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一章 制止聖美醬(1/2)
「……哈欠!!」
總覺得做了個討厭的夢。
仿佛我是從噩夢中醒來。是個聖美對我撒嬌的夢。啊啊,多麼可怕啊。神啊,你為何給予悲慘的羔羊如此的試煉啊。
「餵、餵。清一。沒事吧?」
像是從遠處傳遞過來的聲音。
曖昧的聲音,慢慢地變得清晰了。
聲音不近 像是夾帶著雜音。
這個聲音是……
「古都子嗎?」
「為什麼說疑問句啊……。不是在你面前嗎?」
「沒事……」
只能這樣說。耳朵聽著還是微妙的遠,眼睛看著也很模糊。
我快速地清醒過來。
「古都子。我是什麼時候失去知覺的?」
「為什麼一股戰鬥失敗的感覺啊……。沒有到五分鐘」
「這樣啊。感覺做了個很長的夢。」
「……真的,腦子沒事吧。清一……」
古都子看著這樣異常的我,露出擔心的神情。
雖然剛剛醒來我的情緒還有點高漲,但是現在總算冷靜下來了。
「……沒有,已經沒問題了。真的。」
「那就好。」
但是歸根到底,我為什麼失去知覺了?
隨著五感漸漸恢復,鼻子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它喚醒了我腦子裡那些討厭的記憶。
「咕……」
重新掃視了圈周圍。
家裡的起居室。木製的桌子配著六張凳子。旁邊是廚房,一如往常的景色。
在桌子上,盤子裡裝著黑色的物體,除了在廚房散亂的烹飪器具和許多的食材以外。
「可怕的景象。」
雖然從修學旅行回來的時候有看到,但是重新再看真的很可怕。我都想遮眼無視。
即使我感覺這個是做完菜後會發生的事,實際上卻應該說是不可思議的情況。
「雖然我想要收拾好……」
「不,果然還是不能讓古都負責。太羞恥了。」
笨手笨腳的聖美已經不在了。
總於想起來了。
我失去知覺的原因──
修學旅行一回來,我的鼻子就歪曲起來了。
不,正確地說是空氣中飄蕩著讓鼻子歪曲的不妙的味道。
「……」
廚房的慘狀無可言喻。
在曾經用過的水槽中,鍋與大盤子堆疊著,在它們附近裝著食材的袋子散亂著。
桌子倒是乾淨!然而,在大盤子裡,放著來路不明的黑色的物體。總感覺,即便現在有一團觸手嘶溜溜地動起來我也毫不吃驚。它好像擁有生命,能放出黑氣。這個一定就是SAN值檢測扔了個1的事件了。(註:SAN值,極度恐怖的情況SAN值將降低,出自克蘇魯神話)
「咚嗚~」
然後,才谷趴到桌子上,瞪大了眼睛。我非常懷疑他是不是驚訝得趴下了。
「喂,聖美。這種慘狀是怎麼回事?」
聖美一邊拿著菜刀,一邊盯著我。
不,菜刀拿穩啊!別用要將菜刀丟過來的眼神看著我呀。
「沒什麼」
「哪有什麼沒什麼啊。如果這都用沒什麼來敷衍,傻子都不認。」
「好煩啊!怎麼都好!跟你沒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啊。我準備要吃飯的──」
「如果想吃的話,你先吃吃巧克力吧!」
聖美拿著巧克力,靠近我。
然後,靈活地,將那個巧克力擰進我的嘴裡。
好痛。
好酸。
粘糊糊的。
這些就是我吃完後的感想了。
然後,我的意識從那邊一點點飄遠。
「餵、餵。這個巧克力是怎麼回事。聖美。」
「……什麼都沒有!」
那樣的古都子和聖美對話著。
一邊聽著從客廳那傳來的如逃般的腳步聲,一邊聽著那像是發火的腳步聲,我的意識一邊與世間告別。
「這樣啊。我吃了那個後昏迷了啊。」
「……怎麼樣的巧克力啊?」
古都子來了句冷靜的捧哏。
「吃了就知道了。」
「…~果然沒有吃下讓你昏迷過去的巧克力的勇氣。」
