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章 或是一種末日論 BGM#10「the End of the Money.」(1/2)
1.
沙沙沙!!
在昏暗的山裡,響起樹葉和草叢摩擦的聲音。原因是抱著雙馬尾少女一直奔跑的少年自己。他並沒有在整備好的露營地和車輛用的瀝青山路,而是進入了甚至不是健身路徑的野路。
不能交出去。
就算把這種莫名其妙狀態的霹靂綠交給大人……普通的醫生,最多也就是躺在床上被注射鎮靜劑和營養液,搞不好會被送到哪裡的研究所或者大學醫院,當成研究動物。而且不僅如此,如果掌控AI社會的夢魔「總意」進行干擾,在各種建築物之間運輸的綠在途中就會像是神隱一樣,無論是電子還是物理都會化為「消失」狀態。區區一個人類就無法追蹤了吧。
噗嘰,傳來勇敢的叫聲。
是少女養的寵物,伊乃豬仔,它意外地跟了很久。不知道有沒有理解情況,總之它拼命地跟在少年後面,很有幹勁的樣子。
少年的鼻尖傳來小小的痛楚,是獅子的嗅覺。之後傳來就像是電動剃鬚刀的聲音,少年藏到枝繁葉茂的大樹下面。在這種人類社會整修過的山裡,比起從金屬柱子往下望的監控攝像頭,還是在一定範圍內巡邏的無人機更普及。
額頭上流下汗水,從眼皮滲進瞳孔。
眼睛上的隱形眼鏡有些不穩定。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被追蹤。不過,在沒有對方家人和本人同意的情況下抱著少女離開,對現在的少年來說是無法辯駁的情況吧。
自稱烏列爾的天使。
被稱為夢魔的惡魔們。
不管對於哪一方,霹靂綠都是異常。肯定、否定,不管是哪種,他們都會想要讓綠留在手中吧。這樣一來,在不知道時候被巨大網絡吸取個人情報的事態絕對無法避免。現在光是在飲料自動販賣機和車站檢票口對準手機都算賭上性命。
(手機,對了,忘了!!)
現在才反應過來的少年從口袋裡取出手機關掉電源,然後稍微猶豫了一下,從抱著的綠身上找東西。把掉下的手機收好結果成了負擔。雖然手機要解鎖必須要密碼和指紋,但僅僅是關掉電源只要長按側面的開關鍵就行了。這裡的電源也物理性地關閉。
之後接著確認伊乃豬仔的項圈,它身上有迷路時可以追蹤的IC晶片。黑色皮革加上綠色掛件的項圈。還以為是綠挑選的,仔細一看是男人風格的東西,是從某人那裡得到的。
無意識選擇這種顏色的人,只能聯想到一個。
(……是隆正嗎。)
確實覺得有那傢伙的風格。
隆正肯定察覺到了什麼。所以在現實世界失蹤之前,為了能夠把握妹妹的所在之處,不被人察覺地把工具留在她身邊了吧。
不管是不是傳說中的Dealer。
他都不可能不珍視家人。
這種方式無法像電車的卡片一樣開關,也無法拒絕讀取機吸出情報。雖然很不好受,但還是取下項圈,隨手扔到草叢裡。可能是覺得在被撫摸下巴,翻過身子的伊乃豬仔像是很癢的揮動四隻腳。
「哈啊、哈啊……」
從剛才開始呼吸就很紊亂。
就算說是女中學生,這也是一個人。而且走的路也不是修好的馬路,稍微一點距離就氣喘吁吁了。就算強行穩定自己,呼吸也無法恢復正常。只是讓汗水從全身上下冒出來。
不能像由數據之身構成的Dealer·蘇芳要一樣。
抱著散發出不自然噪點的少女,他咬緊牙關。
(接下來怎麼做……?)
和Money(game)Master不一樣,這裡沒有槍和車。既沒有據點,也沒有副駕駛席上的可靠搭檔。總之先朝著山腳前進,在沒什麼攝像頭的野路上走,但就算抵達城鎮,也沒有任何可以安心的地方。
抱著昏迷的少女,只是隨處可見的一個男高中生。
無論怎麼想都太顯眼了,更重要的是沒有辦法。沒有任何選擇權。
獅子的嗅覺在這種實際問題上有任何辦法嗎?
從間接支配社會全體的夢魔「總意」來看,警察和媒體都能隨意調動吧。如果真的用人海戰術開始調查,到自己入獄為止用不了多少時間。
可是。
為什麼,無法放開倒下的綠?
活在現實世界裡的少年咬緊牙關,再次思考。在這種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不可能因為是熟人的妹妹就抱著不放。
在露營地快被少女發現時,為什麼慌忙藏起來了?
為什麼會覺得不想讓她看到自己不夠好的地方?
(啊啊……)
在這種緊要關頭,察覺到了。
也就是說是這樣啊。
(想要讓自己看起來很好。)
承認這一點很艱難。
只是想一下感覺就會無視情況喊出聲。
但是必須堅定地面對。
因為這件事,可以改變從現在開始的動力。
所以。
(我是,喜歡這孩子嗎。)
少年感覺到。
齒輪完美地契合了。
並不是物理上有什麼變化,也不是骨骼和內臟、腦內物質有什麼戲劇性的革命。
「還能……」
即使這樣,也要改變。
世界的色彩很輕易地改變了。
「還能戰鬥。怎麼能在這裡放棄。」
少年用手背擦掉流下來的汗水,等頭頂的無人機飛走之後,再次重新抱起沒有力氣的綠的身體。
所謂的救人不是應該炫耀的事物。
得到了這樣的教誨,他覺得沒錯。所以就貫徹到最後吧。
少年再次前進。
所謂的暗中摸索指的就是這樣。
(逃跑、藏起來,又能怎樣?雖然否定普通的醫生很簡單,但說到底我能夠讓綠醒來嗎!?)
沉浸在懊悔之中的少年,在這時對外界變化的反應慢了一拍。
嘰哩!!明明鼻尖確實有過燒灼的感覺。
在比自己所想的更近的地方,樹叢大幅度搖晃。
「!?」
沒有什麼像樣的武器。就算有,現實世界裡的少年也只會不小心摔一跤打穿自己的腳吧。
有什麼大的身影撞過來,沒有辦法地被撞倒在草從上。要向被丟在地上的綠伸出手,但手腕卻被別的人握住了。
沒錯,這傢伙不是前腳,而是明確有著手。
襲擊過來的不是野獸,而是人。
「啊!?」
但是思考到此為止。少年被另一隻手抓住衣領……不、是脖頸,然後被撞在樹幹上。呼吸明確地停滯了,視野突然模糊,無法恢復。或許是左右之中有一個隱形眼鏡歪了。但是少年沒有把視野對準從正面封鎖自己行動的人。
在模糊的視野里。
他皺起臉,拼命望著的是或許是打算威嚇但只能發出水燒開了的聲音的伊乃豬仔,還有從草叢縫隙里可以看到的機械玻璃鏡頭。
(鳥獸觀察用的……!?是什麼大學放在這種山路里嗎,可惡!!)
