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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章 恐怖的戰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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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課結束的鈴聲響起。

期待能享受短暫休息的時間,學生們的緊張感被一掃而空。

帝拿出北御門家專屬廚師製作的便當時,姬沙搭話過來。

「吶,帝,今天的午飯我們一起……」

「帝大人!能一起吃午飯嗎?我準備了便當。」

凜花和姬沙站了起來,兩人之間迸發出了激烈的火花。

今天也爆發了戰爭。

姬沙叉著腰,逼視著凜花。

「哎呀……靜川同學,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校規禁止剛轉學不久的學生拿來親手製作的便當哦?」

「你指出的這點未免太無理取鬧了!」

抱著和風可愛花紋便當盒的凜花發出了辯駁。

感覺事情越來越麻煩,帝正想介入。

「餵……」

「帝不需要出手。我很快就能將其打倒。」

「帝大人,很抱歉,請稍等片刻。我很快就打倒她。」

「打倒是什麼意思啊。」

帝所暗戀的人和未婚妻,她們兩個都太強勢了。

姬沙和凜花正面對決的樣子就像是蜷縮成一團的大蛇和退魔的巫女。

不僅凜花轉入了這所蒼世學園,戀愛遊戲使得局勢變得更加混沌,帝的平穩日常消失到了夢的遠方。

這正是亂世。慘烈激戰的教室。

「真是的,太讓人無語了。未免有些太厚臉皮了吧。靜川同學究竟有什麼大義名分,可以和帝一起吃午飯?」

「我覺得未婚妻和未來的丈夫一起吃午飯是很普通的事。」

「唔……」

姬沙握緊了拳頭。

「說起來,南條同學有什麼大義名分呢?」

「我、我是他的同班同學!」

「同班同學……?」

凜花歪頭不解。

「是的!關係好的同學不是會一起吃飯嗎!我從出生以來從沒做過那種事!」

「確實,同學一起是很普通的事……」

帝感覺她自爆了一個很悲傷的事實。雖說從旁觀者的立場來看,很快就能看出姬沙被孤立在其他學生之外。

「但是那樣的話,我也是同班同學,不分上下……再算上未婚妻的身份,難道不是我更具優勢嗎?」

姬沙猛地指向了發起無聲攻勢的凜花。

「我作為同班同學的時間更長!你這新來的!」

「新來的!?我從很久以前就對帝大人……!」

就在唇槍舌戰越來越激烈的時候。

教室的窗戶被一下打開,身穿初中制服的少女很有活力的跳了進來。

「帝君!我肚子餓了!帝君的便當都拿來給我吃!」

一邊提出自由奔放的要求,一邊跑過來的是南條姬沙的妹妹,南條美月。

從她兩手空空連瓶裝飲料都沒帶的樣子來推測,看來是真的是想讓帝來提供所有吃喝。

凜花皺起了柳眉。

「那個……南條同學。」

「什麼事?」

「怎麼了?」

姐妹同時看向了凜花。

「我是叫妹妹的那位!」

凜花連忙補充說明,美月則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稱呼姓氏太見外了!叫我美月就行,反正是朋友!」

