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無法忘卻的模樣 第一章(1/2)
驚愕之後、虛脫.
接著感到憤怒.緊咬著的牙齒發出吱吱聲.指甲刺進手心但完全感覺不到痛.有些熱乎乎的頭感覺快要麻痹了.
我盯著眼前金髮男子的臉,凝視著我們的唯一神.統領社畜的全能者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但是,無論怎樣凝視,憤怒都被那個人的風度吞噬了.即使面對集團超過百萬人的憤怒,他也不會在意吧.
阿卡迪亞集團執行長
喬治·阿卡菲爾
「You are fired.」
在除我之外全員俯首的會議室里,他再次重複.輕鬆的語調像是在說「 把那裡的垃圾扔掉」一樣微不足道的事.
實際上,對他而言也就是那樣的程度吧.
「能請您說明下嗎」
回答我疑問的,是另一側六本木組的地溝鼠根津哲志?財務部長高興的發言.
「是上周的事,我在立川街上散步的時候,偶然看到了槍羽部長.他和穿著制服的女高中生親密的牽著手.最開始我以為是妹妹什麼的,但總覺得不是那種氛圍.我考慮到這是關乎我們阿卡迪亞名譽的重大醜聞,作為證據拍下了照片」
那個作為證據的照片,保存在剛才CEO拿出的智慧型手機里.和我一起走著的女高中生名字是,夏川真織.全球社?夏川志織社長的獨女.
地溝鼠說是偶然什麼的,恐怕是被跟蹤了吧.
「這是個誤會.照片上的女生是熟人的女兒,只是送她回家而已.不是根津部長想的那種關係.」
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地溝鼠笑了.
「槍羽.我還以為你是個頭腦靈活的男人.你和熟人的女兒像這樣牽著手一起走嗎?在九點半這樣的深夜!(注:日本時差比北京時間快一小時,這裡的九點半相當於我們十點半) 還是在立川的繁華街市! 和未成年! 這樣靠著肩一起走? 啊? 」
這樣說著的時候,他氣勢十足的身體逐漸傾斜撞到旁邊站著的人事部長的肩.人事部長發出可憐的悲鳴聲,但臭老鼠卻毫不在意.花菱中央銀行出身的那傢伙,更加看不起阿卡迪亞的員工.
銀行組的負責人劍野慎則一不像部下一樣浮躁,「天才劍」不是會在勝利面前大意的愚者.在作為敵人的我倒下之前,那傢伙絕不會停手.
「收到根津部長的報告後,我認為這是與今後的業務有關的重大事件.保險公司信用至上.要求高潔度和清潔度.擔任八王子客服中心部長這樣要職的人,公然違反東京都青少年保護育成條例,這一點不容忽視.因此我向正好來日本的CEO報告,做出英明的決斷」
舊友的發言中包含不容忽視的信息.劍野不是向日本法人社長高屋敷貴道,而是直接跟阿卡菲爾報告.也就是說銀行方面認為高屋敷沒有權限.對於高屋敷社長來說,沒有比這更令人羞辱的事了.
但是社長本人只是垂首面向CEO,接受著這樣無理的行為. 荒鷲般的銳利眼神消失了,威嚴的白須也像是枯萎了一樣.那副模樣正是"社畜".隸屬於神的家畜.
「我無法接受」
雖然我也同樣是社畜,但並不打算出賣靈魂.我肩負著夥伴們的飯碗.我不能輕易退出.
「不知道根津部長如何看待,但我和那個女生之間沒有不純關係.僅僅憑一張照片便如此妄斷,未免有些蠻橫無理」
這時,劍野微微笑了起來.清爽的笑容.小學時代讓很多女孩子為之嘆息的笑.
劍野知道真相.
和我是「那種關係」的JK不是夏川真織,而是高屋敷社長的寶貝孫女南里花戀.那傢伙說過會在這次的重組不順利時,向大眾披露此事以使我和高屋敷下台.但也說了那是最終手段.畢竟引起太大的騷亂也不是阿卡迪亞的支柱花菱中央銀行想看到的.
但若對象換成是無關的JK,就可以把我解決掉.
給我一人有效的處決.
所以劍野他始終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態度.