「找到了。」
只要有一個和網絡連接的攝像頭,只要沒有任何對策地從前方通過,僅僅這樣AI社會就足夠有機會殺掉目標一百次。
抓著這邊的脖子、眼睛發光、開著口的是一個女人,年齡不知道是比少年大還是比少年小。但是這個有著翹起的黑髮和蒼白皮膚的女人,他沒有印象。她本人應該也不習慣外出吧?但她卻接著這麼說道。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終於、找到你了!!還以為會在其他地方,沒想到真的就在「無辜的管理者」身邊!!」
「你是、誰啊,唔!?……你是……!!」
「光丘巴倫西婭。」
當然沒有印象,說到底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名。
但是下一個說出來的名字就很熟悉了。
「或者說,莉莉季斯卡·斯依特梅亞,是現在也憧憬著你的Dealer,這麼說比較好?」
2.
走這邊,光丘一邊這麼說著,在途中被泥濘的土坡和樹根絆倒了好幾次,果然可能是不怎麼出門。但是不可思議的,在下山的過程中一次都沒有被攝像頭和傳感器發現,連一次都沒有。
「至今為止為了追蹤你的腳步,跟在AI那邊潛入世界的背面了。大致上,它們的手法我已經全都記住了。無論是遊戲裡,還是現實里。」
「……雖然很感謝,但下山之後要怎麼辦?不能把綠放著不管,街上的攝像頭會更多吧。被間接操縱的正義團體會如洪水一般湧來的,警察、保安、巡邏的體育教師、空閒的年輕人,什麼人都會
有。」
「我沒道理被什麼也沒考慮的你教訓。」
無語般地說著,她揮了揮手機。
還以為她不要命地在這種情況下用打車app叫了車,但是不對。
「好了,我在城裡隨便買了十棟左右的房子,你選個喜歡的地方藏起來吧,其他的都是拖延調查的幌子。接下來不管做什麼,說到底都是遊戲裡的事情。必須要在不會被干擾的環境裡再次登錄吧。」
「……、」
「怎麼,事到如今需要驚訝嗎。」
用手撥開蓋著樹枝和草的厚布,光丘巴倫西婭隨口說道。出現在眼前的是義大利製造的大紅色高級外國車。這一輛就抵得上一個房子的價錢。
「這種小車不是我的興趣,但日本的狹窄道路里加長轎車又沒法轉彎。」
在日本法律里算是違規的,擋風玻璃上也有防窺視的模糊處理。
不,說到底光丘她到了拿駕駛證的年齡嗎。
雖然少年的視線里充滿了驚訝,但光丘沒有一一回答。聽從她用下巴的示意,少年坐進副駕駛席。因為這個雙座車很小,失去意識的綠和噗噗叫著的伊乃豬仔只能讓她們待在後面比較狹窄的放行李的空間裡。
總之那些噪點很危險。
唯獨這一點無法做任何解釋。
擁有質量的人類,感覺稍微離開眼睛就會消失。
握著方向盤,發出響亮的引擎聲,光丘巴倫西婭呼出一口氣。
好像是真的很無語的樣子。
「話說回來還真是意外。」
「什麼?」
「你在現實世界裡竟然沒有用金錢的力量。不是指匿名的匯款和慈善什麼的,而是改變自己人生和生活的那種。明明是那個舉世聞名的蘇芳要?」
在這個由遊戲延伸出來的虛幻情況里,少年咬緊牙關。反正綠還沉睡著,說真心話也沒關係吧。
被以一定間隔閃爍流逝的路燈照射著,少年就像鬧彆扭的孩子一樣吐露道。
「……很害怕啊。如果為了自己用錢,感覺建立起來的價值觀會全部毀掉。」
「小孩子。」
「隨便你怎麼說。而且實際上你不就過著逃避現實的生活嗎。這個左方向盤,儲物櫃裡該不會放著槍吧?這裡可是日本。」
「明明被這種常識以外的生活方式救了,有資格對我說教嗎?」
「要說意外的話我也覺得很意外。」
「?」
光丘瞥向副駕駛席,少年扭了下嘴唇,然後說道。
意外地討厭輸給別人,其實是在遊戲世界裡很難看出來的他的性格。或許是因為這不是大規模交易戰和槍擊戰,沒必要考慮投降或撤退吧。
「孤高的一流Dealer莉莉季斯卡·斯依特梅亞,沒想到見了面之後發現是不戴眼鏡的人。而且比想像的要小。對了,這說的可不是身高。」
噗!?隨著噴出的聲音,比垃圾箱還要稍微低矮一點的外國車在街上少許蛇行了。她反射性地想要藏住胸口,然後慌忙重新握住方向盤。
「說、說說說說什麼呢,開什麼玩、這種時候你還……!?」
「我不會具體地說是哪裡小。既然被說了以後有反應,就說明創造角色的時候是有意識地增加了三圍吧。不過我也沒資格說別人。看這個頭髮吧,我真的是服了自己。無論怎麼做造型都沒有滿意過,或許不是髮型,是從頭蓋骨的形狀開始就看不慣吧。」
望著車內鏡用手指撥弄著劉海,少年自嘲似地笑著。
根據不同的情況,在一次勝負里就有可能動用數百億Snow巨額的強力Dealer們,剝下偽裝後的素顏也就是這樣。果然那個遊戲有著魔力。比起劍與魔法的奇幻世界,那裡會更加確實地把忌諱的力量分給人們。
把人類培養為人類以上的怪物。
為了把沉浸在欲望里的人類手腳捆綁,在不知不覺間進行支配。
「總之,要潛伏的話選哪裡!?從十棟裡面選個喜歡的啊!!」
「那就選出口比較多,又能掩蓋通訊線路的地方。」
大紅色雙座車在夜晚道路上飛馳,進入某處的地下停車場。
「購物商場?」
「表面上是。這裡,是買下防災通訊司令中心的遺址,重新開發之後的地方。只要重啟被遺忘的舊線路。就能融入連接消防機關和消防車的無線情報網,自由地連接網絡。可以無視被AI們徹底監視的供應商。除了無視每個月的流量限制,也能有其他用處吧?」
「……、」
「像間諜電影一樣吧。但現實就是被入侵到這種地步,而且是早就。跟我來。」
雖然最底層好像是大量顧客來往的商業設施,上面似乎是公寓。莉莉季斯卡進入電梯後,在數字鍵盤上輸入密碼。這好像是直通模式,在途中沒有發生電梯門打開、被善良的居民們看到他手中正抱著昏迷少女的事情。
「無論是什麼鎖都能打開,也能變得透明。這就是現代的魔法,只要有錢,什麼都能做到。」
「除了能用錢買到的東西以外。」
重新抱緊散布著灰色噪點的綠,要清晰地訂正道。
被帶到的是最上層,好像是整一層都是個人住宅。寢室、浴室、廚房就好像是理所當然一樣有好幾個,還有家庭影院和酒吧檯,明明是室內卻還有泳池和保齡球場。恐怕從單純的面積來看比學校教學樓還大。所謂的居住也就意味著住在這裡的人要打掃,連這種基本中的基本感覺也被這種奢侈甩得一乾二淨。
總之讓沒有醒來跡象的綠睡在床上,噗噗叫著的伊乃豬仔似乎不打算離開她的枕邊。不過與其說是守護主人的忠豬(?)倒不如說是這傢伙自己想睡覺,可能平時就是一起睡的吧。
「我就開始構建迂迴線路吧。」
光丘巴倫西婭揮了揮手。
「之後在遊戲裡再見吧,雖然不知道你的計劃具體是怎樣的,但需要所有的「遺產」吧?需要把我的「#飛燕.err」交給你。」
「……、」
「我想冰箱和酒櫃應該都是滿的,不過你要是有什麼想要的,去下面的樓層就行。有300家以上的店鋪基本上什麼都能買到了,這個地方的安保系統都是我掌控的。不過要是被個人的手機拍到我就不知道了。那邊的衣櫃間裡有一整套衣服的,去外面的時候至少要注意別被人臉識別抓到。」
「莉莉季斯卡。」
少女在玄關前不可思議地回過頭,少年老實地鞠躬。
要說的只有這個。
「……謝謝,因為你的幫助得救了。」
最初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光丘巴倫西婭閉起一隻眼投了一個飛吻。
曾經因為自己的目的殺了的少女,但是光丘卻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我只是按照自己所想的活著,從很久以前開始就盼望著這一刻了。」
3.
