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話 First episode(2/2)
「大概可以說是通過書面審查,現在剛開始進行第一次面試的狀態吧。」
「不錯喔,我不討厭聰明的孩子。你要辦的事,這樣就結束了吧?」
「是的。如果優也先生沒有其他事的話,那我就先告辭了。因為另外還有很多事的關係。」
「唔~」
有一小段時間,優也先生挑起一邊眉毛,裝成在思考的樣子。
「雖然我覺得是班門弄斧,不過可不可以聽聽你的意見?」
「您的意思是?」
「專程到這裡來找我,但卻只是打聲招呼而已。如果只是這樣,大可採用其他方法。像是我去誠一郎店裡的時候,再不然發個訊息來也可以。考慮到你的立場,即使只是在街上散步也會有風險。你認為,那傢伙特地讓你來這裡的理由是什麼?」
「我想是因為這樣可以比較有效率地還債吧。」
「我不懂你這句話的意思哪,麻煩再說得詳細一點。」
優也先生在裝傻。
該怎麼說呢,這也是測試的一環嗎?有可能。我聽說誠一郎先生與優也先生是從學生時代就有來往的朋友,而且雙方的立場又各自是獵人與公安,兩者都是吸血鬼對策之鎮守者。換句話說,有著密不可分的複雜關係。
「說起來,我原本就不可能來到這個地方。」
畢竟我是吸血鬼嘛。
何況這裡又是池袋。這裡是吸血鬼的盛產地,對人類而言,這間分室是最前線基地。也就是說,照常理來想是不可能發生的狀況。吸血鬼堂而皇之侵入獵殺吸血鬼的大本營,而且還跟負責人在喝茶聊天。
「雖然我沒有事到如今才回頭翻舊帳的意思,不過,優也先生欠我跟誠一郎先生一筆人情吧?」
那是大約一個多星期前的事。
發生了我落入聯盟的陷阱而遭到綁架,幾乎喪命的事件。哎,不過因為我其實也是明知有問題卻依然故意中計的關係,完全可以說是自作自受——然而,參與陰謀的人物之中也包含優也先生。
雖然沒有證據。不過,就算有,其實也不具任何意義。唯有鐵與血才有價值,宛如回到美國開拓時期一樣——現在這個時代就是這麼回事。不過這畢竟是不為人知的內幕,表面上依然十分和平。
「我的工作是前來追討債務。能夠見到優也先生,與您打過招呼,單是這樣就已經非常有價值了。所以,討債就到此為止。彼此互不相欠,今後也請多指教——這就是誠一郎先生的訊息。他為什麼要一開始就先派我來這裡,現在我可以理解了。因為這是『即使不知道為何要這麼做也依然可以做得下去』的工作。跟風險比起來,報酬要高出許多,就是這麼回事。」
「別看他那副模樣,那傢伙其實是個相當謹慎的人哪。」
「我懂,這點也非常迷人呢。」
「小妹妹你實在不容易應付哪。」
優也先生聳了聳肩。這是「感謝招待,我已經吃不下了」的意思嗎?我很能體會他的心情。畢竟被迫聽別人打情罵俏的話題時,很容易就會覺得撐的嘛!
