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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二章 暴露了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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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都子被德子老師如疾風般強行帶走的第二天。

我依舊如常地上學,剛步入教室便發現古都子已經到校了。

因空調而溫暖的教室里,所有人都聊得如火如荼,唯獨古都子孤零零地在那邊坐著。

帶著十分蒼白的臉色。

「……早上好,古都子。」

「嗚」

我一向她打招呼,古都子就嚇得抖了一下,甚至還輕聲發出悲鳴……。

並且,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似地畏懼著我。

「早、早上好……清一。」

「怎麼了,看你臉色很糟。」

「那,那樣嗎?跟,跟平時沒什麼區別啊。嗯」

說是跟平時沒區別也太勉強了吧。

昨天,我為了確認發生什麼事而發了簡訊給她,但是回信卻是今天早上的事。

雖然她回了我「沒事。」,但我可沒天真到會因此認為真的什麼事也沒有。

「不行不行,古咚,那可說不通。」

「就是呀~古都子親,感冒了嗎?是的話,回去休息比較好哦。」

和我同時出現的優佳和天女,看到古都子的氣色後也嚇了一跳。並且她們和我的意見相同。

估計無論誰來看都會覺得她臉色很差。簡直就像是殺人犯生怕被世人發現的不安表情。因為我沒見過真正的殺人犯,所以就只是比喻而已。

「不要緊,我很有精神。」

「嘴上說很有精神,臉卻跟喪屍沒兩樣……」

眼看就要轉化完成的樣子。以喪屍病毒的滲透率來呈現的話,應該已經超過了八成。如果是在雜貨中心裡,就直奔流放結局了。

「說是喪屍也太嚴重了吧。哈哈哈。」

然而,古都子依舊佯裝無事地笑著。

「你也裝得太不像了。」

「嗚咕……」

「在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被德子老師毒打了一頓嗎?」

「姐,姐姐不是會做那種事的人。」

古都子一個勁地搖著頭。

話雖如此,起因只可能出在德子老師身上。

古都子說沒被打應該是事實。德子老師不是那種會對妹妹使用暴力的人。雖然對男性尚有不明的部份,但是她毫無疑問是比起動手更偏向動口折服人的類型 。我的直覺是這麼告訴我的。

「古咚,如果有煩惱的話,說出來會更好哦?」

「嗯嗯。煩惱不要悶在心裡比較好。越是不說,之後會需要越多勇氣~」

就天女而言,這話說得真不錯。不過感覺像是在哪兒聽過的名言。如果是從漫畫裡學的,那對天女來說算是很大的進步。

但是,天女全力的勸解不起任何效用,古都子搖了搖頭。

「總、總之!我不要緊,所以你們不需要擔心。我沒柔弱到會感冒,煩惱……也沒有啦。」

在說『煩惱……』的時候,遲疑了下該怎麼說啊,這傢伙。

她毫無疑問有煩惱。而且還是超弩級那種程度。

儘管如此,是否該強行追根究柢,我無法做出判斷。

或者,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在場,所以她才說不出來。反過來說也有可能是因為初芝和天女在的關係。又或者是說出來也無計可施的事也說不定。

「那,我就問兩個問題,你回答一下。」

「啊、嗯」

「是與某人生死攸關的事嗎?像是老爸老媽之類的」

「不、不是。沒那回事。」

「是跟你或是周遭傳言有關的事嗎?」

「也、也不是。」

原來如此。既然跟這兩點沒關係,那現在應該可以放著不管。不是要緊事的話,沒必要現在就問出來。

「既然這樣,那我不會逼你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就好。」

「清一……」

「雖說把煩惱說出來會輕鬆許多,但那種做法得依情況而定。就算多數派是那樣,依舊得根據煩惱的內容和那個人的性格做改變。」

給人建議是件難事。縱使自己順利解決,其他人未必也能如法炮製。

終歸只是「我成功解決了」,並不代表那方法適用於任何事。如果真有那樣的事,這個世界將變得更單純。畢竟在性格上,也有坦白本身會造成壓力的情況在。當然也有不說就解決不了的問題。要劃分兩者相當地困難。