「話說回來,說那個是巧克力,是對巧克力們的侮辱。」
完全不是任何一種巧克力。
感覺對用膠水粘接污水而成的此物來說,這種形容是最正確不過的了。
「……之前我教授漢堡牛肉餅的做法的時候,雖然是教了她按照菜譜來做是很重要的啊。」
古都子輕輕地吐了口氣。
露出知曉門徒忘了的樣子,不知如何是好,非常困擾。
「嘛,我早就知道那個傢伙不會做菜了。」
「唔唔……。我教的全沒有傳到她腦子裡嗎?」
「這次的情況不同……」
漢堡牛肉餅跟這次的情況也有各種不同吧。那個傢伙……。
「嘛,這次這個傢伙莫名的固執吧,首先好歹為這種慘狀做點什麼吧。」
「嗯。交給我吧。」
「……不,等下。」
好像忘了什麼。
「嗯嗯……。救命……」
……趴桌子上的少女──不是少女,才谷發出呻吟。
應該是在我們面前犧牲了吧
果然不能把他放一邊不管。如果天使在這個世間自由地降臨,就會準確降下天罰吧
「古都子照顧下才谷。我去處理下廚房。」
「換過來做也可以吧?弄廚房很夠嗆吧。」
即便我想抱才谷……。
「太羞恥了,只能讓你來做。 」
「這樣啊。明白了。」
古都子直率地溫柔地抱起了才谷,把他放到了沙發上睡覺。能來個這樣的公主抱真是讓人羨慕。我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只靠臂力抱起才谷。
嘛,那個如果下次有機會來試試吧,首先是廚房。
「哈啊……」
看著廚房,看著面前堆積著的烹飪器具一下就泄氣了。那些燒焦的東西,讓人一下就喪氣的麻煩事……。
打開沒開的排風扇,稍微趕跑下空氣。刺鼻的味道稍微沒有那麼濃了。
……將這些東西趕到外面可以吧,不會造成環境污染吧?嘛,跟燒房子產生的氣味似的。
「去年也是,搞出了相似的味道……」
像是污水一般,像是將醋熬煮到極限、酸到爆炸的味道。
我一瞬間就失去了食慾。
在生存本能的運作下,修學旅行帶來的疲憊都消散了。總之,再嗅那種味道,我可能會死。
「……這個,如果再放在廚房的話,會很不妙的。」
想起了一年前她做的事。
取出像是細長的木板的東西,然後將粘附在器具上不知道是什麼的黑色物體
用三層垃圾袋密封住。如果讓鼻子靠近點,還是會聞到一股味道。不妙啊。
一做完那些事,古都子就回到了廚房。
「清一。才谷臉色變好了,已經沒有事了。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不,差不多已經搞定了。」
暫且將粘著巧克力的烹飪器具泡進倒了大量洗滌劑的水中。
認真地洗完後。
暫且和古都子面對面地坐下,吐了口氣。
「即便看到現在,聖美到底做了什麼啊。說到底,我應該叫聖美出來的。」
古都子歪著腦袋說著。這樣啊。這樣說來。
「聖美做巧克力,讓才谷試吃。這些有說明的必要嗎?」
「不,說到底,那個傢伙,做巧克力時放了什麼啊?光是看器具,只能看出是用來融化成型的。」
「不,醋還有蛋黃醬還有紅辣椒,都都被她放進那裡了。」
「……嗯,嗯。」
古都子有點驚訝。她還不明白放入那些東西的理由吧。我也不明白。即便是聖美應該也不明白。
如果是加入白蘭地酒、檸檬或者姜我還能理解。
「如果是加入七味粉我還是能明白為什麼的。」
「……你在說什麼啊?」
巧克力加入七味粉,和加入紅辣椒有什麼區別啊。
(翻:日本的七味粉,以辣椒為主料,加上其他一些辛香料磨成粉。)
「雖然你可能會意外,
但是巧克力加入七味粉是合適的。說到底,因為巧克力是用來吞的,即便作為藥引加入辣椒也可以。因此,不如說有原創性。」
「……真的嗎。」
「我不是胡說的。當然,大量加入是不行的,但是稍微加一點還是別有風味。」
