離開了JOYPOLIS，前往台場海濱公園。

台場海濱公園的海風吹起來很舒服，讓我身體感覺好了不少。

「既然長谷川你也想來，這裡應該可以嗎？」

「嗯……」

長谷川讓海風吹拂著頭髮，心情舒暢地回答我。

我們決定在海邊，邊散步邊聊天。

不過對話已經中斷了，我急忙尋找話題。

「長……長谷川你喜歡海嗎？」

「咦？」

「沒有，我想說既然你想來這裡，會不會是因為喜歡大海……」

長谷川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不知為何看著遠方。

不久後她開口了：

「因為以前我常常來這裡……被問到想去的地方，我第一個就想到這裡。」

她這麼回答。

「你以前常常來？」

「是啊。」

這時候，我腦中浮現戀崎的指導。

長谷川想說的事，就要問出來。

雖然看不出來她是不是想說話，不過這看來至少不是不想說……吧？

「以前……是國中的時候嗎？」

「不，只到小學。」

「喔～跟家人一起？」

「嗯，是啊，家族一起。」

長谷川回憶起當時，露出懷念的表情。

「也許是因為那時候很快樂，所以才想到要再來這裡……」

「這樣啊，你的家人感情很好呢。」

既然那麼快樂，那麼感情應該不錯吧，我不加思索便開口這麼說。不過在我說出口之際，長谷川一瞬間似乎露出傷感的笑容。

莫非我說了不該說的話？家人感情很好是以前的事，現在不一樣了？

我想起剛才戀崎的簡訊，她說若是長谷川不想說的事就不要勉強多問。

長谷川對我的話沒有任何答覆，我判斷這也許就是她不想說的事，所以不再多問。

不過再次陷入沉默，讓我感到焦慮。

「柏田同學，你的身體真的不要緊？」

「啊，是啊。」

長谷川這一擔心我才想起來，不過感覺身體狀況確實漸漸地好轉。

「那邊有長椅，稍微休息一下吧。」

「啊……嗯，謝謝你。」

我們坐到長椅上，長谷川的體貼讓我十分高興。

坐在長椅上，我再次找話題。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長谷川。

「那個，我一直覺得不可思議……六月約你去卡拉OK時，你為什麼肯來呢？」

今天她會來也讓我感到很意外，不過她肯參加之前一大群人的卡拉OK一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我一直很在意那麼冷淡，看起來宛如刻意與其他人保持距離的長谷川，會那麼乾脆地參加的理由。

