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恐怖的戰鬥(2/2)
「這、這樣啊。那太好了。總之,今天先回自己的房間睡覺比較好……」
姬沙有種不好的預感,後退了幾步。
美月解開了上衣的紐扣,靠了過來。
「那……能一起睡嗎……?今天……不知為什麼,覺得好寂寞……」
「我我我我拒絕!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姐妹一起睡也太奇怪了!?」
姬沙已經被逼到了廚房的牆邊。
美月急促喘息著,越靠越近。
「沒事的……不會對你做色色的事……帝君……」
「沒事個鬼啊!話說你把我當成帝了!?振作起來!別壓過來!我可不想把第一次給妹妹————————!」
姬沙全力的一擊,將美月擊倒在廚房裡。
然後,自製便當的女王決定戰當天。
蒼世學園的屋頂充斥著強烈的緊張感。不知從哪裡搬來的長桌組成了コ的形狀,上面擺著姓名牌。
「呵呵呵……不錯的決勝天氣。」
「萬里晴空太美麗了……」
「我會加油的!」
三個椅子上分別坐著姬沙、凜花、美月。然後,帝被桌子和各個選手包圍在中間。
無處可逃。少女們附帶殺氣的視線以帝為中心匯集到一處。
姬沙叉著胳膊,看向了凜花。
「靜川同學,你沒有忘記若是輸了這場料理比試就要老實離開蒼世學園的約定吧……?」
「沒有那種約定!?」
「這就忘記了?真讓人無語。」
「與其說是忘記,實際根本就沒有這種約定!」
「好的好的,失憶的人都這麼說。」
「從今以後我會一直拿著錄音機……」
凜花很不甘心的咬緊嘴唇。
木影顫抖著將一個小麥克風交給帝。
「帝君……現在的心情如何……?」
「現在就想回家。」
非常直接的感想。
姬沙瞪了木影一眼。
「那邊那個!難得把你當成證人叫來的,可要好好用相機拍下我勝利的瞬間!若是沒有拍到……就燒了。」
「是要燒我的家嗎!?還是要把我燒了!?」
「燒的是世界。」
「你是魔王嗎!」
「我能回家嗎!?世界末日想和家人一起度過!」
木影已經快哭了。
平時非常執著於取材的木影,今天也完全沒有了氣勢。畢竟不管姬沙還是凜花都面容憔悴,雙眼布滿血絲,那認真的態度明顯就不正常。
換做是誰都知道,這場比試無論是誰勝利,都會變得非常麻煩。就算平手,也會發生煩人的爭執。
「那就從我的便當開始試吃。就算是帝也會被秒殺!」
姬沙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便當盒。
然而帝伸手制止了她。
「我先試吃凜花的便當。」
「為什麼!?是偏向嗎!?愛著她嗎!?」
姬沙的臉上滿是怒意。
「呀……若是早這樣說的話,就不需要這樣的比試了……」
凜花臉上現出欣喜的神色。
「既不是偏向也不是愛。因為姬沙之前說了,在空腹的狀態下大吃特吃,讓敵人陷入不利,為了防你這一手,所以才先吃凜花的。」
「是想吃我的什麼呢……太羞人了……」
「帝君太色了!犯罪者!」
「是便當!除了便當還能吃什麼!?」
帝感覺身體在發熱,但他仍鎮定的靠近凜花的桌子。
桌子上放著刻有櫻花的秀麗套盒。套盒前面放著做工精美的塗漆筷子。從那透明的樣子來看,應該是象牙制的。
這不是便當的檔次,而是餐館的檔次。
裡面恐怕裝著凝聚著相當高品位的藝術品。帝帶著半分期待半分畏懼,打開了套盒。
裝滿套盒的是……
「米飯!?只有米飯!?」
就連象徵日本國旗的梅干都沒有。
完全的純白。就像是在表現凜花那無垢的內心一樣。
帝用吃驚的表情看向未婚妻,但凜花只是回應了一個沉穩的微笑。
原來如此,第一層是米飯,第二層應該就是主菜了。帝又拿起了一層套盒。
伴隨著光芒,裝滿套盒的是……
「還是米飯————————————!」
帝受到了本世紀的首次衝擊。