「你們什麼時候成朋友的?」

「我沒記得有這回事……」

「只要打過招呼就是朋友了!」

「那整個班的同學不都是你朋友了嗎!」

「全世界的人都是朋友!」

「你是不是……腦袋被撞了……?」

魔王姬沙被壓倒性的正能量逼退。

「說的對……我……也想和世界上的人做朋友……」

連凜花都被美月的思想影響了。

但她很快就優雅地搖了搖頭。

「那個,這裡是高中的教室,感覺初中的美月同學不適合一直待在這裡。而且最近每天都過來……不管怎麼說都會引起問題。」

「說的對!根據情況我很願意向老師告狀!」

「你小學生嗎!」

雖然姬沙從來都是不擇手段,但帝覺得選擇這種手段未免有些低級。

然而美月絲毫不介意他人的抗議,高興的拉起了帝的手。

「在辦公室向老師撒嬌,於是就拿到了屋頂的鑰匙!像這樣的天氣,就在外面吃帝的便當吧!像野餐一樣,我覺得很開心!」

「你還真是以自我為中心啊!」

「可帝君不是也想試試嗎?嘴上說著不願意,其實歡喜得很不是嗎?」

「沒那回事。」

帝雖然聳著肩,但對在屋頂吃便當稍稍有些嚮往。

北御門家沒有庶民那種野餐的習慣,在外面吃飯完全是稀有的特例。被美月帶著體驗了庶民的約會之後,帝開始對那種文化產生了興趣。

「等一下!帝去的話我也要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獵物逃跑!」

「我、我也去!不管天涯海角也追隨丈夫左右是妻子的義務!」

姬沙和凜花連忙追在後面。

「哈!?有時代要進步的預感!?」

木影拿著相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白色的浮雲飄蕩在湛藍的天空。

溫和的陽光普照而下。

微風帶著花香,輕輕吹拂著樹枝。

風和日麗的景色正適合在屋頂進行虛擬野餐。

然而……四周的殺氣很煞風景。

美月提早就占據了帝的便當,這引來了姬沙的憤怒和凜花的警戒……諸多思緒交錯,緊繃的氣氛一觸即發。

「那、那個……姬沙……?不吃午飯嗎……?」

木影小心翼翼的向她搭話。

「當然吃。所謂的午飯,只有吃和被吃兩種區別哦……?」

姬沙用近乎魔族的眼神看著木影。

然後浮現出滿是腹黑氣息的微笑。

「哇哇……哇哇哇……」

木影拿著相機,瑟瑟發抖。

「讓我看看,今天的午飯是什麼~?」

美月絲毫不在意緊繃的氣氛,充滿期待的打開了帝的便當箱。

裡面裝的是蓮藕絲、甜煮黑豆、醃竹筍等凝聚了廚師高超手藝的日本菜。

美月雙手合十,眼睛發亮。

「哇!好土!給人一種老成的感覺!」

「有意見的話就別吃。」

「當然要吃,畢竟看起來很美味。帝君來餵我!」

「我拒絕。你自己吃。」

「和異性一起吃飯時,互相餵食才是標準……」

「我事後調查過了,得知你是個大騙子,你準備怎麼負責任?」

約會後的第二天,帝曾向班裡的男生問過,結果出了個大洋相。

「什麼嘛,原來已經暴露了。那作為賠罪,便當我就自己全部吃掉。」

「搶了我的便當,這算哪門子賠罪。」

「哇——!好土的味道——!好吃!」

美月完全可以競爭不聽別人話的熊孩子第一位。

不過,她真的吃的津津有味,燦爛的笑臉上還黏著飯粒,那天真的樣子使帝想生氣也無法生氣。

凜花屈著膝靠向帝。

「雖然我知道這樣很無禮,但能品嘗一下我的便當嗎?這是我為帝大人用心準備的。」

「呃……多謝。我正想去小賣部買麵包,卻不知道怎麼買……」

帝從來沒體驗過以碳水化合物的麵包為午飯。作為擔負日本未來的北御門家男兒,營養不均衡的飯食便是罪惡。

「非常感謝!」

凜花的膝上放著一個小的套盒,她高興的打開了蓋子。

紅色的盒內展現出的是色彩鮮艷的和食。

和帝那個注重機能的便當不同,這裡面有淺粉色的花瓣、蔬菜的刀工裝飾、鳳凰造型的魚糕,外表非常艷麗。

這已經稱得上是藝術品了。

這樣的精品不適合在學校的屋頂之類的環境下享用。

「這是……凜花做的嗎……?是不是有點太用心了……?」

帝既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同時對凜花的幹勁感到些許可怕。

「一邊想著帝大人一邊做便當,不知不覺就……」

凜花害羞的低下了頭。

看到那遠超女高中生領域的料理,姬沙臉色鐵青。

「別別別別別別別以為憑這點小事就贏得了我!?還差得遠呢!那種便當,就算小孩子也能做出來!

