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一章 好久不見，清學長（2/2）

話說，她那可能付諸執行的行動力實在叫人害怕。

「好啦，我原諒。我會原諒你的」

「真的……原諒我……？」

「不如說，該道歉的人是我……抱歉讓你這五年來都抱著愧疚感。」

見我低頭致歉，麻奈睜圓了眼睛。

「清學長沒有必要道歉。能像這樣為了學長努力，對我來說是非常寶貴的時間。」

背後霎時寒毛直豎。

喜悅與懼怕的心情摻半。

能在現實被如此思念著也挺不賴的……我會懷揣著這樣的情感究竟是因為心境上的變化，抑或是因為麻奈的女主角完成度很高，答案無從得知。

只是，我有種一去不復返的恐懼感。

這與古都子以我為基準做出行動，以及弄清天女的笨蛋程度時的感受十分相似。

她們可能以我為由赴湯蹈火……類似那樣的寒意。

不，我相信再怎麼說她們也不會跨越最後那條底線的！

「是、是嗎。那麼，你已經沒必要再做這種事了。」

「意、意思是，我已經成為清學長的理想對象了，是嗎？」

「等一下！為啥會變那樣！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特意為了我浪費時間！給我把時間用你你自己身上！」

「既然我還沒達到清學長的理想，那我得更加努力才行。我就只剩清學長你了！」

「世上男人多如繁星吧！」

「繁星遙不可及！」

竟然還學我強詞奪理！

「而且，我這一生喜歡的只有清學長。其他人我看不上也聽不進聲音。這副身心都是為清學長而生的！」

不妙。這人太難纏了。

她似乎連自己沉醉在理想中都察覺不到，所以才會真心說出這番言論。

看，其他人也都被嚇到了不是嗎。從剛才就不發一語。這裡可不是我和麻奈的相聲舞台啊。

她到底是長成多麼不得了的女主角啊……

「所、所以麻奈親，你只是來道歉的嗎～？」

天女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

聽見天女發話，麻奈惡狠狠地瞪向她。

「話說，這不是清學長的天敵諏訪間天女嗎？為什麼你在這裡！」

被瞪的天女發出悲鳴，迅速躲到古都子背後。

麻奈的臉兇狠得宛如能聽見「嘎嚕嚕嚕嚕」的低吼聲。你是哪來的沒教養的狗嗎。但是，我卻感覺她那副模樣看起來很可愛，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嗎……

被麻奈和天女夾在中間，古都子擺出無奈的表情。

「啊──麻奈，這傢伙其實也是被騙的那一方。我已經原諒她，你就別糾結這點了。」

「是！既然清學長這麼說，那我都聽你的！」

答得實在不錯啊。真的就像條狗一樣……

至於被放過的天女，她完全受到驚嚇，移動到了離麻奈最遠的位置去。別那麼怕低年級生啦。

「所以，你到底來這裡幹嘛。就只是來道歉的？」

聖美再次提出剛才天女的問題。

不過，照這個發展來看，大概不會如願以償……

「好久不見，聖美同學。」

「招呼就免了。」

「我來這裡的理由最主要是為了謝罪。老實說，我本來很想缺席入學典禮，直接來找清學長，但是因為學長們也有開學典禮……」

要是沒開學典禮，她就打算在某處發動突擊。太可怕了。

「然後，我想說如果能被原諒就提出入社申請。我想加入清學長的電子遊戲研究社。」

果然啊──如我所料。

活動室內瀰漫出「該怎麼辦」的空氣。

視線集中到我身上。

這個社團本身不需要新進社員。再說，原本我就在思考該怎麼處理這社團，但也想不到能作為主要目標的明確活動內容。

更何況，男女情愛就夠我煩了，該怎辦才好啊。

「不行……嗎？」

大概是察覺到不太被歡迎的氛圍吧。她提心弔膽地詢問道。

坦白來說，我們沒有拒絕權。只要桐子姐蓋下印章，她應該就能正常入社。

只是，麻奈她大概是有所顧慮吧。為了不讓我感到不快。

我向古都子投以求助的視線。

「清學長。她就是綾女古都子學姐對吧。」

麻奈敏銳察覺到我的視線，如此向我確認道。

她的視線中帶有幾分異常。該說危險嗎，至少那視線稱不上友善。

於是，不知道是過於習慣被人瞪，或者是出於反射動作，古都子也久違地露出了銳利的目光。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會被誤解。

