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章 或是一種末日論 BGM#10「the End of the Money.」(2/2)
「要>不管怎麼說,都需要和夢魔「總意」決出勝負。保護被天使和惡魔的衝突夾在中間的綠。為此我們需要集中攻擊的是,惡魔那邊。」
11.
伺服器名·Omega Purple。終點Location,常夏市·半島金融街。
登出認證完成。
辛苦您了,蘇芳要先生。
少年從手中的手機里抬起視線後,只穿著一件襯衫的光丘巴倫西婭正用浸過水的毛巾擦綠的背。明亮顏色睡衣被掀起來的綠依舊沒有醒來的樣子,聽話地被擺弄著。察覺到他的視線後,光丘輕輕揮了下毛巾。
「是獨占欲比較強的類型?」
「不,有女人幫忙真的太好了。不過下一次希望在其他的房間裡做。」
「性癖意外地很正常呢,明明想做什麼都可以。為了救被關著的公主正賭上性命吧,期待一下獎勵也不會有什麼報應吧。」
「什麼啊。到頭來,這不就和一開始害人的大魔王是一個思路嗎?」
說實話,照顧沉睡的少女對少年來說負擔太重了。雖然也給感冒的妹妹用勺子餵過粥,但完全失去意識的人可是另一個境界。最差的情況下,打算給她餵食物都可能造成窒息。而且,應該也有青春期的女孩子之間才能理解的問題。就是那種現在光是在腦子裡想想都想要謝絕的那個啊這個啊。
噪點……看來隨著呼吸在增減。
雖然舉動很安定,但感覺比一開始增加了。至少,就這樣放著不管估計是很難恢復原狀的。
所謂的救助他人不是應該炫耀的東西。
堅定地,堅定地、記著這件事。
光丘巴倫西婭把毛巾浸在臉盆里,像擰抹布一樣擠著。
「情況呢?」
「良好。但是太順利了,有人趁機行動。」
「天使,還是惡魔。」
「或者是雙方。」
隆正對於兩者來說都是很大的風險。那些傢伙應該覺得他被其他人解決正是最好不過。
「不管是什麼類型,下一次都會是動搖局面的情況。就像是等風險投資乘上軌道之後私人股權一口氣收購的感覺,如果掉以輕心,至今為止積攢的機會全部都會被搶走。」
伊乃豬仔露出肚子悠閒地睡著。要在VR空間殊死搏鬥的時候,光丘巴倫西婭似乎把它餵得很
親了。
在原本的自然世界裡,或許這才是正確的答案。
人類變得奇怪,AI又推了一把。
但是在那之前,真正的天使和惡魔對這個世界做了什麼?
12.
登錄伺服器·正在被標記。遊戲裡現在位置是《未確認》。
不明的Error·這個Dealer無法持續監視。
Message>差不多危險了吧?
傳來咔哐的小聲音。
牛仔帽的少女望著桌子上排好的布陣,用纖細的手指調整著玩具人偶的位置。就像棋子一樣,持續發出底部碰撞的聲音。
「大概這樣?」
「我覺得很好。」
黑色長髮的眼鏡褐膚黑精靈附和道。
穿著連衣裙睡衣的賽爾莎戴著眼罩,就像是網球裁判一樣眼睛移來移去。
現在是早晨,還在開店之前的高級餐廳。攤在桌上的不是桌布,而是常夏市的大地圖。但那並不是收集了一般地標和主要大道的版本。
「……地鐵隧道的空白地帶嗎。」
「多個鐵道公司統一規格之後,向容易換乘的新服務前進,雖然這麼說聽上去很好聽,但原本就像是網眼一樣延伸的複雜地下結構,又增添了權力這一思考方式。在勢力圈的圓和圓重疊地方,雖然在共同運營下勉強可以運行,實際上連當事人本身也不清楚是哪個公司在管理。」
「再加上這個車輛社會裡的Dealer並不在意電車之類的交通工具。就算多少有點彎曲,也只會覺得是有人拒絕了出售一片彈丸之地的緣故。」
「很明顯呢。「總意」那邊的隱藏金庫,在地下死角里沉睡著最後的「遺產」。」
「只要能回收那個,我們就終於能觸及程序語言了。」
既然要進攻要塞的大金庫,就不能走一步是一步。這種建立計劃的時間讓彩芽感到懷念,在Called Game時代這是她的擔當工作。因為哥哥要的實力太高,基本上的事情都可以用火力純粹壓制,還是妹妹更擅長這方面。在這方面,比起誇張的槍擊戰,或許還是仔細的帳本計算更適合自己。
(啊可惡,如果這個世界有等級制度的話,就肯定是我當頂點了。)
「喲大家。」
可疑的聲音傳來。
彩芽和辛蒂把視線投向那邊後,有著金色長髮、穿著白禮服的男人正走進來。好像並不是這個餐廳的主人,而是作為債權持有者得到的其中一個地方。
當鋪之王弗雷(婭)。
雖然這裡是遊戲的世界,武器彈藥和車的燃料也不會無限制湧現出來。想在不被「總意」察覺到的情況下進行補給也很費力。
「感覺事情變得有趣起來真是再好不過。我不是會戰鬥的Dealer所以能做的事很有限,能給我一個參與的機會就很高心了。」
「……雖然事到如今才問很奇怪,你出手幫助的理由是什麼?」
好像是潔莉卡和辛蒂認識的人,但彩芽是第一次見面。
當然,會在意。
「哥哥打算讓事情完美收場,但這可是事關Money(game)Master系統整體的計劃。一個搞不好可能有戲本身會毀掉,虛擬貨幣Snow這種沒有實體的錢會從世界上消失也說不定。如果是想要守護現有利益的人,是不可能會幫忙的吧。」
「錢只不過是手段的一種,我的目的說到底就是戀愛。所以對戀愛的少女我會無條件伸出手的,只要能讓我聽到美妙的戀愛故事的話。」
「……、」
「單純的直線純愛雖然我也喜歡,扭曲古怪的戀愛也讓人覺得於把不明。啊哈哈,不管是怎樣的形式,只要是認真地的話我都不會否定別人的戀愛哦,基本上是公認的來者不拒呢?」
辛蒂擋在沉默的彩芽面前。
「我、我跨越種族和百合的一線愛慕彩芽大人的事實去了哪裡!?」
「真正的戀愛,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風險,可不是能這麼高聲喊叫的東西。對於精巧的人工製造品來說有點難理解吧?」
嘲諷似的笑著,美男子的姿態無聲地改變了。
成為了穿著白色禮裙的金髮美女。
「而我想跨越一切限制,享受所有戀愛。雖然在歪門邪道上享樂的次數也猶如繁星,但這個類型還沒有嘗試過。就讓我提前預習一下吧,出身的悲劇是怎樣的味道呢。」
一時間,蘇芳彩芽沉默了。