「再怎麼說那也不太可能吧……」

若是真能做出來,那可以稱得上是料理界的莫扎特了。

「做得到!然後我會更加進步!我的便當你也要吃!」

姬沙用便當箱砸向了帝。

也不知是慌忙還是焦急的原因,便當箱歪打正著的就要形成重擊,帝連忙用手背格擋,逃過一難。

「那是……東亞遊牧民族流傳的暗殺術!?」

木影連按相機的快門,以至於忘記了吃飯。

姬沙的便當箱和帝以及凜花的不同,是西洋風的樣式。可愛的粉色圓形便當箱。很符合女孩子的喜好。

姬沙打開蓋子,裡面有肉丸和小飯糰、雞塊以及兔子形的蘋果。

像倉鼠一樣嘴裡都是飯菜的美月指著姬沙的便當笑道。

「啊哈哈,姐姐的便當太普通了~!」

「普通是什麼意思!雜誌上說了,這是女子力高的表現!」

「啊,是指的『今年的流行便當是這個!擊潰意中人的胃袋!』特集?」

「不要泄露情報源!!」

帝盯著面紅耳赤的姬沙說道。

「說起來,你只有便當很可愛呢。」

「只有便當是什麼意思!?我其他的方面也很可愛好吧!?難道不是世界第一可愛嗎!?」

「南條同學……竟然自己說出那種話……」

不知為何,凜花反而不好意思的縮起了身子。

「反正是事實!所有女生都認為自己是最可愛的!女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能別說那種毀滅別人夢想的話嗎!」

