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四章 請寬容我的任性！（1/2）

今天是五天四夜修學旅行的最後一夜。

已經過了就寢時間，大家都在安靜的睡覺的時候，我爬起身。

今天……不對，已經是昨天了啊。不管昨天自己做的好不好，總之途中的古都子都沒有表現出不滿。

只看表情的話，她還是很開心的。

那……

「誒……那，個……」

古都子那一瞬間的表情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一瞬間帶著困擾的表情看向我的時候。

那個表情是怎麼回事呢……

明明沒有什麼可以思考的地方，但我卻還是像迷路一樣陷入迷茫。

迷茫只是徒勞的。

所有有幾個預想的結果，但是沒有情報的話就無法得到解答……

但是如果這種時候沒法察覺到古都子的心情的話就是我的問題了。

「嘎啊啊啊啊…….唔哦哦哦……！」

內多的打呼還是那麼牛逼啊。

讓人煩惱的噪音。

這樣根本就睡不著。

只要房間中有一個會打呼嚕的人，就必須要在對方睡著之前睡著，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哈啊……」

我嘆了一口氣。

然後站了起來穿上拖鞋朝走出門。

然後一種感覺油然而生。

我沒有使用房間的廁所，而是走到了外面的六人廁所，因為流水的聲音可能會吵醒他們……但這並不是完全的理由。再說了這聲音怕是還沒鼾聲大。

總之我想要脫離那個鼾聲，從被子中出來到外面走走。

「唔……」

「哎呀。這個時間還有什麼事情嗎，新宮同學？」

兩大最不想看到的老師兩個人都在這裡。

雷神田所和夜叉德子。

他們好像在交談著什麼……不過內容並不知道。

「你要幹嘛去，已經過了就寢時間了。」

田所的眼神即使在深夜也絲毫不減銳氣。

這個人明明和我們一起通宵了，為什麼臉色一點都沒變。你是機器人嗎？

「不想用房間的廁所，所以跑外面來。」

說了一點點謊。如實說自己想出來走走的話，肯定會讓我回去的吧。

「……行。那就快去快回吧。」

我繼續前往洗手間。

然後坐在單間的馬桶上。

廁所里沒有開暖氣，一月的寒冷感逐漸滲透進我的皮膚。但這樣剛好能讓我的頭腦冷靜一下。

雖然就算冷靜了，也不一定會有答案……

「……她應該沒有什麼不滿的事情吧？」

只看她的表情的話，我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內心和行動會是一致的。不論是有自覺還是無自覺……

而且她有可能為了讓我關心才這麼說的吧。

但即便如此我的內心依舊很煩躁……她的這個表現和上次的一樣。

所以不能這麼簡單的下定論，因為很有可能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唔……」

結果即使環境變了我依然沒有任何頭緒。於是我就洗完手出去了。

雖然我想就這樣在旅館中逛一圈，但田所已經叮囑過我了，所以算了。畢竟有個德子老師，所以不能再搞事了。

我儘可能地慢悠悠地走回去。

「還真是慢啊。便秘了嗎？」

我在走廊返回的途中又再次遇到了德子老師。

「……拉不出來啊上」

我煩惱地回答道。

「這樣啊上」

不過話說為什麼德子老師會在這個樓層啊。女老師不應該是在女生樓層的嗎？

「那我就回去了。」

「等一下。」

這聲音讓我背後一陣惡寒。

「什麼事……？」

「你好像和古都子一起去玩了啊」

心臟就像是被刀刺了一樣。

我滴媽呀……！暴露了嗎……！

「不過我事到如今也不會再說你違反規定什麼的話了。理由我也大概察覺到了。然後你都得出了什麼？」

「……還沒有判明。只是想補償之前的事情而已。」

「還有在別的時候兩個人在一起過嗎？」

……我真是自討苦吃。

德子老師一臉無語地說著。

「看來在修學旅行中是沒辦法了。」

「真沒信譽啊……」

你讓一個五年都不願意面對現實的人，在修學旅行的短短五天內去得出答案？你想太多了吧。

這和高中作業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好嗎。

「而且我看你一臉煩惱的，又是和古都子有關吧？」

「算是吧。」

「那就說說吧。」

「不，那個……」

「說吧？」

我想拒絕，但是看到她恐怖的笑容後瞬間退縮了，於是我把煩惱和她說了一遍。

雖然我個人覺得體驗還算可以，但是她卻用求助的表情看向我。

德子老師聽完後既沒有生氣也沒有驚訝。

「原來如此……真少見啊，古都子說話能這麼無所顧慮。」

「是啊。我也很少看到過。」

倒是經常會把想說的事情憋著。

但是那傢伙屬於有話就說的類型。在談論有關黃油玩法的話題時，她也會擔心會不會和我吵架而感到不安，然後就會給我說些忠言。

但我覺得如果你有不服的話你就說出來好了。

「說實話，我不明白。」

「沒辦法呢。」

「……你心裡有數了嗎？」

我毫無顧慮地詢問著。

畢竟這是我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是當事人的我當然不明白了啊，畢竟也沒告訴我什麼情報。如果你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的話我也許就知道了，但你說不出口吧？」