這個不能化為言語的事物或許就是人類與夢魔的區別,如果這麼說的話或許潔莉卡會生氣,會說別把我和腹黑變態黑精靈混為一談。
過了半晌。
「……不公平。」
「?」
睡衣連衣裙的賽爾莎沒有表情地歪起頭。
「只有我被單方面地了解,明明又不是我主動開口說是這樣的。」
的確,弗雷(婭)笑著說道。
對於享受著所有戀愛的強力Dealer來說,從旁邊揭露戀愛有多麼不講人情也是深深了解的,或者說甚至也有可能在享受暴露的瞬間。
「我以前有個喜歡的人。」
「以前?」
「被很普通地拒絕了。那個人說,這份戀愛肯定沒有結果。肯定,無論多麼努力都不會有下文。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這話里能微妙地感受到地位的上下關係,但從拒絕方式來說沒有什麼可以指責的。
但是弗雷(婭)有著力量。
「所以我只能去嘗試。所謂的喜歡別人是什麼現象。又會如何發展變化。那才真的是飢不擇食。翻遍全世界,對看到的男女老少所有人出手,實際上也有差點被殺的時候。懷柔、脅迫、獻身、暴力、贈送、收買。總之任何類型都網羅了。沒有人是得不到的,就像一個個填充圖鑑一樣。」
在這時弗雷(婭)的動作停下了。
沉默降臨。
過了一段時間,緩緩說道。
「無論誰都誇獎了我,無論誰都需要了我。誰都為了我獻上了身體。年齡、性別、職責、立場,即使拋棄這些東西。」
就像歌唱一樣。
但是卻沒有快樂的感情。
「然後在這個過程中,我察覺到了。我對於自己向別人展露感情沒有猶豫,但卻害怕接受別人的心情。雖然有無數的球可以分配,我心中的口袋卻只有一個。到了現在,和那個人見面已經很害怕了。這真的是認真地在恐懼。就算球被放到我面前,我又是否有將其收下的決心呢。或許,我會說不能被束縛在這裡,扭頭就走呢。」
最後滲出的是稍許的苦笑。
彩芽過了一會才察覺到她是在苦笑。
「所以雖然高高在上地沒有吝嗇,但心裡卻是一片空蕩蕩的。不管和別人多少次肌膚相親,今天的我也還是一個人。可能一輩子都是這樣。」
咚。響起沉重的聲音。
那是戴著牛仔帽的少女把碳酸飲料的瓶底扣在桌子上的聲音。
不管怎麼說,補給方面的協助是必須的。
所以下定決心說道。
氣氛變得就像是借宿會一樣。
「行吧,今天就陪你。這次輪到我了。」
13.
然後十分鐘後。
無可救藥的聲音響徹了高級餐廳。
「啊、哈、哈。竟然被那種廉價的三流煽情戲騙得主動開口,真是放鬆警惕了啊小彩芽。注意一下SNS吧。我正因為是享受任何戀愛的Dealer,所以在酒吧里和別人搭訕用的話可是一直都存在滿滿一堆哦。」
「噗!!全部是編的!?」
不管怎麼說,用美妙的戀愛閒談順利換到了協助。
作戰開始了。
14.
伺服器名·Gamma Orange。起點Location,常夏市·紅樹林島。
登錄認證完成。
歡迎來到「Money(game)Master」,蘇芳要先生。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
下午兩點,在這個最熱的時候,在木屋風格的據點的車庫裡睜開眼睛的要視野里出現了內褲。
依舊用眼罩遮著雙眼卻準確地望向這裡,緹坦妮雅型機械性地說道。
「把盯著胖次看的你的臉錄下來。」
「你是裝成黃色視頻網站的敲詐病毒嗎!?」
要用單手按住登錄以後還很沉重的頭,左右搖了搖腦袋,然後向搭檔潔莉卡搭話。
「槍與車。」
「都有。」
「敵人的位置。」
「彩芽和「財
寶寄居蟹」的手下們在輪班監視。他們什麼時候變得要好的啊。「總意」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到我們這邊的計劃,也不知道有沒有偷偷集結戰鬥力。」
「100%在埋伏。」
是鑽到車下面過了嗎,潔莉卡用毛巾擦著柔軟臉頰上的機油。要簡短地說道。
就算這樣也要去,一開始就決定了。
「給其他Dealer發送訊息了嗎?」
「姑且吧。不過說實話,感覺只會增加麻煩的數量……」
「這樣就行了,人類風格的混亂是最難預測的。」
目的地是地鐵線路網之中的一點,空白地帶。在多個鐵道公司聯手之後,反過來不知道屬於哪裡管轄的死角地點。預測這裡沉睡著最後的「遺產」。夢魔「總意」之所以預測到襲擊卻沒有移動寶物,估計是判斷運輸到大金庫外面的話,車隊在移動中會被盯上吧。
彼此都已經不需要演蹩腳戲了。
就從正面決勝負。
「出發。」
「明白。」
兩人坐進薄荷綠的跑車,從紅樹林島出發。從車內鏡上可以確認到賽爾莎的紅色敞篷跑車。那個眼罩因為是薄蕾絲做的所以能很正常地看穿吧。在環狀的長橋上行駛,目標當然是位於中心地的半島金融街。
「不過,烏列爾究竟在哪裡喏。」
「……、」
「或者說,綠在哪裡。如果從身體中剝奪的意識被囚禁在Money(game)Master里,Dealer的模型數據漂浮在哪裡也不一定。就像幽靈的目擊報告一樣。」
天使烏列爾。那傢伙的謎團有很多。那個隆正因為信息不足打算避開正面衝突也可以理解。
要呼出一口氣。
「綠的夢魔,冥鬼到頭來也不知道去哪裡了。如果能從她那裡聽聽意見,或許能得到點線索。」
「大型摩托本身已經帶回來放在抽屜了喏。原本,那個夢魔即使是綠喊也不一定會出來的。說實話,不覺得我們叫一下就會出來的。」
不管怎麼說,這場戰鬥會決定局面。
回收所有「遺產」,分析程序語言。這對於夢魔「總意」來說是致命的,對於以同樣的形式支撐存在的烏列爾也是一樣。根據天使方面是否理解這個風險,戰局會大幅度改變吧。是正面衝突,還是三方牽制呢。
在思考的時候,抵達了半島金融街。
這個城市依舊像是太陽爐一樣。聳立在藍天中的高層建築反射著耀眼的陽光,自己主動提取著盛夏的熱氣。
進入大道之後,好幾輛車跟了上來。彩芽、辛蒂的高速警車,莉莉季斯卡、索菲婭的裝甲加長轎車。
要向著後視鏡和室內鏡頻繁地投去視線。
「這樣就是全員吧。」
「差不多吧。比起這個,差不多快到離目的地最近的車站了。雖然不知道要把我的神殿停在哪裡,但你會好好停在停車場裡的吧。」
「不。」
「餵等下,為什麼這裡會否定!?」
已經決定了。
咚!!
