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卷 終焉的巨神 第一章（2/2）
緊接著，在春雪的右後方、聯合隊伍的中心部分冒出了黃煙。當煙被夜風吹散的時候，站在那裡的是五位王。
「傳送！？」
在春雪的身旁，拓武發出了輕聲的驚嘆。
難怪他會感到吃驚。 在競技格鬥遊戲《Brain Burst》中，傳送是一種太過強大的力量。據春雪所知，Chrome Falcon的 《Flash Blink》是唯一的傳送技能，但那其實也是一種將對戰假想體粒子化，以超高速直線移動的偽傳送能力。
不過，當他成為第六代Chrome Disaster的時候，春雪曾使用《Flash Blink》橫衝直撞，以嘗試對抗加速研究會副會長Black Vise的必殺技 《六面壓縮》。 但在純色七王中，被認為是僅次於白王的不適合直接戰鬥的黃王，沒想到竟然藏了如此強大的技能。
從坑洞中心到王們出現的地方，距離有近五十米。 如果這樣的遠距離傳送是可能的，那當初在太陽神印蒂掉下來的時候，在Black Vise的封閉型心念技——《二十面絕界》被印蒂破壞的那一瞬間，豈不是就可以逃脫了？
春雪的腦海里浮現出了這樣的疑問，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雖然已經成功地將王們集體守護起來，但危機仍在繼續。
春雪忍住跑到受傷的黑雪姬身邊的衝動，抬頭看了看夜空。
特斯卡特利波卡傾斜著巨大的身體一動不動。 爆炸的餘波終於消失，阻止多重攻擊的左手從煙霧中出現。
巨人的手幾乎已經消失，只剩下拇指。 這意味著，有一定比例的攻擊力已經穿透了手掌。 那麼白王不可能不受傷害。 不，她甚至有可能連同Platinum Cavalier一起死了。
想到這裡，春雪拼命地望向夜空。
緊接著，周圍爆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在純白之月的背景下，天空中漂浮著一個散發著金光的垂直五角形。 那是一面盾牌——Platinum Cavalier的風箏盾。 但它太大了。 不僅是Cavalier和白王，就連飛馬也幾乎被盾牌遮住了。
而風箏盾無聲無息的收縮，露出了飛馬和騎在它背上的兩個Burst Linker。 雖然距離太遠，看不清遠處的細節，但他們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傷害。
「《害羞鬼》那個傢伙，竟然藏了這樣的技能。」
在春雪左邊出聲的是藍色軍團的Manganese Blade。以前曾和Platinum Cavalier打過很多次的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那面盾牌的巨大化。
「但我們擊碎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左手。 他應該不能再用它來施展殲滅技了。」
站在Manganese旁邊的Cobalt Blade回答道，站在他們面前的Ardor Maiden也在一瞬間轉過了身。
「光是他右手的重力攻擊就很有威脅。 如果他有意再使用右手，我們就應該做好準備，立即破壞它。"
「也對…我們不能讓Crow一次又一次的保護我們。」
點了點頭，Manganese Blade用右手輕輕拍了拍春雪的背。無論多少次我都會保護你們，雖然想要這麼回答，但春雪整個身體都非常虛弱，甚至連嘴都動不了。如果不是拓武支撐著，他就會倒在地上。 仔細一想，再想部署一次《光殼防壁》是不可能的了，但春雪告訴自己，只要有需要他就一定會再次使用它。
這時，周圍的Burst Linker都緊張了起來。 特斯卡特利波卡開始行動了。 然而，他只是恢復了傾斜的龐大身軀，放下了被捏碎的左手，卻又變得靜止了。
無論是夜空中的Platinum Cavalier，還是白王，都沒有產生任何微小的動作。 這片戰場上唯一在動著的就是飛馬輕輕扇動的翅膀。
忽然，一個聲音開了口。
''真了不起呢。」
最天真純潔的甜美聲音迴響著。 《虛幻永恆》、White Cosmos的聲音。
仿佛是真地在感嘆似的，雙手把神器 "The Luminary"抱在胸前，白王繼續說道。
「過去，這曾經是歷戰的勇者也無法抵擋的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第五之月》，現在卻在一瞬之間被擊破了。」