那是當然啊。畢竟不是什麼事情都能隨便說出口的。

而且要說的話，又怎樣將自己的主觀也加入進去呢。

現在的問題是古都子當時的表情的意思。我自己的感想什麼的根本就沒必要吧。

「話雖這麼說，這次也許也有人家的責任在……」

沒聽過的單詞出現在了我的耳中。

「人家？」

雖然有點不知所以然，但德子老師的話應該是用「我」的吧。

人家，這麼說的話……

「家裡，發生了什麼？」

我如此問詢著，德子老師表情變得微微煩悶。好可怕。

但是她有馬上意味深長地看向我。

「算了，你的話應該沒啥問題。只是我也不知道是否與這次的事情，有著直接或者間接的關係。不要和別人說哦。」

「當然。」

然後德子老師開始斷斷續續地說著。

「你知道我們雙親離婚了吧。」

我點頭。果然「人家」指的就是家族啊。

「我們的父親曾經有過準備一起去奈良旅行的計劃。」

計劃過。

而且古都子說過她是第一次來京都和奈良。

也就是說……

「正如你所想的，一切都因為離婚而打破了。」

這樣啊。

「所以，可能是因為對京都和奈良有所念想吧。我們的父親經常會拍些照片。每次家庭出去旅行的時候必定會全員拍照的，古都子在來這裡之前也一直在看相冊。」

德子老師很懷念地說著。

她的眼神中帶著絲溫柔……果然這個人對古都子的愛是無可置疑的。

「想起離婚的事情了嗎？」

「沒有，但並不能這麼斷言」

古都子也說過，離婚對她來說是一個不好不壞的分歧點。

不良化，謠言蔓延。

也是這些事情發生的誘因。

但是否與這次的事情有關。實際上，她第一天、第二天對這個事情都隻字未提。

如果是因為回憶起離婚讓旅行計劃打破的話，那應該不是我的問題了。再說了，我本來就不知道我該做點什麼。

但是看到古都子用那樣的表情面對我的時候，我覺得我也許能做點什麼。

優佳也這麼說過。

「而且風景都是些未知的風景。都是古都子至今為止沒看過的。畢竟她本來就好奇心旺盛，所以她非常熱衷於這種事。特別是古都子的爺爺去看過好多有著美

麗風景的地方，所以也對她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她指的是想看未知的風景嗎？

「雖然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但是結婚的理由是什麼？」

然後德子老師驚訝的看著我。也難免會這樣啊。

「你聽完後又想幹什麼呢？」

「因為她也有這方面的煩惱，與其說是我想知道……」

「……嗯？」

「而且我覺得古都子她有可能一直覺得是自己的原因。」

「古都子她說過嗎？」

「沒有什麼特別的根據，但很有可能……她是這麼說的。」

但古都子的心情我也能懂。

不知道原因的情況下，理由也會一直不明下去，所以不讓她知道的本身讓她產生了這樣的不安。

可能讓她一直在意也可能會讓她受傷。

真是讓人擔心的傢伙啊。

「沒這種事的吧……大概。」

德子姐皺著眉頭，一臉地苦惱。

「可惜的是，我也沒有直接去問過。只是感覺……」

但是之後就沒再說下去了。

雖然應該不是不想再說下去了。

但我也沒必要強行去詢問了。畢竟不是很重要。

「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

「是因為出軌之類的原因嗎？」

要說離婚原因的話最多的就是性格不合，其次就是出軌吧。

但他們本來就很和睦，所以應該不是性格不合的原因……

「不是。父親不是受歡迎的類型，母親也是一根筋。為什麼要問這種事情？」

「沒，如果是出軌的話就不再是古都子的原因了。」

雖然和這次的原因沒有直接關係。

但感覺應該會有些幫助。

「還有，我能在問一個問題嗎？」

趁這個機會把要問的事情都問了吧。

「問題真多啊。那麼要問什麼？」

「古都子不良化，德子老師你沒有去阻止吧？」

德子老師既吃驚又不高興地看著我。

不妙。說錯話了？

「還真是問了一個有趣的問題呢。」

但你的臉色一點也沒有感到有趣。