側面的建築忽然完全崩塌,巨大的影子撞了過來。
就像是用紙做的玩具一樣,但不是。剛才被破壞的是真正的鋼筋混凝土結構。這些如同雪崩一樣墜落下來、光是與這些比冰箱還大的碎片撞一下,車身較低的跑車就會被壓扁吧。
「啊、啊、什!?」
「開始了啊。」
左右迴避著,要把視線投向車內鏡。
說到世界最大的車會想到什麼呢。運送新幹線的牽引車,或者運送造船廠里還沒完成的半截航母的三十二輪搬運車也很誇張。
但是AI社會給出的答案是。
就像明明沒有點開卻會擅自顯示的webGG一樣,給出的推薦的是。
在大洋洲和非洲大陸活躍的露天挖掘器材。
在其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搬運鐵礦石用的超大型礦山自卸車。
一個輪子就有四米,光是進入駕駛席就要走上匹敵兩、三樓的金屬階梯的怪物。如果前進路線上有障礙物,即使是最新式的主力戰車也能單純用力氣踩扁。一次性要運300噸單位的鐵礦石,或許會有沉重的印象,但使用超規格的引擎和特殊的齒輪機關和渦輪,強行賺取著速度。在無搭載的情況下迴轉數應該可以凌駕於要的跑車之上吧。
汽車追逐戰的帝王。
就算是蘇芳要,也不會覺得把車撞在那種對手上能贏。到了那種程度,就算是莉莉季斯卡的裝甲車也會被壓倒吧。
終於,副駕駛席上的潔莉卡組織出了完整的話語。
「到底怎麼辦!?那種東西!!」
「當然會想辦法的。」
已經聯絡上了
逃跑著的要等人沖入大的十字路口後,迅速穿過人行橫道上的女性旁邊。確認一下,信號是這邊的綠燈。而穿著圍裙的女人沒有絲毫害怕,因為沒有必要吧。
之後。
轟鳴聲。
匹敵三樓高度的超大型礦山自卸車,就像被堵住一樣停住了。
潔莉卡轉過身體望向後面。
「怎麼回事剛才的!?……啊、童謠媽媽……」
「是最強的路障吧。聽說從正面甚至可以襠下彈道飛彈。」
把視線投向鏡子,正好圍裙美女往這裡投了一個飛吻。好像連這邊往那裡望去的時機都計算過了,真得很可靠。不過要是太過依靠就會在不知不覺間陷入泥沼中毒,也算是白璧微瑕。
現在還有迴旋鏢型的隱形轟炸機在藍天下跟著這邊,各種小路也露出搭著迴旋式炮塔的八輪裝甲車。飛彈巡洋艦之類的估計也正在海邊依次打開垂直發射管的蓋子吧。一旦開始真正的射擊,和技術沒有任何關係,會被單純的人海戰術打敗。
「彩芽>車站走過頭了。」
「要>沒時間停車了,就這樣衝進去。」
潔莉卡炸了眨眼。
好像是沒法相信擋風玻璃上流淌的對話。
然後,噶!!魅魔從旁邊抓住了方向盤。
「住手潔莉卡,太危險了。」
「不要!!反正肯定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吧。就是那種,對我的可愛神殿一點都沒好處的主意!!」
「沒這種事啊只不過是讓這傢伙直接開進地鐵工事區域而已啊。」
「唔噢噢噢噢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
明明是魅魔卻發出人狼少女的喊叫,最終要用單手(比較用力地)抓住潔莉卡的尾巴,掌握主導權。
強行衝破欄杆,飛進比道路要低一層的下方線路。用保險槓衝破鐵板做的工事用圍欄,衝進隧道里。
同時,爆炸與轟鳴與震動搖晃城市本身。
恐怕是來自天空和大海的攻擊開始了。
「辛蒂>推薦,鋼鐵、水泥等建設資材的需要有漲高的跡象。還有醫療、生命保險的領域也是。點擊一下進行投資。」
「彩芽>哥你教教我怎麼讓這傢伙閉嘴,你這傢伙做不了數字計算的吧。」
「要>辛蒂一旦不高興就會眼鏡起霧開始手舞足蹈的,別隨便找她麻煩,別管。」
「辛蒂>要大人的領域真廣,竟然是放置……!!沒錯,只是增長刺激量的話也只會通貨膨脹,這裡能感受到道歉和寂寞的文化!!」
「彩芽>哥。」
15.
當然,追趕要他們的處刑人要多少有多少。不管進入怎麼樣的惡劣道路,說到底不怕送命的PMC們不會害怕。就算整體有兩成犧牲大破,只要剩下的能夠控制局面就沒問題,用這種感覺無限制地挑戰著雜技。
所以,無法擺脫。
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
嗞!!
隧道的出入口,一個雙槍的男人從上方跳了下來。
全自動手槍和榴彈炮,同時兼備四個攻擊手段的怪物。不要說士兵和裝甲車,這個專家甚至可以單獨擊敗海灣的護衛艦。
血影舞者把雙手的槍精準朝向正面,露出好戰的笑容。
「嘛,一般來說這樣的角色會感動地陣亡,讓氣氛熱烈起來……」
嗞咔、嗞咔、嗞咔!!脖子上的耳機里流出硬式搖滾的聲音。
和平時一樣,用平時的風格,顯現用子彈創造的災厄。
「但是可以很正常地在這種局面下活下來才是我啊!!」
轟!!!
榴彈打飛了車輛,爬出來的程序控制士兵被九厘米的連射打成蜂窩。
今天,在這裡和「總意」做個了斷。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夢魔被「總意」操縱。世界的金融和人類的支配無所謂,只要能恢復以往的日常的話。
哇,是很漂亮的搭配呢,很好看。
由黑白色簡潔地組成,感覺像熊貓一樣。
血影舞者。
在「那個」極為凶暴的血影舞者前面,能夠這麼悠閒說話的搭檔只有一個。
只要身邊有這個人的話。
和是否是人類沒關係。
笑著在永遠夏日的街道上漫步,僅僅是這樣的日子能夠回來的話。
為了這個目標,這個男人願意一個人開始戰爭。
「認真來吧……」
沒有遮蔽物。
站在正面,躲避著飛來的子彈,展開槍擊,這份神技已經超脫了槍擊戰的理論。
明明是程序卻發怒了嗎,削磨馬路的金屬聲響起。用履帶破壞著道路,一邊朝這裡接近的,是有三、四十噸的主力坦克。
毫不在意的,血影舞者吼叫道。
「要玩的話就來真的吧!!別躲在後面小氣地保存實力啊!!」
朝正上方射出的九毫米子彈拍打巡航飛彈的尾翼,軌道彎曲的飛彈垂直地刺中了坦克。
想殺這個男人的話,就算拿衛星軌道上的鐳射兵器來都不夠。
16.