倒是不像說胡話的樣子。
「你腦子裡的豆知識也真是謎呀。」
(翻:豆知識,類似冷知識的意思。)
「我也一樣。喜歡的東西會去調查的。」
如果從以前開始能把這股勁用在學習上面,一二學期本可以不用那麼辛苦的……
「話說,清一像是微妙地習慣了這種情況。」
「因為每年都確定會發生的糟糕之事。第一犧牲者成了才谷倒是預料之外。」
「……這個第一犧牲者。我們是在沒有信號的大海中的孤島,跟殺人犯困在一起的旅行者嗎?」
「不想待在這了,我先回去了!」
「這是你家吧!」
直率的正中把心的吐槽。
也是啊。這個是我家啊。但是,想回去是為什麼呢。
「實際上每年吃這個的都是我。」
「啊。看到你們倆馬上就只想到鬥嘴,還會做那種事嗎?是個很好的切入點,雖然感覺很難改善這種情況。」
「沒辦法啊。我一不吃,像這次才谷就成犧牲者了。」
受傷的只有我一個就好,他人就由我來守護吧。
讓戰火蔓延是不好的,歷史證明。內戰時一引誘外來勢力,就等著越陷越深吧。
「嗚嗚……水……」
像是呻吟的聲音傳了過來。
才谷在沙發上,身子向著天花板,手一邊伸向空中,一臉空虛。
「嗯嗯。知道了。」
抓住桌上的水杯,將水猛地倒入。
才谷坐起身子接過水杯。
無言地拿了過去的才谷,雙手拿著水杯,叩咯叩咯地滋潤著自己的喉嚨。那振動著的喉嚨是如此艷麗。
像是找回了呼吸的頻率,才谷大大地吐了口氣。
像是被催眠了的女孩子,奪回了理智,眼睛的光芒重新回來了似的。
一探尋著那時之事,他像是回憶起那味道,臉變得扭曲起來。
「說實話,這是一生都忘不了的味道」
「是吧……」
從這個回答看,他應該沒問題了。
總之,沒事了,那個巧克力竟然讓那樣天使的才谷都說出這種話。
「那個是……巧克力嗎?」
「大概吧。」
於是,古都子是饒有興趣地問著。
「什麼樣的味道啊?」
然後才谷像是陷入困惑中。
「很痛苦……像是這樣。非常酸。然後,粘糊糊的。」
古都子皺眉,似乎不能理解。是那樣的,那個是只有吃了的人才能懂的味道。
「痛苦是,辣帶來的吧……」
「雖然以前也被姐姐弄過像俄羅斯轉盤的子彈一樣的特殊的章魚丸子,這就類似抽到那個章魚丸子的那種痛苦。」
原來他也經歷了那種事情嗎。
話說堪比俄羅斯轉盤子彈的特殊章魚丸子,是以不抽中為前提的吧……。果然才谷的姐姐們也很不妙的樣子。
「但是連那種痛苦消失後的味道,如今也在污染自己的舌頭……」
於是,古都子站了起來。
「哪個?」
古都子走向廚房。
準備幹嘛?剛這樣想著,古都子將稍微剩下的巧克力碎片一口吞了,真是個勇者……。
「……咕!?」
於是,她像是受了魔王強烈的一擊,發出了呻吟。
馬上取過杯子,接過水龍頭的水,無言地喝了兩杯。
喝完後,長長地吐息著。
「只是碎片就有如此的……」
「這樣才能明白那種感覺」
「明明吃完了,但是卻不能想像吃的東西到底加入了什麼還是第一次。」
果然古都子也不能弄明白聖美巧克力的配方。
然後,她又嘆了口氣。可能是對得意弟子如此不中用而嘆氣吧。
「如果遇到這樣糟心的東西,還是馬上換換口味為好。稍微等下啊。還有點時間,我做個飯。」
「喂喂?」
「你也餓了吧?我們可是從中午到現在都沒有吃飯啊。」
「雖然做做也沒有關係,但是冰箱有什麼,我也不清楚。」
古都子自然地用手打開冰箱。像是在早已熟悉了的自己家一樣自然。
「調味料還剩著,香腸、雞蛋還有青菜。這樣的話,還可以做很多東西。才谷也吃吧。」
「啊,好好的!非常感謝。」
於是,古都子站在廚房,馬上穿上在旁邊放好的專用圍裙。
準備好食材和調味料還有器具,靈活地開始做起了菜。
……這裡,是古都子的家嗎?