「儘管只是一張照片,銳二,那個高中生是誰呢?」
「那是……」
「就算說是熟人的女兒,但到底是哪裡的誰呢,告訴我吧」
受不了舊友壓迫的視線,我轉開視線.
不能說出來.
夏川真織現在一定很傷心.
在重點高中沒取得初中時的好成績,被朝著夢想努力的好友拋在身後,也沒法回應母親的期待,就這樣沉入失望的深海.
這種青春期常有的事──或許大人們會笑著帶過.
但是,對在痛苦中掙扎的女孩來說這樣連安慰也算不上.
不能把痛苦中純真的她捲入大人之間骯髒的爭鬥中.
「為什麼不回答?這個女生到底是何方神聖?」
「…… 這個、不能說……」
會議室內一下子響起嘆息聲.
六本木組嘲笑的視線暫且無視,我忍受著現場組失望的表情.認同建立協同客服中心提案的福岡客服中心的豆芽菜營業課長也失落的垂下了肩,實在對不起.
我身旁一向嚴謹的專屬秘書?渡良瀨綾也有些慌張.
「前、前輩,這是搞錯了,是吧?女、女高中生什麼的不可能的是吧?不是Loli控的吧?」
「…………」
今天受到的最大打擊。
Loli控……Loli控?和高中女生交往的話算是loli控嗎?要是和小學生交往的話是這樣, 但是高中生的話沒問題的吧?不不,問題不在這裡.
「啊.真的不是那種關係」
這樣回答之後,渡良瀨露出安心的表情.完全相信我的話.雖然良心有點痛,但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渡良瀨身旁的哈姆太郎權田課長完全沒反應.他還保持著向CEO俯首鞠躬的姿勢, 看不到表情. 知道了和自己女兒同年的女生交往這件事, 課長也會看不起我的吧.
劍野面向在場的全員.
「正如各位所聽到的. 對槍羽部長詢問了事件的詳情, 請按貴公司的規定給與其處分.這樣可以嗎? CEO」
穿著牛仔褲的男人調皮的閉上一隻眼睛.有些小孩子氣的動作和這個男人莫名的沒有違和感.
然後CEO用繞口令一樣的英語演講了一分鐘.雖然包括我在內的半數人都沒聽懂的樣子就是了.
語言學的不錯的渡良瀨也歪著頭,看來是十分難理解的一段話.
海外營業部北美課的安德森課長起身開始翻譯.
「槍羽部長根據本次事件作解僱處理.當然,他提出的關於和全球社合作,建立協同客服中心的企劃也一併駁回.依照劍野審查官的計劃作人員調整.停止僱傭臨時工,推動正式員工退職.損保業務以網頁化的形式縮減.以五年後為目標,進行日本法人制度的革新.以面向個人的生命保險為中心進行重組,爭取成為國內第一」
寫便條一樣的譯法反而能直截了當的傳達出來.
CEO明確表明損保業務會大幅度縮減.
認為損保業務不該局限的高屋敷社長在這時保持沉默.沒有反抗也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接受.與六十多歲的年齡不相稱的身軀今天瑟縮的有些無精打采.比不上他肩寬的CEO看起來卻更高大些.
「不愧是CEO,很實在的規劃呢」
跟著說話的是重組推進派的天道專務.被叫做「滑頭鬼」的小個子,存在感像妖怪一樣令人毛骨悚然的男人.他正謀劃著名拉下高屋敷社長,爬上社長的位置.是想讓CEO對他印象深刻些吧.
CEO笑著走向劍野與之握手.天才劍似乎深得超人喬治的信賴.
「Good-bye.」
像是跟朋友道別一樣揮了揮手,他離開了會議室.部下們也在他的帶領下撲通的來,撲通的回去.掌握著世界大型企業統領著集團的男人出乎意料的爽快,那正是他的過人之處吧.以他那樣的地位來說,在這樣的會議上露臉和我說話實在難以想像.
暴風雨消散後,大家露骨的安下心來.六本木小組中也有疲憊的坐著不想動的人.極度緊張的現場組也垂頭喪氣沉默著.
這其中,合規管理室的室長站起來冷冷的看著我.(注:合規管理室這個沒接觸過不清楚怎麼翻合適,大概就是管理公司規章制度的部門,行政部?有更合適的譯法還請回復下給大家)
「槍羽部長,關於之前照片的事件,想向你了解下詳情,我們去別的房間吧」
反正都要被解僱了,還有什麼可問的.老闆的決定沒法改變.雖然隨便開除正式員工是違法的,但這次有「淫行」這樣明確的理由.