登錄伺服器·被隱藏。遊戲現在里的位置是未確認。
不明的Error,這個Dealer無法被繼續監視。
Message>哇哈哈,能追上我可愛的屁股嗎?
這裡是沒有人在的虛擬空間,Money(game)Master。
但這裡除了肩上搭著舊式步槍的牛仔帽少女蘇芳彩芽和黑精靈辛蒂以外,還有一個人影。是從被埋在地板下面、宛如結冰浴缸一樣的敞篷跑車裡取出來、穿著連衣裙睡衣和蕾絲薄紗眼罩的夢魔。
「Criminal AO大人,並不信任我們夢魔。」
緹坦妮雅型,個人名字是賽爾莎。
是和「那個」Criminal AO契約的惡魔。
「如果我能被Criminal AO大人更多地信賴,或許就不會發生現在的爭鬥了。」
與天使戰鬥。
但是隆正並沒有為了這個理由和惡魔聯手。
「也就是說。」
在沒有舞女的酒吧上,彩芽站在高一層的舞台上,把嬌小的屁股靠在杆子上壓著自己的體重。
「你是說因為AI們的陰謀而戰敗的Criminal AO察覺到了這一點?在僅僅只有一個的妹妹霹靂綠追著自己和Money(game)Master扯上關係的時候,天使烏列爾也會進入這邊的虛擬世界。」
「準確來說,烏列爾為了不被「總意」察覺到,一直浸透在常夏市外面的數據領域,窺探著自己主動出擊的機會。利用Money(game)Master對現實世界的間接支配,搜索世界上的醫療機構,尋找可以被自己這個天使使役、擁有『才能』的人類。」
「說起來,確實覺得奇怪
。」
輕輕笑著,眼鏡黑精靈插嘴道。
散發著被稱為魔性的蠱惑,把手肘從較低的下面靠在舞台邊緣。
「因為哥哥散落的「遺產」世界陷入了危機。……但是,因為這樣就能立刻做出自己也進入遊戲世界的判斷嗎。因為哥哥的戰敗而背負一身欠債的綠大人,在某張意義上應該比誰都要厭惡、忌諱、恐懼Money(game)Master才對。但是為什麼?卻好像毫不在乎一樣???」
這應該是把人生扭向負面的契機。
但是綠卻無視厚重的心理陰影,邁出了最初的一步。卻沒有和任何人交談。也沒有拜託朋友代替自己登錄,也沒有和大家一起組隊活動,只是一個人向遊戲發起挑戰。
無論怎麼想最初的前提都很奇怪。這種事不可能。
「……這樣的話,包括這一點在內都被進行了情報操縱吧。告訴她只能這麼做,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把卡片扇形地展開,看似給予了自由,實際上誘導到僅僅一張上。感覺是「總意」那些傢伙會做的事情。」
雖然憎恨般地說著卻在某處露出同情的語氣,是因為彩芽自己也作為無辜的管理者,有著苦澀的經歷吧。
「在這種情況下,誘導了符合條件的綠大人的,應該是烏列爾,我是如此判斷的。雖然不知道現在如何,至少在一開始「總意」那邊是沒察覺綠大人的稀有性的。那樣的話應該更早階段就暗殺了,哪怕是偷偷轟炸現實世界的家庭住址。」
比起堅固的自我意識,人類有時會因為眼前的情報改變行動。
比如某天有一個棒球隊勝利,便利店的銷量就會變化。清涼飲料水廠家會讓AI做出根據氣溫下降幾度就減少多少銷量的計算表,決定生產量。而把這些微小變化的累積往故意的方向轉變,就是企業GG的工作。
人心可以輕易改變,這種方程式已經存在。
更不要說視頻網站、SNS、網絡新聞、購物網站、網絡電視,這些東西全都會為根據用戶的喜好提供最合適的服務。就算唯獨圍繞綠的媒體消息全都是特殊的情報,拿著手機和她擦肩而過的路人也不會察覺到。
「那麼,到頭來結論是什麼?」
「結論是指?」
「Criminal AO為了救助只有一個妹妹背叛了一切,他不希望霹靂綠被夾在天使和惡魔中間被摧毀。這一點我知道了,也是佳話。……可是,具體來說Criminal AO打算毀滅哪邊?天使烏列爾嗎,還是進行誘惑的惡魔們的「總意」呢。」
4.
至今為止說過無數次了。
Criminal AO、霹靂隆正的目的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最可恨的,當然是打算把綠用完就丟的天使烏列爾。)
警報聲響起。
可是撕裂夜晚黑暗的紅色信號,估計不只是消防車的紅燈吧。是因為美軍無人機的「誤射」而刺中了地上的一點,空對地飛彈的火焰盛開了。
並不是指遊戲世界裡的開掛級裝備。
而是真正在現實世界,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個無可救藥的暗殺兵器原本應該是瞄準隆正,卻被將計就計打飛了AI們臨時借用的物理伺服器。槍刀管制法顯得很可笑,因為它們在世界各處都能做到這種事情。
無論國家還是世界,都不會保護少年,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照顧。
雖然被從全世界毫不留情地瞄準性命,但隆正的臉上卻沒有恐懼。背對著就像是捅了蜂窩的轟炸現場,向著城鎮邁開腳步。
他的心中只有決心。
(但是我,要說哪邊的話還是先毀滅夢魔「總意」。)
為了救出妹妹,什麼都會做。
這樣的話,辦法本身可以隨意扭曲。
夢魔恐怕是可以操縱的。
就算不行,也可以毀滅遊戲世界。
就和可以從地板和牆壁里飛出龍一樣,這個世界裡的東西可以「毀掉」。只要觸及夢魔和遊戲的核心,就能做到支配或滅亡。
(畢竟妹妹的命只有一個。而現在,找不到打倒烏列爾的方法。那麼避開天使與惡魔的衝突的辦法就只有一個。只要先避開被夾在中間的狀態就行了。只要能將雙方之一清除,確保避開爭端,我就在天使烏列爾出擊之前讓夢魔滅絕。這樣烏列爾就是不戰而勝,綠就不會手上。失去目的的話,烏列爾就沒必要留在綠身上,也就是說,會自然脫離。)
是否正確,是否喜好,這種事情已經早就放下了。
對蘇芳要也說了,你的方法只是可能性,而我的卻是絕對。
擔負家人的性命,就是意味著這樣。
完全不打算美化自己,故意縮小選擇的範圍。
為此。
「……我的「終之魔法」。」
回到一開始的結論。
霹靂隆正,無論怎麼想都要在這個道路上堅持下去。
「還有星象之子,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兩個合在一起。」
5.