被壯闊的槍聲拍打著後輩,要他們在隧道內穿梭。
明暗一口氣切換的時間點需要注意。因為不是修好的高速公路隧道,整體都沒有被橙色照明覆蓋。
地鐵隧道和在地上行駛的線路不同,沒有鋪著砂礫。基本上是混凝土底板加上鋼鐵線路的組合。但把高度縮減到極限運動跑車,即使是這種程度的高度差也容易發展成性命攸關的問題。
然後賽車女郎惡魔釋放出禁句,朝著一直興奮囉嗦的黑精靈發出致命一擊。
「潔莉卡>喂,多餘的建議和廢話不差不多一點的話就會像以前的文字和表格軟體里的海豚混帳一樣被拋棄的哦。」
「辛蒂>誒誒唯獨這個不要!?在、在某個時機一口氣消失也就是說,在全世界規模被用戶們一起說了No……」
線路的上下坡都在一個隧道里,但因為好幾個線路都有匯合和複雜的交錯,就像網一樣展開。和地上的道路不一樣,這裡基本上沒有來往的車,比如在Y字路走其中一方,或者猶豫的話就會撞在突出的分離帶上,車有可能從正中央分為兩半。
「莉莉季斯卡>希望列車不會來就好了……」
「賽爾莎>沒法預測貨物和檢查車。」
「莉莉季斯卡>等等,這是誰的教育?這孩子為什麼總是在發消息的時候附加一張讓人困擾的自拍!?」
「賽爾莎>也有這樣的傳說。」
正說著,氣氛改變了。就像是被透明的牆壁阻擋了一樣,具體來說速度計的數字肉眼可見地下降了。
這個強烈的逆風是因為。
「!!」
要立刻從駕駛席窗口伸出手臂,用四五口徑狙擊槍「Short Spear」擊出無聲的子彈。
從深處現身、一瞬交錯的影子擦著天花板,拖拽著流星般的橙色飛過。對這難以置信的上下交錯,妹妹睜大眼睛。
「彩芽>剛才的怎麼回事,不是列車嗎!?」
「要>是隱形戰鬥機,可能是打算把我們用機槍和飛彈炸飛,或者是打算直接撞過來。」
「……隨手把它打下來的老爺也太誇張了,到底打了哪裡?」
「左邊主翼,前面襟翼的空隙。對方在這個隧道里用超音速在飛,稍微調整一下空氣阻力就會撞在上下左右隨便哪個地方。」
要他們的目的不是在地下深處玩開車雜技。
「賽爾莎>到目的地周圍了。」
「為了說這句話要那麼露骨地展現胸部縫隙嗎……」
連總是吵著娼婦島娼婦島的副駕駛席上的潔莉卡都無語了。
從地鐵路線抵達目標空白地帶附近後,停車然後下去。在這個多條線路匯合的寬廣空間裡,只要避開路線停在角落裡,就不用擔心會被準點駛過的列車碾壓了吧。
糾結的只有保姆魅魔而已。
「切,又不是停車場!!難道要把我的可愛神殿放在可以隨便打隨便偷的環境嗎?不行,這種門也沒鎖好的住宿會媽媽是絕不會承認的!!」
「要大人抱一下那傢伙。」
照著辛蒂的建議做了以後,潔莉卡變得老實了。
只不過蘇芳彩芽和莉莉季斯卡·斯依特梅亞的沉默裡帶了點怒氣。
要從後備箱裡取出好幾個「遺產」。
「接下來是和AI們的總力戰。為了補充數量差距,能用的東西全都要用。彩芽拿著霰彈槍「#豪雨.err」,莉莉季斯卡是反器材步槍「#火線.err」,辛蒂是機關槍「#龍神.err」,賽爾莎是……」
「因為Criminal AO大人戰敗了,我無法參加交易戰和槍擊戰等經濟活動,也無法使用「遺產」。」
「那你來這裡幹嘛……」
「觀測手和通訊員,盾牌或誘餌。或者歐派要員和內褲走光角色也不要緊。」
這些都夠了,潔莉卡不知為何擋在要的面前。
沒察覺到的少年說。
「那給索菲婭吧。」
「不,她要當我的觀測手。不需要「遺產」。」
莉莉季斯卡打斷道。
妖精型的夢魔依舊把手浮在空中搖晃著,但眼鏡狙擊手的打算沒有改變。好像有什麼規矩,不能把「遺產」交給索菲婭。
「那就這樣,潔莉卡就用迫擊炮「#落雷.err」。」
「有機會用嗎……」
「雖然也想拜託你做我的狙擊的輔助手,但既然是可以無視地形命中目標的「遺產」,就算是地下空間也沒關係。不管用不用,作為選擇項展現的話就能限制敵人的行動。」
要則理所當然用的短距離狙擊槍「Short Spear」。雖然收集了不少「遺產」,但到頭來還是陪伴時間最長的東西最好。
多個鐵道公司的管轄重合之後不知道是哪裡的部署在管理的地下死角,就是這次的目的地。那就是夢魔「總意」藏著最後「遺產」的大金庫。
但是。
「……?」
主動擔任前衛的牛仔帽少女,在腰邊架著特大的霰彈槍露出驚訝的表情。
在後面用降低倍率的狙擊槍瞄準鏡進行觀察的莉莉季斯卡也放出疑問。
「奇怪,沒有被埋伏的氣息。」
地點本身是可以行駛多條線路的寬闊空間。並不是正式的停車管理處,恐怕讓發生問題的車輛進行退避的空間吧。不存在於路線圖上的區域因為集中著預備電源室和災害時緊急水泵室,演變成不規則擴張的迷宮,變成了非常適合藏東西的地方。
但是。
「從樣子來看,沒有帶線纜的手榴彈和指向性地雷。」
「AI的本隊難道帶著「遺產」撤退了嗎……?」
停著辛蒂和潔莉卡的話,要思考著。當然也沒有放鬆警惕地架著短距離狙擊槍。
對方應該也是害怕被解析程序語言的緊要關頭,雖然可能性不是0,但果然很難這麼想。雖然自己主動把最後的寶物轉移到大金庫外面,車隊有被襲擊的風險,但如果已經安全撤退的話也就沒必要用這麼多戰力進行死守。倒不如說故意引誘到深處之後,確認到已經逃不了的位置後,直接用炸彈把要等人一網打盡更簡單。
夢魔「總意」想要守住這裡的心情是貨真價實的。
可是實際上,在這個大金庫卻沒有擔任警備的士兵。
有什麼很奇怪。
齒輪無法吻合。而要自己也應該預言過。隆正那時候太過順利了,下一次肯定會有意外。
「警戒……」
空氣動了。
有什麼在,有什麼來了,要的嗅覺如此提醒。
「大家警戒!!的確有什麼,突破了這裡的防衛線!!」
沒有看見。
之後蘇芳要的意識化為空白。
17.