凜花合起手,溫柔笑道。
「正確,這是白米便當。」
「還起了名字!話說,這不是便當,只是普通的米飯!」
「哇,看起來很好吃!」
「美月你真是容易打發。」
帝自出生以來,從沒有隻吃米飯。單純的碳水化合物是沒有意義的。以優秀的營養素構築優秀的未來,這才是北御門家的信條。
凜花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然後握緊手帕,顫抖著說道。
「我……終於完成了。經過嘔心瀝血的修行,終於會做米飯了!」
「做米飯有那麼難嗎……?」
按照帝的時代認識,把大米放進電飯鍋里,按個按鍵應該就能做出來。
姬沙冷笑出聲。
「呵呵,看來已經決出勝負了。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比試之前就放棄,根本就沒得比。這只是普通的米飯而已。」
「哎呀……我可沒放棄比試。」
「什麼……?」
站在帝左右兩邊的少女。黑暗的姬沙和清純的凜花,正互相瞪視著對方。
凜花像水仙一樣聳了聳嬌弱的肩。
「請仔細看。這個便當到底哪裡像普通的米飯了?」
「誒……?這什麼意思……」
姬沙皺起了柳眉。
這時,閃光燈連閃,響起了按動快門的聲音。
「這是……白瀨女子學院自一百五十年前傳承下來的傳說中的『白米便當』!能親眼看到,實在是太感動了!」
木影連續拍攝米飯。甚至還從仰角進行拍攝,表現的十分興奮。
「……白米便當,菜單里有這東西?」
姬沙提升了警戒。
另一邊,凜花用堅定的眼神,強有力的說道。
「自古以來,是大米構築了日本人的肉體,形成了靈魂。不管吃幾千年,就算每天都吃,也吃不厭……那裡面宿有日本人的遺傳因子。」
「大米是日本人嗎!?」
美月瞪大了眼睛。
由於很難解釋,所以沒有人吐槽。可憐的美月一個人摸不著頭腦。
「白瀨女子學院傳承的『白米便當』里是『百味的米飯』。每一粒米里都用心調製了不同的味道。請一粒一粒仔細品嘗。」
凜花展現出慈愛女神一般的微笑,雙手遞上了象牙筷子。
「……好的。」
帝嚴肅地點了點頭,用筷子夾住米粒,送進嘴裡。
辣椒的辛辣味刺激了腦髓。
緊接著,醬油的滋味回味無窮。
「那是『鳳凰的米粒』。就像是在天空翱翔的偉大鳳凰一樣,會讓品嘗的人得到強勁的活力。」
「這是……鳳凰的米粒……」
帝細細品嘗著這稀少的美味。
接下來吃到的是,充滿海鮮味的米粒。
僅是吃這一口,腦海里就激起了海浪,內心彷佛在斷崖絕壁上承受著海風的洗禮,靈魂被大海捲走,沉溺在漩渦中。
「唔……這、這是……」
帝站立不穩,不由將手支在桌子上。
凜花閉著眼睛靜靜地說道。
「是『玄武的米粒』。四象的太陰,四神的靈獸。象徵長生不老的玄武,海是生命之源,會給人一種溫柔的包容感。這顆米裡面極限濃縮了海里的所有滋味。」
「啊,我知道玄武!是烏龜之神!桃太郎坐過!」
美月高興的插話說道。
帝的印象中,乘坐大龜的是浦島太郎。由於解釋起來太麻煩,所以沒有指出那個錯誤。
接著品嘗到的是青龍的米粒、朱雀的米粒、白虎的米粒、麒麟的米粒、獅子的米粒、蚯蚓的米粒、大熊貓的米粒、考拉的米粒。
每一個都是令人震撼的美味,但不知是何原因,考拉的米粒是巧克力味。
「考拉小……」
「是『考拉的米粒』!」
凜花連忙訂正凜花的誤解。
美味如洪水般洶湧。就算吃一粒米也吃不飽,反而會強烈刺激食慾,使人一直以最大的空腹感品嘗米粒。
簡單而複雜,經過精心設計的究極料理——那便是『白米便當』。
凜花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放在胸前,老實等待著。
「……帝大人,能聽一下你的感想嗎?」
「是呢……」
吃起來好麻煩!這是最大的感想。
吃不飽!
