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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章 無仁義的美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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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拚死地請求,仰望帝。

賣火柴的女孩?帝有點疑惑,加上現在不是冬天,不過先把疑問收回。

面對受困擾的人的話,北御門隨時都伸出援手。

接受不拘小節的事,才是北御門一族。

「好吧,我知道了,收下了」

「感謝!那麼我幫你掛在口袋!」

店員眼睛閃亮地迫近。

剛才衰弱的樣子去哪了,這麼一看血色好了,樣子也回覆了。

「不,掛在衣服太羞恥了……」

「放在口袋裡也可以了!來!掛在容易聽到北御門大人的聲音的地方就可以了!」

「聲音……?」

「不不不!沒什麼!什麼事都沒有!」

店員強行把徽章掛在口袋裡,像暴風一樣往自動門走去。

「已經……回家了嗎?」

一切都太奇妙。

帝歪著頭時,美月從洗手間回來。

「帝,久等了!洗完了——!」

美月全身滴下大量的水!

「這不就濕透了嗎!」

帝嚇了一跳。

美月的頭髮和衣服都濕透,地下留下像人魚的痕跡,笑著跑過來。

完全不是把蕃茄醬洗掉的情況,帝產生疑惑美月是不是去洗澡了。

面對美月那衝擊性的樣子,帝已經顧不上去懷疑店員表現出的不自然了。

「唔,我沒洗過衣服——!洗失敗了!哎嘿」

「說是失敗……洗衣服不是穿著洗的啊!」

「咦,不是嗎?脫掉衣服不就裸體了!?不冷嗎!?」

「不是那個意思!好歹也該知道常識吧!你這個偽平民!」

這位少女對於平民的廚窗購物、速食店很了解,所以容易搞錯身份,但她是日本屈指可數的名門的女兒,與為了心身修養而推薦子女做家務的北御門家族不同,就算沒理解洗衣服的既念也不意外。

「話說,濕漉漉的我,怎麼樣?性感嗎?心動嗎?」

美月沒回到座位,特意繞著桌子走過來。

小屁股坐在帝的椅子,引誘的眼神朝上來。

這邊也被弄濕了。

比起擔心什麼,帝的視線不管怎樣都被美月的衣服吸引。美月的T恤緊貼於肌膚,露出艷麗的曲線。衣服粘著某個凸位,那裡透著胸罩。帶有花邊的淺藍色胸罩,清晰地露出可愛的蝴蝶結。

「哎呀哎呀~?帝對我的魅力著迷了~?」

美月掩著口,說著挑釁的話。

「不……沒有著迷」

「啊哈哈,滿是謊言!完全是好色的表情!」

「沒有!」

「嘛,好色的表情是怎樣的我也不清楚就是!」

「不知道你還說!」

帝努力把視線移離美月,靜下快要加速的心跳。

不可以被不是遊戲對手的美月迷惑。這次只不過是為了得到姬沙的情報而同行。

但是。

「順便一題,今日我穿的內衣和姊姊是同款的喔!」

「什麼!?」

帝耳邊聽到美月輕聲細語後,想也沒想朝美月的胸部看過去了。

但那裡等著帝的,只有惡作劇地伸出舌頭的美月。

「騙你的——!呀——帝一直看著我的內衣——♪」

「你啊……」

帝對著天真無邪地笑的美月感到猛烈的無力感。和姬沙不一樣,沒有惡意,但反而更糟糕,無論怎麼想生氣也生不出氣。

「好啦,坐穩一點」

帝從口袋拿出手帕,把美月的頭髮拭去,避開危險的胸部,一點點地擦去衣服的水。

美月憤慨地揮手。

「真是的!這種反應不對吧!」

「沒有不對」

「不對啊!不更加慌張不行!為什麼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就是個小孩,不要在店裡亂來」