長谷川聽到我的問題，似乎開始思考起來。

「為什麼……你問我理由，我也很難回答。」

「咦？」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既然邀我，我就去……就只是這樣。」

被邀約所以來了……？所以，找長谷川出去玩，她大多都會來嗎？說起來，今天她也是很爽快就答應了

「呃，那麼之後我找長谷川你去哪裡玩，你會來嗎？」

我趁機問了可能有點太過大膽的問題。

長谷川聽到我的問題，露出驚訝的表情：

「呃，嗯……像我這樣的人你肯邀的話……」

她有點遲疑地回答。

光是聽到這句話，就讓我無比歡喜。

「差不多該走了。你的身體狀況不要緊嗎？」

長谷川窺伺我的臉色。

「啊……嗯，已經沒事了。」

說實話，我還想跟長谷川多處一下……不過繼續下去我會找不到話題也是事實。總不能帶她逛到太晚，加上我的身體狀況，也許今天先回去會比較保險。

之後我們走向車站。

就在快抵達車站時，長谷川突然停下腳步。

「咦……」

長谷川輕聲低喃。

「怎……怎麼了嗎？」

「咦～！你該不會是長谷川同學吧？」

在眼前有一對年輕的情侶走過人行道，朝著我們走來。女性開口對長谷川搭話，並且大刺剌地走了過來。

「哇！超久不見了～！嚇我一跳～！」

從口氣聽來，她似乎是長谷川以前認識的人。

「森……森嶋……同學……」

長谷川首次對她開口。

可是看到她的臉令我大吃一驚。從長谷川平常那面無表情的冷靜模樣，難以想像她的表情會如此扭曲。

長谷川該不會對這位女性感到……棘手？

「你跟國中那時完全沒變耶～！嚇到我了～！」

從這句話可以特定她是長谷川國中時代認識的人。這位興奮的女孩恐怕跟我們差不多同年紀，不過穿著打扮華麗、露出度又高，看起來與長谷川是不同的類型。

長谷川仍然臉色蒼白，看來極力避免與她有眼光接觸。

此時我發現，那位女性盯著我的全身上下看著。

「啊，莫非你們正在……約會？」

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她的講法，讓我覺得被瞧不起了。

這女生也帶著男人，而且對方的男人明顯像是年長者，是個皮膚頗黑、而且有點壞壞的帥氣男子。

……不妙，我害長谷川被瞧不起了。對方覺得她帶的男人怎麼這麼遜，我的男朋友比較帥，贏了。這女人現在肯定是這麼想的。

「不……不是的！只是原本預定有三個人，因為少了一個才變成兩個人，絕對不是什麼約會……」

一回過神後，我發現自己拚命地說著這些話。

「啊，這樣啊～抱歉抱歉。」

女人的道歉沒什麼愧疚的神色。

總覺得我對她充滿了負面的感情。雖然難以用言語形容，就好像她全身散發出討人厭的氣息一樣……而且，長谷川似乎對她相當畏懼。

「啊，說到這個，長谷川同學你有跟園田同學聯絡嗎！？」

「……！」

聽到這句話的長谷川抬起了頭。

「沒有……聯絡，為什麼這麼問？」

「是喔～沒有啦，我國中畢業之後有試著寄簡訊，不過完全聯絡不上。」

「是嗎……」

「長谷川同學你也聯絡不上啊～」

看到長谷川此時的表情，讓我更加驚訝。我至今從未見過長谷川露出這樣苦悶、悔恨而複雜的表情。

「理沙，還沒好嗎？」

此時與女人走在一起的男人第一次開口說話了。他的口氣頗不耐煩，感覺非常差。

「啊，抱歉！那麼，長谷川同學，再見羅。」

「嗯，好的……」

叫做理沙的女人與疑似她男友的男人離開了。

「長……長谷川……你沒事吧？」

長谷川仍然臉色蒼白，彷佛忘記說話般呆若木雞。

「……啊，抱歉……我在發呆……」

「你的臉色很糟喔。」

「咦……這樣……啊……」

長谷川從自己的包包拿出手帕，擦去自己臉上的汗。

「那個，我可以問嗎？剛才那是……？」

不只我自己很在意，而且我覺得在這狀況下什麼都不問也很不自然，於是我一鼓作氣地對長谷川提問。

「…………」

長谷川沒有回答。不妙，也許不該問的。

「啊，抱歉。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勉強……」

「……剛才那是我國中時的同班同學……該怎麼說明才好呢……」

長谷川雖然面有難色，不過仍然開口了。

「講起來會很久，而且很無聊的。」

「不會，我完

全不介意！當然也要長谷川你覺得可以說才行……你願意的話，要不要散步一下轉換心情？時間也還早……」

「是嗎……那麼，就這麼辦吧……」

之後，我與長谷川兩個人在車站下方，毫無目的地閒晃著。

「今天雖然熱，不過還有風，算是比較舒適的。」

走在步道上時，長谷川難得開口閒聊。

「是啊……我也是，托天氣的福感覺舒服多了。」

不過，我想問的不是這種事。

「……森嶋同學……剛才那個女生說的園田同學……」

長谷川突然進入主題，讓我有點吃驚地看向她。

「是我國中時的朋友。」

長谷川逐漸恢復冷靜，並且娓娓道來。對了，我這才想起來，剛才長谷川聽到那個女人說出「園田同學」這個名字時，露出了既悲痛又悔恨的複雜表情。

「這樣啊……你們感情很好？」

「是的……她個性開朗受人喜愛，可是卻一直在意我總是獨自一人……她是比任何人都溫柔的女孩。」

「喔～！真是個好女孩，那你國中時期跟她的感情最好羅？」

雖然很失禮，不過我還以為長谷川國中時期沒有朋友，所以稍微嚇了一跳。

「嗯……」

長谷川讓風吹拂她漂亮的黑髮，露出和緩的表情。像是回想起了那位朋友。

「我因為父親工作的關係，從小學開始就常轉學……所以我總是避免與人太過親密……」

「咦，轉學？你從小學就很辛苦呢。」

話題刺激性頗強，讓我有點動搖。

「小時候就這麼辛苦的話，那是有可能不想跟其他人打好關係。」

「不，沒這回事。只是我……太膽小了。」

長谷川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是這樣的我，她卻……執意找我搭話。就算我冷漠地對待她，她也毫不動搖。」