度過了波瀾壯闊的一夜。
隨著日出,少年接受了現實。到了新的階段,不管真相如何,接下來在資料上都會這麼被記載。
「……女中學生綁架犯、嗎。」
「在沮喪什麼啊。明知如此還把她帶來的吧。」
床上躺著的綠穿著明亮色彩的睡衣。
這不是光丘巴倫西婭的東西,她現在也只套著一件襯衫在附近走來走去。少年至今為止照顧過很多次感冒的妹妹,到下面的商場裡買女性的內衣和睡衣還是可以做到的!
明明有男人在,光丘巴倫西婭卻穿著一件襯衫在附近走,輕輕呼出一口氣。她用比便利店的那種好很多的咖啡機給自己到濃縮咖啡,臉上能很明顯地看出熬夜了。
和少女的睡衣一起在下面商城買到的一次性隱形眼鏡,或許不該在這時候戴上,少年皺起臉。在視野中,炫目的大腿一口氣提升了清晰度。
察覺到少年的視線,光丘從馬克杯上離開嘴唇。
「怎麼?很在意嗎?明明抱著快死的女孩子逃亡中,還真是敏感呢。」
什麼也不知道的綠的雙親現在在露營地應該已經手忙腳亂了吧。少年的家人差不多也要對長子的失蹤感覺到異樣了。雖然不會被一下子聯想到,但這兩件事總會有被一起調查的時候。只要知道這不是單純的事故而是案件,警戒水平會被一下子提升。
金錢所能做到的自由也有種類和界限,恐怕這件事不管花多少錢都無法掩飾。
直到最後都沒有暴露,這種未來是不可能的。
在很長的導火線上,已經點火了。能否在抵達炸彈前解決一切,已經變成了這種問題。
所謂的救助他人,不是應該特地炫耀的事物。
那就貫徹下去,覺得絕對正確的自己。
「迂迴網絡線路呢?」
「順利建立了。Money(game)Master那邊會在中午過後恢復運營,你什麼時候進去?」
「晚上八點三十八分。」
得到了具體的回覆,光丘巴倫西婭驚愕地睜大眼睛。少年嘆了口氣。
「……隆正根據自己的意志戰敗了。因為有懲罰,二十四小時無法登錄。無論對於隆正還是對於夢魔「總意」,在Money(game)Master里發起行動肯定都是那時。」
「總意」是否察覺到天使烏列爾的存在,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會影響情況,但現在考慮成是隆正與「總意」的對決就行了。畢竟「總意」不可能放著不管,一旦「遺產」和星象之子「結合,就會被將軍了。
少年也找隆正有事。
畢竟。
「無法把握綠的情況。隆正或許是打算防止天使和惡魔產生衝突,想要救出綠。但在Money(game)Master全損的情況下,綠的意識也有損壞的風險。比如,她的意識被囚禁在遊戲世界裡,這種異常事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嗯?作為哥哥不是應該憎恨找上妹妹的天使嗎?」
「就算那傢伙也會選擇有保證的方法,他就是這樣的人。」
沒有證據,但是一起度過的時光可以讓他這麼斷定。
沒有打倒敵人的勇氣,但如果是為了救助同伴可以毫不猶豫踏入死地,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擋住凶彈。大腦里的線被燒斷的隆正,會比任何人更快地找到最適合的方法並實行。連Dealer·蘇芳要也無法追上。
「到頭來,除了收集所有「遺產」產生Bug和Error,分析出程序語言以外沒有別的勝算。為了讓潔莉卡成為女王,掌握所有夢魔的動向,我必須找隆正
辦這件事。也有必要偷偷拿走那傢伙的收藏品。」
天使烏列爾。
雖然也異常,但既然出現在Money(game)Master里,那傢伙也是遵從遊戲的規則被支撐著的。也就是說和其他的夢魔一樣,由程序語言組成。
雖然情況變得更複雜,但要做的事情沒有變。只要潔莉卡掌握整個遊戲世界,就能束縛烏列爾,把他從綠身上拉出來。在那之前不能讓隆正破壞VR空間。
隆正似乎知道天使憑依在妹妹小綠身上。但是,他知道現在現實世界裡的少女變得滿是噪點了嗎。如果強制讓系統關機,也有可能施加更加致命的損傷。
這樣的話。
「……最優先的擊敗目標是Criminal AO,隆正。天使和惡魔放到那之後。」
「真是諷刺。明明無論哪邊想要救霹靂綠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或許善惡可以彼此理解,盡情戰鬥之後,有一方願意投降的話。
但是,正義和正義之間肯定不行。
6.