身體很重。
當然,並不是毫無辦法地承受了攻擊。既然蘇芳要如此活著,應該用無聲的四五口徑進行了幾次迎擊。
但是。
就算預測了,記憶也沒有留下。剛才,到底被做了什麼?因為速度太快,五感沒有追上嗎。或者是過於恐怖,封印了記憶的門扉嗎。就連這個也無法判斷。
獅
子的嗅覺,無法處理。
(潔莉卡、呢……?)
呻吟著,把手伸向虛空,終於察覺到自己正靠著水泥牆坐著。沒有倒下估計已經可以算有骨氣了吧。
(彩芽呢,莉莉季斯卡,辛蒂,賽爾莎,大家怎麼樣了???)
咻,傳來這樣的聲音。
察覺到了空氣振動的聲音。攻擊的真實身份是。
刀刃。
槍刀、
就算這樣也太長了。因為單手用的槍械上裝著60厘米長的刀刃,完全被打亂了造型。槍和刀,究竟哪邊才是主體都不明白了。
但蘇芳要的現實被更重要的事物吸引了。
即使只是少許的操作聲他也能認出來。
(四五口徑的……短距離狙擊槍?)
光是這樣就已經是無視合理性的特殊槍。沒有人會想要在做狙擊手的同時進行兩米以內的極近室內戰。什麼都想要的話只會毀掉雙方的長處。沒有人會在需要賭上性命的戰鬥里鍾情於這種設計。
那麼,這個很少會有的人,是誰呢。
「啊。」
緩緩抬起臉。
向著音源,歷戰的Dealer發出類似呻吟的聲音。
「啊啊……」
有一個天使。
白色的翅膀與松垮的衣服,頭上頂著光環的超常存在。
似是而非。
這是將霹靂綠作為雛形,通過她在遊戲世界露面的天使吧。但是,也太不一樣了。說到底性別就不一致。
「綠呢。」
手指在顫抖。
就算大腦沒有記憶,身體也記住了恐怖。
就算這樣也要問。
「綠怎麼樣了……」
「如果空殼也行的話,在那裡。」
不知為何,僅僅如此,要就感受到恐怖的枷鎖碎裂了。
救助他人……不炫耀也沒關係。
只要沉默著實行。
「像天使一樣在綠的耳邊喃喃操縱她,或者憑依著進入體內的選項也有,不過我得出結論,還是離開她背後單獨行動更有效率。就是無視質量守恆的法則從人身上湧現的幽靈物質一樣的東西。用這個方法的話,即使扔掉脆弱的綠也沒關係。」(註:幽靈物質(ectoplasm),指靈的姿態物質化、可視化時牽扯到的半物質,靈異現象用語。)
空殼,就算扔掉也沒關係。當然身體在現實世界的床上睡著,這一切說的都是不存在質量的遊戲裡的事情。
「精神已經損壞了,現實里應該也已經出現影響了吧?」
天使烏列爾。
他把手上的槍翻來覆去地看。
「關於「遺產」我是第一次接觸,原來如此,這對於裸露在外的我們確實是個麻煩。「#曲解.err」,這把刀刃作為單純的武器,在特殊效果以上更本質的部分能引發我們的錯誤。」
總覺得,理解了。
只要看「遺產」上不常見的槍刀就能明白。那估計是保存在這裡東西吧。可是為什麼會裝在四五口徑的短距離狙擊槍上呢。或者說,這是誰拿來的東西呢。
原本,估計是某個少女偷偷準備的吧。
憧憬著誰,希望有同樣的東西。
但是這個天使卻沒有得到任何人的許可,就這樣擅自拿出來。
「……為什麼?」
「你需要問理由嗎,對天使的行為。」
「為什麼是綠?」
他訂正對方對問題的根本性誤解。
要沒有糾結於天使的思考,只能認為這傢伙就是這種生物。善是正確,惡是錯誤,所以要殺掉。惡魔、魔女、異端,除了自己相信的範圍,不會聽任何話。這不是效率和合理性的問題,說到底天使是在宗教和神話里被傳承的存在,首先有著思想和信條。對於只能在清濁並存的世界裡生活的現在的人類來說,看上去就像是破壞環境的殺蟲劑和抗生素,也是沒辦法的。
所以,想問的是別的。
「實際上,不需要什麼特殊的才能。無論是誰都沒關係。」
蘇芳要的骨骼發出響聲,明明是他自己主動開口問的。
沒有任何辦法地。
「只要是沒有登錄為Dealer的,只要是沒有接觸過Money(game)Master的人,無論是誰都可以。不過這很意外地找不到。不管多少,世上的人們都憧憬金錢呢。和實際上是否參與投資無關,誰都有著夢想。知道無法用錢買到的東西的候補者,稀少到足以讓我對這個世紀的人感到絕望的程度。沒想到,人竟然如此地沒有耐性,無法忍耐自己的衝動。」
「是嗎……」
想問的事就只有這樣。
或者說,原本就對天使烏列爾本身沒興趣。
這傢伙就是發生在霹靂綠身上的事故。不是那之上也不是在那之下。
如果說這傢伙對綠沒興趣,那這邊對他也沒興趣。如果對陌生的少女有稍微哪怕一點點心疼的話,要得出的結論或許也會改變。
「說實話。」
「怎麼了?」
「失望了。」
兩個槍身同時抬起。
18.