「
我是不會辭職的哦」
無視室長,我果斷的告訴他.
「成立協同中心確實很有利,我必定會努力實現,以證明解僱我是在浪費人才.」
聽了我的話,幹部們笑了出來.對從臨時工一步一步做到部長的我嫉妒、懷有敵意的傢伙們,現在就像看地上的螞蟻一樣。
如果被輕視了,就會激起反抗心抬起頭。一開始,我的性格就是這樣的. 越是被壓制,越是想逆轉情況.
反正已經被解僱了,就徹底的做吧。
◆
戰略會議結束後,我被叫到了合規管理室.聽證調查 ──不,「審問」「審訊犯人」的開始.
再次被質問了照片的事,「 沒有在交往」「事實不是這樣的」只好這樣回答.就這樣和年過半百的室長毫無意義的爭論.
「你真的認為這樣的藉口能說得過去嗎? 『槍男』」
消瘦的臉上掛著一副大過頭的眼鏡,管理室長不耐煩的撇著嘴角.因為這樣的容貌和殘忍的性格在公司里被稱為「螳螂」.雖然對工作忠誠有熱情,但是沒有讓犯人好受的必要.也有傳聞他曾查問被告發在宴席搭女性部下肩膀的原上司,逼迫其退休.不是對性騷擾零容忍的正義的夥伴,只是為了私怨利用職務.只是這樣的男人而已.
「以前就一直有關於你的傳聞.利用領班職位之便向女性臨時工下手.不只是一兩人.有傳言八王子客服中心是你的後宮呢.最近不是也讓女性新人作為專屬秘書陪著嗎」
「沒有根據的謠言而已」
真是的,是誰造這樣的謠……嘛,很像是叫新神戶還是新富士這樣名字的不良員工的罪行.
這房間沒窗戶也沒沙發.在像是刑偵電視劇里的審訊室一樣的地方,面對這個螳螂已經大概兩小時了.行政管理室長的話好像和部長一個級別.本來應該在更好的房間,他卻提出這個房間更好.這貨還真適合「拷問」.
「無論如何,不純潔交往的事都是不存在的.拍下這張照片的根津部長好像很恨我的樣子.還請考慮下這些情況」
「他是恨你旁邊的女高中生吧?傻話要等休息的時候再說!」
傻子吧,休息時間誰跟你說話.當然並沒有說出來.
說出來就有其他麻煩了.
「就像之前在會議說過的那樣,我只是送熟人的女兒回家而已.照片上那樣手放到一起只是那一瞬間,為了從醉漢那裡保護她.根津部長正是瞄準那個時機按下快門」
「唔嗯,那麼這個女生是誰呢?說下她的來歷吧」
「我不想說」
「哈?」
「會給她添麻煩的,我認為不該把有著美好未來的孩子卷進這樣的鬥爭中」
我自己也不覺得這樣就能得到認同.但即使從真織那裡得到證言,「排除掉反對重組裁員的槍羽」只要暗地裡有這樣的想法, 結果還是一樣的. 到最後, 這個事件只是個藉口.
所以不想把真織卷進來.
我應該做的, 是其他的事.
「不言而喻也就是這麼回事吧。嗯?八王子的王牌君」
螳螂像個小笨蛋一樣耷拉著肩在敲打著筆記本的鍵盤.不知道在記些什麼,但肯定是對我不利的記錄.
「和高中女生在夜晚的立川約會,您還真有福氣呢?」
螳螂傲慢的抬起下巴,用捕食者的目光看著我. 其中好像夾雜著嫉妒.
「也算不上是什麼好事吧」
實際上和女高中生交往就能明白了.會很在意周圍的情況,即使約會也不得不選離家和公司很遠的地方,實在太辛苦了.
「那一帶以前開始就一直有很多情人旅館的吧? 嗯? 這之後帶她去了哪裡呢? Orion嗎? キャメルイン嗎? 像對八王子客服中心的女性臨時工那樣,也對這個女孩下手了嗎?」
一下子探出身來,螳螂的眼鏡後散發著渾濁的充滿欲望的光芒.像是在在看三流寫真雜誌一樣,下流的目光. 仿佛看的不是女高中生的照片,而是性用商品.