†
離開區公所後,我前往西池袋。
沿著綠色大道往車站方向邁開腳步,一邊看著左手邊的西武百貨,一邊往PARCO走去,穿過雜司谷隧道後抵達鬧區。這一帶是東京數一數二的夜生活區,從以前開始就是在地暴力組織與中國黑幫彼此爭奪地盤的場所。雖然這裡是以搶劫、恐嚇堪稱家常便飯,失蹤、殺人也絡繹不絕而出名,不過,這種風格的市街往往會散發出詭異的魅力。雖然這裡幾乎每天都有吸血鬼出現,不過也是全日本最受獵人、公安關注的地方,所以,街道上依然擠滿了不把吸血鬼當成一回事的學生、上班族與觀光客。
哎,因為現在還是大白天,所以氛圍相當安穩。
走過幾條巷道後,我看到了羅莎會館,以及只有咫尺之遙的另一棟大樓。我的下一個目的地,正是位於那棟大樓最高層的中華餐廳「龍鳳樓」。
搭乘有點髒的電梯抵達頂樓,電梯門一打開,我就看到了「本日包場」的看板。不過我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在昏暗店內最深處,一張格外巨大的圓桌之前,我要找的人就坐在那裡。
「呀呵~小真,這邊這邊。」
幾名貼身護衛(講白一點就是小混混)看到我之後大聲喝斥,不過一名窈窕淑女加以制止,然後對我揮手。
片桐沙織小姐。
在池袋區地下社會中擁有龐大勢力的重要人物之一。
「歡迎光臨~你今天也很可愛呢。」
「謝謝。」
「沒有迷路吧?有沒有長得不好看的男人向你搭訕?」
「感謝您如此體貼,請不用擔心。」
「來來來,坐下坐下。會不會餓?要吃點什麼嗎?」
沙織小姐滿臉笑意,心情相當好。
我聽從建議在她身旁坐下。有兩件事讓我感到在意。首先是站在沙織小姐身後,對我投來令人不安視線的男性。從他散發出的氣勢來看,應該不是跑腿而是幹部級的人物吧。
另外一件事則是……
「沙織小姐,不好意思請教一下。」
「什麼事~?」
「那邊那位是什麼人?」
「啊,那傢伙嗎?」
沙織小姐一邊將紹興酒倒進自己的酒杯,一邊動了動下巴。
「那是把情報透露給敵對幫派的背叛者啦。」
沙織小姐以下巴指出的方向——在她對面的位子上,有個人坐在那裡。
與其說是坐著,不如說是被綁在椅子上呢。性別也看不太出來。因為對方不但穿著感覺只會在某種醫療機構看到的拘束衣,而且脖子以上的部分也完全被布包住的關係。
那個人物滿身是血,這點應該才是最重要的吧。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對方全身上下都插滿了飛鏢。在我看來,應該是遭受私刑或者是經過拷問的狀態吧。
「對不起囉,剛好在處理一些事。」
沙織小姐擺出道歉的手勢,同時對像是幹部的男子開口說話:
「不用再管那傢伙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吧。」
「可是,大姊,還沒讓這人說出到底跟哪個幫派有關啊。」
「我心裡差不多有數了,沒問題。如果你在意的話也可以再稍微逼問一下。順便把其他人帶走,我想跟這孩子單獨談話。」
「請讓我也留下來。在這麼危險的時候,不能讓大姊您落單。」
「別說了,你也跟著離開吧。女生之間談話的時候不要來湊一腳。」
「……知道了。喂,你們幾個都跟我來。」
男子對部下發出指示,讓他們扛起滿身是血的背叛者,離開了這裡。不過,那個人應該已經死了吧?從剛才到現在都完全沒有反應。
「小真,真的很對不起。工作已經結束了,我們就來悠閒地喝杯茶吧。這裡的茶點很好吃喔。」
「謝謝您。不過我之後還有預定,所以很快就得告辭了。」
「哎呀,你這孩子真冷淡。人家還以為今天是可以拉攏你的機會呢。」
「抱歉,不過我已經有心儀的對象了。」
「那麼,今天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因為誠一郎事先提過,所以我才把時間
空出來的。」
「請您別擔心,事情很快就可以結束。」
我這麼說完後低頭致意。
「再一次報上名號,我叫綾瀨真。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啊。」
沙織小姐似乎馬上就理解了。
她先是誇張地皺起眉頭,然後抬頭往上看。
「原來如此,挖角又~失敗了呢。」
「您是指我嗎?或者是誠一郎先生呢?」