「所以,在你覺得必要的時候告訴我們就好。」

「哈哈,謝了。」

「只不過,注意不要愁眉苦臉,讓周遭的人操心。因為不論好壞,你的影響力都太強了。」

也曾有過古都子只是瞥天女一眼,就有她把天女列入獵殺名單的流言流出的時期。那次事件不能讓它過去就算。受到關注的人,必須一邊注意周圍的目光一邊過日子。這道理無所謂好或壞。現在就是這樣一個無可救藥的時代。即便當事人訴冤,人總會往自己所期望且有趣的方向去散播謠言。

「嗯,我知道了。」

古都子那樣說著,恢復到平常的表情。這樣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吧。

「……受害人數好可怕啊。」

第三節課結束的休息時間。

上完選修課回來的外崎帶著淤青的臉頰盯著我看。

不,不只是外崎。其他也有數人蒙受其害。整間教室陷入近似野戰醫院的狀況。到底發生了什麼啊這是……

「發生啥了」

我一向他詢問,外崎大大嘆息的同時,擺出束手無策的姿勢。

然後,其他人……應該說主要都是男生們瞥了過來。特別是的馬,三賀本,境井,內多他們。四笨蛋的損傷十分嚴重。

「別說了,你過來一下。」「就告訴你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慘劇。」「就是啊就是啊。」

如此這般,我被四笨蛋外加外崎拖到了走廊去。

「你問發生了啥是吧?你可稱之為美術室的悲劇,將其流傳於後世」

境井以拐彎抹角的說法起頭並瞪著我。

接著,我被告知的內容是慘絕人寰的悲劇。

美術課時,心不在焉的古都子似乎在無意識間干出了各種事。

不小心弄落畫筆,要撿的時候把的馬的顏料踩到全部噴出來。被老師叫到回頭後,慌忙間弄倒外崎的水桶。撿完落下的筆後,抬起頭時撥到三賀本的手。不知道為什麼畫架突然倒下來撞到境井。不知道原因為何,內多的臉就被賞了發下壓踢等等……完全不懂他們在講什麼。

似乎還有其他罪狀,且主要都發生在四笨蛋加外崎身上的樣子。怪不得他們的臉不堪入目……。

「這難道是報仇嗎」「我還以為演戲時已經心意相通了」「我做了什麼冒犯她的事嗎?」

顏面崩壞的五人圍起來恐嚇我。

「就算你們找我,我也沒辦法」

「「「「求求你想想辦法!」」」」

四人和聲哀道。真的是唯獨這種時候才意氣相投啊,這群人。好想讓他們作為相聲五重奏開拓出相聲才能。

「不,就說我沒辦法了……原因又不出在我身上。」

「雖說如此,新宮。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可能會變成奇怪的謠言啊。學校內的謠言幾乎去除的現在,要是舊火復燃,豈不是很不妙?」