「是我沒錯。有什麼事？」

「我調查過了。你就是目前最接近清學長老婆地位的人物。」

接著，古都子剛才宛若狂犬的表情轉眼間蕩然無存。

「欸嘿嘿。說我是他老婆。你這人挺不錯的嘛。」

太好搞定了。

那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相當不檢點。要是被人目擊到她的表情，很可能連我都會被捲入奇怪的謠言。

「但……我不會輸的！所以。」

麻奈即使看到那副神情也認真注視著古都子。

她以堅定的聲音繼續道。

「要是我贏過綾女學姐，請允許我入社。」

接著，氣勢十足地放出那樣的豪言。

「如果輸了的話……我會很乾脆地放棄入社。清學長也是，暫時託付給綾女學姐。」

「餵、餵？」

「但是，我不認為我對清學長的心意會輸給任何人！」

她在胸前握拳，看向我這邊來。

話語中傳達出她的覺悟絕非半吊子。

該怎麼辦。這樣下去，感覺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那就決一勝負吧。反正感覺很好玩。」

聖美那傢伙，就只為了自己的樂趣在那邊搧風點火……話說，對她而言誰輸都沒差吧。

不對，歸根究柢，在場能有幾名成員想拒絕麻奈入社。

感覺就我一個啊。古都子似乎沒有積極否定的意思。優佳和天女也是。

但是，既然對方主動提出勝負，這裡就該搭她的順風車。

只要古都子獲勝，這一切應該都會圓滿落幕。

「古都子，你怎麼想？」

不管我的判斷如何，參加與否都在被下戰帖的古都子一念之間。

『好吧。欠我一次約會。』

總感覺她會藉機提出這種要求，然而。

「好吧。我接受。既然是賭上清一的勝負，我可沒道理夾著尾巴逃跑。」

她卻說出十分具男子氣概的話來。相當地可靠。

「可是，我贏的話你要跟我約一次會。當作獎賞。」

同時，她如此對我竊竊私語。

話雖如此，現在顧不上那麼多。

她好不容易拿出幹勁，我可不想潑她冷水。

「……知道了啦。」

「OK。」

古都子站起身，桀驁不馴地回瞪麻奈。

「我還以為多了一個好學妹。既然與清一有關，我可不會輕易認輸。」

「我也不會輸的。誰才是突如其來的女主角，讓我們一決高下吧。」

還突如其來的女主角。那當然，在古都子眼中麻奈是那樣，而從麻奈的視角來說，古都子才是憑空出現的人……

「所以要用什麼決勝負？」

「工口遊戲猜謎如何？得分多的人獲勝。」

「OK，可以。那就用清一的癖好當題目怎麼樣。」

「沒問題。規則細項我來決定。」

「有意思。我接受你的挑戰。」

那樣真的好嗎，而且有好多地方讓我想吐槽。

「……猜工口遊戲我能懂，啥叫我的癖好？」

「場景或角色，說中清學長喜好的人獲勝，不就是這樣一個猜謎嗎？」

麻奈自信滿滿地為我說明。那明明是古都子的提案……

既然如此，應該就不會出現不公正的情形吧。大概。

在工口遊戲的知識方面，如果是我的喜好的話，現在的古都子稱得上專業。這應該是她贏得了的勝負。

儘管我並非對約會一次這個獎賞沒有意見，但與其讓事情變得更麻煩，一起出門根本是小事一樁。

「好。就照

那規則進行。」

古都子和麻奈對面而坐，我們則站在旁邊。

就在此處，世紀的工口遊戲對決即將展開。

工口遊戲猜謎的問題由外崎來擔任出題者。

我出的話會有偏頗，且對古都子未免也太有利。

外崎雖然也有自己的偏好，但是至少公平許多。

並且也有其他成員的知識過於貧乏，無從出題的因素在。

兩位參賽者隔桌而坐，等候比賽的開始……沒必要搞得像是少年漫畫吧。

「你們覺得誰會贏？」

好爭的聖美期待不已地詢問。你不用操啥心，真好啊。

「人家覺得是麻奈親吧～看起來很有自信的樣子。」

「優佳選古咚。長日累積的經驗終究還是有差的。」

剩下兩人也莫名興奮了起來。你們這樣真的好嗎。