「嗚——!」

美月鼓起臉頰,老實地閉上眼睛,讓帝擦臉。手指觸碰到額頭,美月肩膀跳了一下。

「嗯……但這樣也很舒服……」

帝從像把身體弄乾的小狗般的身姿感到溫暖。

雖然有點小聰明,但終歸是初中生,只要收起那早熟的魅力,與年齡相符的可愛之處便顯露出來。

擦乾後,變得安靜的美月回到座位。把果汁放在桌子下,咬著飲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喂,沒禮貌」

「……我才不知道」

感受到失敗滋味的表情,但臉上卻染上紅色。

不久美月放開口中吸管瞪著帝。

「帝很擅長對付姊姊以外的人呢。有一手」

「雖然不知道有一手是什麼意思但……謝謝」

「你實際上是心動了吧?你不是在拚命地努力抑制酒窩嗎?」

「沒有呢,我從容應付」

帝多少在說謊。

被和姬沙樣貌一樣的美月進攻同時保持平常心,即使對於嚴謹正直為宗旨的北御門的男兒,也是很辛苦。

美月嘟起艷麗的嘴唇。

「為什麼我就不可以?姊姊又任性、心地又壞、又貪婪,不是作為情人推薦給人的類型——」

「嘛,一般就是,客觀來看她是魔鬼」

「對吧!?她是不流血又不流淚的黑暗大魔王!?」

「嗯」

帝點頭的瞬間,背脊奇怪地感到寒氣。像是聽到熟識的怒聲,但沒特別事發生,所以只以為是心理作用。

「那麼,為什麼帝和姊姊玩戀愛遊戲?不管黑暗大魔王變成什麼樣子,終究也還是黑暗大魔王哦」

「嘛……是呢,雖然她的性

格以前就這樣,但是姬沙也有優點」

「咦——?例如——?」

美月疑惑地問。

帝小聲笑了笑。

「雖然看起來很強,但意外地膽子很小」

「啊——嗯,也是有這樣,我很喜歡帥氣的姊姊,但我更喜歡膽子小的姊姊」

「那樣不是很好嗎,偶然看到膽怯的樣子,慌張的感覺……很可愛」

「帝你不會是……抖S吧?」

美月害怕得遠離桌子。

從年幼的女孩子那裡感受到厭惡感。

對於一直過著沒有羞恥的生活方式的帝來說,是相當新鮮的體驗。

「不是抖S!只是有點想欺負她,讓她更慌張一下,明白嗎?」

「哈哈,我明白。戲弄姊姊,讓她真的生氣,被她淹沒在東京灣里去,很有趣啊」

「那種歪曲的娛樂我不太懂……」

這次到帝害怕得遠離桌子。

「呃,不明白嗎?『YAHO——,把姊姊惹到快要被她殺掉了』什麼的不覺得很興奮嗎?」

「不會!你是異星人!」

帝覺得天真的美月有點可怕,果然南條還是南條。

反而美月在桌上探出身子,眼睛閃閃發亮地問。

「還有呢還有呢?帝覺得姊姊那裡好?」

「味道……吧」