即使太陽升高,床上的綠也沒有醒來。她身上的噪點忽大忽小,沒有穩定下來。不知道是會一直這樣下去,還是突然變得全是噪點然後消失。少年搖了搖頭,將這種噩夢的預測從腦中趕走。
伊乃豬仔看上去很空閒的樣子。因為豬基本上什麼都能吃,把零食款的干肉用湯去掉多餘的油脂和鹽之後給它吃,這時手機上傳來了聯絡。
並不是光丘巴倫西婭。
是妹妹。
「餵未成年人搶奪罪的現行犯混帳,放著親妹妹不管,在搞什麼秘密的私奔嗎?」
「不是很懂區別在哪裡,這個不算綁架?」
「看來是確信犯啦。啊,這個通訊是不會泄露到「總意」那邊的放心吧,是「無辜的管理者」的特權。」「
「露營地怎麼樣了。」
「警察來了。」
雖然簡短,卻強烈地奪走了自由。
妹妹接著說道。
「胸口戴著小型攝像頭,頭上飛著蚊蜻蛉一樣的無人機。看那樣子,他們是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了,完全是0和1的奴隸。每次調查詢問的時候都看著薄薄的屏幕觀察眼球的移動和肌肉的拉伸。」
在這一點上糾結時間也無法倒流了。和賓館酒店不同,露營地是不會記錄具體來了多少人,但少年在不自然的時候失去了蹤跡這一點很快就會暴露吧。
和妹妹展開報告會。
其中比較重要的是,妹妹恢復遊戲裡的身份,以及成功把隆正的夢魔·賽爾莎拉為隊友這件事了吧。不能忘記,她們也曾經是那個傳說中的團隊Called Game的一員。
「感覺你沒那麼驚訝呢,明明Criminal AO藏起來的目的幾乎被揭露了。」
「這邊感覺是對答案吧……從預測上升到正確答案的級別了,值得高興。」
「果然是哥哥呢。」
得到了不知該如何反應的評價。
「肯定,這方面是只有蘇芳要和Criminal AO才能明白的世界了。就像哥哥理解了敵人一樣,Criminal AO也掌握了敵人。下次衝突的時候就是世界末日了。」
「太誇張了。」
「是事實吧。」
得到了斷言。
「還有,潔莉卡讓我帶幾句話。」
「……冥鬼怎麼樣了?你偷偷潛入遊戲裡的話能掌握到她的動向嗎?」
「你不先聽這邊的話那個愛撒嬌的魅魔會氣壞的。」
然後又交換了幾個情報。
「首先是哥哥把自己的跑車弄壞了的那個教堂,潔莉卡看到自己的神殿好像發出慘叫了。然後回收了Criminal AO的「遺產」,那個叫「#鎖蛇.err」的東西。」
「哦,就是那個偏偏繞在男人身上的扭扭怪嗎。」
「扭……?」
不了解也沒關係。
既然能被夢魔撿到,說明在隆正被打倒之後就變成要的東西了吧。說實話雖然不是想要近距離接觸的「遺產」,如果不收集完全的話就無法揭露程序語言了所以沒辦法。
「密林公園的實驗室里也由我和潔莉卡和辛蒂回收了,恢復正常狀態的PMC解決了那些Dealer,但對掉在地上的遺產沒什麼興趣。只要小心他們的巡邏路線,收集起來不是什麼難事。」
不能這樣吧……少年感覺要抱起頭。
夢魔只能撿Dealer的物品和錢,所以無論如何都需要人的介入。雖然知道這一點,但妹妹她們也太隨意了。
不管怎麼說。
「我這邊打算在遊戲裡接收莉莉季斯卡的突擊步槍,「#飛燕.err」。」
少年會在什麼時候進入Money(game)Master,妹妹似乎也預測到了。
他打著電話望向牆上的掛鍾。
(正午,管理系統的「總意」預告系統復原的時間。)
妹妹之所以在這個時間點和自己聯繫,估計也是因為在AI們恢復力量之前先退出登錄吧。雖然「無辜的管理者」的力量很大,但並不是什麼都能做到。
「潔莉卡讓我問你,怎麼去?」
「……、」
「哥哥登錄的開始地點必須是據點之一或者車的駕駛席吧。說一下地點就會把選好的裝備和車運到那裡的,怎麼做?」
在少年他們登錄之前潔莉卡都是一個人,既然會和人類一樣迷茫猶豫,也一樣會有脆弱之處。就算這樣她也沒有展現猶豫。把決定方法的權力交給Dealer·蘇芳要,在滿是槍與車的常夏市里冒著生命危險等待著。
緩緩呼出一口氣。
這無論到哪裡都是個人的戰鬥,但是他不是一個人。
少年重新做好覺悟。
「你也已經退出登錄回到現實世界了吧,這種情況下能向潔莉卡發消息嗎。」
「當然。」
「那就拜託了。聽好了,機會只有一次。只有找准這個時機……」
7.
他們並不是對著鐘錶找準時間的。
但各自的心緒重疊了。
然後命運的晚上八點三十八分到了。
8.
伺服器名、Alpha Scarlet。起始Location,常夏市·半島金融街。
登錄認證完成。
歡迎來到「Money(game)Master」,Criminal AO先生。
一秒鐘。
就在Criminal AO·霹靂隆正登錄遊戲之後,破滅立刻襲來。
「——」
在那之前。
Criminal AO從簡易的床上跳起來。
因為有和「總意」連接的風險,他沒有使用契約的夢魔。等級較低的AI傭兵和無人機可以奪走控制,但那些夢魔不一樣。所以,最應該小心的就是據點。既然無法留下看家的人,就只能準備絕對不會被敵人發現的住宅。
隆正登錄的地方是大型客機。
嚴格來說是被合成纖維的伸縮帶固定在貨艙里的黃色跑車。
如果嘗試去往城市外面就會撞上透明的牆壁,人類的Dealer搭乘客機是自殺行為。這個據點正是建立在這個盲點之上。也就是說,只要在登陸之後用降落傘飛下來就好了。只是物體的話穿進去變成數據,車只要丟掉就行了。
在這裡登錄也就意味著有想要從正上方攻擊的目標。
該做的事情已經全部記在腦中。對於討厭數位化的工程師來說,自己的腦就是最好的記憶媒體。因為戰敗後的二十四小時無法登錄,所以在現實世界的房間裡牆壁上貼滿了照片、筆記和資料,把它們用五顏六色的線如同蜘蛛網連在了一起。要把這種實體文件從現實帶到遊戲就只能純靠死記硬背。
(AI方面一旦找到星象之子就會在獨角獸綜合醫院進行精密檢查,利用兵力對個人情報進行重新管理。那麼只要襲擊那裡,經常有以億為單位的Dealer的這個遊戲裡哪裡有真正目標就能明白了。)
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
轟!!
機內的外壁突然被打穿,一輛跑車撞了進來。
「什……」
車前蓋和擋風玻璃都壞得不成樣子,但是駕駛員面色不改。在這裡驚愕的是一直先走一步的隆正。
「這裡可是高度9000米,怎麼做到的!?」
對方當然沒有回答。
故意和黃色跑車撞在一起減少衝擊,駕駛員比精密儀器更準確地把槍對準隆正。
沒錯。
隆正的車現在是可以被撞壞的。不管引擎是不是關閉狀態,不管有沒有被帶子固定住,不管是用幾個比桌球還大的鑽石買的客機,這裡都不算是停車場。
無敵規則是不奏效的。
「嘖。」
咔嘰咔嘰!!金屬配件的滑動聲持續響起。隆正拉倒座椅躲開子彈,打開駕駛席對面的門滾出去。
有類似預感的東西。
如果有人能發起Criminal AO意外之外的行動,能夠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但是,正因如此。
情況完全超越了隆正的預測。
襲擊他的是……
「不是要?」
那個少年的車,不是天藍色的運動轎車。
那個少年的槍,也不是帶消音器的衝鋒鎗。
說到底那個溫柔的英雄,不可能用不是非殺傷性的電容器子彈,而是用實彈毫不猶豫地朝這裡開槍。
傳說的持有者屏住呼吸,就像是對走錯地方的演員的登場感到憤慨一樣。
「我竟然被用完就丟的AI傭兵之流偷襲了!?」
9.