「這樣好嗎?」
「可以的。有這樣可愛的妹妹,也該有個給她收拾殘局的姐姐吧?」
古都子浮現了笑容,像是聖美真正的姐姐一樣。
如果古都子和聖美是姐妹的話,世界的一切都會順利起來。
古都子用爐灶的火先暖暖平底鍋,然後開始洗著米,忙碌了起來。動作十分洗鍊。
……然而,我完全沒有抵抗。即便她隨意使用別人家的食材,
但我總覺得,這一切是如此自然。
嘛,雖然必須給才谷換換口味可能才是最重要的理由吧。
「也多謝新宮前輩的關係。」
「嗯嗚……」
這樣微妙的心情,總感覺也被才谷看穿了……。
我、古都子、才谷這搞不懂的三人組很晚才吃起了飯。
(古都子)當然也邀請了聖美,但是那傢伙頑固地拒絕了。
「嘛,敷好保鮮膜放進冰箱,古都子做的料理,之後還可以吃。」
「那樣做也可以。」
因為古都子很擔心,暫且做好二手準備。不能給聖美吃到好不容易做好的東西,刺激還是很大的。
雖然對聖美的任性也很困擾,但是因為互相也明白那種狀態的痛苦,明白聖美的心情非常不好。於我而言靜靜地待著旁邊就好。
「呼。承蒙您款待了。」
「嗯嗯。是我怠慢了。」
清理好盤子,在水槽中洗著。雖然這個季節的水很冷,但是現在連等開水也很麻煩。
「麻煩你了。」
才谷也彎下腰,來幫忙洗。
比起處理聖美搞糟的那個東西,做其他事都是很輕鬆的。放入了洗潔劑配合海綿,粘在上面的油漬也能很輕鬆地搞定。
「……然後,之後要幹嘛?」
才谷很嚴肅地說道。
「做什麼啊……」
「聖美醬,大概還會做那個東西吧?」
因為才谷的話,胃馬上就有點頂不住了。這個傢伙很明白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只得嘆氣。
「嘛,因為我回來了,所以已經不會再讓才谷吃到那個東西了,放心吧。」
「是那樣嗎?」
「那些東西就交給我處理吧。」
「之後的事之後再考慮,雖然感覺這樣也不妥。」
舌頭不妙到了要升天的程度,這個也是常有的事。
但是比起再增加犧牲者更好吧。
「即便那樣,清一到底是怎麼樣跟聖美交流的啊?到現在為止都忍耐下來了。」
「如果說是她單方面將產業廢棄物強加於我,那我確實是在說謊。」
「餵、餵。」
古都子繃著臉沉默著。當然會這樣啊。
然後,
「那麼,我去教她吧。像之前那樣。」
「別這樣。只是這樣那個傢伙絕對不會在意的。父母也多次批評,雖然有教她,但是教的知識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然後,為了不讓被害者範圍擴大,我和父親以身伺魔。母親哭著拜託,妹妹勉強同意了。
只能這樣。不這樣做的話,如果送給附近的鄰居,衛生站可能就得出動了。
「雖然這麼說,但是果然跟新宮前輩關係不好有關係?」
「完全正確。不能理解那個傢伙的腦迴路。」
「她做巧克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我小學低年級的時
候吧,也可能是高年級……大概是那段時期吧。」
這樣說著,才谷抱著胳膊思考著。真可愛。
實際上,開始的時期不怎麼記得。
因為像是被每年一度的巧克力給吹跑了記憶吧,最初的記憶也消失不見了。
「說到底,聖美醬為什麼要做巧克力啊。有想送的人?」
「不是有很多嗎?感覺有很多男朋友的樣子。」
適當地胡說了一下,才谷詫異地看著我。
「雖然我感覺不是那樣……」
「是嗎?感覺不愁男生的樣子。」
「是誤會。感覺她對那方面尤其沒有興趣。」
然後,古都子也在旁邊說著。