「不，不好意思……」

德子老師嘆了口氣：

但還是開始說了。

「你應該也有所察覺了吧，我原本也是不良呢。」

果然啊。和桐子姐肝膽相照大概指的就是這事吧？

「反正她也只是模仿以前的我，而且也沒有給別人添麻煩，所以我也就無所謂了。然後我就這樣讓她自己在學校里隨便怎麼樣了。」

我懂。

只是……這有問題吧。

「但是我並不是很聰明的人啊。從來沒有想過出給學校的錢是從哪裡來的。能翹課就翹課，還浪費錢混黑社會。」

「這樣啊。」

我也有在打工，調查了高中的學費之後我才懂得錢的來之不易，才懂得父母的偉大。

錢來的很不容易，也不是混混就能得到的東西。養育一個家庭真的非常偉大。

只想著拿著零花錢的話是不會領悟這些的。所以我也開始打工了。

「我不阻止古都子是有好幾個理由的。離婚後我和古都子會暫時不能見面。所以久違見面的時候她已經是不良了。」

好像確實聽說過。

「嗯嗯，我的父母離婚了。我跟了我的母親。然後姐姐跟了父親。之後雙親通過協議同意讓兩個人孩子見面。」

有了這個協定的話，接下來或許有可能……

「然後剛好這個時候謠言擴大，然後變回原樣就更加難了。我在中學時也很受歡迎的呢，不過在成為不良後，他們看見我就和看見蟲子一樣。」

如果成為不良的話，就算你再怎麼可愛也只會招致討厭。

在古都子還是不良的時候，大家也都只是憑眼睛去評價她，因為沒人敢靠近她。的馬也說過，到底是不是這樣還要單獨去思考……

「換做是現在的話，我覺得有更多的好辦法。但是當時我並沒有覺察到。所以……」

「對古都子的溺愛，就是你的贖罪方式嗎？」

「……本來古都子就很可愛，我以前就很溺愛她。而且以前她也總會偷偷跟在我後面模仿我。所以贖罪的感情到底有沒有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是我做錯了選擇吧！」

「既然如此……」

「但我希望你不要誤會……即便我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我也不會改變我的做法的。」

「改變？」

「我覺得成為不良挺好的。或者說，不良化的事情怎麼都無所謂了。」

「……」

選擇啊。

古都子也說過，這個人的思考可能和我很相近。

實際上都選了錯誤的選項。

可能會就這樣掩蓋掉她努力的光輝。

德子老師……可能會後悔。

也可能在煩惱。

但絕不是在原地踏步。

現在也在為了狀況好轉而努力著。

「反正也能和古都子見面了。而且久違的見面後，做出了最優的選擇的是教她玩十八禁遊戲的你，雖然有點微妙地不能接受。」

「……萬分慚愧。」

然後德子老師笑了笑。

「雖然已經晚了，但還是要向你道謝呢。阻止謠言在學校蔓延的人就是你吧？」

「沒，沒有。那是古都子自己的努力，再加上部員們的行動。」

「嗯嗯。古都子也這麼說過，你自己好像並不這麼覺得……謙虛是日本人的美德……但是自己做的事情不好好地說出來的話，就不會被別人認可的哦。」

「無所謂，我並不想要別人的認可。」

「像你這樣在學生時代不追求別人承認的人還真是少見啊，承認欲高也沒什麼不好的啊……雖然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墮落。」

她非常嚴肅地看著我。

「是你的實際經歷嗎？」

「可以說是吧。能勝任工作的人對勝任工作的事謙遜的話，這對不能勝任工作的人來說也許是就謙遜。但是如果一個很受歡迎的人說我其實對受歡迎什麼的根本無所謂的話，那就很容易招致厭惡了。不管你說什麼都會被刻意針對，所以要儘可能地不去樹敵。而且對手會迎合你的話而去改變態度的原因，絕對不可能是因為令人討厭的事情。這就是處世之道。」

「……對我一個人說些忠言什麼的，還真是少見呢」

「並不是我覺得你就是古都子的那個對手。只是在我個人看來你有點危險。把自己的功績浩浩地刻在自己的身上。一味的謙虛並不是什麼美德，或許會成為一種損失。沒有人會理解看不到的努力的。現實就是如此。真是讓人困擾啊」