「都是啦,都是。真的很討厭呢,明明一直在說這個業界缺乏人才,可是卻誰都不願意投靠人家,甚至還出現了背叛者。」
「聽來似乎很辛苦呢。」
「真的是呢。每天都忙得要死,雖然也很好賺就是了。」
「話說回來,有件事想要請教您。」
「說吧說吧,要問什麼都可以。」
沙織小姐點起菸,然後張開雙手。
我決定毫不客氣地開口發問:
「誠一郎先生與人類救濟聯盟(Mankind saving union),請問您在衡量雙方輕重之後,最後選的是哪一邊呢?」
「……真是開門見山呢!」
沙織小姐整個人往後仰。
在保持這個姿勢的情況下放聲大笑。
「哎呀,你真是太棒了。竟然能夠這麼坦率地問起不方便開口的事。」
「因為時間寶貴的關係。我剛才已經說過,之後還有其他預定。」
「這點我有同感。其實我的行程也是用分鐘來排的呢。」
她一口喝乾紹興酒,繼續往下說:
「不過,至少還是讓人家解釋一下。別看我這樣,但我的人面其實相當廣,偶爾難免會有沒辦法輕易拒絕的委託找上門。」
「可以想像得到。畢竟聯盟既是政治結社也是思想團體,而且還是恐怖組織兼革命家的溫床,在地下社會應該也相當有門路吧。」
「我們這行終究還是得靠人情義理混飯吃,耍心機會造成衝突,參雜私情則會受到影響,想堅守原則的話就施展不開。總之,日子真的不好過呢——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您選擇了出賣誠一郎先生。」
「你在生氣嗎?」
「不,說起來,誠一郎先生也早就料到自己會被出賣,所以應該也不會多說什麼吧。把柄落入他人手中,有時就是會碰上這種事。」
「你還真是冷靜呢。」
「還有,您對於所欠的人情也都提供了回報。不但幫我偽造了身分證,更為我準備了查不到使用者是誰的手機。這個非常重要呢,因為,要是沒有導航軟體,在池袋很容易就會迷路的關係。」
「那麼,這樣一來就兩不相欠囉?」
「怎麼可能呢。姑且不論結果好壞,畢竟我們這邊是遭到出賣的一方,而且我還差點就沒命。攸關性命的債務,不是這麼容易就能還清的吧。」
「也是啦~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沙織小姐露出苦笑。
她伸了個懶腰,像是要舒緩肩膀僵硬一樣,轉了轉脖子後才開口:
「那麼,以討債者身分來到這裡的小真你,得要再多回收一些債權才有臉回去,是這樣的意思嗎?」
「不,今天就只是單純來打招呼而已。倘若要認真回收債務,誠一郎先生應該會選擇其他手段。畢竟,不論如何,今後應該都還會有相當長的來往才是——誠一郎先生本人固然如此,我自己也不例外。我所擁有的血液製劑,對沙織小姐您來說,想必會是一棵搖錢樹吧。」
「也就是說?」
「就跟我方才說過的一樣,『今後也請多多指教』。相輔相成、各蒙其利,就讓我們彼此繼續互相利用下去吧。這樣應該也比較有效率。不管是對我來說,或者是對您來說——過於貪心者會有機可趁,這件事在任何時代都是不變的。」
「……OK,的確是這樣呢。」
看到沙織小姐點頭,我跟著就站了起來。
「那我就告辭了,改天再來打擾您。」
「隨時都可以來玩喔。我中午大多都會在這裡吃午餐,下次好好地喝杯茶吧。」
「短期內一定會來造訪。還有——」
我停在原地,先環顧左右後才繼續說下去:
「那片屏風,還有那處窗簾的後面,散發出的危險氣勢都太強了。如果是為了以防萬一,挑選更優秀一點的人會比較好吧。」
「唔哇!」
沙織小姐往後一仰。
接著就這樣把手貼到額頭上,放聲大笑。
「小真,你是從時代小說里跑出來的劍豪之類的嗎?又不是誠一郎,真虧你察覺得到呢。」
當然知道囉。
因為沙織小姐剛才轉動脖子的時候若無其事地使了眼色的關係。說起來,跟像我這樣的危險人物會談時,沒有讓黑社會人物在旁護衛或是事先安排好殺手,反而不太自然。只要事先有所注意,就算不是吸血鬼(我)也應該察覺得出來吧。
「你越來越討我喜歡了呢。小真,你乾脆還是到我這裡來吧?雖然誠一郎一再強調要好好對待你,不過,如果是跟你合作的話,就算五五分帳也可以喔。」
「很遺憾,我想要的不是金錢而是愛情。」
「那麼就來當我的護衛兼情人——」
我沒有聽到最後就逕自離開了。
好啦,在這裡的測試應該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吧?