長谷川露出些許笑容。我想長谷川一定很喜歡她吧。

「不過……」

這時，笑容突然從長谷川臉上消失，她恢復往常的面無表情。

「她卻因為跟我這種人交好……而遭到班上的女生無視。」

「咦……咦咦？」

長谷川的話讓我受到震撼。

「……班上的女孩一直叫她不要跟我交好，可是她卻無視這些話而秈我來往……而別人要她不要與我交好的事，以及她遭到無視的事，她都瞞著我……」

長谷川露出發自內心悔恨的表情說道。

「不要與長谷川交好……為什麼同班同學要做這種事……？」

「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好像頗為惹人賺。」

為什麼會有人說這種話？是長谷川做了什麼令人不高興的事嗎？雖然我不認為這麼溫柔的長谷川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那時候，說要無視她的人……就是剛才的女孩……森嶋同學……」

「咦——？」

發自內心的驚訝，讓我叫了出聲。

「好……好過分……這樣她還敢那麼自然，毫無愧疚地向你搭話……」

「她……森嶋理沙同學，表面上是非常好的女孩……也許是我……不經意之中對她做出過分的事。所以她才會嫌我。」

不過我想長谷川絕對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那位朋友，後來怎麼了？」

「……最後，她不來學校了……」

我第一次看到長谷川這麼難過的表情。

「是我……把她逼到這種地步的……因為跟我扯上關係……」

「沒這回事！我……我覺得不是長谷川的錯！」

我不禁強烈地否定了。

「那……那麼那位朋友，國中沒有畢業嗎？」

「不，她的出席時數勉強足夠，所以得以升上高中。我剛才雖然對森嶋同學那麼說，其實我現在還有在與她聯絡。她還是有如什麼都沒發生，仍然溫柔地對待我……」

「這樣啊……」

長谷川難過的心情，也感染到我的身上。

「……真是抱歉，說了這麼久灰暗的過去。」

「不……不會啦！是我先問的……」

……怎麼辦，長谷川都對我說了這麼多，而我明明是自己主動開口問的，現在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想不到可以說些什麼。

這不是用輕浮的話語就可以輕描淡寫地安慰的經歷。

……不過，在這種時候一聲不響才是最糟糕的吧！

可是，要怎麼樣開口才算是正確答案……

此時，我自己國中時期的記憶從腦海中閃過。

對了…長谷川也跟我一樣……不對，她有過比我更加辛酸的經驗。雖然經驗的內容不同，不過在國中時期有過痛苦回憶這點，不是一樣的嗎？

「長谷川……」

「咦？」

「我想這是很難過的事……謝……謝謝你肯對我說……我很高興。」

我努力地說出了這句話。

「…………」

「那個……雖然我不是很清楚發生什麼事，這樣講可能很奇怪……不過我認為長谷川沒有錯！」

長谷川沉默地聽著我說。

「呃，我也有過……雖然沒有像長谷川你的經驗那麼難受，不過國中時有不好的回憶……到現在還記得……所以我稍微可以體會你的心情……」

「不好的回憶？」

長谷川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

「啊，嗯……那個，就是……我喜歡的女孩暗地裡說了我一些壞話……不過國中時代常會有這種事，根本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啦。」

我面露苦笑，趁勢把自己的內心創傷給說了出來。

至今我還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我國中時代的創傷，想忘都忘不掉的難過回憶。我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跟別人提起。

「我想……不會的。我想這一定比我身上發生的事，還要讓人難受……」

我這時才發現長谷川停下腳步，用認真的表情盯著我看。

「我還沒有對別人抱持戀愛情感的好感過……沒有辦法了解那有多難受，不過被喜歡的對象給否定，肯定是令人難過到……超乎我的想像。」

長谷川有如感同身受般面露難過的表情。

光是能聽到長谷川這麼說，對我來說就夠了。這讓我有種被拯救的感覺。

之後我們來到了離車站有點遠的地方，為了搭乘百合鷗線而走回來時的路上。

雖然我們雙方還是沒有說什麼話，不過不可思議地，我的心中再也沒有尷尬感，以及必須講些什麼的感覺了。

……長谷川也許是因為國中時代痛苦的過去，而使她更進一步地與別人保持拒離。剛才她說是自己把朋友逼到絕路，因為與自己扯上關係……不斷責備自己。既然她覺得是與自己扯上關係才會讓人有痛苦的記憶，那麼會害怕與人接觸我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另一萬面，長谷川也為了大家自願擔任班長，唱卡拉OK那一次跟今天，找她出遊她也會赴約。也許她在內心深處，仍然想與人有深度交流，仍然想與大家和睦相處吧。