「話說,那傢伙並沒有男朋友吧。一有活動就到了,感覺沒有在交往。」
……也有道理。
雖然感覺作為碧池要在各種地方都玩玩,但是好好想想那個傢伙,過於頻繁地出現在部門活動上面。
「而且一次也沒有看到旁邊有男生存在。」
「也不會說輕浮的話。」
古都子和才谷一擁而上,解開我的誤會。
兩個人以「你那樣想太過極端了」的口吻。
「但、但是……不是可能有中意的男生嗎?」
「從小學的時候嗎?」
……綜合各種信息,結論就這樣。開始做的時期,模糊不清。
「可能是每年都在變吧。」
雖然自知這樣說很沒有道理……不管怎樣都不能想到除了這個以外做巧克力的理由了。
做出來的很糟糕,那個傢伙也知道吧,不會打算送給朋友吧。如果準備送朋友會買吧。
「雖然可能是那樣……但是說到底沒有目擊聖美醬送給那樣的男生啊?」
才谷無視了自己嗎?不會是不覺得自己是男生吧……真是個謎。
「但是那個傢伙本身朋友也很多吧。」
「是的。無論是男是女都很多。雖然和我不是同班,但是平時在班上跟誰都能愉快地聊天。」
很容易想像到。
從跟古都子都那麼親密來看,她在縮短距離上面的功夫很強。社交溝通能力一定很強,是個社交妖怪吧,那個傢伙。
「之前,被男生告白過──」
「啊?」
我反應過來了,才谷馬上閉上嘴。
仿佛說了不能說的東西的樣子。才谷關於這方面的泄露的有點多。還是留神為好。
「告白啊……。只是聽完了他說,然後就拒絕了。」
然後才谷像是放棄了保守這個已經泄露了一半的秘密似的開始說起來。
「就是這樣。但是,果然想跟聖美醬告白的人很多的樣子。也經常跟我說班裡的男生都想跟她搞好關係……」
真是意外啊。如果跟她做了戀人,一定很辛苦吧。
雖說表面是個很不錯的傢伙,但實際上是個不太行的人。雖然我是不會這樣說出來的。
「……倒不如說,讓我試吃巧克力是為了交到戀人。」
「但是清一。如果聖美有喜歡的人,因為想讓那個人吃到美味的巧克力,所以直到做出不錯的巧克力來為止,最終不是都給你試吃了嗎?」
如果那樣說,也有道理。
果然不對。完全是四處碰壁啊。
「……無論如何,之後我得想個辦法。」
「有什麼辦法嗎?」
才谷浮現了驚恐的表情。
嘛,每一年的日常。
然後手機鈴響了。
「啊,是姐姐打來的……」
『太晚了!快點回來!』
明明是並不是手機聲外放模式,卻能聽到如此高分貝的聲音。如果耳朵近點就得壞了……
「知、知道了。馬上回來。聲音太大了!」
才谷的姐姐意外地強硬。明明是出來玩。
「那麼,抱歉。今日就……」
「啊啊,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古都子也早點回去的好。」
於是古都子有點留戀地看著天花板。
一定是擔心聖美吧。雖然這裡正上方上的位置並非聖美的房間。
「啊啊,知道了。那麼,下周見。清一。」
兩個人回去了。房間回歸靜謐。
然後,長長的修學旅行終於結束了。
△△△
周末都用在恢復精神上了。到了下周的星期一,
感覺似乎回到了和平的日常。當然,從今天開始上學。
「聖地巡禮後再玩遊戲,能感覺到不同的氣氛。」
並肩而走的是古都子,說著這樣的話。仿佛周末在玩『戰百』。
和我的感覺很像……被重新感染了。
「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但是感覺代入感加強了。」
古都子由衷開心地說著。
確實,我懂她的意思。
感覺對那個世界的一切更加了解了,認知度上升了。
感覺就像在身旁一樣貼切點?