雖然覺得自己好像一直面臨考驗,不過這些也全都是為了贏得誠一郎先生的信任。以同樣充滿幹勁的態度前往下個目的地吧!
†
來到綠色大道後,我招了輛計程車。
讓真出門「辦事」後十分鐘,我要求計程車司機開往位在與她前去的區公所相反方向的池袋車站,經由明治通往新宿一帶移動。
從後照鏡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我鬆了一口氣。發覺自己在無意識下想從懷中掏出香菸,不過最後還是沒有這麼做。一旦放鬆就想抽菸是不好的徵兆。
「真是。」
我說出這句話,搖了搖頭,看向流過車窗之外的景色。即將迎接聖誕節的池袋,有種浮躁的感覺。明明還是白天,不過隨處可見的裝飾燈已經閃得相當刺眼了。真是悠閒哪。吸血鬼誕生並持續增加,已經過了三十年。在這個當下,外表是少女的強大威脅明明正大步走在街上,但人們的臉上卻依然維持著笑容。
這一個星期以來,我之所以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當然是有理由的。
例如聯盟的動向、該如何對待綾瀨真等等,一方面固然是因為要處理的事堆積如山——不過,更重要的是,我接到了來自某個管道,無法拒絕的委託。
這件事,我還沒跟任何人提過。
優也跟沙織自然不用說,就連身為同居人的真也不知道。現在還不是可以告訴其他人的時候。雖然真的來訪就已經難搞到極點,但是,這個委託卻還要更為棘手許多。需要以非常、非常慎重的方式來處理。
通過池袋的驚嚇陸橋,進入西池袋之後,我在警察局前離開計程車,走向大都會旅館。搭電梯進入地下街,在飲食區繞了一圈後改搭電扶梯往上,朝著和車站相反的方向移動。確定沒有遭到跟蹤後,我稍微放慢腳步,穿過西池袋公園,往要町方向前進。
最後抵達了某棟住宅大樓。
這是一棟投入鉅資興建的高層建築,一般人絕對不可能住得起。話雖如此,但流氓或暴發戶也住不進來。必須要通過好幾次書面審查跟面試才總算能夠取得居住權,可以說是附近一帶最尊貴、高級的住宅大樓。居民包括政治家、老牌企業接班人、皇族的千金小姐等。
這裡原本不是我能夠進出的地方。如果沒有居住證明書的話,曾經是格鬥家的警衛立刻就會衝過來,不用十秒就能把人攆出去。我透過一點管道,弄到了這棟大樓中的一戶。雖然這裡是只憑冷清酒吧的收益,連利息都付不出來的高級住宅,不過,因為職業上的關係,各行各業中都有欠我人情債的人。不需要賣內臟就弄到了這棟大樓的房子,只能說是運氣好。
為了什麼而弄到手的?