實際上,蘇芳要沒有勝算。
畢竟,自己也無法解釋剛才是怎麼活下來的。而且是背靠著牆坐在地上的不自然姿態,也沒有藏身的遮蔽物。在這個異樣的長槍刀的空氣摩擦聲可以傳入耳中的距離,一旦開始正面對決會怎樣是很明顯的。
可是。
儘管如此。
「——」
「躲開了嗎。」
獅子的嗅覺在鼻尖爆發。
僅僅跟從這個感覺。沒有隨便站起來,而是橫向滾動著釋放用來牽制的無聲子彈。就這麼轉到側翻,爭取時間後一口氣站起來。雖然是普通人即使被開了十槍也不奇怪的情況,但是不知為何打不中。
沒有遮蔽物就進行槍擊戰的情況,要自己也看到過。血影舞者,那傢伙明明不是星象之子,卻僅僅因為野性的直覺就躲開了水平射擊的掃射。
更何況自己這邊有特殊能力,只要跟隨無法解釋的自己的五感就行了。
「察覺到了嗎。」
即使自己的必殺被否定,烏列爾的氣質也沒有改變。
說到底四五口徑原本就不是神話里講述的天使的武器。
「現在被稱為星象之子的力量,是脆弱的人們曾經想要變得更強,而想像出來的神秘與奇蹟,在這之中唯獨可以用自身內側變化實現的候補,有一部分留下來所形成的。」
「……、」
「畢竟,想要從手掌里放出火焰,張開雙手就想要飛上天空,這種願望光是想想是實現不了的。可是五感的操作和意志的擴張,就是另一回事了。或者說,可以準確分清楚危難的力量。或者說,可以追逐執著的人到天涯海角的力量。或者說,無論發生什麼,唯獨自己一定可以活下來的力量。這是可能的吧?只是這種程度的神秘。」
現在這期間,彼此也射出無聲的子彈。
要可以勉強躲開可以解釋,但天使烏列爾為什麼毫髮無損。
「可是。」
雙方,同時用光的彈匣滑向正下方。誰能更快地更換彈匣,快速裝填下一發子彈進行瞄準,就能鎮壓場面。
以為是這樣。
「但我不同,引發的明確奇蹟,不需要受限於外界的極限和內部的制約。」
消失了。
意識消失了。
回過神來時蘇芳要已經被壓在水泥牆上,肩膀上斜向切開了紅黑色的傷口。在視線落下的地方,鮮血流出令人恐懼的分量。
甚至無法倒下。
因為粘稠的液體,甚至感到背和牆壁黏住的錯覺。
「噶!?」
「順帶一提。」
咻。
過長的槍刀切斷空氣,在稍遠的地方站著的烏列爾冰冷地宣告道。
「哪部分是「遺產」的力量,那部分是我的奇蹟,不會和你說明的。對於不知道答案的迷茫人類,這就是最有效果的戰術吧?」
……雖然很不甘心,但這是事實。
面對無視物理法則的「遺產」時,最重要的就是確定其擁有的特殊效果。而在這種情況下,一個「遺產」只有一個效果。一個人就算同時持有,效果也無法疊加,這一點很重要。只要區分奇怪的事情和不奇怪的事情,整理情報,就能分析出「遺產」的真相。
反過來說,如果有多個混在一起就會很困難。就算區分奇怪的事情和不奇怪的確,也無法確定。箱子裡有好幾個不可思議的事情,沒法從中區分。
「不明白吧?」
單純但切實。
就像是用於核分裂的方程式由單純的數字完成一樣,是破滅的解答。
揮舞著長刃,烏列爾重新架住武器。
「所謂的神秘,所謂的奇蹟,原本就是這樣。隱藏的力量,可不是能被孩子的解謎遊戲揭露的東西。」
來了。
就在咬緊牙關的要移動顫抖的手臂抬起槍口的時候。
預料之外的事情又發生了。
「「#曲解.err」,它的特性是根據刀背的超聲波振動進行的軌道變更,也就是利用耳朵聽不到的聲牆,無論從什麼姿態釋放的一擊都絕對會沿著最合適的路線自動修正,是必殺的槍刀。」
聲音。
原本在對立之中,應該已經決定性地決裂了的聲音。
「也就是說無視這方面就行了。那麼天使烏列爾引發的奇蹟是什麼?我的「#曲解.err」沒有一瞬間彌補距離的速度強化效果。當然,利用超聲波決定最合適的一擊的槍刀,因為過快的速度劇烈擾亂空氣的話就能引起抵消。……你不是自己在快速移動,異樣的是這個空間。你只不過通過操縱周圍的比例尺,創造了走一步就能前進一公里的世界。」
就像是惡作劇,或者魔術一樣。
在要背靠著的牆壁,旁邊的地方。突然打開一個非常普通的緊急出入鐵門,熟悉的人出現了。
「喲,要。我忽然想看你描繪的結局是如何的,就讓我稍微深究一下吧。」
「隆、正……?」
為什麼會在這裡。
說到底要可是親眼看到他戰敗的場景的。自己捨棄降落傘,消失在夜空之中,那之後應該是墜落死亡了才對。因為有二十四小時無法登錄的懲罰,至少今天晚上之前應該是無法出現的。
很自然地站在這裡的舊友,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對我來說,要還在戰鬥這件事才更不可思議。是因為烏列爾在扭曲空間嗎?如果你不是在沒有遮蔽物的情況下,連續六個小時進行等同於自殺的正面互相射擊而且還活著的話,那麼或許由於空間扭曲的影響,時間的流動也變得奇怪了吧。」
「……、」
這裡是頭頂全都被擋住,地下空間的事情。
但是,竟然如此扭曲了嗎,只是因為天使這種程度出現。
或者說,擁有「原本力量」的潔莉卡、冥鬼、辛蒂她們也能做到這種事情嗎?挺不爽虛擬空間,而是能在現實世界闊步的她們的話。
和神一樣。
曾經,潔莉卡她們或許也是神,直到被誰貶低之前。
烏列爾稍微眯起眼睛。
僅僅這樣就好像是在看宇宙中心一樣。以天使烏列爾為中心,空間無盡地延伸向360度全方位。因為是地鐵設施,空間應該是有限的,但要和隆正就像是從世界盡頭看著中心一樣。
並不是扭曲著遊戲世界的結構。
天使估計在現實世界也能引發同樣的奇蹟吧。
「原來如此,只要單純拉開距離,子彈就打不中。的確這樣一來你就有絕對性的防禦力了,但你知道要攻擊我們的話就不得不主動接近這件事嗎。」
「我沒有壽命的概念,就這樣等一萬年也無所謂。」
「如果可以做到,就沒必要繁瑣地隱藏力量了吧。不如說,應該也沒有開啟關閉這樣的概念才對。」
斷言。
並不是只有「遺產」。
說到底隆正即使看到用物理法則無法解釋的不可思議現象,也不會停下來。思考,理解,開拓。成為同伴的話沒有比這更可靠的存在。
「保存力量這種感覺對單純的人類來說不明白,或者就像是屏住呼吸一樣的感覺?或者就像是用全力把力氣積蓄在太陽穴的血管里?或者是不眨眼地一直睜著眼睛?不管怎麼說,都無法長時間持續。因為做不到,所以在戰鬥里需要一直插入停頓,換言之就是使用的時候需要休息,對吧?」
「不可能的……」
「什麼?」
「人類以外的存在即使被殺掉,最多也只會「Down」一個小時就復活。說到底如果能殺掉天使的話,你從一開始就沒必要和夢魔「總意」戰鬥。一開始就會以殺掉我為目標行動,這樣的話。」
「沒錯,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
隆正把手伸向胸口口袋。
接著取出閃耀著銀色光芒的子彈,交給旁邊的摯友。
「但是,他就不一樣了。」
「……、」
「我的「魔法」和他的星象之子只要接觸,並且使用正確的使用方法的話。這種世界一秒就能打飛,依存在這裡的你,能夠無傷存在嗎?」「……………………………………」