「就我來說，肯定選古都子姐姐。雖然我也很清楚麻奈的專注力不容小看。」

就是說啊。

雖說麻奈從小學時就是個注意力渙散且冒失的傢伙，但她只要開始專注，身上的氛圍也會隨之豹變。

甚至達到不管我們說什麼她都聽不見的程度。

過去我陪她讀書的時候也是，光是教她一點訣竅，她便立刻開始解出一道又一道的問題。運動會和她參加兩人三腳時也是如機器般流暢。

這種時候的麻奈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才好。如果以運動來表達的話，應該用「進入Zone」來形容吧。

「那，開始囉。先從簡單的問題開始。從月球來留──」

「我！」「我。」

雙方近乎同時舉起了手。

但──

「麻奈好像舉得快了一點。」

優佳下達判決。確實，看起來麻奈快了些許。

「『東雲前的大空色』。」

麻奈滿懷自信做出回答。

「答對。真虧你能只靠這句就猜出來……」

外崎臉上也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光是聽到『從月亮』就能限定出特定的範圍，而在後續說出留學生的情況下，我想這部是最知名的作品。」(NETA：August作品，夜明前的琉璃色，不清楚的請自行搜尋同心圓高麗菜)

這題算是牛刀小試吧。我也馬上就知道了。能否在舉手速度上取勝倒是另當別論。

「那麼，結城學妹先得一分。下一題。與『神夜』──」

「我。」

又是麻奈立刻舉起手。這部古都子沒玩過。反倒是外崎有玩過讓我挺驚訝的。

「『白月的光冠』對吧？」(NETA：白光のヴァルーシア)

「正解。是我講的詞太有特徵嗎……」

雖說如此，能立即做出聯想，麻奈的知識和記憶力實在驚為天人。

看來她說自己鑽研過並非空口無憑……

「話說回來，外崎，你不是不玩異能類嗎？」

「又沒差，這部戰鬥系統做得很確實。只是換個口味啦，換口味。好了，繼續下題囉──」

古都子面露不甘的表情咬著牙。

儘管被搶先奪得兩分，但這才剛開場。拜託你了，古都子……

「在天空飛翔……」

「我！」

這次輪到古都子舉起手。

……喂喂，現階段還不能斷定吧。這是所謂的出題手法那類話術吧。光憑直覺答不出來的……

「『赤之遙遠的脈動』！」(NETA：蒼之彼方的四重奏)

「噗──錯了。」

「咦──！？」

古都子瞪大了眼。沒必要那麼驚訝吧……

「雖然那部很有名也是名作，可是也有其他在天空飛的故事……」

「嗚嗚，我太急了嗎。」

「這下綾女就失去這題的回答權。」

外崎順勢繼續問題的敘述。

「在天空飛翔對她們來說是理所當──」

「『Happy Relaxation』。」(NETA：はぴとら–Happy Transportation-)

「結城學妹答對。這就差三分了啊。」

在這瞬間，古都子露出悔恨的表情。畢竟這部她理應玩過。

不過，麻奈那傢伙的守備範圍真夠廣的。玩過的數量搞不好能與我匹敵……

「那，下題。王女殿下──」

「我！」

古都子再次發動攻勢。不要緊吧……

「『Princess Weekday』！」(NETA：Princess Holiday)

「答、答對。綾女，虧你知道啊。」

「論這部，我可不會輸給別人。」

你完全是憑感覺吧。其他有王女登場的作品可是多到數不清啊。

……大概是因為那是她第一部玩的遊戲，所以才難以忘懷吧。不想在這題失分的心情我也懂。

「那就繼續囉。相隔數十年才出現一次的──」

哦，這是……

「我！」

「我。」

古都子與麻奈的手幾乎同時舉起。

「這次是古都子親比較快～」

「我也覺得是古都子姐姐。」

雖說差距微乎其微，我也認為是古都子先。

「『Destiny Night／Zero』──啊，糟了……！」(NETA：Fate Stay Night，這個大家應該都知道吧？)