起碼把米捏成飯糰!
其實很想這樣大喊出來。
但如果說的那麼直接,會傷害到凜花,這使帝有些猶豫。
畢竟凜花雙手緊握,表現出一副『若是難吃的話就咬舌自盡!』的表情。
「很美味!」
帝豎起了大拇指。這句話並不是說謊。
凜花露出鮮花般燦爛的笑容。
「非常感謝!能得到這句話,就值得我縮減壽命去努力了!」
「不,別縮減了。以後別再這麼拚命過頭了。」
為了做個便當又是絕食又是修行,導致暈倒,不管帝有多少個心臟都承受不了凜花這樣折騰。把未婚妻的身份放在一邊,凜花也是帝的同班同學,而且兩家長年交好,還有著青梅竹馬這一層關係。
「多麼暖心的話語……帝大人果然是理想的丈夫……」
凜花沉醉的看著帝,坐回了座位。
美月握緊了拳頭。
「哎呀,這不太妙!凜花選手已經拿到了滿分!姐姐選手想追上去就很難了!?」
「美月你來幹什麼的!現場解說!?你不也參戰了嗎!?」
「我是來找樂子的!只要開心就行!」
「你一直都這樣……對,我清楚的很……」
姬沙無奈地低聲說道。
但她很快又調整了姿勢,翹起下巴,俯視著凜花。
「不過,這場比試……是我贏了!」
「說這話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南條同學還沒有打開便當呢!」
「不用打開也很明顯……當你在自己的回合沒有將帝擊倒在台上,你就註定會輸了!」
「唔……為什麼說我沒有將帝大人擊倒!?」
面對態度凜然的姬沙,凜花有些底氣不足。
「等一下。這不是那種比試吧?感覺你們把對手當成是我了,但我是裁判哦?擊倒是什麼意思啊。
」
「那是……誤誤!」
「是口誤吧?你剛才有些慌了吧?肯定在搞什麼詭計。」
「真是過分。我以前搞過什麼詭計嗎?」
「太多了……」
帝對此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姬沙不可能認真發起普通的料理比試。定會用謀略算計帝和凜花。
到底設計了什麼陰謀呢……帝絲毫不放鬆警戒,看著姬沙打開便當盒。
外表是普通的西洋風便當。
姬沙將便當推向帝,高聲宣言。
「這個便當的名字是……『媚藥便當』!裡面塞滿媚藥,是非常值得品嘗的一道菜!」
「犯規!強制退場!凜花獲勝!」
「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就是帝大人的專屬廚師……!」
本是未婚妻身份的凜花留下了感激的淚水。
「我呢!?為什麼我不戰而敗!?」
美月指著自己,一臉疑惑。
「恭喜你,凜花同學!」
木影熱情的為決勝的瞬間拍攝。
被周圍熱烈的反應排斥到一邊的姬沙猛拍桌子。
「為什麼說我犯規!?你不是還沒吃嗎!?」
「怎麼可能吃!當你拿出投毒的便當時就已經被剝奪參賽資格了!」
「不是毒!不是違法的東西!是沒有經過臨床試驗的實驗藥品!」
「你要用我做人體實驗……!?」
帝從心底感到了恐怖。決定再也不吃姬沙送給自己的任何飲食。
「所以說,沒有什麼害處。已經拿美月試驗過了。」
「你把妹妹當成了人體實驗的犧牲品!?」
對於南條家的黑暗,帝十分愕然。他重新決意要打倒南條家,將姬沙帶到光明的一側。
美月歡快的揮了揮手。
「不是那樣。只是覺得很有趣,就主動一口氣喝下媚藥而已。」
「你這種類型的人總有一天會為了找樂子而死……」
美月雖然證明了姐姐的清白,但這更顯現了南條家的黑暗。
姬沙單手叉腰做出說明。
「這個媚藥是南條家傘下的企業開發的。這個藥的效果是,會誘發食用者對單純接觸較多的異性產生欲望,立刻就想進行生殖活動。」
「也就是說,如果帝君喝下媚藥,就會想和我做色色的事。呀♪」
美月抱緊自己的雙臂,扭著身體。