被我看見了有些瘋狂的舉止,螳螂有些不高興的縮了縮身子.
「嘛,你也就只是這種程度的人,那個jk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吧.雖然不知道是哪所底層學校的學生——」
他用手背輕輕拍了拍列印出來的照片.因為只是背影而且當時穿著大衣的緣故, 看不出她是重點高中?私立御子神高中的學生.也就只是從大衣下擺看得到的灰色裙子能看出那是制服的程度.
「在深夜和男人出門, 短的不像樣的裙子晃來晃去的, 學習也搖擺不定的. 這種小鬼對社會可沒什麼好處.為了不讓她去誘惑正經的大人,最好將她趕到到最底層去.反正也考不上大學,最好趁著還年輕,張開大腿賺點小錢.」
那種隨意揣測後斷定的說法讓我勃然大怒.
聽真織說了那段往事後,我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也許就是互相舔傷口而已. 贏不了劍野的我, 贏不了花戀的真織,也許就只是這樣的重影.
但是,和已經是大人的我不一樣,她還有精彩的未來.
還有無限的可能性.
誰都沒有否定這點的權利.
「做、做什麼…….嘶」
我拽著發出悲鳴的螳螂的領帶,貼著他的額頭瞪著他的眼睛深處.
「別隨便說些有的沒的, 螳螂混蛋.」
螳螂嚇得臉頰有些抽搐. 責問別人的時候會驕傲自滿, 輪到自己被譴責時還是和別人一樣.
「你對這個孩子又知道些什麼? 只會用猥褻的眼光看女高中生的你到底懂什麼. 她也有煩惱, 她也有夢想. 僅憑外表來給人貼上標籤, 這就是「正經的大人」的作為嗎?」
自稱正直的大人的男人羞辱得臉色蒼白. 嘴唇邊冒了些氣泡想說些什麼, 但轉化成言語之前就消散掉了.
「自認為是大人, 卻連守護著孩子也做不到嗎. 你自己曾經也是個孩子,已經忘記了嗎. 那樣的話你這種大人才是垃圾吧. 你沒有被稱為大人的資格. 對社會沒有好處的是你吧! 」
我把領帶狠狠地往下拉扯之後便鬆開了手. 再拽下去的話, 可能會殺了他. 他連被殺的價值都沒有.
螳螂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氣調整呼吸, 抬頭用充血的眼睛看著我.
「暴、暴力嗎?不純潔交往之後是施暴嗎?說到底還是個臨時工啊,沒有一點社會常識. 」
被批判貼標籤後還說這樣的話. 看不起別人是這個男人的本性吧. 這樣的男人負責公司的規章管理, 真是讓人失望. 別說殺了,就連為之憤怒的價值都感覺不到了,大腦一下子冷靜下來.
「所謂常識,是為了人們快樂地生活下去的規則. 但你卻用它來傷害他人. 這樣的人還配說常識嗎」
被臨時工批判點燃了螳螂眼裡的憤怒.
「雖然劍野先生說要勸退你, 但我改主意了. 開除你. 徹底的玩弄之後再宣判你的死刑.暫時在這裡待著吧、槍羽」
「正合我意哦」
「什麼? 」
「我不打算承認不純潔交往的事情. 也不打算接受解僱. 對我來說在這個公司還有要做的事」
無暇顧及這樣的雜魚.
我有其他必須要對話的對象.
「等、等一等. 你打算去哪裡? 」
螳螂慌忙地對起身拿著上衣的我問道.
一直回頭看也很麻煩. 我穿上外套回答說
「反正還會被叫過來的吧? 那今天就這樣,就算再討厭你也還是不得不見面的.」
螳螂還在叫喊著什麼, 但我就這樣無視走出了房間.
乘著電梯到了大樓頂層.恐怕對方也在等我.雖然沒有約定,但我確信這點.
敲響這座大樓最沉重的門後, 室內響起應答聲. 一般是需要通過秘書先預約的, 但我一直是這樣自由出入這裡.
進入房間之後,看見的是這裡興趣和商務要素的融合. 右手邊是古老的布里奇玩具收藏, 左手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書籍.是象徵著房間主人的兩面性還是內部的矛盾呢.