古都子也立刻注意到的樣子。她不小心加了多餘的字眼啊。

「錯。」

「剛才的不算！等一下！」

「不行。」

「你說啥！？」

或許是亢奮過頭的緣故，古都子面目猙獰地瞪著外崎。那算犯規吧。

「唔哇，好恐怖！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然而，外崎撐住了。裁判公正是再好不過。

「那麼，結城學妹。」

「答案是初代的『Destiny Night』。」

「沒錯，正解。」

古都子抱頭呻吟。想必很不甘吧。憑藉氣勢開口也是會發生這種事的。

就世界觀之類的設定來說，她的答案倒也不完全錯……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妙啊。雙方開始拉開差距了。

這局勢完全超乎我的預想。並非古都子太弱，而是麻奈太強。

「『啊──好想變成女生的吊帶襪啊』，能聽到這句獨白的──」

哇啊……外崎這傢伙竟然出了道刁難的問題。從他那略微浮現的下流笑容來看，這是他刻意為之的……

問題本身是簡單，但──

「我。」

麻奈毫不躊躇舉起手來……難道，真的要說嗎？

「是『變～態！化身吊帶襪舔舔嘗嘗』。」(NETA：へんし〜ん!!! 〜パンツになってクンクンペロペロ〜)

她說了──！！

不動聲色地完整說出了這變態標題。

連出題的外崎也收起他的賤樣，徹底慌了手腳。

古都子和周圍的人都退避三舍。

「正、正確……」

麻奈奮力握起拳頭。

那道眼神是認真的。她完全進入了Zone。

宛若沒有絲毫羞恥心似地，徹底化身為答題機器。

「近未來的北京。支配大都市的結社──」

最初的一句就清楚可知。出了部年代久遠的名作啊。

「「我！」」

幾乎同時。根本看不出誰先誰後。

「聽起來是古咚早了點……」

「嗯──或許是麻奈親～」

「我完全分不出來……」

評審團起了爭議。

「我先的。」

「不對。是我才對。」

選手們也不遑多讓。

那麼，這下難辦了……兩邊都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種時候就該用回放判決唷！」

優佳提出了那樣的方案。

「你說回放，有誰拍下來嗎？」

「優佳有確實拍下來哦。」

真夠機靈的……

優佳操作手機，按下播放鍵後，側耳傾聽。

『『我！』』

兩人的聲音從手機的喇叭中響起。

我只聽得到兩邊同時出聲，但優佳卻閉上了眼，將手放在耳後專心聆聽。重複播放數次後，優佳點了下頭。

「果然還是古咚先。古咚的聲音早了一點點。」

「好啊！」

耳朵真好。不愧是聲優。雖說我不知道跟這有啥關係。

由於麻奈似乎也沒意見，面帶笑容的古都子回答道。

「『魂啼都市』！」(NETA：鬪神都市)

「正解。」

古都子總算是追了上來。

「挺能幹的嘛。綾女學姐。」

「你也是。結城。」

她們兩人似乎激起了熱情，互相認同起對方的實力。彼此臉上都浮現暢快無比的笑容。你們當這是戰鬥漫畫嗎。

……古都子不贏的話，我會很頭疼的。

比賽如火如荼地持續進行，總計已消化了十道問題。

麻奈的實力相當堅強，在這之後又斬獲兩分，總計得分是七分。

相較之下，古都子僅取得一分，總計三分的狀況不甚樂觀。古都子完全屈居劣勢。

倘若有答錯扣分的規則的話，局勢會更加悲慘。

「不會吧……！」

即便是古都子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挫折。事實上單看這一年的話，她的攻略速度比我還快，儘管如此，她似乎還是無法與麻奈積累而來的歲月匹敵。

麻奈的工口遊戲宅度遠遠超出我們的想像。

「好了，交棒。我可不知道你的癖好是啥。」

「是是。接下來我從你們兩個玩過的遊戲中出題，你們把我偏好的角色或場景寫在紙上。答對得兩分。」

「哦，這是偏袒劣勢的綾女嗎？」

「才不是嘞，蠢貨。」

倒也不是沒那想法，只是跟剛才同樣的問法也沒有意思。

「但是，答錯時要扣一分。」

話雖如此，這個做法只要麻奈沒答錯，依舊彌補不了彼此的分數差……

「那麼，開始出題。『from heart』中，我喜歡的角色。」(NETA：To Heart，中譯同班同學，有出過兩季動畫，不過這是上世紀的作品了……)