帝基本沒有戀愛經驗,依然相信著女生是天使。然而,身邊最近的異性是黑暗的南條,就無法再做那美好的想像了。

「別管那麼多了,快吃!」

姬沙用叉子叉了一個肉丸,塞進帝的嘴裡。

帝本想用牙齒進行防禦,然而他認識到那樣的話會受到更大的傷害(以這個力度,叉子會頂碎牙齒),只好老老實實吃進肉丸。

按照北御門家的習慣,嚼了三十次,細細品嘗肉丸的味道。

柔軟的彈力,四溢的肉汁,充滿刺激感的香料。

「怎、怎麼樣……」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姬沙緊張的在一旁看著。

「很好吃。」

「是吧!我做什麼都是天才!帝迷上我的料理也是理所當然的!快,來崇拜我吧!」

「你為一個肉丸子怎麼就這麼自以為是……」

不過,帝認為姬沙高興的樣子非常可愛。若是她能保持笑容的話,再多誇獎幾句也未嘗不可,但北御門家的面子和帝的羞恥心不允許他那麼做。

「帝、帝大人!也請吃一下我的便當!」

凜花用筷子夾著醃蕪菁遞到帝的面前。這不是普通的醃蕪菁。而是用精細的刀工切成菊花的形狀,非常高明的食品藝術。

「帝,不要吃!吃了會死!」

「怎麼會死呢!」

「感覺你會說出,殺了帝之後,我也會跟著死!」

「我不會做那種事!」

「非要說的話,姐姐更會做那種事。」

「帝大人……」

凜花的筷子前端微微顫動,大大的眼睛緊盯著帝。眼睛裡表現出來的是期待和不安,還有覺悟。

不管動機如何,這是為自己做的東西,若是剩下的話,有違北御門家的風格。

「多謝。」

帝點了點頭,吃掉了凜花夾的醃蕪菁。

香氣爽口的山椒味,適度的甘甜附帶醋的滋味,新鮮的蕪菁感觸。越嚼越有嚼頭,完美的味之和弦浸入腦髓。

「很好吃。」

「帝大人能夠滿意真是太好了……」

凜花輕舒了一口氣。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呶呶呶……」

姬沙用幾乎捏碎便當箱邊緣的力氣,狠狠瞪視著帝。

「話說你為什麼放出那麼強的殺氣……」

在一旁觀測的木影已經由於恐懼想要逃跑了。身後只放著豆沙麵包和牛奶的替身。

「你這是明顯的背叛行為!用吃了我便當的嘴又吃靜川同學的便當,你這男人太不檢點了!對,你就是腳踏五條船的類型!」

「帝大人,我是相信你的!不管有四名情人還是三十個私生子,您最後定會回到我的身邊……」

「什麼跟什麼啊!」

姬沙向帝投出了最大限度的敵意,凜花則用充滿信賴的眼神看著帝(只不過眼裡帶著淚水),狀況十分混亂。

「這必須要分出個高下了!我的便當和靜川同學的便當,哪邊更好吃!?」

「我也想務必聽到答案!」

「快說,是哪邊!?」

「是哪邊!?」

兩人從左右逼近。

兩位美少女臉上帶著怒氣,離帝越來越近。姬沙那彷佛誘惑心神的甜美香味和凜花那誘惑心神的清新香味。由於兩人都失去了冷靜,就連制服碰到了帝都沒察覺。

可以稱得上是社交界雙璧的兩朵金花。

帝感到體溫急劇上升,連忙在大腦里暗背平家物語來保持冷靜。正因為北御門家強韌的精神力才能抵抗得住,若是換成一般平凡的男生,恐怕當場就會吐血倒下。

帝不帶任何偏見,努力做出了客觀的評價。

「不管哪邊都很美味。」

姬沙對帝的發言十分暴怒。

「來了!無法做出選擇的渣男!這是想像當中的最爛回答!就算結婚之後也只會說出『兩個女人都很好,那就兼收並蓄吧』!」

「從剛才開始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啊!?」

聽到這些話,凜花的眼裡含淚說道。

「只要每天都能享用我的話,那也可以……」

「凜花!?振作一些!再把日語好好想清楚!」

然而帝的話似乎只起到了火上澆油的效果。