對於這句話，春雪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特斯卡特利波卡從太陽神印蒂的體內出現，而自從加速世界的開闢以來，太陽神印蒂就從來沒有被打敗過。 換句話說，這應該是包括白王在內的所有Burst Linker第一次遇到的Enemy。 然而，按她現在的說法，就像是一群高階者曾經和特斯卡特利波卡戰鬥過一樣。
白王是從哪裡知道終焉神特斯卡特利波卡這一固有名詞、其技能名乃至其效果的一切？她又是從哪裡入手的作為開拓者《Originator》的藍王、綠王，甚至四聖的梅塔特隆和天照都不知道的、打倒印蒂之後特斯卡里波卡就會出現的情報？
在被拓武抱著時，春雪就隱約地思考著。
「你的這份從容，現在聽起來就像是在虛張聲勢呢，Cosmos。」
從右側升響起一道即使疲憊猶存，卻依然充滿了銳利的鬥志的聲音。
黑王Black Lotus——黑雪姬舉起右手中略帶缺口的劍，對著前方的白王指去。
「先不論這個大傢伙有多麼強大，你不會認為我們能夠兩次被同樣的把戲打倒吧。只要破壞了右手，封印了重力波攻擊，其餘的就和普通的公敵狩獵一樣。 即使HP的絕對值很大，傷害值也比印蒂差遠了…雖然要花掉點時間，但我們一定會擊敗他，而且我絕不會讓你和Cavalier逃跑了！」
即使聽到了自己的《孩子》同時也是親妹妹的黑雪姬的苛烈的話語——。
白王仍好似鎮定自若、毫無分心地回答。
「Lotus，話說的太早可是個壞習慣。 你真的覺得印蒂的第二形態——特斯卡特利波卡，會比印蒂更容易打倒嗎？ 對於印蒂只需要一頂"The Luminary"的荊冠就能馴服，而這個孩子可需要六頂哦？」
確實，支配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荊棘之冠咬在了六個地方：頭部、雙腕、胸部、腹部和腰部。 簡單來說，馴服的難度是印蒂的六倍——但這反過來也意味著，只要能命中六枚荊冠，哪怕是超級Enemy也能被馴服。
想到這裡，春雪就感覺到自己腦袋的中心好像有火花啪嘰散開了一樣。 幾分鐘前的疑問又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入手加速世界的
三大終極力量，White Cosmos到底想要達到什麼目的？
帝城。 除此以外沒有其他答案。打倒守衛四方門的難攻不落的四神，討伐帝城本殿地下的最強Enemy八神，獲得最後的神器 "The Fluctuating Light"。 這也是所有Burst Linker的終極目標。
如果是這樣的話。
將右手搭在拓武的肩膀上，他集中稍微恢復的能量，將自己的身體抬起來——春雪用盡所有可能的音量喊道。
「白之王！！」
遙遠的上空中、Cosmos微微動容。 透過那不可思議的顏色的眼部鏡片，目光仿佛直直地貫穿了春雪。
把力氣注入幾乎要顫抖的兩條腿上，春雪從心底里說出了這句話。
「白王，你的力量足以延伸到超級Enemy如果你和這裡的所有人合作，應該連皇城的四神都能控制吧! 就不能選擇這個方法嗎！？與其選擇這條血腥的道路，難道就沒有辦法讓所有的軍團聯合起來，合力挑戰最後的任務嗎！！」
白王是黑雪姬最大的敵人，而現在也是春雪絕對不能原諒的最大敵人雖然理解這一點，但春雪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在嘶吼一般的提問的昂長殘響消失後，一時半會沒有人試圖講話。
寂靜的氣氛，被淡淡的白色月光所染，被白王的輕語打破。
「不可思議呢。」
好像在思考著什麼，不久之後便繼續說道。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與這個虛擬世界完全不同的虛擬世界裡，也發生了類似的情況。 一群來自多個世界的玩家集合起來，面臨齊心協力目指通關、還是在被背叛之前殺死對方的兩項選擇。 在那裡也有懷揣著像你這樣的理想的玩家，Silver Crow。 而贊同他的人也不在少數。 但最後，結局卻是」
說到這她閉上了嘴，白王輕輕地搖了搖頭。
片刻之後，春雪感覺到純白色的假想體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變化。 從單純的神聖的光環轉變為了靜止一切的絕對零度的光環。
「太遲了。 一切都太遲了。」