「才不是呢!是想……和我才對!」
「為什麼?為什麼會想和姐姐做色色的事?平時黏著帝君的是我哦?」
「單純接觸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總而言之,重要的是接觸的次數。對帝來說,周圍最親近的異性是我才對。」
姬沙有些洋洋得意地說道。
然而美月撅起嘴反擊道。
「誒,那樣的話,最親近的難道不是帝君的媽媽?」
「別說那麼噁心的話!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和一般的異性相提並論吧!」
姬沙嚇得發抖。
「這是……多麼可怕的藥……帝大人的身體會有危險……」
「反正我不會吃。」
聽到帝的宣告,姬沙愕然的睜大眼睛。
「為、為什麼!?為什麼不吃我用心製作的便當!?你是惡魔嗎!?」
「因為裡面放了媚藥!誰會踩顯而易見的地雷啊!」
「吃一點就可以!吃一口就可以!只要吃了就會上癮!」
「我可不想對那種東西上癮!」
帝拚命抵擋繞過桌子想把便當硬推到臉上的姬沙。從那邊飄過來很香的味道,對於由於被白米便當刺激而越加飢餓的胃來說簡直是折磨。
看到帝堅決迴避,姬沙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真的好嗎?若是堅持不吃的話,你就是不配代表北御門家的低劣男人。」
「你說什麼……?」
帝皺起了眉。既然以北御門家為傲,若被質疑不配做後繼者,自然不會默不作聲。
「我可是知道的,北御門的家規之一。『送到面前的東西要一點不剩的吃光』,是有這一條吧?在派對會場的時候,你的家人絕對不會在盤子裡剩下一點東西。」
「是有這麼回事……但裡面放藥的東西已經不能算是食物……」
姬沙打斷帝的話,繼續補充道。
「我發誓!這個便當箱裡只有一個菜里有媚藥!然後,為了讓帝承擔吃掉媚藥的風險以及占據相應的優勢,我建議進行媚藥俄式輪盤賭博!」
「媚藥俄式輪盤賭博……?」
帝全神戒備。這是比試決勝的氣息。
姬沙將手放到背後,在帝的周圍一邊走一邊說道。
「這個俄式輪盤賭博是我和帝輪流吃便當里的料理。若是吃下去沒事的話,就換對方吃指定的東西。」
帝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迴避裡面放有媚藥的東西,降低自己吃掉的風險,同時要想辦法把相應的風險扔給對方,就是這樣的比試吧?」
姬沙在帝的不遠處高興的笑道。
「沒錯。根據攻略的方法,可以將放有媚藥的那一個留到最後,強制讓對方吃進去。」
「但是,姬沙不是壓倒性的占據優勢嗎?畢竟是你放的媚藥。」
「不,放媚藥的是美月,對吧?」
聽到姬沙的詢問,美月很有活力的舉起了手。
「是的!我把媚藥放進了……」
「不要說出來!不然一切都白費了!」
姬沙連忙打斷了她。
「也就是說……勝負的概率……是五五分。」
「沒錯。作為特別的讓步,帝可以先開始。料理的數量是偶數,最後一個必定是輪到我。」
帝立刻看了一眼便當箱,確認姬沙所說的是否正確。
「這種比試太危險了!還是不要比為好!」
「不要阻止我了。身為男人,有不得不做的時候。」
「帝大人……」
凜花像目送丈夫前往戰場一樣看著緊咬嘴唇的帝。
雖然有風險,優勢也很大。對帝來說,姬沙是單純接觸最多的異性。同樣,對姬沙來說,單純接觸最多的異性就是帝。如此一來,如果姬沙吃了含有媚藥的料理,就可以迅速讓她陷落。
帝握緊了筷子。
「好了……開始吧。你今天就會成為我的奴隸。」
聞言,姬沙則是抓緊了便當箱。
「呵呵……真是大言不慚。要成為奴隸的人是你。」
兩人以至近距離互相瞪視著對方。