「帝下流!色情——!」

「不,不下流吧!?難道你會喜歡腐臭的對方嗎!?從遺傳上來說,人類通過體臭來判斷異性是否情投意合!也就是說,關於體臭的印象,有著相當重要的作用!」

「那麼我的味道是怎樣?」

「………………」

帝不知怎樣回答。

老實說是相當舒服的味道。

因為是姬沙的妹妹,這是當然的。

「啊——,也喜歡我的味道。是呢——,我跟姊姊的遺傳因子很近——那麼帝跟我很投緣?」

美月像是得手似的,把手放在桌上慢慢靠近,嘿嘿地笑著向帝低聲說。

「吶?要不要把帝的遺傳因子和我的遺傳因子,粘在一起?」

「不要這樣」

「我不會放棄啊!看著帝焦急的樣子很開心!」

「愉快犯嗎!」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就是啊!」

「不知道是什麼就不要認!」

「吶,不就可以了,喜歡我的味道的話,我也可以!我弄我弄」

美月把頭髮蹭上來,帝身體向後仰。

「不光是味道!姬沙可愛的地方還有其他!立刻哭起來的地方很可愛、得意忘形後失敗時也很可愛、絕對不認輸地逞強也很可愛!總之很多地方都可愛!」

「嗯……原來是這樣」

美月坐回自己的椅子。

帝按著胸膛調整呼吸。因為是姬沙的妹妹,所以不能輕率對待,但是和這少女做對手相當勞動,並不是消耗肉體或是頭腦,而是心。

美月看著桌子低聲呢喃。

「帝真的像笨蛋那麼率直,是該評價你一跑起來就停不下來呢,還是該說你看不到旁邊有輕鬆的捷徑」

「真不好意思,我是個笨蛋」

帝抓著臉地說。

「但是……那樣也不錯」

美月淡淡地染紅臉頰,小聲地說道。

走出麥記,美月伸個懶腰。

「呼,吃飽了,吃飽了,吃了薯條——!談了好多話——!」

「看起來很滿足呢……」

美月在商店街中間大叫,路過的人對美月露出奇怪的表情。

當然,美月沒有介意。

「那當然滿足!我最喜歡在麥記聊天,而且能和帝一起聊夠飽,好開心!」

「是嗎……那就好了」

美月那麼坦白地開心,帝感到有點害羞,雖然是不可以放鬆的對手,但是和美月一起沒有感到不愉快,可能是因為性格很投緣吧。

「不過帝不吃我咬著的薯條,有點難為情了……。違犯嚴重的禮儀了,不可以再去那店了……」

美月傷心地低下頭。

「抱歉……我會反省。作為賠償,你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好耶!我想去宇宙!」

「請在日本國內!」

「擇捉郡,如何……?」(譯註:擇捉郡在北海道西南的一個島)