姬沙和凜花站了起來。兩人之間激起了強烈的鬥志。

姬沙叉手說道。

「靜川同學……?既然如此,就開戰吧。看我們哪邊能讓帝說出好吃,正式做出一個了斷……輸了的話就剁手指。」

凜花挺直身體絲毫不做退讓。

「雖然剁手指有點不太好……好吧。若是繼續這麼曖昧的話,將來會令人不放心。你提出的比試,我就接下了!」

「噢。那我也要參加。好像很有意思。」

夾在互相瞪視的兩人之間,美月悠閒的報名。

放學後,帝正準備去走廊的時候,姬沙走了過來。

「……帝真是笨蛋。若是說我的便當更好吃,就不會演變成奇怪的比試了。」

那鼓起臉頰的樣子,非常可愛。

看來是惹她生氣了,但帝覺得若是她能表現出這個樣子的話,反而更想惹她生氣了。

「你想啊……總不能說謊吧。你和凜花的料理,雖然風格不同,但都很好吃。」

正當評價他人的能力,並加以活用,這就是北御門家的做派。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不允許偏袒和顧慮。

然而,姬沙更加氣鼓鼓了。

「我不擅長做飯!為什麼要讓我去比試!」

「不擅長做飯還發起挑戰!?你傻嗎!?」

「我想狠狠收拾靜川同學一頓!」

「被狠狠收拾的反而會是你吧!?」

想要看到姬沙被狠狠收拾之後哭泣的樣子,那樣子一定非常可愛。浮現這種想法的帝以及無藥可救了。

「話說,剛才吃到的便當很美味,你做飯應該不會那麼爛吧?」

帝回想起那裝著煎蛋卷和胡蘿蔔的精美便當。僅是想想就又有食慾了。

「那時是……努力學習食譜……從三天前就嘗試了好多次……那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姬沙互碰著手指,噘嘴說道。

——好想抱緊她!!

帝抵抗著想要抱緊姬沙那纖細肩膀的衝動。

即便是以戀愛遊戲的取勝為目的,姬沙能為自己這麼努力也非常令人感動。不由地就想籠絡這種能每天準備好早餐的人。

然而,仔細想想,姬沙不擅長做飯也是正常的。

南條家在日本也是能進前五的富豪,作為後繼者的姬沙是天生的大小姐。必然從小就沒接觸過家務和雜事。

當然,靜川家也是強力的財閥,但凜花是被揶揄為新娘學校的白瀨女子學院的學生。那個學校會教授自古以來的所有女性修養,從出發點就和姬沙不一樣。

「總之!」

姬沙叉著腰,指著帝的鼻尖。

「既然發展成這樣,帝也要為比試做好準備!從今天開始的一星期,直到比試那天不准吃飯!要以最大限度的空腹迎接比試!」

「會死人的!」

「由於是半死不活的狀態,不管吃什麼都會覺得美味。先大量吃掉我做的料理,然後吃靜川同學的料理時就會相對覺得難吃……完美的計策!」

「你那計策現在就會瓦解!我會先吃凜花的料理!」

聽到帝的宣言,姬沙瑟瑟發抖。

「這太卑鄙了……!」

「這不是你自己計畫的嗎!」

南條姬沙到底是聰明還是笨蛋,讓人有些摸不清頭腦。

雖然學習成績總是名列前茅,還被稱為南條家有史以來的天才,但帝所知曉的姬沙是個相當馬虎——再說直接點,就是白痴。

「好好期待一星期之後吧。到那一天,你會決定隸屬於我,靜川同學會絕望的離開學園……這已經是既定事實了!」

「好強的自信……」

帝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姬沙高笑離去的背影。

深山裡的溪谷。

美麗鳥兒的鳴叫聲使樹枝微微震動,整個空間能清楚聽到溪水流動的聲音。

空氣十分清新,深呼吸一下,肺的每個角落都彷佛得到了淨化。

在日本為數不多的秘境裡,建著一軒草庵。

在庵里和凜花正面相對的是,鑽研料理之道的名師。這位女性在白瀨女子學院的五代之前擔任過料理教師,現役時代制霸了各個料理大賽。即便現在已經年邁,仍得到了教員和畢業生的尊敬。