「我會銘記在心的……」

她在以保健老師的身份幫我解決個人心理煩惱。

「啊，還有這個給你。」

她給了我一些藥。

「這是？」

「安眠藥哦。我都能聽得到你房間裡那非常吵的聲音，你是因為打鼾才睡不著的吧？那就把這個吃下去。」

此時的德子老師在我眼裡就是保健老師的楷模。

德子老師的助眠藥非常有效，我就這樣在轟鳴的鼾聲中慢慢睡著了。

這才是安眠藥的正確使用方法。才不是向黃油中那樣用的。

不然的話又會發展成要來確認處女膜的狀況。當時的事還真是懷念啊。

「喂，起床了新宮。」

「睡的還真沉啊。」

「是啊。」

我慢悠悠地起床，然後和三賀本、外崎一起疊好了被子。

「今天修學旅行就結束了啊。」

三賀本感嘆著。

「還沒完啊。好好地享受之後的四個小時吧！」

境井要拍著三賀本的背給他打氣。

但沒想到外崎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就是這麼一回事。只要沒回到家就還是修學旅行。現在放鬆還太早了。」

外崎和境井也點頭同意。

「但是那啥。這樣的話你們又會分別行動吧。雖然是第一次問，新宮和外崎你們玩得還開心嗎？回學校也請多指教了。回去後一起去卡拉OK吧。」

的馬隨口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真是的。這次修學旅行能和你們在一個房間真是太好了。」

「就你自己開心吧。下次多叫點人玩狼人殺吧。當然

還有女生。」

然後境井和內多也補充道。

被你們這麼一說還真有點難為情啊。

「是啊，你們兩個人還挺開心的吧。」

三賀本一臉自己全都知道了的表情。有點怪。

「我也很開心啊。」

外崎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確實挺開心的。

雖然還因為突擊女生房間被痛罵一頓，還一堆人玩撲克玩得非常吵鬧。

感覺回想起了小學的事情。

還知道了四笨蛋──同學們的另一面。

也察覺到了外崎嶄新的一面。

雖然現在回想修學旅行的事情還太早了，還有古都子的問題沒解決，但至少和這幾個人在一個房間住宿還是挺幸運的。

「我……也覺得意外的有趣。我從沒想過修學旅行會是這樣。」

害羞讓我的說話方式都不禁繞起圈子。

其他的五個人也都知道我的性格。

大家無奈地笑了笑。

啊，嗯。修學旅行能這麼快樂我出乎我的意料。

「不，等一下！你們兩個！」

的馬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叫出聲。表情非常認真。說是修學旅行中最正經的表情也不為過。

「什、什麼事？」

「你又想做什麼不正經的事了！？」

內多和境井的反應也很誇張。過了一會，我看到三賀本一臉覺得的馬又要開始搞事的表情。

他究竟想說什麼。

「我們都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可惡！為什麼會忘了啊！」

的馬跪了下來後悔著。

然後突然站了起來，走向疊好的被子，拿起了放在上面的枕頭。

「枕頭戰！」

「你是小學生嗎！」

我毫不猶豫地吐槽了出來。

「哼。我可是參加過溫泉旅館枕頭戰的世界賽的？」

「我可是被譽為剛枕啊。」

他開始說了起來。

「不是，別搞了。扔個毛枕頭啊。因為可能會破壞公物所以不管哪裡都禁止了吧。你們心裡也有數的吧？」

但是境井和內多完全不聽我的話已經拿起枕頭做好了備戰姿勢。

的馬見狀馬上把枕頭揮了過來。

「接招境井！銀河擊──」

「馬上就要走了哦。還沒好嗎？」

大原老師半開門然後探出頭。

然後的馬迅速定在那裡……老老實實地把枕頭放在了被子上。

「啊，已經疊好被子了啊。要抓緊時間哦。」

「啊哈哈。是呢，馬上。」

你這轉變速度……

這樣最後一晚的留宿真正意義上地結束了。

我們六人的留宿真的很有趣，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想再出來旅行。

但是在結束之前……我還要去完成一些事情。

收拾好房間，然後和旅館的人告別後我們準備去乘坐大巴。

停車場還有一些雪殘留，但人行道和行車道上的雪都已經完全融化，露出地面了。

「真是個不錯的旅館。」

「最後還對我們的除雪工作表示了感謝呢。」

優佳和伊芙坐在最後面聊天。

我也覺得是個不錯旅館。

不過都無所謂了，古都子的樣子……

「啊，不想回去。」

「還沒回去呢。最後還有個團體活動啊。」

看到吐槽著的伊芙的樣子，她應該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情了吧，古都子還是和平常一樣一臉開朗。