「不要走灰色地帶!太危險了!而且去那麼遠的話,會影響到學業,選這街附近吧!」

「這附近的話,去哪裡都行?」

美月歪頭問。

「附近二十公里內」

「只要二十公里內的話,哪裡都行?絕對?」

美月眨著圓溜的眼睛,握緊手在胸前問道。那身姿與年齡相約的天真無邪,簡直就像在假日早上催趕要出門的孩子一樣。

「是啊,絕對」

帝笑著說。

帝有覺悟可能會去甜品的飲食店,或是滿滿粉紅的女性時尚店。

「那,那麼我想那裡!」

美月雀躍地指著。

招牌寫著「Hotel.Inmoral」,周邊有很多裝飾品的店鋪,讓人聯想起中世紀歐洲城市的設計。

招牌寫著休息和住宿的價錢。有支旗幟強調寫著無限觀賞影片,免費招待飲料。

即使是不熟悉平民生活的帝,也從朋友中聽過。

「是嗎,想去城……城市嗎……畢竟是女孩子……」

「呃,不是城市啊!我想去愛情旅館!」

「明明那麼糊塗,你可別直截了當地說呀!」

「是男女一起做愛的地方啊!」

「我知道啊!不要直截了當地說!」

帝感到全身像是發燒。被女生邀請去酒店,還真是人生第一次。

北御門家禁止戀愛,在跟未婚妻結婚之前,保著處男之身是家族傳統。

「來,走吧帝!你答應過哪裡都去吧?」

「我沒有答應過!那裡實在是不行!」

「不會不行,只要是帝的話,就可以了!作為男子漢加油!雖然我是第一次,不過我都會加油!」

「你到底在為什麼加油!」

「你看我剛才不就濕透了!這樣下去我會感冒,所以想去溫暖的地方!」

美月拉著帝。

「回家不就好了……?」

「不可以!才剛剛開始約會,而且現在發冷了,趕不及回家了!哈啾!哈啾!哈啾!」

「打噴嚏也太做作了!」

美月彎著身子靠近雙開腿站著的帝,不知道從哪裡發出的撒嬌的聲音,艷麗地細語。

「我什麼都不會做~一起去取暖去。」

「這話一般都是男人說的吧?」

「我不就說過給你姊姊的情報吧?姊姊和我的弱點都一樣,我會在實戰中告訴你姊姊的弱點!」

「實戰……到底是!?」

美月緊緊抱著帝,但也不能推開她,所以帝雙手舉起做出投降的姿勢。

「呼呼~。帝的味道是我也很喜歡,我聞我聞……」

「不要把臉靠近來聞啦!」

美月不管周圍的視線,抱著帝的腰。

這時候突然響起剎車聲,有輛車停在兩人面前。

黑色的貨車裡跳出蒙面的人,把帝和美月拉進車內去。

帝想把他們打飛,但是被套上袋子分不到敵人。

貨車立刻開車,過程只是一秒鐘的事。

——手法太熟練!不是外行人做的!

帝為了掌握對方的動機,不敢輕舉妄動,但絕對不會迷失方向,根據剎車次數和轉彎角度在腦內描繪地圖。

而一起被拉進車內的美月則緊握帝的手。

即使是任性的美月,終究只是個中學二年級的少女,被不明身份的人誘拐,不可能保持平常心,一定非常害怕。

帝想著給美月一點安心,用力握回去。美月抱著帝、把臉埋在他胸口。

「帝……好害怕……」

「沒事的,有我在」

帝緊緊抱著震抖的美月,和姬沙一樣的氣味、和姬沙一樣的體溫的少女,絕對保護到底。

貨車不久停下來。

帝被人用槍頂著走路。

沉重的門聲,冰冷的空氣。

——呃?這裡莫非是……?不,不會吧……?

帝在腦內的地圖,推測出這裡的建築物,但不能理解。話雖如此,相信自己判斷的帝,只能夠混亂地走進去。

響起金屬的

聲音,背後的門關閉

被拿開頭上的袋子,看到的是排成一列的旁聽席、相對的有被告人席和原告席,還有看起來了不起的法官席。

怎麼看都是法院。

凜凜站在法官席的人是……。

「那麼,戀愛審判開始了!!」

「原來是你啊!!」

「果然是姊姊——♪」

是南條姬沙。

帝看著在旁邊的美月。

「你知道幕後兇手啊!?」

「那當然是知道——。被姊姊誘拐的話,工作人員好好的把袋口封起來,經常都是那樣的感覺。」

哈哈大笑的美月。

「經常什麼,工作人員什麼……,你不是很害怕嗎!」

「啊,對耶!對呢!呀——帝!美月我好害怕!」

美月抱著帝手臂。

姬沙拍打桌子。

「你們夠了,給我分開!本來我不打算用這種強硬手段,但是你們去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只好夠拐帶你們!」