強大的壓迫感使皮膚都隱隱有火熱的痛感。
毫無仁義的戰鬥就此打響。
美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開口說道。
「啊!我告訴過姐姐媚藥的味道,卻沒告訴帝君,這樣不公平。所以公布提示,那個媚藥很苦哦?」
「…………!」
得到新的情報,帝連忙瞪大眼睛檢視便當箱。
像西式煎蛋、通心粉色拉、飯糰這樣的料理裡面應該很難混入媚藥。畢竟沒用苦味的食材,無法隱藏媚藥的味道。也就是說,這三個的安全性比較高。
帝選擇了飯糰吃進嘴裡。由於凜花的米粒料理導致了欲求不滿,所以想要盡情吃些米飯。
「帝大人,沒事吧……?」
「裡面放有什麼呢~?」
凜花一副擔心的表情,美月則是興奮地看著。
沒有……苦味。脈搏既沒有變快,體溫也沒有上升。
「……看來裡面沒有媚藥。」
聽到帝的話,凜花輕舒了一口氣,姬沙發出了悔恨的咋舌聲。
雖然第一步似乎是選對了,但還不能大意。
由於緊張,外加飯糰比想像中還咸,帝感覺有些口渴。
「給你,茶。」
「多謝。」
帝一口氣喝乾姬沙從水壺倒出的綠茶。茶葉的深厚苦味擴散到味蕾的各處,使味覺重新回覆。
「接下來……是我選讓你吃的回合吧。」
「是的……」
姬沙正襟危坐。
若是帝在這回合制定了含有媚藥的料理,姬沙就輸了。推理和決斷決定了今後的命運,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容易隱藏苦味媚藥的料理是……
帝凝視著便當箱。
香辣茄醬通心粉、乾燒明蝦、芹菜色拉這幾個的味道比較重,適合投入媚藥。概率是三分之一。
為了提高精度,帝決定試探
一番。
「姬沙……喜歡芹菜嗎?」
「不怎麼喜歡,是苦的。」
姬沙的臉色稍稍有了變化。
看這反應,應該是猜對了。帝在心裡暗暗呢喃。一般來說,即便自己不吃,也不會特意在便當里使用討厭的食材。
既然如此,是為什麼使用了味道苦澀的芹菜呢?
「好,那你就吃芹菜色拉。」
「要我吃掉剛才說過不喜歡的東西!?你是抖S嗎!?」
「不是抖S。只是為了比試的勝負。」
姬沙一臉不情願的用筷子夾起芹菜色拉吃進嘴裡。
「唔……好苦…………」
姬沙含淚吃掉芹菜的樣子,非常天真可愛。帝不由地就產生了歪曲的情感,想讓姬沙吃掉更多不喜歡的東西。
勉強吃下芹菜色拉,姬沙按著嘴角輕呼了一口氣。大概是想要逞強,她甚至連茶都沒喝。
帝在一旁觀察姬沙的樣子是否有變化,然而並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沒有看到臉上出現紅潮或是呼吸急促等媚藥的影響。
姬沙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猛地指向了帝。
「……接下來輪到我了!看我一擊將帝打倒!」
「你要指定哪個料理?」
「乾燒明蝦!」
毫不猶豫。對她如此充滿自信的表現,帝產生了戒備。
從姬沙那裡拿到新的筷子,帝吃進了乾燒明蝦。然後儘量在不產生唾液的情況下,細細品嘗味道。
很意外地沒有苦味。刺激性的香料、蔬菜的甜味、以及柔軟蝦仁的口感在嘴裡奏響了一曲完美的和音。
帝和姬沙保持了距離,確認自己身心的變化。
吃掉乾燒明蝦的前後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觸。安全過關。
為了讓被香料麻痹的舌頭恢復,帝一口喝下了姬沙遞過來的杯子。若是舌頭的反應變慢,那就很難察覺媚藥的威脅了。
「好了……這一回合就結束了。」
「還沒結束呢!比試才剛開始不久!」
帝每前進一步,姬沙就不由地倒退一步。