要是大家明白長谷川的本性是這樣為別人著想的溫柔女孩，那麼大家一定會喜歡上長谷川，並且會想與長谷川好好相處。

「那個，長谷川……」

聽到我的聲音，長谷川做出反應。

「雖然這樣可能很煩，不過剛才說的那些……會發展成那樣……絕對……絕對不是長谷川的錯！」

長谷川睜大眼睛看著我。

……我幹嘛突然一頭熱地講這種話啊，說不定會被當成怪咖。

「啊，還有……雖然只是我的預想，不過我想班上的同學，大家都想跟長谷川你好好相處的……！所以，那個……」

我想長谷川不久之後就會能跟班上的大家相處得很好。雖然我想說出口，不過話卻在一半停住了。因為我想到憑我也敢這樣講，根本只是多管閒事……

「柏田同學……」

長谷川用驚訝的表情，看著沉默的我看了一陣子後：

「……柏田同學你……」

「咦？」

「柏田同學你果然……很奇怪。」

她這麼說道，並且對我露出笑容。那是至今從沒向我露出過的溫柔笑容。

「長谷……川……」

長谷川那表情令我十分驚訝，讓我有股……想擁抱長谷川的衝動。

之後因為時間已經不早，所以我們倆便搭乘百合鷗線回家了。

「這條單軌列車

……真令人懷念……」

長谷川在電車內突然低語。

「你跟家人一起來台場玩的時候，也是搭百合鷗線去的嗎？」

「不，跟家人一起來時，是父親開車帶我們來的。」

這回答讓我感覺怪怪的，意思是她除了來台場以外，也搭過百合鷗線？

「除此之外，我搭過兩次左右。」

我以前搭百合鷗線，是在去年冬COMI。

「……是來台場玩嗎？」

「是啊……與其說是台場……不如說是東京BIGSIGHT……」

「咦……？」

除了夏COMI與冬COMI之外，其他還有什麼機會去BIGSIGHT？

不過長谷川與夏COMI的印象完全搭不起來……

雖然很在意，不過我也想不到怎麼開口問，結果之後也沒能問她。

長谷川……是宅女……？

不，怎麼可能。

絕對不可能有這種事。

之後我們抵達新橋車站，由於要轉搭的電車不同，因此我們就在這道別了。

「今天又是身體不適仟麼的……不好意思給你添了許多麻煩！」

「不會……」

今天我跟長谷川說了不少話。

知道了長谷川意外的過去。

長谷川肯自己開口對我說，讓我非常高興，也讓我自顧自地覺得長谷川跟我之間的距離縮短了。她肯對我說這麼多，表示對我敞開了心胸，我對這點深信不疑。對我的好感度雖然還不到喜歡，不過我應該在比普通更上一階的「好感」這個位置吧。用GALGAME中常出現的好感度來比喻的話，應該就是討厭、不喜歡、普通、好感、喜歡五階段中的好感。

所以我有點得意忘形。

此時我想……賭一把大的，邀約長谷川下一次約會。

「長……」

「柏田同學。」

幾乎在我出聲想叫長谷川的同時，長谷川喊出我的名字。我的聲音被長谷川的聲音蓋掉了，因此長谷川沒有發現到我想開口說話。

「今天很謝謝你。」

長谷川看著我的臉，對我道謝。

「不不，怎麼會……該道謝的是我才對……」

受到長谷川道謝，讓我發自內心高興。

「在遊樂園幫我出錢……而且還聽我說……托今天與柏田同學談話的福，讓我想再多努力一下……」

「咦？」

我不懂長谷川的意思，只能看著她。

「其實，到現在我幾乎已經放棄了，我以為我不可能再一次交到朋友。」

「……？」

「不過今天，讓我想要為了在高中也交到發自內心的朋友……而再一次努力。」

我的思考迴路停止了一瞬間。

「我想這都是托柏田同學的福……所以，謝謝你。」

「啊，不會……哪裡……」

我擠出笑容，但是心中卻向長谷川拋出疑問。

為了交到發自內心的朋友。而再一次努力？

……那麼，我算什麼？她還沒有把我當成是朋友嗎？

「那麼，再見……」

「喔……喔喔……路上小心。」

我已經沒有餘力去約下一次的約會，裝出笑容對長谷川揮手就已經是盡我所能了。

我獨自帶著空虛感，搭上回程的電車。

我……對長谷川來說，算是什麼？

連稱為朋友的水準都還沒達到嗎？

今天我自以為縮短了與長谷川的心靈距離而興奮不已，這完全是我自作多情嗎？

我連自己身體狀況不佳，以及要打簡訊向戀崎報告都忘了，只是呆滯地靠在電車的牆上。今天發生的事與長谷川最後那一句話在腦海中不斷地徘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