「哎——不得了的地方是什麼?我和帝去哪去了?」

「那……那是你都知道吧!」

「我是笨蛋啊,不知道,而且我都忘了,是哪裡?」

美月手指抵在嘴唇,天真的眼神看著姊姊。

「就……是……愛,愛,愛……」

臉紅的姬沙含糊不清地說。

「愛……?姊姊,還差一點點快說!我們去哪了,非常色情的地方是哪裡?給你一個提示,頭3個字是『愛情旅』的地方!」

「不就差不多說出來了!別再說下去」

帝戳美月的頭。雖然帝並不討厭害羞的姬沙,但是聽著聽著連帝自己都害羞了。

「哇——!被帝罵了——!」

美月開心到蹦蹦跳。明明被姊姊的私人部隊綁架來到法院,卻還那麼悠遊自在。

姬沙咳了一氣。

「總而言之,帝和美月的約……出門的由頭到尾一部分的錄影和聲音都已經錄下來了!」

「什麼……」

帝感到心寒。

這樣不就,在遊戲中心被美月要求性交,還是在速食店要求嘴對嘴吃薯條,通通都被知道了。

先不說嘴對嘴吃薯條是速食店的禮儀,所以沒辦法,但是不怎麼理解平民生活的姬沙,很容易誤解為「帝和美月已經是情侶了」。

——那樣就糟糕了。

帝焦急了。畢竟戀愛遊戲的通關條件是愛上對方,做出降低姬沙的好感度的行為實在太不利。

「所謂的審判……是審我和小美月的關係嗎?」

「直接叫我美月也可以喔,哥哥♪」

剛才還想帶人去愛情旅館的少女,叫帝做哥哥。

尷尬了。

在法院裡,光是站著姬沙和帝和美月三人,已經是尷尬至極。

姬沙抱著胳膊開口說。

「帝和美月沒有任何關係我早就知道了!這事情現在怎樣也無所謂了!」

「什麼無所謂,那你為什麼要找我們?」

帝更加不能理解是什麼狀況。

帝旁聽的美月躺在地上拿著手機玩遊戲去了。要是在法庭的話,世間上有一條叫藐視法庭罪可以強制把她退庭。

「我之所以任由你們隨意一起出門,是為了獲得帝的口風。即使帝平常不承認對我有好感,但若對手是美月的話,有可能會泄漏風聲。」

「不會吧……」

姬沙對著慌張的帝,像魅惑惡魔地笑。

「是啊,你對我有好感的證據,我已經拿到了!接下來,要進行戀愛審判!」

「唔……所以才來法院……?」

「我和法院的職員稍微溝通一下,然後就借了法院給我……!」

「該死的南條家……!」

非常可怕的影響力。

雖然不太清楚用什麼方法借用法院,但是竟然不只操控黑暗面的人,還能夠隨任控制光明面的人,連司法和國家權力都比不上的黑暗女帝就是南條一族。

帝嘗試抵抗。

「我要求找代表律師!」

「駁回!這是帝和我的遊戲!」

「要求換客觀的第三者法官!」

「駁回!泄漏北御門和南條家的情報的話會很麻煩!」

「至少要第三者證人!」

「駁回!我是法官長兼檢察官檢證人!」

「簡直是荒謬的偽法院!」

「不用擔心,法官的判決是公私分明,廉潔清白」

「更加擔心了!」

就算天地倒轉了也想像不了姬沙會公私分明。

姬沙不知從哪裡拿來的木槌敲響起來。在日本的法院裡沒有使用木槌,僅僅如此讓人覺得更加可疑了。

「首先……最先的證據是這個」

姬沙按下錄音機的按鈕,桌面上的揚聲器播著帝的聲音。

『嘛……是呢,雖然她的性格以前就這樣,但是姬沙有優點』

是那個嗎!帝一剎那間把警戒等級提高到最大值。

帝想起了和美月在速食店的對話。

不太記得全部內容,但是印象中不知為什麼一直很熱烈地講姬沙比美月好。

壓倒性不利。

姬法從法官席上高傲不屈地俯視,看起來像是地獄的閻羅王似的。

「這錄音……完全是愛的告白!」

「不,不是!」

帝堅決不是告白。

「明明你就說我『有優點』吧?換句話說,即是說『沒有缺點』的相同意思!結論就是你完美無比地愛上我!」

「這個論據有點勉強啊,南條!」

帝不經意叫回以前的稱呼。

帝很清楚現在的攻擊只不過是前哨戰,像就拳擊士上擂台前的熱身一樣,姬沙正在鑽研自己的證據。

「那麼……這個證據又如何!」

姬沙美麗紅唇說著,再播放錄音。

『還有呢還有呢?帝覺得姊姊那裡好?』

『味道……吧』

帝對於美月的質問,全部赤裸裸地回答。