「你心裡應該也很明白。容易隱藏媚藥味道的料理只剩香辣茄醬通心粉了。你已經敗局已定。接下來只要讓你吃到通心粉就行。」
「我不吃!不管說什麼我都不吃!」
姬沙緊咬嘴唇,連連搖頭。
她睜著大眼睛,用嬌弱的眼神看著帝。
明顯是一副在害怕的樣子。
——還想繼續看姬沙失去從容的樣子……
帝察覺到了從體內深處湧起的衝動。
不知為何,今天的姬沙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可愛數倍。還想再緊逼她,欺負她。讓姬沙慌張、害羞、痛苦。
帝被那種拙劣的情感所支配。
「你過來。」
「呀!?」
帝將姬沙拉了過來,讓她坐到自己的膝上。柔軟的大腿感觸,微微傳來濃重香水的味道,少女的香氣,這些更加刺激了帝的欲求。
「真、真是的……帝你……太大膽了……」
姬沙的手指抵在嘴邊,閉上了眼睛。臉頰變得通紅。
「帝大人!?到底要做什麼!?」
凜花對此十分吃驚。
「這是按快門的好機會啊啊啊啊啊啊!?」
木影興奮的舉起了相機,但姬沙僅是一揮手,相機的鏡頭就炸了。姬沙似乎是丟出去了什麼東西,然而都沒有看清楚。
「既然姬沙說自己不想吃,那我就餵你吃。不允許有異議。」
「等、等一下……稍做一下心理的準備……」
「別說那麼多了,張開嘴。」
「啊……」
帝用食指抵住姬沙的嘴唇,姬沙的身體微微顫抖。
那羞恥的表情,含恨的眼神,帝都欲罷不能。帝的心臟加速跳動,全新的血液都在沸騰。
「嗯……?好奇怪。應該還沒吃下去才對……」
帝聽到了美月驚訝的聲音。
美月的話使帝稍稍取回了自我。
——很奇怪。現在的自己有些奇怪。
在混濁的意識中,帝努力運作思考能力。
如果是平時的帝,應該不會做這麼強硬的事。而且,體溫奇妙的上升,對姬沙強烈的欲望。確實是異常的事態。
就好像已經吃進媚藥一樣……
想到這裡,帝察覺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姬沙發過誓,說『便當箱裡只有一個菜里有媚藥』。
然而並沒有涉及便當箱以外的飲食。
而且,帝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吃味道濃重的食物。結果就不得不用姬沙遞來的綠茶來洗淨舌頭。
——原來是這樣!
帝搞清楚了來龍去脈。
姬沙讓帝誤以為只有料理當中有媚藥,實際卻借喝茶的機會讓他慢慢攝入媚藥。不僅如此,為了不讓帝察覺到媚藥緩慢發作的效果,還用猜哪個是媚藥料理的遊戲來分散注意力。
這甚至都不算是比試,而是欺騙帝的策略。
不過,帝是北御門的後繼者。就算失敗一次,也不會一蹶不振。
「……若真的不願意的話,就不用你吃通心粉了。但作為交換,你要喝三杯茶。」
「誒?」
姬沙吃了一驚。看她這反應,絕對沒錯了。
「你從剛才開始也吃了許多味道濃重的東西,應該口渴了吧?」
帝冷笑道。他現在已經取回了冷靜。
「沒、沒關係!我沒事!現在不想喝茶!」
姬沙用力搖頭。焦急的樣子也十分可愛。
「那……我只能用嘴餵你喝了。」
「呀!?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那不行!還太早了!」
「安靜。」
帝倒了滿滿一杯含有媚藥的茶,強行推向姬沙的嘴邊。他自己也知道這樣不行,但已經無法停下。果然還是沒有恢復冷靜。
「帝大人,那樣不行!不能那樣暴力強迫少女!」
「呀!帝君變得好猛!」
「哇哇哇哇哇哇……相機……預備的相機……」
帝基本沒有聽到凜花、美月還有木影的聲音。
帝握緊杯子,攬住姬沙。
「初吻如果不浪漫就不行!」
姬沙全力將帝推開。