伺服器名、Omega Purple。起始Location,常夏市·半島金融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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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Money(game)Master」,蘇芳要先生。
也就是很簡單的事情。
「敵人是掌握所有夢魔意識的巨大「總意」。」
在薄荷綠跑車的駕駛席上,用手指輕輕敲著愛車的方向盤,要輕輕喃喃道。
「也就是說包括潔莉卡的意識也在內。我和潔莉卡說作戰的話,基本上都會透露給「總意」。只要不是使用妹妹的管理者權限,只要不是走極為特殊的迂迴路線。既然有想要襲擊的Dealer,也沒有必要保密吧。」
隆正好像把車放在大型客機里,作為臨時的棲身之地,但空中也不是絕對的安全地帶。尤其是AI們襲擊的時候可不會在意花費,現在迴旋鏢形狀的隱形轟炸機也跟在他旁邊。炸彈槽和艙門打開,在空中依次飛出跑車,那副光景宛如噩夢。而且精度也不怎麼高,時常有車就這麼掉入下面的星空夜景之中。
從觀察的樣子來看,隆正似乎沒想到會被偷襲。他怕情報被泄露給「總意」,拋棄了緹坦妮雅型的賽爾莎,但預判還是不夠。
(……在這一點上是工程師和軍隊的區別吧。即使知道理論,也不會去想在實戰中會被如何細分應用。)
副駕駛席上的賽車女郎惡魔潔莉卡露出為難的表情。
只告訴自己想告訴「總意」的事情,不想告訴「總意」的事情就不說。雖然是被排除在同伴之外的狀態,但現在也不是因為這種事鬧彆扭的時候。
「為什麼一下子知道是這裡?明明至今為止為了找Criminal AO的蹤跡和據點費了不少功夫。」
「雖然看上去那樣但隆正是相信運勢和預感的人。尤其是,在重複失敗之後會有改變方式重新計劃的習慣。之前襲擊過不少了吧,固定的建築和移動的公寓之類的。要改變情況的話,乾脆到脫離地面的地方,和我想的一樣。」
說到底,這在投資的世界屬於壞例子。沒有一貫性的Dealer會招來失敗。
而要等人也沒有覺得靠AI的集團襲擊就能排除掉隆正。他也是僅僅一人就與七十億人分量的巨大虛擬貨幣市場戰鬥到現在的傳說級Dealer。對AI的作風是很了解的。
「賽爾莎>我的預測對了嗎?」
她穿著薄睡衣鴨子坐,用手機從上往下進行了神秘的自拍(反正戴著眼罩,就沒把她自己的眼睛拍進去)和消息一起發送過來。
賽車女郎的惡魔有一半無語的樣子。
「潔莉卡>還行吧。不過背叛契約Dealer真的好嗎。」
「賽爾莎>關於綠大人的事情,我從Criminal AO大人聽說過很多次,包括他有多麼珍惜這個妹妹。無論是為了吵著說想要上下鋪的幼小的綠大人、他在休息日挑戰手工活的事情,還是為了在暴風雨中去接當時在上小學的綠大人、拿著折掉的雨傘在雨中奔跑的事情。所以,我會為了Criminal AO大人救綠大人。」
「潔莉卡>……、」
「賽爾莎>為了主人可以背叛人類。你也是這樣的吧,潔莉卡?」
副駕駛席上的搭檔只是嘆了口氣。
為了決出勝負,需要可以在計算外自由闊步的人類。
要重新用力握住方向盤。
「那麼,開始吧。」
「喂,你要狙擊的話不是應該從車上下去?」
可能解釋地不夠。
他們現在在AI傭兵操縱的隱形轟炸機編隊之一的一架里,以不被察覺的形式潛入進來了。高度9000米的開心空中旅行。既然是被稱為Called Game的死神的少年,他的技術足以在這裡進行狙擊。
但是要展開了奇怪的行動。
他握著的不是四五口徑的短距離狙擊槍「Short Spear」,而是更大一點的迴旋式特殊霰彈槍。
「遺產」之一,「#豪雨.err」。
「你用那個做啥……」
「那邊的艙門很礙事啊。」
「啊、果然?我的神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爆炸聲,2000發散彈將為了儲存炸彈和飛彈的艙門如同粉碎的海綿一樣打飛,然後要連接離合器讓跑車急速出發。
9000米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在眼下延伸的五顏六色夜幕中暢遊,描繪出拋物線的跑車在附近的轟炸機上著陸。橫向是五十二米的寬度。在迴旋鏢形的機頂滑動,接著加速,在機體稍微傾斜的時候再次大幅度跳躍。
還以為高空里空氣會很稀薄,但實際上被地上不可能出現的強風拍打著,感覺車就像是在被拉動一樣。
接著又在三架機體上踏躍,眼前就是隆正待著的大型客機。
但和無謀的傭兵們不同,沒有在最後的跳躍穿破科技的側腹,在那之前有了變化。
轟!!
就像是橫躺的閃電一樣,劇烈的閃光從內部穿透出來。要的跑車差點被牽連進去,但他拉動手剎甩尾緊急迴避。作為落腳點的隱形轟炸機被報廢了一台。而且斷面並沒有鋸齒,而是被漂亮地挖成了方形。不知道AI控制的傭兵如何了,可能是一起被切斷了。
「遺產」。
但那也算是異形中的異形。當然也是用火藥的,只看形狀,就像是把炮管很粗的四個反坦克飛彈綁在一起裝進金屬箱的組合套裝。但那真的是以射出飛彈為想法製作的器材嗎。
隆正搭在肩上固定住的,原本應該是用火藥的力量把前端的平坦鎢鋼擊出的特殊兵器。從單純的衝擊力來說,可以從側面把跑車的骨架打壞,讓四個輪胎橫向滑行出去。而且還有「遺產」的效果。
(喂喂,是突入作戰用的炸藥式鐵門破除器(door kicker)嗎!?)
「要——!!」
和開門用的「#壞鎖.err」又不一樣。這個「遺產」無論在多麼厚重的牆壁上都能準確製造突擊用的出入口。
不知道是本人的出血,還是沒有性命的傭兵們濺出來的血。從頭頂開始染成鮮紅的舊友,從客機的鋸齒狀缺口裡筆直注視著這邊。
到了這一步,沒有任何手下留情的理由。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在途中拉了手剎,薄荷綠跑車的速度也無法停下。現在踩急剎車也只會被甩到半空中。少年拉回手剎後,乾脆把油門踩到底。
從開始逐漸墜落的轟炸機上,再一次大幅度跳躍。
從後方排出比兩、三升水筒還大的彈夾,隆正裝填下一發。在這一點上的速度估計是有著作為工程系最強的自信吧,令人恐懼地迅速且準確。有那種程度的破壞力的話,從空中飛來的跑車會被一整個打碎。
所以要也沒有猶豫。
「潔莉卡!!」
副駕駛席立刻有了反應。這是隆正沒有依靠的力量。夢魔把對著的反器材步槍「#火線.err」強行在車內展開後,沒有仔細瞄準就扣下扳機。
轟!!