「……靜川家的小姑娘。你認為所謂的美味是什麼。」

名師靜靜地發問。

「我認為,是能讓品嘗的人感到幸福的味道。」

凜花正座在榻榻米上回答道。

名師慢慢搖了搖頭。

「非也。美味只是單純的感覺而已。那是靈魂的淨化。不管是什麼邪惡的污穢,用自己全力以赴的技巧和熱情將其祓除,便是美味的極致。」

「祓除邪惡……」

凜花腦海里浮現的是姬沙美麗而妖艷的姿態,她正向心愛的未婚夫伸出了魔爪。雖然不知道她用了什麼陰謀詭計勾走了帝的心神,但凜花明白,必須要將帝從邪惡當中拯救出來。

「聽說,你是為了將心上人從其他的女人那裡奪回來,才過來請教的。」

「……是的。我無論如何都想得到帝大人。」

「對方是白瀨的小姑娘嗎?」

「不,不是白瀨女子學院的學生。」

聽到凜花的回答,名師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既然如此,就絕不允許失敗。白瀨的姑娘是日本最強的大和撫子。不管是財政界多麼強力的男子,都會拜倒在她們魅力下。」

「我也不想輸。老師……請務必教我。」

凜花深深行了一個大禮。

名師的皺紋向鷹鉤鼻集中,臉上露出了笑容。

「嗯,你的覺悟足夠。那先從適用水開始吧。」

「適用水……?」

「在料理的追求當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真心。」

凜花毫不猶豫的說道。

「很好的氣概!但,問的是技術方面。」

「是味覺嗎?」

名師用力點了點頭。

「沒錯。音樂家敏銳的聽覺、作家獨特的語感、廚師纖細的味覺都是武器」

「若是判斷不出自己作品的好壞,就做不出優秀的作品,是這意思吧?」

凜花擔心姬沙的味覺會有什麼程度。從爭奪帝的表現來看,感覺她是個非常敏感纖細的少女。

「雖然有生來就有天才味覺的人,但天才往往驕傲自大,只要味覺經過鍛鍊,連天才也能超越。因此才需要適用水。」

名師拍了拍手,女傭人從障子另一側出現,搬來一個黑色的矮桌。

矮桌上放著數個裝滿透明液體的水杯。

「這是……」

「從日本各地取來的名水。接下來的三天,你每天只能喝水。區別每種水的味道,判明產地,直到學會判斷這些水做那種料理最合適。做到這一步之後,我再教你料理。」

「我會全力以赴……!」

為了守護自己的未婚夫,凜花喝下了水。

「吶……你不會快死了吧?」

教室里,帝向坐在右邊的凜花搭話。

「我還活著。在得到帝大人美好的祝福之前,我是不會死的。」

雖然堅強的做出了回答,但凜花的聲音已經小到微不可聞。

毫無血色的臉。原本就是纖細的少女,現在變得更瘦了。但這也無損她的美感,嬌弱的形象散發著逼人的氣魄。

這正可謂是縹緲的美女。就算在平安京的薄霧中徘徊也不會有任何突兀的形象。

「但看你好像狀態不太好……」

「想不到帝大人這般在意我……我很感激……我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遺憾了……」

「所以說你這麼不是快死了嘛!若是得病的話,趕緊去看醫生。」

凜花露出嬌弱的微笑。

「這不是生病。只是已經有五天什麼東西都沒吃了。」

「這會死人的吧!?」

帝非常吃驚,就連左邊的姬沙都插話進來。

「說的對!不吃飯未免太沒有常識了!若一日不好好攝入三餐,會造成很嚴重後果的!」

「你有臉這麼說嗎!」

帝向姬沙做出反駁。她之前還命令自己一星期不准吃飯。

然而姬沙完全沒有在意。

「我知道靜川同學想要變得像我一樣美麗,不喜歡自己肥胖的樣子。但是,太過拚命的減肥反而對身體有害。」

「凜花一點都不胖好吧!」

為了不傷害少女的自尊,帝連忙在後面圓場。

凜花沉穩地搖了搖頭。

「不是減肥。實際,我在某個秘境進行料理的修行。」

「秘境!?修行!?」

聽到現代日本很難聽到的詞彙,帝不由地重複了一遍。

「是的,是在秘境修行。然後每天靠飲水度日……」

「等一下,為什麼修行當中只能喝水?」

「飲用日本各地的水就是修行內容。」

「帝,小心一點!這個女人是大蛇!想要把日本的河川都喝乾!」

姬沙顫抖著說道。

「別亂說,凜花肯定不是以喝乾河川為目的……對吧?」

「若是為了帝大人,小女子願意喝乾全日本的河川和水庫!」

「為什麼水源不足的現象是為了我!?」

帝無法理解。

但,這位少女果然……比外表所表現出來的還要深情。

雖然是清秀而穩重的大和撫子,絕對不會引人注目的恭謹少女,但這些要素都超過了限度。

「可是,我的記性太差,好長時間都沒有完成喝水的修行……很丟人的一直餓著肚子……」

可能是貧血的原因,凜花用手背扶著額頭,一副要在椅子上暈倒的樣子。

帝連忙抱住了凜花。

見此情景,姬沙立刻炸毛了。

「你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什麼啊!?太危險了,趕快把她從窗戶扔出去!」

「別胡說八道。你說的話才危險一百倍!」

「帝大人……」

凜花在帝的懷裡好像很痛苦的急促呼吸著。她的身體毫無力氣,若是帝鬆開手,她可能就會立刻倒下。

雖說是家裡人安排的,但不能放著未婚妻糟糕的身體狀況不管。況且,凜花是為了給帝做好吃的便當才這般拚命,若是不做任何報答,有違帝的信條。

「我帶凜花去一下保健室。」

「我也去!因為帝可能會被吃掉!」

「怎麼可能被吃掉!又不是南條家。」

「可是……!」

姬沙握緊拳頭,一副不甘心的樣子。但鈴聲已經響起,老師走進了教室,無法擅自離開。無奈之下,她只能坐回自己的位置。

最後,還是帝單獨扶著凜花在走廊上走著。

「十分抱歉……給帝大人添麻煩了……」

前往保健室的途中,凜花低聲說道。