坐在最裡面的男人──高屋敷貴道以荒鷲一樣尖銳的眼神看著我.
「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與這銳利的眼神相反, 他的語調很柔和. 還是說在消沉著呢. 阿卡菲爾CEO 明確提出了「縮減損保業務」的方針. 和這個老爺爺的想法背道而馳.
「你還真是個充滿意外性的男人. 從根津部長那裡聽說要控制不純潔交往現場的時候,還擔心是不是花戀
……沒想到啊, 對象竟然是那個『魔女』的女兒」
「您還記得夏川真織的事啊」
社長重重的點了點頭. 應該和真織在南里夫婦的葬禮上見過面的. 不,這之後真織也可能去花戀家玩過. 即使是那張不太明顯的照片也能認出來, 這個可能性很高.
社長把下巴放在桌子上交叉的手上,探出身子.
「慎重起見我先向你確認下, 真的沒有在和夏川真織交往吧? 不是在腳踏兩隻船吧? 」
荒鷲般的目光充滿壓迫力向我逼過來. 如果是我們那位課長的話, 現在可能被這威壓感嚇到大小便失禁了.
「我發誓沒有這樣的事. 說起來將她介紹給我認識的不是別人, 正是您的孫女. 不然也可以直接向您孫女確認哦.」
社長緊緊盯著我的眼睛,不一會兒,在長長的嘆息聲中鬆開交叉的雙手.
「我想也是這樣. 那樣一張照片能說明什麼. 」
「真是的. 知道是夏川真織的話就早說啊. 由社長您直接向CEO 說明不就行了? 」
但老爺爺卻反覆搖著頭.
「想炒你魷魚的不是別人, 就是阿卡菲爾CEO. 你也注意到了吧. 那張照片只不過是藉口. 只是為了排除掉作為重組反對派的你. 」
「為什麼是像我這樣的小人物? 在CEO眼中八王子的大將也只是個小人物吧. 他知道我名字這件事夠讓我驚訝的了. 」
「是花菱中央銀行的劍野審查官向CEO進諫的.」
「……原來如此啊 」
果然是劍啊.
那傢伙操縱著一切.
「比起老朽, CEO好像更看重那個銀行的年輕人. CEO才三十歲. 比起我這一隻腳踏進棺材裡的老人, 更應該投資大銀行的年輕人吧. 不得不說是很正確的判斷 」
社長看著我, 唇邊掛著諷刺.
「一直呆在現場組的你可能有些不知所措, 在企業高層這是家常便飯. 為了出人頭地, 為了繁榮富貴. 尋找敵人失蹄的時機, 將對方踢下台. 當然我也不列外. 我為了得到如今的地位也是用了許多毒辣的手段. 雖然也有我自負的業績, 但在此之上還利用「政治」推翻了遠東經理和日本法人社長.」
這樣說著的時候,社長的目光轉向遠方.
「槍羽啊.你還記得百目鬼那次老朽跟你說過的話嗎? 」
「嗯. 你為了阻止他向上爬, 將自己的親屬交給損害調查部次長. 那位親屬正是花戀的父親──南里義則先生是嗎?
社長肯定的點點頭.
以前聽到同樣的事情時都忽略了. 但是他好像終於有說出真相的決心了.
「那時, 老朽是阿卡迪亞?USA的常務. 雖然確立了我作為日本法人社長的地位, 但是老朽十分不滿. 對本部唯命是從的當地法人沒有任何意義. 我策劃讓阿卡迪亞日本分部擺脫本部的制約. 為此. 需要絕對不會背叛的心腹.」
「那就是、義則氏嗎?」
「不只是他. 還有很多親族也在公司里. 高屋敷一族將取得日本法人的位置, 甚至慢慢的將本部也一併納入. 這就是, 老朽的野望. 」
「……這還真是, 蠻有野心的……」
「門脅和我是表兄弟哦. 也是原?亞細亞海上的職員. 」
雖然覺得這是挺荒唐的事, 但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門脅總務長被稱作社長忠臣的理由, 這下終於明白了.
「也就是奪取外資企業, 轉變成日本家族經營體制嗎 」
「沒錯. 就像阿卡迪亞奪取亞細亞海上一樣, 這次日出之國將向美利堅國還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