平常的話,絕不會說出自己的真心話,但是對著天真無邪的美月卻吐出真言。正如姬沙所說。

「唔……」

帝握緊拳頭。

姬沙露出無懼的竊笑。

「好了,怎回事呢?帝喜歡我的氣味?我覺得這可以理解是對我抱有好感的表現」

「……就算喜歡氣味,也不能代表是作為異性的喜歡」

非常痛苦的抗辯,但是。

「帝之後還熱烈地說,喜歡的氣味是作為異性是否性格投緣的重要性,這句和上一句的意思是?我怎覺得是在說因為喜歡我的氣味,所以性格投緣。」

「就算性格投緣……也不一定喜歡上……」

「你討厭的人,自己會說跟他很投緣嗎?只會在抱有好感的時候才會宣言吧?」

「唔……」

迫在眉睫了。

在法官席上,姬沙的存在變得越來越大。

那雙確信勝利的眼睛,像是惡魔的雙瞳,絕對不會讓帝逃離手掌之中。

那是理所當然的。不管怎樣,帝當時是以對姬沙有戀慕之心,而且幾乎失去理性地帶有好感為前提下說出口的。

如果不在在這裡挽回的話,帝必然會輸掉。

北御門家的頂樑柱,搖晃得稱得上是歷史以來嚴重。

帝拚命地思考逃走的道路,即使冒著怎樣的風險,也絕對不可以輸。

然後這時找到的光芒,是唯打破姬沙的主張。

「你錯了……我只是個戀味癖!」

只剩下羞恥地明言自己的性癖的方法。

「戀味……癖……?」

姬沙受到預料之外的反擊,說話遲滯。

「是啊!我對女性的氣味很講究,所以我才會對氣味那麼熱烈地說。那邊說的和異性投緣,只不過是論據而已!全都是被氣味誘惑,活在氣味中,男人的研究扯談!」

「即使是這樣,喜歡我的氣味這樣依然沒變」

「可惡!」

帝狠狠地敲打桌子。

逃不出姬沙的策略,這樣下去只會被吞噬,變成服從她的奴隸。焦躁感在不停折磨著帝。

姬沙像在餌食麵前的蛇一樣的表情,一直瞪著帝。

「那麼……帝,認輸來這邊吧,不要作無用的抵抗了……」

天真、不明顯的輕聲細語,妖艷的手指正向帝溫柔地

揮手。

——沒有,沒有其他反擊的方法嗎!?

帝咬緊牙關像是下巴也要碎了的時候。

正在玩手遊的美月,注目地站起來伸懶腰。

然後筆直地伸出手。

「是是!我接受帝的辯護請求!」

姬沙瞪著美月。

「……突然做什麼了?我不就說了不承認律師了」

「那麼辯論開始!」

「你有沒聽人說!?」

「這個中學生……很猛……!?」

帝爭大眼睛。

南條姬沙自己擅自決定的規則,對美月不管用。

南條美月也是擅自行動。

在場的是兩條蛇,雖然美月的牙比較年幼,但不劣於姬沙的牙。

「我覺得呢——,喜歡人的氣味,並不是愛上了」

「為什麼那麼想」

「因為我喜歡經常吃的炸雞君!」

「炸雞又不是異性!」

「叫做君,是男性啊!」

「就算叫做君也不是男性!」

「小炸雞的話,就是女性!」

「我才不知道!我不是在講食物,我是說男女的關係!」

「哇,男女的關係什麼,姊姊好下流——」

「我不下流——!」

姬沙喘不上氣來。

「我不是說男女的關係,我在說食物啊!帝的確是喜歡姊姊的氣味,但帝是喜歡姊姊那濃郁果汁的氣味作為食物!」

「好可怕!呃,什麼?你是想說帝是食人魔嗎?」

「是啊!」

美月持勢地指著姬沙。

「『喜歡把姊姊的氣味作為食物,食慾大增,特別最喜歡油炸異性的肉』帝很想這樣說」

「所以說那太恐怖了!不可能那樣!」

姬沙臉上發青。

「帝,怎樣?我剛說的話對嗎?」

美月看著帝。

根本是異常的理論,不過要堵住女魔王的各個洞穴的狀況,沒有其他出路。

帝鄭重地點頭。

「沒有錯,我是因姬沙的氣味而產生食慾的類型」

「騙人!帝是不吃人的類型!」

「抱歉,其實我有很多次考慮過想把姬沙當然午餐」

「嗚……!」

只要堅持到底,就沒有方法瓦解方法,這就是最強力的超越理論的「超理論」。

破壞前提,破壞作為人類的本質,就不可能作出明智的理論。

「嘿嘿,帝,聘用我做律師是正確吧——?」

「我沒有聘用你!」

「你有啊!報酬是約會五千次!」

「不就到老了還沒完!」

「呀——!帝在老後會照顧我——♪」

帝用與以往不同的眼光注視著毫無顧忌地笑的美月。

——這孩子,真能幹!!