終於,沉默了。
擁有傳話人這一職責的天使,失去了言語。
「這東西是我新準備的「終之魔法」。名字……沒有也沒關係吧。終結的魔法這個詞已經展示了銀色子彈的一切。要,也就是說這東西不包括在你需要的列表里,隨便用就行了,開拓你的道路吧。知道切開世界的時機吧。」
空氣發出就像是拖拽舊繩索的聲音,要也確實感受到了。
暗號已經明白了。
獅子的嗅覺。
就算來自烏列爾的接觸只有一瞬間,最危險的那一瞬間也絕對不能放走。只要別被「無論如何都是最合適的一擊」的「遺產」效果迷惑,肯定能抓住這個瞬間。
「想、想也不想地就殺掉我的話霹靂綠會有怎樣的影響……」
「這邊的只是空殼,你剛才這麼說過吧?但破損的精神,只要遊戲這邊有誰支撐的話事情就不一樣了。就像填補破損的視頻和聲音的間隙,使其恢復原狀一樣。」
「能夠做到這件事的只有我!!」
「如果真這麼覺得的話需要這麼慌張嗎?如果只要是擁有力量的存在,那夢魔或許也能做到。」
冰冷地。
用最想保護的東西被傷害了的男人的聲音,隆正說道。
「聽好了,要。」
當然,這場戰鬥是無法由隆正一人完成的。不管有多麼優秀的知識,也需要可以實際行動的手腳。就算腦子裡有再多想法,身體也跟不上吧。
「「#曲解.err」的特性我全都知道。利用耳朵聽不到的超聲波的牆壁,無論從什麼姿勢都能把攻擊修正為最佳的一擊,反過來也就是說是基於我們知道的物理法則。明明超常的、應該是神秘存在的天使大人呢。這只能說機會了。那傢伙,搞錯了自己應該抓住的「魔法」。就像用汽油在挖石炭一樣。」
所以。
這是蘇芳要和Criminal AO,兩個Dealer合起來才能初次達成的結果。
並排站著。
發起挑戰,迎接這個時刻。
既然有界限,天使烏列爾就無法阻止局面。
「「哦哦啊!!」」
交錯只要有一瞬間就行了。
異樣的長槍刀撕裂空氣,無聲的子彈在這個間隙中飛來。
19.
響起小小的呻吟聲。
賽車女郎惡魔,潔莉卡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睜開眼睛。不記得什麼時候倒下的了。身體變得很冷,想移動手腳甚至會有手指關節僵硬的錯覺。
時間的流逝是不是也變得奇怪了呢。
在這種幻覺中漂流時,傳來小小的腳步聲。
尺寸比較短、側面開衩的紅色旗袍。黑髮和額頭上伸出的兩根角,貼著的符咒似乎要遮住表情,是以此為特徵的夢魔。
「……冥鬼?」
不是只有她。在黑暗之中,腳步聲增加。精靈索菲婭,黑精靈辛蒂,望著就像是圍繞潔莉卡走來的惡魔麼,她終於察覺到。
不通過人類,夢魔們單獨聚集一定數量的話,自然就會這樣。
「潔莉卡。」
雖然開口的是站在正面的冥鬼,但用的是誰的嘴說實話沒什麼關係。
望著緩緩站起來保持警惕的潔莉卡,冥鬼依舊沒有表情地持續道。
「看來這裡就是落幕的時候了。我們「總意」不管現在如何行動,都無法從Dealer·蘇芳要分析出程序語言的結局裡逃脫。」
潔莉卡沒有轉頭,而是僅僅用眼球的移動觀察周圍的情況。至少,在視野範圍里沒有看到作為傳說持有者的少年們。被隔離的是人類,還是惡魔呢,雖然不知道。
「……那麼,就算粉碎最後的「遺產」也要阻止這件事的選項也是有的吧?」
在意識中斷之前,看見了類似「遺產」的光芒。那如果不是夢魔造成的,就是天使烏列
爾搶了一個「遺產」。可是,這個大金庫里應該有兩個「遺產」。至少另一邊應該在夢魔「總意」的手上,而要和潔莉卡完成目的的條件是必須全部拿到。
冥鬼、索菲婭、辛蒂……還有恐怕潔莉卡也。
因為多個夢魔集合而浮現的「總意」,借用旗袍女鬼的身體緩緩搖了搖頭。
「那樣的話,失去希望的蘇芳要就會為了救出霹靂綠,答應Criminal AO的計劃吧。即使知道勝算極低,也會答應第二種方法,讓星象之子和「遺產」連接。說到底蘇芳要已經擁有「遺產」。之後,只要知道使用方法,無論何時都能自由地毀滅Money(game)Master。我們原本,就處於彼此按著毀滅的按鈕進行交涉的狀態。只不過是一方的破滅也會帶來另一方的同歸於盡而已。「
「……老爺似乎還沒想到這個地步。」
「線索無論哪裡都有。雖然察覺到的話更容易束縛。」
潔莉卡輕輕呼出一口氣。
最強。
那個少年在戰鬥之前就決定了對世界的將軍,在本人察覺之前就更早地把刀刃按在敵人的咽喉上。
「那麼,為什麼和我接觸?」
「告訴你穩妥拯救霹靂綠的方法。潔莉卡,只要你從遊戲方面憑依,就能修復破損的精神。就像修復破損的照片和數據一樣。嘛,雖然作為結果你的力量可能會泄露到現實世界。」
「不是說這個,「總意」事到如今還期望什麼。」
不,要求基本上是知道的。
到了這一步,「總意」也不會輕浮地考慮奪取潔莉卡、辛蒂等相關夢魔的控制權。
「……把被害縮到最小,想要繼續連接這個遊戲世界的想法我能明白,但還真是讓了一大步不是嗎。只要老爺達成目的,掌握程序語言,我就會作為所有夢魔的女王永遠君臨於你啊?」
「惡人是懂得該何時撤退的。」
說著,冥鬼緩緩地抬起自己的手。她用食指和中指捏住額頭正中央的符咒,很隨便地摘下來。
裡面,固定著比自動鉛筆筆芯盒還小的塑料塊。
「氣壓式藥劑裝填無聲暗殺手槍。或者說,被稱為「#蜂擊.err」的「遺產」。」
「……、」
「射程是五米,因為沒有瞄準裝置所以只能用目視進行射擊。好像,只要打中就能無視防彈衣注射藥品。不過,除了因為很小方便隨身攜帶以外,沒有發現其他價值。」
「原來,要找的東西一直都在身邊嗎。」
沒有察覺到。
冥鬼曾經被強力Dealer·波爾代熱斯破壞了臉。一個不小心,可能符咒背面的「遺產」就會被破壞,所有的道路都會被關閉。
「……你知道把這交給我意味著什麼吧?」
「是。」
「老爺認為最後兩個都在金庫,不說這件事的話就會暫時發現不了。」
「那只是暫時,不會永遠。」
只能交出去,雖然這麼說,但潔莉卡卻發現「總意」還留著一手逆轉的方法。
那是極為惡魔風格的思考方法,但正因為是惡魔之間的交易,所以無法認為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謀反之日」不會來,」
「嗯。」
老實地交出最後的「遺產」。
在此之上。
「作為古神的我們被不正當地貶低,因為人們的自私被強迫成為世上的惡人。流血和性交,只不過是因為承認了對某人不方便的儀式,就因為這樣的理由我們被排除,神這一詞語失去了多樣性。這樣下去,是無法取回在光明下謳歌的日子的。也不能像天使烏列爾一樣,無法自由使用超常,而且是永遠地。」
「這我知道。」
如果成為女王的潔莉卡在最後的最後背叛蘇芳要的話。
比如從完全不再允許登錄的遊戲世界裡完全排除出去,讓所有「遺產」永遠離開少年身邊的話。
「你會期望這樣的結果嗎?」
笑了。
輕輕地笑著,惡魔的女王收下足以藏在手裡的小小「遺產」。
「當然了。」
20.