隆正進行了第二射,但沒有打中獵物。
在空中的要的跑車明明沒有立足之處卻橫向偏移了。原因是潔莉卡扣下扳機的「遺產」。龐大的彈丸從副駕駛席向側面飛去,龐大的射擊反作用力推動了跑車。
薄荷綠的跑車這次終於衝破輕鋁薄壁,進入客機內部。要和隆正同時朝彼此對準槍。
破門器炸藥的再裝填早就結束了。
「要,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總之你去給賽爾莎使勁道歉。」
在這時平衡崩潰了。
不知道是隆正的「遺產」,還是要的跑車。
某一方給本就搖搖欲墜的客機進行了致命一擊,終於在空中分裂了。本已忘記的重力急速回歸。隱形的死神之手開始平等抓住在這裡的所有生命。簡直就像是來歷不明的死神一樣。
當然要的背上沒有降落傘。
明明是惡魔,潔莉卡卻開始大哭,而且還是全力以赴地。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的神殿會怎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時間沒有等人。
就這樣掉下去。
9000米高度的下墜開始了。要握住「Short Spear」,打開駕駛席的鎖。風壓擅自把門全部打開了。躍到空中的少年毫不猶豫地把槍口對準對方。
向著唯一從一開始就帶著降落傘、準備從空中降落的Dealer、霹靂隆正。
無論如何都不能對舊友下殺手,但是非殺傷性的電容器彈就可以。
從衝擊囡女那裡得到的非殺傷性方法,已經在前一場戰鬥里展示過了。
「要……!!」
在下落之中,即使只有一瞬也望向了自己的裝備的隆正,果然作為工程系很優秀卻不適合軍隊。
要面色未改。
被高空的風吹動著繼續擊出兩發。
無聲的電容器子彈之所以沒能擊中二十米前方的目標,是因為樹葉般的輕鋁快從旁邊打中了狙擊槍的槍身。
但是。
就算遭遇意外,蘇芳要的表情也沒有變化。
就這樣借勢旋轉身體。隨意擊出的雷光分解了其他地方的航空機,散播大量的碎片。迴避這些,要用積蓄了離心力的迴旋踢從上往下擊打舊友肩上的破門器。
「噶!!」
四邊形箱子狀的破門器從隆正手上離開。因為下落速度的差距,厚重的金屬「遺產」向眼下的街道流去。
就這樣演變成了互相揪著。
「真是服了你,要。沒想到你會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總意」的力量!!是我沒能想到的點子啊!!」
「抱歉隆正,你的目的我基本上知道了。」
響起幾下沉重的聲音。
隆正手上的摺疊刀被彈飛了。
「倒不如說察覺得太晚了。你難道以為我是會為了認識的人以外的事物賭上性命的勇者嗎?我的本質是內向的膽小鬼啊!!」
唯獨這裡,感覺差點無視前因後果笑出聲了。
要也是一樣的。自己不是什麼能為了世界戰鬥的人。在遊戲外面沒有自信,只不過是因為害怕被熟人認出來就會縮起身子。無論怎麼看自己也是毫無自信的膽小鬼。
「咕!?」
要的膝蓋撞在隆正的肚子上。
就算這樣軟弱的人,也必須有拿出勇氣的時候。
誰都可以成為英雄,只要到這個時候的話。
「而你的方法無法救出綠。」
「…」
對這句斷言,傳來屏住呼吸的吸氣聲。
隆正咬緊牙關,抓住要的領帶。
「你是說如果強制破壞Money(game)Master,被囚禁著的綠的意識也會破損嗎?這只是假說,沒有任何實驗和驗證不是嗎!」
「的確,沒有人比你更了解這個遊戲。關於這個我承認,隆正。如果沒有你留下的「遺產」,我都沒有反抗那些傢伙的契機。」
幾乎像是被勒著脖子,但是要明確地說的。
「但是用鐳射貨櫃進行的斬擊,真的是有必要的事情嗎?和紅色領土裡的惡人不一樣,只不過是吵鬧了一點的普通人應該也是有的。」
「什……」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隆正。那是不必要的行為。因為自己沒有自信,所以才為了線索做那種事吧。」
沒錯。
實際上,隆正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因為是人類首次的嘗試,無論誰都是一樣的。
否定別人的方法,也不能證明自己的方法就是對的。
在此之上。
「反正要失敗的話,至少自己的方法不會後悔。」
「!?」
「別否定,這就是人類的性質。至少AI們是不可能得出這種沒有意義的答案的。」
「你的條件也是一樣的吧……?」
隆正從領帶上鬆開手。
頭上掉下來什麼東西。
是「遺產」的「#溶鋼.err」。隆正用雙手強行抓住綁著四根炮管的後部,像鈍器一樣揮起。
「你對自己的方法有絕對的自信嗎?有能夠客觀證明的過程嗎!?到頭來你不也是,只不過不想交給我才想把自己的方式貫徹到底。既然沒有100%的保證,那無論怎樣都無所謂,只是這麼想而已吧!!」
可能吧。
沒有比隆正更了解這個遊戲的人,這是要自己也承認的。要有任何邏輯能夠說服現在的隆正嗎。一定、絕對。可以做出這種斷言的博識之人在這個世上存在嗎。
筆直收起手腳,打消空氣阻力。
重新故意靠近對方,要進入鈍器難以攻擊的近距離範圍。
「——」
回想一下銀行職員和投資家就行了。
我們一定會盡力做到最好,可以期待最好的結果,誠心誠意為您努力。也就是說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實際上沒有明言Yes或No。用扣分法來決定評價,在不想損失的世界裡屬於常用的逃跑手段。
反正你也是這樣的吧,隆正這麼說了。
被打了一下。
隨著沉重的金屬聲,要的額頭上流下紅黑色的血。
就算這樣也面色不改地,要重新抓住隆正的雙肩。隆正喊道。
「你有本事就說啊,如果保證可以救出綠的話你就說說看啊!!」
額頭在近距離下碰撞。
然後蘇芳要說道。
毫不猶豫地。
「嗯,肯定會救的。我就是為了這件事來到這裡的。」
彼此的時間停滯了。
乾脆地。
就像是徹底呆住了一樣,隆正的呼吸停止了。
但這就是事實。
沒有比隆正更了解這個遊戲的人,這句話沒錯。但是要不是一個人戰鬥過來的,收集所有「遺產」之後就能從Bug和Error之中逆算程序語言,統治這個龐大的虛擬空間。這不是他一個得出的答案。
搭檔潔莉卡。
一起戰鬥到今天的Dealer,甚至還有第一次展現出恐懼、實行封口的「總意」。
人類和夢魔,敵人和同伴全都混在一起,這是到現在為止、把所有關聯的一切集合起來的答案。
所以,可以斷言。
和一個人孤獨戰鬥的隆正不同,和大家一起走到現在的要可以斷言。
「綠由我來救,絕對。抱歉了這不是你的事情。」
「呼。」
輕輕地笑著。
霹靂隆正把手放在降落傘上。
「我是人類,不會放棄做人。雖然一直都是這麼對自己說的,但是看到你我總是會想……」
但那不是用來打開傘的裝置,而是固定在身體上的帶子。
「……是我輸了。接下來就由你去吧。」
在降落傘被取下的瞬間,龐大的風壓解開了背包的繩索。那纏繞在要的手腕上。可能是因為多餘的行李,空氣阻力產生了差異,隆正比要更快的掉下去。那個身影縮小到手夠不到的地方。
有一個巨大的影子從下方高速飛來。用空著的手抓住以後,那是隆正之前用過的炸藥式破門器。名字是「#溶鋼.err」。雖然舉動就像是違抗了重力一樣,從主觀上來說就像是從下面被風吹上來一樣。實際上應該是要的身體比隆正鬆開的道具掉得更快吧。
「雖然這麼說。」
根據蘇芳要的方法,必須在不損壞的情況下回收所有「遺產」。
先掉下去的隆正在空中撿起破門器,動了關於空氣抵抗的手腳然後送到這裡了吧。
「……果然你毫無疑問是人類啊,我的英雄。」
無論是為了唯一的妹妹什麼都願意做的地方,還是在妹妹危險的時候懷疑自己
的方法真的正確嗎的地方,全部都是。
要咬住纏在手腕上的降落傘背包,解開紐扣後打開巨大的傘。
「唔哦!?」
巨大的物體從旁邊落下。那個薄荷綠的鐵錘,當然是要的愛車。可能是因為打開了原本用於由引擎決定的直線競速上的緊急制動用剎車傘的原因,維持著保險槓朝下的狀態稍微有點飄浮著。
因為擋風玻璃裂開了所以隨便亂動就會被扔出窗外,潔莉卡用一種很奇怪的姿勢手腳撐在車內。平時沒有系安全帶的習慣才會吃苦頭。
潔莉卡像小孩子一樣淚目地問道。
「到、到頭來結果如何?」
「完美。」
必須得這樣,這邊可是承擔著朋友的妹妹。
10.