外崎擔憂地插嘴進來。他說的話十分合理。

「話是這麼說沒錯。」

雖說謠言將近一掃而空,但是在這學校內,仍有相當人數的學生使用著先前那封閉式SNS……。

要是有人為了好玩在那散布這件事的話,根據情況很可能會一口氣波及到全校。

如此一來,我們面對的敵人將不是個人,而是群體……

所謂的罪惡感在人數越多的情況下,越會淡化。甚至將因此發生違反人理的事件。而已經習慣幹這種事的人,絲毫不會對散播不實謠言這項行為抱有任何責任感。

「好吧,我再去打聽一次狀況……」

「真心拜託你了……我們現在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

曾飾演羅密歐的三賀本面露疲態,牢牢抓住我的肩膀。真有那麼難受嗎……

不過,我不可能在上課中問。

第四節課開始的鈴聲已經響起,況且在現代文的村上的課里,連小聊一下都不行。要是傳了紙條,估計他會立馬衝過來用出席名冊打下去吧。不如說,被打就能了事的話反倒該慶幸。

「誰也不求在這亂世中前進……」

在這富含緊張感的課程中,古都子罕見地被村上點到,正在讀著課文。

不良時期從未被點過的古都子,已經被除某人以外的教師點過

了。那最後一人正是現代文的村上。如今終於所有科目老師都點過古都子了。這或許是非常大的一個進步。

「……一片寧靜被打破,只有一道聲音在迴響著」

古都子念完後,村上一臉不愉快。

他大概是打算只要古都子稍微誤讀一點就馬上訓斥她吧。不過,古都子卻沒出明顯的錯誤。要是這時還責備她,就單純是在找茬罷了。

他雖然是位喜歡斥責學生的老師,要求也非常嚴苛,但還是分得清是非對錯。應該責罵的時候一氣呵成,除此以外則不動聲色。

反過來說,也可以評價他是那種肆意妄為卻不露出一絲馬腳的狡猾類型

「那麼,綾女同學。教科書上有劃橫線的文章對吧?請你上黑板寫出那段文字的意思。限三十字。」

村上叫人上黑板寫不需要特意寫下的事,這毫無疑問是準備罵人的前兆。這種手段屢試不爽,讓無數學子吃盡了苦頭。

不過,這道問題我事前讓古都子做過。只要那傢伙沒有忘記,肯定能順利回答才對。

「好的。」

簡短應聲後,古都子維持剛才的站姿離開位置,走向黑板。

什麼嘛。虧我聽聞她在美術室的種種事跡,這不是完全沒有問題嗎。

——然而,我想得太樂觀了。

古都子準備走上講台的瞬間——不小心被講台絆到了腳。

絆了一下,姿勢仿佛快摔倒的時候,古都子的手瞬間四處揮動想抓住東西支撐身體。

但是,古都子的手尋無目標,輕輕掠過了村上的下顎。不知為何她的手握著,呈現出拳頭的模樣。

承受不住衝擊的村上倒下。

古都子也向前傾倒,雙方同時倒下。

「唔哇!對不起!」

古都子匆忙站起。

「混、混帳!綾女!」

拋開迄今的穩健態度,村上也急忙想站起身子。

但是,可能是因為震撼到三半規管的關係,他的膝蓋不住地抖動,抬起腰時失去平衡,再次難看地跌坐在地。

(譯註:三半規管,為人耳朵里的一個微小器官,控制平衡感。)

只是掠過就有這樣的威力,下顎真猛(綾女真厲害!)。

村上平日的威嚴不見蹤影。教室各處傳出竊笑聲。

而這件事似乎再次觸及到村上的逆鱗,他的臉紅得發紫。

「沒想到你竟敢對老師動粗!我就在想你怎麼可能改過自新,這顆老鼠屎!」

村上維持跪立的姿勢,進入了喝斥模式。

「你這傢伙腦袋到底是裝什麼!對老師用上鉤拳這種事簡直荒唐至極!難道你不懂所謂敬老尊賢嗎?到底是怎麼養才會養出你這種學生!我絕不會認同你的生活方式的。你的人生就是如此卑劣不堪!」

咒罵的詞彙之多不禁讓人佩服他是從哪想出來的。與雷神一字一句宛若雷電般銳利的語氣不同,他是如狂風般激烈的語調。

這正是風神的由來。三影高校代代相傳的村上的第二個名字。

「不,不是的。我、我不是故……」

實際上,從誰的眼中來看都明顯不是故意的。

古都子連忙辯解。

「不是故意,那是什麼!?」

但她那句話被村上的氣勢淹沒。

「在我看來,就是你刻意揍過來!我是你的沙包嗎!?說啊!別以為我平常都很溫和,就會一直容忍下去!」

…說什麼平常都很溫和,這不會是村上風格的冷笑話吧。

不,大概絕對不是。雖然不敢相信,但他應該是說認真的。可以的話,希望他能拍一下自己上課的模樣再做考慮。

「你就好好期待自己的在校評價吧,這個廢物!」

但是,他那在田所之上的謾罵令人難以忍受。

大家似乎也是那樣想的,全部視線集中在我身上。

仿佛在說「和田所那時候一樣去幫她啊……」。你們不要在這種時候達成共識啊。好歹也挑別的機會吧。

不過放任她被這樣痛罵也很讓人火大……

「都怪你沒有解決綾女的煩惱。好了快上」

後面的外崎小聲耳語道。

啊啊,夠了,我又不是古都子糾紛專業戶!