聽到那凜冽的聲音，春雪就感覺到身體裡的悲傷似乎被凍結了。 近在咫尺的拓武也是，假想體僵硬了起來。
打破了被氣勢壓迫著的Burst Linker的束縛的是，似乎釋放出了內心熱量的黑雪姬的咆哮。
''那麼，這裡就是你這傢伙的終點了。」
鏘！伴隨著金屬的震盪聲，黑王全身散發出青紫色的過剩光。其他的王也發出了各自的顏色的光環，他們的熱量迅速傳遞到到周圍的Burst Linker身上。
——除了戰鬥，別無選擇。為了阻止悲劇的連鎖。
春雪也在心中提醒自己，並握緊了左拳。脫力感依舊沒有消失，但他應該還有足夠的力量發動心意的一擊。
我知道現在應該做什麼。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左手已經被摧毀了，剩下最大的威脅仍然是右手的重力波攻擊。 現在正對著下方的右手如果動起來，在手掌露出的瞬間，就使出全力的多重攻擊。 就算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實力是印蒂的六倍，就像黑雪姬說的那樣，只要能造成傷害，按理說總能打敗他。
戰場上的空氣都在顫抖，仿佛帶電一樣。 也許是為了呼應一百零一人的氣勢，夜空中湧現出黑雲，像活物一樣舞動著。
但是——白王卻一動也不動。
她是在等我們分神嗎？ 但陣容中的Burst Linkers大多是熟悉心意系統的高階玩家。 如果需要他們保持自己的想像力，即使是連續一兩個小時也不在話下。 在雙方互相對視的時候，完全可以讓傳令兵從傳送門離開，呼叫援軍。
另外，飛馬座上有Cosmos和Cavalier——那個Enemy能無限飛行嗎？ Silver Crow的飛行能力會消耗必殺技計量表，所以如果飛馬也有飛行時間限制也不奇怪。 當他們兩個人降到地面後，近戰型的假想體就可以加入攻擊了。 如果膠著狀態就這樣一直延長，對白王來說並不是最有利的。
就在春雪想到這裡時。
忽然，他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微微顫抖。
雖然一度以為是「Burst Linker們的鬥志連場地都震撼了"，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一點。因為他聽到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移動的重重的一聲，咚咚咚。 從右邊，從左邊，從前面，從後面。
這是。
「Enemy」
在喃喃自語的春雪旁邊，Manganese Blade說的話被騷動聲壓過了。
「該死的，我以為他們暫時不會冒出來，因為在打倒印蒂後，它們已經被消滅了好多了太天真了。」
心意技會吸引Enemy。 春雪也沒有忘記這個常識。 不過，就像Manganese說的那樣，他剛才為了打敗太陽神印蒂，只用通常技，就把心意技召喚出來的二十多個大型Enemy全部打敗了。 他本以為北之丸公園周圍的Enemy都被消滅了，直到下一次變遷時才會復活。
但看來在摧毀特斯卡特利波卡左手時的多重心念攻擊威力太大，引來了更遠處的一群Enemy。
這樣下去，野獸級、巨獸級等大型Enemy會從四面八方衝來，這樣根本不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在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右手上。 但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可以在他的右手掌心不露出的情況下攻擊他的右手，並將其和左手一樣摧毀。
「Enemy的目標應該也包括被馴服的Enemy。」
指出這一點的是緊跟在春雪身後的Sky Raker。 她從半毀的輪椅上站了起來，兩隻蓄勢待發的手帶著綠色的光環。 原本春雪猜測被黑雪姬評價為 "純粹的正之心意的使用者"的她的心意，只是那些注重範圍防禦的心意，比如《庇護風陣》、《旋迴風路》等，但早些時候她毀掉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左手時，卻使用了名為 《炸裂風彈》的強大範圍攻擊心意技。