雖然我沒和古都子說過，但她大概知道才對……

兩人開始動筆在影印紙上寫下答案。

「這個！」

「這名角色。」

並且同時交出了答案。

古都子是『來棲衿香』。無口角色。正解。

然後，麻奈是……『來棲衿香』。同樣的答案。

「……答對了。虧你們知道啊。」

「只要知道你的癖好，大致上都能猜到。」

「我很猶豫是她還是琴那，但感覺是這邊……」

古都子先不論，麻奈也挺厲害的。琴那我也很喜歡。特別是會來誘惑主角的部分。

言歸正傳，至今與我分隔兩地的麻奈能準確命中我的愛好這點厲害歸厲害，同時也令人不寒而慄。

「那就下一題。『Destiny Night』中，我最中意的章節是。」

實質上就三個選項。

古都子及麻奈再次瞬間交出答案。

「第二章！」

「第一章。」

出現分歧了。

不過，這裡是古都子答對。

「古都子對了。」

「好啊！」

麻奈皺起眉頭。雖然這表情也美如畫，但她似乎有異議的樣子。

「……第二章要說的話，男性角色比較活躍吧。」

「嘛，確實如此。」

「也就是說，清學長男的也可以……？」

「別講那種恐怖話好嗎！跟角色沒關係，我單純是喜歡第二章的故事罷了！」

『你跟得上嗎？』背對這邊說出這句台詞的時候簡直帥炸天啊。我可沒駑鈍到無法體會這點。好歹我也是個男人啊！

「這樣綾女就連得兩次兩分，所以是七分。結城學妹則是扣了一分，共八分啊。」

外崎那愜意的語調真讓人羨慕。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不過，比分十分逼近了。加二減一的影響果然很大。

「再來。『東雲前的大空色』中，我最討厭的一幕。」

雖然是與喜好相反的問題，但她們都確實答出了正解。

在這之後，兩人也不斷連續答對題目。

連我以為兩人都會失手的問題都被答對，讓我莫名心生恐懼。

結果來說，雙方比分僅差一分。

「戰得難分難捨呢。」

「兩邊都加油──！」

「這世界對我來說根本無法理解……」

優佳、天女和聖美都在一旁看戲。

真是的。

「最後的問題。」

好了。該怎麼辦。

就算想讓古都子贏，半吊子的問題大概對麻奈不起作用。

「『天翼的尤絲蒂媞雅』中，讓我哭得最慘的一幕是？」(NETA：也是八月社的作品，穢翼的尤斯蒂婭，俗稱髒翅膀)

這個雖然我也沒跟古都子說過，但她應該知道才對。畢竟我和那傢伙的感性非常相似。

只能賭在這點了。拜託了，戰友。

「這一幕！」

古都子提交的紙上寫著『結局。知曉女主角將與世界同化的時候』。

……錯了啊，古都子。不，雖然那幕也讓我哭了很久沒錯啦。

「我的答案是這幕。」

麻奈的紙上寫有『從軍的她為了贖回自己而遞給主角金幣的時候』。

「……麻奈，虧你知道啊。」

「清學長的嗜好我一清二楚哦。因為你從以前就喜歡那種場景，所以我才能在反覆推敲下得出這個答案。」

甘拜下風。

於是，比賽以麻奈領先四分的結果落下帷幕。

「是我的，勝利對吧？」

「是啊……」

「我可以入社了對吧！？」

「畢竟是約定。其他人也沒意見吧？」

沒人提出反對意見。要是這時有誰能出面替我反對就好了。

話雖如此，那樣做也很幼稚……

「綾女學姐，我太小看學姐了。你真的好厲害。」

「不，你也是強勁的對手。果然就一年的程度還是贏不了啊。」

「沒那回事，一年就有那種程度的知識，前途可畏。清學長的喜好也有確實掌握到。」

「這點你也一樣吧。」

「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嗯，請多指教。」

兩位當事人在那樣的氛圍下緊握彼此的手，定下麻奈加入電子遊戲研究社的事。

「接下來請你多多關照！清學長！」

她那女主角般的笑容，在這間微暗的活動室內顯得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