預料之外的優秀。

弄得一塌糊塗,妨礙姬沙將死的工作。

「那,那麼下一個是這個!這下你逃不掉了吧!?」

姬沙慌張地按著錄音機的開關。

播出的是脫離常態、充滿熱情的帝的聲音。

『不光是味道!姬沙可愛的地方還有其他!立刻哭起來的地方很可愛、得意忘形後失敗時也很可愛、絕對不認輸地逞強也很可愛!總之很多地方都可愛!』

帝在聽到的中途,有死亡的覺悟。

說得太過露骨了,這下沒有逃避的手段。

姬沙耳朵通紅地把錄音機停止播放。

「你,你看……帝說的是,我……很可愛……什麼的」

「我是有說……」

這是絕對不能否定。

「贊,贊到這麼可愛,不正常吧……?你是真的真的覺得我可愛吧……?」

姬沙手指尖對點,害羞地問。

——法官的少女心!

無論是證據的準確性,論據的強度,法官的讓人致命的可愛度,都直接衝擊帝的思考和感情,不由得用力踩住地下,甚至連牆邊都快被踩至破裂,握實堅固拳頭忍耐。

「是是!我覺得法官用美人計不太好!」

立刻舉手抗議的美月。

姬沙沒有怒吼駁回去,不過滿臉通紅,小聲小聲地說。

「不,不是美人計……。只是確認而已……。要是真心的話就好了什麼……」

「唔……啊啊……」

「帝!?帝!?振作一點!為什麼抓住胸襟吐血!?這瞬間帝發生了什麼事!?」

美月拚命地照顧受到姬沙的魅力而痛苦的帝。

帝按住桌子勉強支撐身體。

「美月……抱歉……我要死了」

「你不要死!還可以繼續!還有戰勝姊姊的方法!」

「但是……姬沙可愛過頭……真的太可愛…啊啊好可愛……」

「振作一點!不要被魅惑到!不要看姊姊那樣子,她可以用一隻手指就能命令把人塞進混凝土裡!」

美月彎曲指的手指,感到劇痛的帝,意識返回現實。

帝努力的不看著姬沙,一邊調整呼吸。

「呼……哈……,謝謝……回覆過來了……」

「太好了……差一點帝就壞掉了……」

比起法官的論據,原本的樣子比較有百倍的威力。

美月叉腰認真地瞪著姬沙。

「吶——,我問你,帝說的哪一句話,讓姊姊誤以為在說自己很可愛?」

「我沒有誤會!明明就說我很可愛!」

「準確來說是講什麼了?法官不清楚地說的話,沒人會明白」

「不就說『立刻哭起來的地方很可愛』之類的……」

姬沙用幾乎聽不到的小聲地說

「呃?抱歉,聽不到!」

美月把手放在耳邊問。

「被說『立刻哭起來的地方很可愛』!」

「只有這樣?我覺得只有一句的話,證據不太足夠!還有說你什麼了~?」

「別,別這樣!不要讓人重複說那麼多次!」

姬沙臉頰越來越紅、目光游離、神情緊張。剛才那傲慢的閻羅王樣子就像謊言一樣。

——這是……這樣的作戰嗎!