當然就是為了這類情況。比真還要更加棘手的難題——同樣是職業上的關係,難免會碰到這類案件。只要是稍微懂得用腦的獵犬(獵人),一定會事先準備多個保險。幹這行的時間越久,保險就越不會白費。
通過由指紋認證跟網膜認證把關的大門,突破警衛的盤問,這才總算抵達電梯大廳。我的那一戶位於外敵無法輕易侵入的八樓,處在雲梯車的梯子勉強可以伸到的位置。
「是我。」
朝著對講機報出名字後,門很快就打開了。
「學長,好久不見。」
前來迎接我的是一個眼角朝下的女人。我擠進只開了一條小縫的門,確實地鎖上三道鎖。到這時才總算能夠鬆一口氣,前往客廳。
這間兩房一廳一廚的房子,室內空間大約是一百平方公尺。雖然已經足以讓一家四口生活得相當舒適,不過在這棟大樓里還是最小的一戶。當然,我並沒有成家的打算,而現在利用這裡的居民也只有一個人,所以不成問題。
「實在太寬了,住起來不太習慣哪。」
那傢伙邊在沙發上盤腿坐下邊這麼說。
「對我來說,這裡太過奢侈了。因為過於漂亮而沒辦法保持冷靜。就連廁所也意外寬敞,讓人覺得毛毛的。」
「有什麼可疑狀況嗎?」
「沒有啊。沒人來按門鈴,也感覺不到有人經過走廊,甚至聽不到任何來自隔壁那戶的聲音,簡直就像是沒人住在裡面一樣。隔音想必做得非常完善吧。」
這個女性——芹澤春香——說完後聳了聳肩。
事情始自於兩個多星期之前。
六本木發生了大規模的吸血鬼災害。因為犧牲者超過三十人,一度引起騷動,不過,畢竟是發生在這年頭的事。由於渴望鮮血而失控的吸血鬼,沒能突破公安與獵人的包圍網,就此遭到射殺,街頭恢復了往日的平穩。
表面上,事件已經落幕。
然而,實際上並沒有就此結束。失控的吸血鬼並不是獨自行動,其實是兩人組——有許多人提出類似的證言。從各處回收的監視攝影機影像也為這些證言提供了背書。雖然姓名、年齡、其他個資都一概不明,不過,遭到射殺的吸血鬼有同行者。理所當然地,這個同行者成為關鍵人物,需要設法加以確保。
然後,下面這個也同樣是來自監視攝影機的情報——那個關鍵人物,當時似乎曾經試著阻止已經失控的吸血鬼。然而,最後還是沒有成功,在遭到緊急出動的公安與獵人包圍之前早一步逃離了現場。公安當局將這個人物列為不明嫌疑犯,直接發布通緝,不過,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去向。
以上是來自以速水優也為首的多條管道的消息。
「對不起,學長。給你添麻煩了,實在很抱歉。」
春香一邊發出「耶嘿嘿」的聲音,一邊抓了抓頭。
帶著自然卷的蓬鬆亂發,微微駝背配上修長的手腳,慵懶的下垂眼,怎麼看都充滿有機可趁的感覺。雖然現在是這副模樣,不過,只要稍微打扮一下,抬頭挺胸的話,春香就能搖身一變,成為超乎標準的美女,這點我很清楚。
「吃的東西還夠嗎?」
「夠啊。因為柜子里有著堆積如山的水跟罐頭,只要不去煩惱營養均衡問題,至少可以生活半年。雖然我已經吃得有點煩了就是。」
「既然這樣,要到外面去吃個飯之類的嗎?只要走十分鐘就是池袋的正中央,好吃的餐廳要多少有多少。」
「別開玩笑了。肯定在買單之前就會被逮捕了吧。我會靠水跟罐頭忍耐下去的。」
「拜託你囉。」
我打開換氣扇的開關,點了根萬寶路。尼古丁滲進身體各處。因為壓力過大,想要禁菸根本是痴人說夢。光是思考今後得要怎麼辦,感覺就會讓胃開始揪得發痛。
芹澤春香。
她是我學生時代的學妹,有十多年的交情。
同時也是六本木事件中殺害三十人的兇手之同伴,現在正遭受通緝的關鍵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