「新宮感覺沒什麼幹勁啊？怎麼了？」

「嗯？不，沒什麼……」

外崎滿臉疑惑地看著我。也許是在擔心我吧。

……雖然醒來之後神清氣爽，但是我的煩惱並不會在我睡著的時候自行解決。

「今天修學旅行就結束了。」

被追問也挺麻煩，不如這麼說吧。

「嗯。你也會有這種想法？」

「什麼意思？」

「不是，如果是以前的你的話一定會覺得修學旅行很麻煩的吧，然後就會去玩黃油。」

無法否定。

換做以前的我根本不可能會答應四笨蛋的邀請的。

那麼三賀本也不會來找我煩惱相談。

而且……假如沒有遇到古都子的話，與命運之人相遇的三賀本還依然來找我的話，我又會接受相談嗎？

我覺得絕對不會。

我應該會極力去避免麻煩事。

「你也變了啊。」

「變了啊。」

和成長不一樣。

果然是我自己正在改變吧。

和我說完話後，外崎開始跟過道對面的三賀本開始了閒聊。

然後手機微微震動。

本以為是郵件之類的，看了後是一則簡訊。對方是優佳。

「你在煩惱著什麼嗎？感覺你的表情有點怪。」

真敏銳啊。與其說是女人的直覺，不如說是優佳的直覺。

……姑且問她一些事吧。

「煩惱什麼的先放一邊，古都子回房間後怎麼樣了？」

消息顯示已讀，然後馬上就有新消息發來。

「嗯。並沒有怎麼樣啊。一直都跟別人聊的很開心啊！」

然後她發了一個鬧彆扭的表情。知道的並不多啊。

但機會難得，就多問一點吧。

「細小的事情也行。或者說有什麼微妙的事情？」

「嗯……怎麼說呢……」

優佳發了一堆抱手思考的表情包。你還真是多啊……

「話說，問她去什麼地方的話題的時候，她總會支支吾吾地……而且總感覺是故意的。」

去的地方啊。

結果我們有好多地方沒有去。

那個最糟糕的京都行程還有三個沒有去的地方。

而且未知的風景本來就感覺挺難的……

「古都子有說想去什麼地方嗎？」

「唔嗯。這種事情還是等下次再來享受吧，她很乾脆地說了這麼一句話。所以沒怎麼在意……」

什麼呢。

沒有去的三個地方。

不管哪個都能愉悅享受聖地巡禮的快樂。

但……下次再來好好享受也確實會是古都子會說的話。

「這樣啊。謝謝了」

我回了這麼一句然後結束了對話。

在這是三個地方中有一個想去的地方的話……那就要好好地考慮一下了。

團體行動的時候稍微找一下吧。

啖柿聽鐘聲晚照法隆寺。

這是正岡子規中非常有名的一句詩，詩中的舞台就是離旅館大概四十分鐘徒步距離的法隆寺。我們來到了這裡。

「這是聖德太子在飛鳥時代所建成的寺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木造建築……」

導遊一邊在寺內走著一邊給我們解說，古都子聽得很認真。

「能維持千百年的建築也太厲害了。不管是清水寺還是以前的人，都非常的厲害。」

「……是啊。」

古都子突然說了一句，樣子也有點心不在焉。

在我還處於驚訝中的時候，她一臉擔心地看向我。

「清一難道沒睡好？」

「沒……不，算是吧。」

雖然吃了安眠藥睡的很乾脆起也也很乾脆，但是睡眠時間本身就不是很多。

「我倒是有口香糖。」

「不，不用了。」

我怕在寺廟中嚼口香糖會遭受懲罰。雖然只是我的感覺。

「這是最後的觀光地了啊，不好好看的話就會後悔的哦。」

古都子也開始說著這樣的話。

嗯。確實像優佳說的那樣，看不出她有所煩惱的樣子。

不直突主題的話就無法理解。

如果猜對了的話就能明白了。先打探一下她的口風吧。

「結果到最後都沒去成下鴨神社還有賀茂波爾神社和平安神宮……」

這都是我們要巡禮的「戰百」的聖地。

古都子微微睜大了眼。

「你不會又察覺到了吧？」

「差不多吧。」

「沒事的。下次再來就行了。到時候再好好地來那三個地方玩玩。」

正如優佳所說的。

本以為對方是我的話她就會坦露的…….但是她依然隱藏著本心。

「那還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我不經意地問道。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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