第一象限的心念術，即「以範圍為目標的正面力量」的使用者，施展第四象限的心念術，即「以範圍為目標的負面力量」，這會造成精神上的超負荷。 和楓子同樣以正之心意進行特化的淨化能力者的謠，曾經在施展出將敵人沉入岩漿沼澤中燒死的恐怖心意時，因為承受不了負荷，甚至陷入了昏迷。 然而，楓子繼續用肅然的聲音說著，絲毫沒有受到消耗的跡象。
「而且，等級較高的Enemy應該會第一時間去瞄準他們認為威脅最大的敵人，而不是單純地攻擊身邊的敵人。 如果幾隻巨獸級衝著特斯卡特利波卡而去，就算是白王也無法忽視它們。 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利用這個空當，摧毀他的右手。」
「好吧，就這麼辦。」
回話的是到現在都一直保持沉默的Blue Knight。 他重新用雙手握住七神器之一的大劍「The Impulse」，看了一眼黑王。
「Lotus，你來告訴我什麼時候進行同步攻擊。 你會是最能看懂Cosmos動向的人。」
「……明白。」
在黑雪姬簡短的回答後，綠王微微舉起十字盾「The Strife」，紫王豎起錫杖「The Tempest」，黃王轉動魔術師之杖「Rotally Rod」，紅王拔出手槍「Peacemaker」。
場上的震盪愈演愈烈，已經達到了堪稱地動山搖的程度。 仔細觀察，可以看到許多巨大的——雖然特斯卡特利波卡差遠了——影子沿著帝城的壕溝衝進來。
恐怕在這之中有一半的Enemy會針對我們。 在對付它們的同時，必須做好準備，一旦黑雪姬發出信號，就立即對特斯卡特利波卡發動多重攻擊。 即使沒有命令，近戰型和防禦型的假想體集團也在一寸一寸地往隊伍的外圍移動。
是六大軍團的Burst Linker無法應對Enemy的攻擊，編制變得混亂在先。
還是白王已經不能無視特斯卡特利波卡所受到的傷害，不得不使用重力波攻擊在先。
這將決定這一戰的結果——進而決定長久以來與白色軍團和加速研究會的戰鬥的結局。
「小春，你現在可以自己站起來了嗎？」
身旁的拓武以低沉到了極限的聲音耳語，春雪微微點了點頭。
「好的，謝謝小拓，我可以自己走了。」
「好，那我也去參加防禦了。 那樣的話我能幫到更大的忙，畢竟快沒有必殺技槽了。」
的確，拓武在幾分鐘前的同時攻擊中使用了遠距離必殺技雷霆快槍
《Lightning・Cyan・Spike》，但那個招式會消耗大量的必殺技計量，所以不能隨意使用。 另外，心意技《蒼刃劍》雖然威力強大，但卻是完全的近戰技，很可惜無法達到特斯卡特利波卡的手中。
「我明白了。」
春雪抬起頭，背對著拓武直起腰來。 他忍住徘徊的衝動，將左腰的「Lucid Blade」取下。
"這個借給你。 這場戰鬥中，我不會再使用它了。」
當春雪將劍柄遞給他時，拓武正想說："可是"，但他沒有說出口。 他意識到了如果理性地思考，這是最好的選擇。 春雪的角色是用《光線投槍》加入多重攻擊，或者在緊急情況下再使用一次《光殼防壁》，沒有劍再次出場的份了。 另一方面，拓武如果想加入防禦隊，就不能使用《蒼刃劍》。 這是因為這可能會引來原本奔嚮往特斯卡特利波卡的Enemy。
''謝謝你。」
簡短的回答後，拓武將「Lucid Blade」裝備在右腰。 對於大塊頭的Cyan Pile來說，這把武器實在是太過華麗了，但只要是拓武的話就算是用右臂的打樁機加上左手劍的異常二刀流也能用得很好。
春雪輕輕地點了點頭，看著拓武跑到了隊伍的外圍，然後便把注意力放在了特斯卡特利波卡——還有上方的白王身上。 Enemy的話，拓武等人一定會擊退的。他這樣相信著，等待著黑雪姬的指示。
地面傳來的隆隆聲迅速增大。 他們與殺來的Enemy群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一百米了。 但白王依舊不動。 她把 "The Luminary "抱在胸前，繼續著謎一般的沉默。
衝進來的Enemy群一分為二。 一組直接沖向Burst Linkers，另一組則向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腳邊衝去。 Enemy和防禦隊伍，Enemy和特斯卡特利波卡接觸了，巨大的衝擊力震動了世界——
剎那間。
白王以極快的速度揮下了 "The Luminary"。
''準備！！」
黑雪姬將左臂上的劍和右臂上的劍交叉，大聲喊道。 春雪以同樣的姿態，兩隻手臂把所有的過剩光都集中了起來。
特斯卡特利波卡抬起右手，被白王稱為《第五之月》的重力波攻擊開始蓄力——本應該是這樣。黑色的同心圓還沒到五重，六王和幾十人的Burst Linkers的多重遠距離攻擊就毀掉了右手，本來應該是這樣。