極端地說,可能像是電視裡介紹自己家附近似的。
在那個地方,發生了各種事件,非常讓人感慨啊。
「……話說,聖美她?」
說了一會Galgame的事,就切換這樣難搞的事了。
注意到平時經常一起上學聖美不在。吃早飯的時候也不在。
「誰知道呢。可能那個傢伙先到了。」
「這樣啊……。周末有什麼變化?」
「還讓我吃巧克力。」
舌頭已經給破壞得差不多了。多虧了這個,今天的早餐味道感覺有一點難以識別。
「親手交給你的?」
「不是,只是在桌子上留了『吃』字樣的紙條。」
「……連親手交給你都不做嗎。如果那樣的話還是不吃為好。」
「不吃的話,那個傢伙就會訴諸暴力。」
這個難道不是一年一度的復仇嗎?雖然不知道有怎樣的仇恨,但是我被迫地喜歡吃這個是為了讓被害者減少。
……雖然這樣想,但是總感覺這個是被欺負的傢伙的自我幻想──不,不!這個是為了和平、是為了非暴力,沒到服從的地步。
然後──
「雖然可能不能相信,但是感覺是那個傢伙認真做出來的。儘管很難吃。」
「所以就吃了?」
「有罪的不是食物。」
如果使用的材料是能吃的東西,那麼理論上應該是能吃的。
並沒有放入組合起來會表現出毒性的東西。
……雖然可能搭配起來不好吃。
「沒事吧……」
「咖喱這東西太偉大了。」
能對抗那個巧克力的,只有咖喱了。
吃完那個東西後,馬上吃吃咖喱煎餅,好歹能稍微中和一下。
「做了沒道理的事?」
「沒做啦。是習以為常的事啦。」
到情人節結束前忍耐著就好。
如果自己能忍耐的話,就連對別人造成的困擾也不用解決了。
自己的羞恥靠自己想辦法解決是最棒的。
「順便一提,我也做了情人節巧克力,你會吃嗎?」
「你也做了嗎?」
「當然啦,帶著這樣心情迎接的情人節還是第一次。充斥著歡呼雀躍的心情的、飛一般的究極巧克力。」
喂喂。究極也太誇張了吧。
但是,想要……
「……親手做的?」
「當然了。不過即便那樣說,也不是從可可豆開始做起。」
果然不是從那裡嗎。
「似乎鬆了口氣,又似乎很遺憾。」
「跟情人節沒有關係。之前有做過一次。從可可豆開始親手做的話,單靠人的手難度太大,也太費時間了。和咖啡豆不同,有完全磨碎的必要。感覺用很小的蒜臼也做不到。」
用食品加工器不就好了嗎?
「嘛。只是,如果使用攪拌機,收拾起來很麻煩。在成分凝固前必須洗乾淨,然後就這樣同時,還必須在巧克力里加入砂糖、牛奶等。而且,即便使用攪拌機,吃起來還是會不光滑……。不使用專業的機械,不能做出外面賣的那種巧克力的絲滑感。」
還是沒有變,真是非常了解各種各樣的雜學。感覺也很有經驗。
「嘛,普通地做要融化後再構建才是正確的。期待吧?如果想要的話,現在就接受吧?」
「巧克力的種類不知道,你隨意做好。雖
然能吃到就好,不過美味的話就更好了。」
「嗯嗯。交給我。」
在情人節做給我,現在告知我,有種微妙的感覺。
雖然拒絕也很奇怪。並非討厭甜的東西。
「不過,如果把自己全身塗上巧克力將自己作為禮物送你的話,不會管我吧。」
「別,別那樣。這樣就像特典里的那種東西了……。如果塗上熱巧克力會燒傷自己的。」
像是有試過的語氣……。不,不,只是做巧克力的時候碰過,肯定是那樣的。嗯。沒錯。
帶著那樣的氣氛兩個人上著學。
「早上好。咕咚,清一君!」
和優佳匯合了。
就這樣自然地,像是習以為常地強硬地握住我的手臂。
「忽然做什麼啊?」
「抱住你的手臂,真溫暖真溫暖。」
「放開為好。已經要到學校了!」
「啊──。還在意啊~!」
「當然啊!」
「唔──。清一君,死腦筋。」
一會兒,優佳放開了我的手臂。呀嘞呀嘞。大早上的真累……
「即使這樣,清一君。不是一臉疲憊嗎?沒事吧?」
「果然臉色不好。」
古都子一大早也說了。一臉看出的疲憊。
雖然自己感覺到並非疲勞……果然,問題在巧克力。
「怎麼這樣了?」
看到我皺起了眉,像是更在意了。
「啊—……。嘛,如果是優佳的話沒有問題」
我稍微地說明了下聖美的所作所為。
聽到最後,優佳苦笑起來。
「如果是女孩子,不是沒辦法嗎。果然想試著做做巧克力。」
「那樣的「巧克力」真沒辦法,每年將我的舌頭破壞到受不了。」
而且,水平完全沒有成長,真的只能覺得是為了讓我困擾而做的。
即便料理水平再差勁,按照配方來做的話,即便再任性,食物也應該是美味的吧?
「優佳如果考慮做怎樣的巧克力的話。要給清一君做飛一般的最強巧克力。」
……古都子是究極,優佳是最強。究極對最強……。某種意義上,可能很歡樂吧。
會做怎樣的巧克力呢。會是吃起來讓人回憶起故鄉而流淚的巧克力嗎?