「沒關係。畢竟欠了凜花不少人情。」

她答應幫忙保密帝和姬沙之間的關係。明明是未婚妻,帝卻無法回應她的心意。虧欠凜花的許許多多,帝很想在戀愛以外的方面償還一些。

凜花眯起眼睛,緊盯著帝。

「很不可思議……這個樣子……感覺帝大人非常……」

「誒?」

清秀的臉像發熱一樣變得火紅。

「看起來……非常好吃……」

「凜花!?」

凜花輕咬了一下帝的耳垂。

嘴唇柔軟的感觸和微熱的吐息。

從少女那裡傳來的香艷感觸,使帝的心跳加速。

帝將凜花推開,但她依然用痴迷的眼神看著帝。

「啊……看起來真的很好吃……不知為何,帝大人看起來就像是食物一樣……」

「你單純是餓昏頭了吧!?」

「就像在自己房間裡一直做的那樣,把帝大人舔個夠……」

「沒有吧!?我從沒去過凜花的房間吧!?」

和平時穩重的凜花判若兩人。凜花搖搖晃晃的抱著帝不放。大概是太餓了,導致意識變得混濁起來。

「啊……啊……帝大人……一點點,只要一點點就夠了,讓我嘗嘗味道……」

「振作起來!靜川家的大小姐可不能覺醒食人癖!」

「反正是未婚妻,這點小事沒關係……」

「不管是訂婚還是已婚夫婦,只有螳螂才會吃掉對方!」

帝一邊全力警惕著不會被凜花試吃,一邊快步趕往保健室。

「實話說,姐姐沒有勝算。」

在南條家的廚房裡,美月一邊吃著泡麵,一邊說道。

姬沙的額頭上冒著青筋。

「美月……你是不是不知道客氣這個詞?」

「嗯,不知道!」

「說的也是……你不會知道……」

面對在日本黑社會僅次於南條家的當家得到諸多敬畏的姬沙,美月卻毫無顧慮的和她作對過無數次。明顯能看出美月不具備一般的感覺和體諒對方的心思。

「姐姐之前為了攻略帝君所做的便當不是第一次嗎?一直以來連泡麵都沒做過。」

被戳到痛處的姬沙有些泄氣。

「因為沒有必要我親自動手……可就算這麼說,美月你不也是一樣!」

「我會做泡麵!我想想,會做Pon兵衛,會做Hop Noodle,會做Poyoung!很厲害吧?」

「你只會做泡麵嘛!倒進熱水不就行了!?」

美月揚起下巴,搖了搖手指。

「那可不對。倒進熱水之後,等候的時間都不一樣。配菜包和調料包放入的順序不一樣。技術?很需要技術的哦?」

「你那才不叫技術!神氣什麼!」

姬沙兩手猛拍桌子,抖著肩大聲反駁。

「嗯~太好吃了!」

然而,美月絲毫不在乎姬沙的反應,咂嘴回味著泡麵的味道,縮起身體。

依然是庶民的味覺。

說到底,在名門南條家的廚房裡就不該有泡麵,應該是美月擅自用零花錢買來放在食品庫里的。

「不過……你說的對。我也知道和靜川同學正面對決是贏不了的。」

並非依靠個人戰鬥力,而是依靠策略。並非依靠戰術,而是依靠戰略謀得國家大權的南條家,若無法準確判斷敵我的戰力差,是無法擔任當家的。

「那要怎麼辦?殺了凜花?」

「若是殺了她,我明顯是最可疑的!?第一個成為犯罪嫌疑人!?那樣的話就不能來硬的了。但是……」

姬沙從小型杜拉鋁箱子裡拿出了嚴密包裝的瓶子。裡面裝滿了紅色的可疑液體。

「凜花……變得面目全非……」

「我沒殺她!這是從我們家傘下企業里拿到的藥品。生理活性胺的一種,能夠干涉人類腦內分泌物,增加性愛衝動……」

「若是不用日語解釋,我聽不懂。」

「簡單來說就是媚藥。」

「噢。」

美月連連拍手。

「……聽懂了嗎?是媚藥哦,媚藥。」

「嗯,我知道!就是鼻藥唄?點鼻藥那種東西?」

「你絕對沒聽懂!?也就是說,這是喝下去就會變下流的藥。」

「原來如此。喝了就想做色色的事。」

「對對。」

雖然美月沒有說錯,但她說的這麼露骨,姬沙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美月也是比試的參加者,但她應該只是湊熱鬧,沒想過真要取勝。姬沙認為得到美月的協助更加有利,所以才對她仔細說明。

「把這個媚藥加進帝的便當里。帝吃掉便當之後,只要稍稍對他撒嬌,他就會由於媚藥的效果沉醉於我的魅力下,最後就會說我的便當好吃了!」

「若是先沉醉於凜花的魅力下又該怎麼辦?」

美月發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食慾漸入佳境,已經是第二杯泡麵了。

姬沙哼了一下,露出了微笑。

「這已經考慮過了。為了加強媚藥的效果,那天會噴上增強性愛衝動效果的香水。然後,裝作自然的解開上衣的紐扣。這樣一來,帝的眼裡只會有我。」

「嗯嗯。凜花是清純派,若是色誘的話,應該是姐姐更強。」

「你那是在誇我嗎……」

「是在貶你。」

「竟然在貶我!?」

雖然世界很廣闊,但敢正面說姬沙壞話的也只有美月而已。

姬沙將手指抵在嘴角,做出思考狀。

「但問題是,還不知道這個媚藥是否真的有效……若是當天沒有起效的話,我就輸定了,雖然想提前試用一下,但這還是實驗階段的藥品,不能隨便拿人來試藥……」

「哈,點鼻藥真好喝!」

「……美月!?」

當姬沙察覺到的時候,妹妹已經用燦爛的笑容喝光了整瓶媚藥。

「話、話說,你沒事吧!?喝的太急了!?」

雖然平時總惹自己生氣,但不管怎麼說也是親生妹妹。姬沙很擔心她的身體發生什麼奇怪的變故。

「沒事,很好喝。有點想吃甜點了……唔哈。」

美月的眼神變得渾濁起來。

臉頰變成了紅色,香艷的嘴唇呼出了火熱的吐息。

「呼……呼……不知為什麼,好舒服……」

「這、這樣啊。那太好了。總之,今天先回自己的房間睡覺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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