然而。
暗紅色的巨人，不是右手，當然也不是左手，而是胸口中央浮現出一個黃色的圓。
緊接著，春雪的腳下也出現了一個同樣顏色的圓。
「鴉先生！！」
「Crow！！」
Sky Raker和Manganese Blade同時大喊，試圖從兩邊抓住春雪的手臂。 但兩隻手只掠到了手部的金屬鎧甲。 突然產生的引力，將春雪一個人用巨大的力量吸到了空中。
「唉!？」
春雪一邊發出驚愕的叫聲，一邊試著展開背上的翅膀。 但就在那之前，他在半空中被那隻咆哮著般靠近他的巨手——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右手給一把抓住了。
多麼恐怖的壓力。 全身的鎧甲都在發出悲鳴，體力計量表也被大幅削減。
擺脫了被抓走的恐懼，春雪大喊道。
「學姐! 請連同我一起攻擊！！」
如果春雪死在這裡，一個小時後就可以復活，只是損失一些點數。 如果一個人的犧牲能毀掉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右手，這代價可以說是很小了。 黑雪姬應該明白這一點。
——但是。
春雪通過無形的聯繫感受到，黑雪姬在一瞬間遲疑了。
因此，接下來的動作，是白王占了先機。
「The Luminary」以眼睛難以捕捉的速度一揮而就，特斯卡特利波卡把抓住春雪的右手和被破壞的左手交叉擋在胸前。 沒有任何的預備動作和思考的時間，巨人腳下的地面上就出現了一個直徑似乎有十幾米的紅色同心圓。
進入圓的只有七八隻巨獸級Enemy，Burst Linkers距離圓還足夠遠。不過，春雪還是不由自主地大喊了起來。
「所有人，防禦！」
緊接著，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腳底下噴出了紅蓮的火焰。 本該擁有龐大體力表的大型Enemy們，在眨眼間就被點燃了，悲鳴聲和碳化聲四起。
何等強大的範圍攻擊! 如果被困入特斯卡特利波卡腳下的是近戰型Burst Linker而不是Enemy，只需要不到一秒的時間就會被團滅了。
——春雪這樣令人戰慄的推測，卻有一半是錯的。
即使假想體完全固定下來，漸漸地，重力也在發生變化。 特斯卡特利波卡龐大的身軀正試圖漂浮起來。 它腳下噴出的火焰並不是攻擊型的技能，而是全長百米的超級Enemy起飛用的噴射。
一陣陣如地動山搖般的轟鳴聲震聾了春雪的耳朵。 火焰噴射的勢頭增加了數倍。 煙霧和熱浪在地面上蔓延開來，把深坑橫切開來，吞沒了Burst Linkers。複數的防禦技的光芒悉數展開，也被黑煙籠罩著。
春雪能看到的也就是這些了。
特斯卡特利波卡如火箭般狂飆而起，迅速遠離地面。 遠遠望去，就能看到飛馬在夜空中飛過，仿佛帶路一般。
白之王，選擇了逃跑，而不是決戰。
但是，為什麼？如果說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實力足夠強大，僅憑飛行時多餘的能量就能瞬間擊殺近十隻巨獸級的Enemy，那麼即使右手被毀，他也能一言不合就將Burst Linker踢倒在地。
白王為什麼不這麼做？還有，她為什麼不趁這個機會在抓住我之後就殺了我呢……
想到這，春雪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艱難。
他並沒有因為還活著而感到安心。 根據情況，說不定死在北之丸公園更好。
要說為什麼，因為春雪被綁架了。
他急忙望著遙遠的下方的地面，但月光場地特有的神殿類建築無邊無際地蔓延著，所以不容易確定在向哪個方向飛行。 不過，從地形流動的勢頭來看，可以看出飛行速度相當快。 如果它繼續直線飛行，就離出東京不遠了。
該怎麼辦？ 因為全身被緊緊束縛所以很難逃脫，要攻擊白王就更不可能了。 要是能像Argon Array那樣從眼睛裡射出雷射就好了…這樣想之後，春雪拼命收斂自己的思緒。
現在要做的是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並確定特斯卡特利波卡最終降落時的位置。 應該能做到的。因為自從成為Burst Linker後，春雪的腦子裡就一直有一張東京近郊的地圖。
春雪把恐懼的心情吞進了肚子裡，睜大兩眼盯著下方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