帝從椅子上摔倒,杯子飛向了空中。
隨著杯子落到校園的聲音,響起了一聲慘叫。
「剛才……那算是闖禍了?」
美月低聲發問。
「好像……有人在下面……」
凜花也變了臉色。
帝小心翼翼的從屋頂的欄杆向下望去。
「春子!春子!好喜歡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濕透的校長正抱著松樹的粗樹幹大叫。用臉頰蹭著樹皮,瘋狂親吻樹幹,那親密的樣子讓人看著生羨。
「雖然沒有受傷,但從別的意義上惹出了大事。」
「哇,校長得到了幸福,太好了!」
「這能……算是好嗎……?」
在沒有引起騷動之前,帝他們迅速離開了屋頂。
然後,第二天的午休。
「結果昨天的便當比試是誰贏了!?當然是我吧!?」
就在帝將課本收拾進課桌的時候,姬沙興致勃勃的發出了勝利宣言。
「……不,那是不可能的。」
帝用確信的語調回應道。
「為什麼!?很好吃的吧!?難道不是因為太過好吃,都情不自禁的喜歡上我了嗎!?」
「味道雖然不錯……但因為可能放有媚藥的驚險導致無法開心品嘗。負二百分。」
帝用客氣的措辭淡淡做出了評價。
「唔……就因為這點小事……!」
姬沙恨得咬牙切齒。
「那,難道是我獲勝了嗎……?」
凜花怯生生地詢問道。
對於全力以赴努力過的凜花,帝也想慰勞一下她。
「雖然很好吃,但量……有些不足。」
「非常抱歉!下次會增加更多米粒的種類!」
「我不是說要加量嗎!你反而應該減少種類!」
「呀!?被帝大人吼了……啊,但是……吼人的樣子也很帥氣……」
凜花的臉上染上了紅霞,身體微微顫抖。
姬沙瞪著帝,發出質問。
「所以說是誰!誰獲勝了!?你不會說平手吧!?」
「……嗯,我覺得讓美月獲勝算
了。」
「太好了!」
在第四節課結束的鈴聲響起同時衝進教室的美月做出了勝利的姿勢。從初中部到高中部這邊需要花費若干時間,她在這個時機出現未免有些不尋常,但就算說她也是白費力氣。
「美月!?為什麼!?她不是只做了個粗糙的三明治嘛!?連麵包邊都沒切掉!」
姬沙的粗聲粗氣的喊道。
「因為太麻煩了!」
美月自豪地擺了個剪刀手。
「你看!作為廚師,這太差勁了!」
「在料理放媚藥的廚師我也覺得八斤八兩!」
「加工食品里也放防腐劑之類的東西!差不多!」
「那不一樣!」
「不是有個叫藥膳的詞語嗎!?使用和藥品同樣效果的食物,提高身體恢復力的治療法!那是為帝的身體著想所做的料理!」
「沒有用媚藥治的病!」
帝對此毫不退讓。
「嘛……沒什麼可挑剔的。美月的三明治,既沒有放奇怪的藥品,也能夠吃飽。多虧了美月,我昨天下午才沒有餓肚子。」
帝做出了充滿感激的評價。
由於有料理的比試,帝罕見的沒有自帶便當。說實話,他對料理比試很期待,然而期待被完美背叛了。
「吶吶,這是遞補優勝吧!?是經過消除法,才無可奈何選我獲勝的吧?」
美月衝進帝的懷裡,開口詢問道。
帝點了點頭。
「雖然有些對不住你,但就是這個意思。」
「妥協的勝利!我是帝經過妥協所選的女人,呀嚯!」
美月高興的跳來跳去。
「那樣你也高興……?」
姬沙一副不明就裡的表情。
「沒辦法。我覺得這次我也迷失了重要的一點。不一味的尋求技巧,而是將品嘗飯菜的人放在首位去考慮……這才是重要的。」
凜花已經接受了結果。
但姬沙沒有接受。她本來就不服輸。
她握緊拳頭,狠狠瞪著帝。
「下一次!下次絕對會讓帝親口誇我做的最好吃!絕對不會讓你發現媚藥!做好覺悟吧!」
「你先不往便當里放媚藥再這樣說!」
雖然很想再吃到姬沙親手做的料理,但想到又會體驗那樣的戰場,帝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