帝得悉美月的意圖。

行不通理論的話,就用心理戰。姬沙的弱點就是戰鬥力明明那麼高,但防禦力卻等同紙一樣低。

不愧是她的妹妹,姬沙姊妹的吵架日子並不是擺好看的。

「這樣的話,我來複述吧」

帝向著法官席方向走前一步。

「呃……」

姬沙顯得警戒。

「『不光是味道!姬沙可愛的地方還有其他!』」

「呀!?」

姬沙對於帝的說話,很難為情的悲嗚。

帝有著這樣行得通的預感,踏出一步再說。

「『立刻哭起來的地方很可愛』」

「才不不不不可愛!我才不會哭!」

凝著眼淚的姬沙慌張起來。

「『得意忘形後失敗時也很可愛』」

「我會失敗什麼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面對逐漸逼近的帝,臉頰通紅的姬沙後退。

被羞恥心奪去理性和智商的少女。

帝站在快要碰到姬沙的至近距離,在她耳邊說。

「『絕對不認輸地逞強也很可愛!總之很多地方都可愛!』」

「………………………………!」

姬沙咬緊牙關,目光搖擺不定,身體輕微地震抖。

帝在笑。

「那麼,法官大人!要不要重複一遍?不,直到你確實把握我說的話,我可以無限地複述?」

「我,我已經知道了!我知道了,全部都清楚了——!」

姬沙像是用光氣力癱倒在桌上。

臉頰比起以前更加紅,頭頂像是噴出蒸氣似的。

美月高興地跑過來。

「啊呢呢~姊姊做什麼了?還要繼續審嗎?我還很精神啊?關於姊姊的可愛度,我跟帝談了一晚耶!」

「這樣下去,我的體力支持不住了!」

帝的精神力也是在高速削減中。為了煽動姬沙的羞恥心是沒辦法的,不過,持續讚揚姬沙自己也受到傷害。

帝看著姬沙等待回答。

「那麼,法官……擇日再審了,好嗎……」

姬沙看著帝的目光感到害羞,立刻移開視線。

美月雀躍地拍手。

「對呢!雖然法官很有趣,反正都是,不如三人一起玩比較開心!」

「三人?……」

美月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

「嗯!姊姊不喜歡只有我和帝兩人去玩吧?所以才裝了監視鏡頭,實際上是很想一起去玩吧?」

「想不到原來姬沙那麼想……」

帝想說不會沒原因就行動。

「……我很想一起去玩」

姬沙不情願地說。

——咦咦咦??超級可愛!?

帝受到本日最高的傷害值。

「姊姊擔心帝會被我做了什麼事情吧!」

「……嗯」

「想著反正都是,不如錄音下來!」

「……嗯」

「很害怕真的去愛情旅館,所以綁架!」

「……嗯」

姬沙一直點頭。

「那樣也不用綁架啊!你這個笨蛋!」

「啊啊,你說我笨蛋?擁有比誰都更優秀頭腦的我,以謀略操縱國民的南條家繼承人的我,叫我做笨蛋?」

「對啊我說了!你是個笨蛋!大笨蛋!」

「說人笨蛋的才是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姬沙敲著帝的胸口,滲出眼淚,整個樣子通紅極之可愛地抵抗。

「唔……啊……」

美月慌張地扶住再次快要吐血似的帝。

「好了,那麼三人一起逛街囉!叫輀車吧——!」

「等不到那麼久,立刻去準備了……」

姬沙搖搖欲墜地走出法庭。

明明在法院迎接帝他們時自信滿滿,現在卻看不到當時的身子了,那搖搖晃晃的狀態,讓在走廊等待的部下都擔心起來。

「果然……很可愛」

走在後面的帝,不由吐露出心聲。無論怎麼被逼得走投無路,無論怎麼對立,對姬沙的眷戀之情非但不會枯竭,反而會高漲,真讓人困擾的事情。

「唔——,帝你知道吧!多虧多才多藝的我,你才從今天的危機中得救啊!」

美月不滿地指摘。

確實,如果沒有美月的幫助,這次真的是很危險。為什麼她伸出救援之手尚不清楚,但有恩必報才是北御門家的作風。

「對啊,這個恩一定會準備好糖果盒給你」

「才不是要糖果盒——真是的」

美月臉蛋兒鼓起來了。

「討厭糖果嗎?那麼,要什麼衣服也可……」

「不是那樣,我不是想要東西!」

美月纏繞帝的手臂,盯著姐姐的背影。

「……絕對不會讓姊姊獨占」

美月緊抱著帝,小聲地自說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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