「話說優佳每年無論男女都會送一遍巧克力吧?」
古都子似乎想起了什麼。
優佳嗯嗯地點點頭。
「做巧克力是很快樂的,如果還能得到感謝會很開心的吧?」
「雖說是義理,但如果將親手做的送給男生不是會被誤會嗎?」
然後,古都子指出這點,優佳心裡有數似的浮現了困擾的微笑。
「只是給小小的巧克力的時候……。雖然只是手指尖這種程度。」
然後好像不能理解義理和本命……。
我的視角是多狹隘啊。真是可憐。
「優佳要做怎樣的巧克力?」
「雖然還沒有決定,但是應該不會做清一君專用原創巧克力。」
古都子一臉疑惑,優佳一臉深意地看著我。
像是在惡作劇一般地笑著,假裝沒有看到、假裝沒有看到。
「優佳今年想試著做做典故巧克力!」
「典故?難道是塗身巧克力?」
「不是那個啦。」
優佳聲調沒有變化地吐槽。
古都子浮現像是「啊,果然不是那樣」的表情,浮現了冷汗。
「已經決定了?」
「會著眼形狀吧。」
「形狀啊。愛心或者星星?」
「那樣太普通了,而且要走典故路線啦,咕咚。」
……什麼啊。
第六感告訴我。
這是一種討厭的感覺。
「那麼,什麼形態啊」
古都子問到,優佳指指自己的胸。
「像胸,而且充滿了白色巧克力。」
充滿了豐滿的雙乳的魅力。
「那種方面啊!」
古都子氣得發抖,雙手合十拍掌。
「那樣啊!如果那樣做的話,再也不好互視了!?」
無法忍受地吐槽。
但是,優佳毫不在意地咯咯地笑著。
「啊哈哈。這肯定是玩笑啦。不會做到那種程度的!」
「……我聽不出是玩笑」
然後,在旁邊的古都子浮現出像是撲空了的表情。原本做好了對抗的準備嗎。太恐怖了不敢問。
「果然那樣太害羞了。但是,因為有像胸的巧克力,所以有需要吧?」
「不不,等等。那個樣子,以一般感覺的造型而前提來做形狀,是允許的,以誰的某物為前提做得非常像,真的會傻眼。」
即便非常美味,但是如果知道是人的胸,肯定一下子就會不想吃了。
「嗯。總結一下,清一君總之就是想直接揉胸是吧?」
「不能這樣總結的!」
「啊哈哈哈哈哈!」
真是的,完全變了。明明如果慢慢地問為什麼為好……。
……嘛,可以了。
「話說,如果那個是玩笑,那麼真正想要做什麼啊?」
古都子又問道,真是興致盎然啊。
「嗯。只給咕咚聽,那個呢……」
優佳貼到古都子耳邊,然後古都子「哦」地點點頭。
秘密聊天啊。真是像JK啊。健全地說著很正常的東西。
就這樣適當地聊著天,到了學校。
走向教室──
「大家,別動!犯人就在那裡面!」
在四笨蛋中裝做知性派的境井,一大早發出吵鬧的聲音。
「……做什麼啊?」
從走廊看著的樣子,追尋著大家的視線……落在了我們的席位。
然後──
「外崎!起來!起來啊!」
「……」
趴在桌子上的外崎,搖晃著他身子的天女。
……這個,是什麼情況啊。
「哦,新宮。早上好。」
靠近門的四笨蛋的其中一個,三賀本察覺到我們,很隨意地道。
「……在做什麼啊」
「不,外崎忽然倒下了。境井說這個是殺人事件,在搜查犯人。」
「沒死吧。」
指尖微微地動著。
但是,在抽搐嗎……?倒不如說,這個時候偵探不是必要的,必要的是叫救護車或者醫生。
「嘛,這樣是在搜查犯人……似乎是。」
「之前發生了什麼異常事件嗎?」
「非要說的話,外崎早上腦子有點不清醒。」
據以下的話──
『喂,各位!早上好!今天真是的不錯的早晨!』
『什麼啊,外崎,不用打招呼了。』
『哈哈哈。不是境井嗎。今天也是一臉貧寒相。』
『為什麼一副因勝利而自滿的樣子。厭世?』
『內多啊。這個世界有勝者組和敗者組,而我就是勝者組的。』
『什麼呀這個傢伙。你不是外崎!?』
『的馬。別移開眼,你們是無可奈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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