「Criminal AO大人,戰敗確認。接下來進入二十四小時強制退出登錄。」
穿著連衣裙睡衣、用眼罩遮著雙眼的緹坦妮雅·賽爾莎清楚地說道。
契約Dealer的生死,就算沒看到也能明白吧。
雖然為了目的利用了夢魔「總意」,但原本是處於敵對的關係。用降落傘抵達海岸線的要也沒有放鬆警惕。
從AI們的角度來看,產生Bug和Error的「遺產」就只是阻礙。
就算這樣也不破壞,是為了仔細檢查出現的問題、當成把遊戲世界變成磐石的研究資料吧。或者單純是,破壞錯誤因素之後會怎樣,他們也不知道嗎。
「在忙著呢。」
警車停著。
這是一輛設計上是預計到了高速公路追逐戰的車身較低的高速警車。
靠在旁邊的欄杆探出身子,用帶夜視功能的望遠鏡看著,牛仔帽少女喃喃道。
哥哥望著她背後無語地說道,這一點和自家客廳里沒區別。
「彩芽,你注意下屁股。」
「很在意嗎?話說這是牛仔短褲吧,又不是短裙……」
「露出來了。」
「什麼啊!?」
妹妹慌忙用雙手藏著小小的屁股跳起來,紅著臉朝這裡發脾氣。
在遠處的地方,許多燈光就像是舞台戲劇一樣照著夜晚的海水浴場。
這是軍用直升機和傾轉旋翼機的遠射燈。當然現場一帶都被裝甲車和柵欄圍著。
「對機械有興趣的人正忙著在沙灘邊上撿垃圾,哥哥要怎麼做?如果那個是Criminal AO的據點之一,或許還留著儲存了「遺產」的保管庫的筆記吧。」
當然,現在去那裡展開槍擊戰不是什麼上冊。在這種晚上調查以千米為單位散開的瓦礫太費勁了,而且看那樣子不止沙灘恐怕海里也有。而且,AI方面可以無限制地叫來增援。在子彈飛來飛去的環境裡,展開不知道何時會結束的調查行動屬於自殺行為。
「那傢伙會把必要的事情都裝在腦子裡。」
但是要沒有在意。
他輕輕揮動新入手的「遺產」。把四個炮管集中在一起的破門器。從可以直接把手臂放進去的粗炮管(?)之一,拿出來一張對摺的紙條。
(……即使如此也像這樣留下記錄,是即使知道無用也想要和其他人分享的內心體現嗎。得比那些人更先行動,回應期待啊。)
感慨留到之後。
沒時間在這裡停下。要他們坐上薄荷綠跑車,彩芽他們在高速警車上。賽爾莎明明穿著薄睡衣,也打開黃色敞篷跑車的門坐進去。
要露出稍微有點驚愕的表情。
「你能用車嗎,賽爾莎?」
Dealer被射殺戰敗的話,直到重新登錄為止,契約Dealer失去動力,就這樣呆站二十四個小時的情況也不少見。
「的確在契約Dealer戰敗的時候,各種經濟活動也會停止,夢魔也無法進行交易,我無法參加交易戰和槍擊戰。」
但是坐在駕駛席上的賽爾莎看上去很有幹勁的樣子。
不知為何很有挑逗風格地用嘴巴含著拇指從下往上望,這樣看來眼罩是通透的吧。
「另一方面,車也是重新登錄的地點,至少我有保護這裡的義務。關於車的駕駛沒有問題。」
聽從朋友在空中落下時留下的紙條,在半島金融街里駕車行駛。雖說身上有好幾個「遺產」,但把自己用慣的短距離狙擊槍弄丟了還是有點難受。
目的地是車輛出租的商店。
店員浮現著AI控制的笑容,估計隆正是買下了整個店吧。潛入深處,紙條上寫著車的牌號。走到這個明明是出租制卻沒有人用的大型卡車後面,打開不鏽鋼箱型車廂的門,裡面是火藥庫。因為隆正的戰敗而讓這裡的權利關係變得模糊,停車場的無敵規則也失效了吧。
「同樣的還有兩台,我一個人開是不可能的。彩芽,你會開大型車嗎?」
「你知道的吧?我不想在為了享樂的遊戲裡做辛苦的努力,自己做不來的事情都培養夢魔做了。也就是說你去問辛蒂吧。」
幹嘛一副很驕傲的樣子,要無語地說著,和魅魔與黑精靈一起分工把卡車偷出來。為了能讓夢魔們能用,要需要很麻煩地每一輛都親手發動。順帶一提賽爾莎是單獨行動。
「潔莉卡>喂,我的神殿怎麼辦。留在這裡嗎!?」
「要>牽引車就交給賽爾莎了。」
「潔莉卡>開、開玩笑吧!?那傢伙手腳很笨的不要啊,絕對會撞來撞去的!」
已經渾身都有凹陷了事到如今加一兩個傷也沒什麼區別吧,但要姑且沒講出來。如果氣壞了的潔莉卡用大型卡車發動碰碰車挑戰就完了,現在沒空挑戰多餘的迷你遊戲。
「辛蒂>這樣一來,隆正大人的「遺產」感覺就基本上集齊了吧。」
「要>沒錯,基本上。」
雖然因為正主隆正主動讓出來了所以輕鬆了不少,但這樣還不是全部。就像即將完成的拼圖一樣,還有缺口。而到現在為止還找不到,在哪裡也逐漸可以明白了。
具體來說,還有兩個。
「要>缺少的那些,基本上可以認為落在AI手中了。之前也看到過了吧,它們借用血影舞者之手收集起來的那些。AI們也知道那是威脅。」
全員陷入了沉默,下一個目的地決定了。
「要>不管怎麼說,都需要和夢魔「總意」決出勝負。保護被天使和惡魔的衝突夾在中間的綠。為此我們需要集中攻擊的是,惡魔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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