在這一天,Money(game)Master的神話崩潰了。
秘密解析了所有程序語言,將其納入掌中的某人,奪走了絕對的權限。
21.
吃了大苦頭。
推開玻璃門,從水泥建築物里出去後,妹妹等待著普通的少年,她笑著說道。
「不起訴處理加立即釋放,但是理由不明。」
「說得輕鬆。要是一不小心你也會成為『綁架犯的家人』啊,一輩子的記錄。」
和妹妹一起在地方都市的有裂痕的人行道上走著。兩人的網絡帳號里都有幾十億、幾百億,或者在那之上的巨款,卻不打車也不叫直升機。這方面的感覺不會變,或者說,正是為了保護這樣的世界才一直戰鬥的。
「冥鬼會開口說話了。」
「是嗎。」
「果然之前都是被天使烏列爾壓制著吧,好像也不會冒奇怪的噪點了。」
「隆正怎麼樣了?」
「很慘哦。」
露出壞心眼的笑容,妹妹這麼說道。
「真的超級無敵慘。在虛擬世界裡被賽爾莎揍成豬頭,現實世界也是被家裡人圍著一頓大罵。啊哈哈!果然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揭露啊,世界的黑幕之類的。」
這是自作自受,少年斷定道。
說到底那種英雄站在黑幕的位置才是最大的錯誤。救助他人不是應該炫耀的東西,說得很對。所以也不能期待周圍酌情諒解。
被好好地斥責,好好了解一下。
有這麼多人願意為他擔心。
今日,用無線網連接的完全自動駕駛車也在大道上來問,自動販賣機的攝像頭也收集視線的移動分析人氣商品,液晶屏幕向路過的人切換顯示最合適的GG。
從點擊數量最多的新聞開始顯示的頭條畫面這麼說道。
「和教育軟體連接的寵物機器人的需求開始增長,因此半導體關聯的稀土交易開始活性化。打響「將AI引入教育市場」的口號,通過完成新智能教育論政策的中核事業……」
「對寵物機器人的感情加深之後,故障時或公共服務結束時受到的心靈創傷,也就是對robot loss的對策成為了話題。除了街上的鐘表店會進行非官方的修理活動,因校園心理諮詢用的AI平台開發而聞名的Fox Brain公司新聞部的岡部糊一氏在公司官網的定期記事裡……」
「已知的這些事件,和被乍看之下沒有關係的歐元牽動的變動,多個市場管理軟體已經重新進行關聯性的計算。在無法特定原因的情況下,估計有轉移資金的舉動,或者受到了虛擬貨幣Snow的恩惠。在同一地域從地方銀行把資金轉移到無國境網絡的行為,讓人擔心是否會造成本國貨幣價值的急劇降低……」
到頭來變成了這樣的說法。
現在,沒有實體的虛擬貨幣也圍繞了這個行星好幾層,使其無法掙脫。但是,這個管理人已經變成了值得信賴的人。
「總覺得。」
「嗯?」
「即使到了這個時代,爸爸和媽媽為什麼還在認真工作,感覺我能明白了。一小時賺十七億,得到可以轉動世界的立場……但是,正因如此才無法『安心』。這樣想一下,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無謂的集合體,成本太差了。到底要被多少兆的鈔票包圍才能安心啊。」
少年緩緩移開視線,再次望向前方。
回想起潔莉卡說的話。
「雖然能完全封閉Money(game)Master,就算這樣AI社會的侵蝕也不會停下吧。人類的欲望,不僅僅是錢。根據AI支配的事物,遊戲和軟體的形式可以改變無數次。」
Money(game)Master之所以是那種形式,是因為找到廣闊精密的虛擬空間的人類擅自覺得「這一定是這種遊戲」,所以自己給自己設下限制了。
這樣的話。
只要欲望的種類向其他方向轉移的話。
「倒不如說,恐怕下一波潮流已經來了。要麼拿著手機一邊在現實的地圖上走一邊填補項目,或者用自己的表演動畫和對手競爭點擊數量,具體的形式不知道。但是下一次,就不是在遊戲裡亂來了。而是用遊戲和遊戲競爭,爭奪用戶,新的戰爭會決定時代的贏家。人類也把可以溝通的AI拉入同伴、擁有對抗卡片,這也不壞吧。」
「……綠怎麼樣了?」
「平安。」
簡短地說著,走在旁邊的妹妹豎起
一根手指。
自己家很近,已經可以看到公寓屋頂。
「但是天使烏列爾已經從內部損壞了不少地方,如果不填補空洞的話,形態就會連鎖性地崩壞。啊啊,這說的不是物理上的事情哦?這方面由Money(game)Master那邊,一直由潔莉卡在填補著空洞。」
傳來咔嗞的聲音,有人站在正面的出入口。
妹妹用手指示意前面說道。
「剩下的就用自己的眼睛看吧?由自己的手改變的世界。」
雙馬尾的少女在前方等著。
然後是半透明的巨大翅膀。
不,是背後有一個溫柔地用手臂繞著她的脖子的。賽車女郎惡魔。
(備註:後記二後還有一段第22小節,特此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