「村上老師。請您網開——」

在我開口的瞬間,我注意到了——村上臉上浮現出不懷好意的邪笑。表情就像是在說「就等你這句」。

他只把臉轉向了我的方向。

「新宮!你這傢伙,在我說教的時候出來多管閒事是什麼意思!你難道沒學過不能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插嘴嗎!?到目前為止都沒出過問題的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有人說你露出問題學生的本性,看樣子是真的啊!」

原本面向古都子的謾罵降臨到我身上。語氣聽起來就像是他事先就決定好要說的詞語了。

不對……等一下?

「文化祭上你利用廣播社大鬧了一場是吧!雖然田所教員似乎放過你,但你可別以為我這個顧問會輕易饒恕!這是和黑陵高中聯合舉辦的文化祭,可不是寫寫悔過書就能解決的問題!不對,就算乾的人只有你,為了個人狀況擅自使用廣播室這種事豈能輕饒!」

他說的沒錯。文化祭的那件事仍被擱置著。

哪怕田所從中為我調停過,村上個人也未必會允許。

不過,正因為這件事,我被列入村上的問題學生名單。

然後,他肯定一直虎視眈眈地窺視著機會想痛罵我一頓。等待某一天我會有機可趁——違抗村上。

責備古都子便像是誘餌一般——以釣魚來說就是欲擒故縱。

為了得到大義名分對我說教。

「沒想到這裡竟然有兩個老鼠屎!簡直不敢相信!這群廢物!難道你們連自淨作用都沒有嗎!?啊啊!?」

啊啊,真是的。情況越變越麻煩了。

不僅課程停滯,也給班上的大家添了麻煩。

這下大概只能聽村上念到他心滿意足。儘可能裝作有在反省,點頭稱是,忍到村上發泄完為止吧。

古都子她也察覺到了這事,露出一臉歉意的表情。

抱歉了,各位。被人怒罵的場面,即便不是當事人也會覺得討厭,但還請你們陪我們撐過這場鬧劇。

「請等一下!」

但令人驚訝的是,又出現攪亂場面的人了。

站起來的是,優佳。

「初、初芝!?連、連你也!?」

大概是出乎他意料,村上發出驚愕的聲音。

從村上的角度來看,名列優等生範圍的優佳挺身反抗似乎是件難以置信的事。他驚訝得瞠目結舌。

「老師您說得太過了。這事故就只是古都子桑不小心不是嗎!」

「不,不行。老、老師有所謂的尊嚴……」

「古都子桑她一開始就道歉了!誠心誠意,滿懷愧疚地道過歉了!」

村上竟然變得語無倫次。這場景何止稀奇,根本是我第一次見。

然後,初芝挺身發聲的行為讓班上所有人接連鼓起勇氣發話。

「就,就是說呀。」「綾女她沒有錯。」「我剛才也被她打了。」「她不是故意的。」

西羽良和四笨蛋,連班長細繪也站出來擁護古都子。儘管不合我風格,但我們班的溫柔讓我有些感動。所有人都在保護古都子。

這也是多虧在文化祭提升過班級聯繫的關係吧。

現在整個班級正合而為一!

接著,優佳更進一步主張。

「而且,您對清一君說的話太過分了!」

在這瞬間,氣氛產生了變化。特別是男生那邊。

「您沒必要對清一說到那種地步不是嗎!相較於古都子桑,您對清一的說教只能以過分來形容!」

然而,優佳自身沒有發覺那個氣氛,繼續主張意見。

男生們視優佳的奮鬥不顧,全部人狠瞪著我。

優佳這傢伙!都說好了別在班上直呼我的名字!

教室變得混亂的途中,教室的門被奮力打開。

「村上老師,容我失禮,你班上有些太吵了。連我在隔壁班都能聽到 」

出現的是桐子姐——小谷老師。原來隔壁班正在上物理。

班上像是被潑了冷水般鴉雀無聲。

「……真是抱歉。小谷老師。是我一時聊發少年狂,太激動了」

「是嗎。老師你年輕氣盛實在令人羨慕,但是希望你能克制下音量。我這邊也在上課。」

「當然、當然。很抱歉給你添了麻煩」

桐子姐

一結束任務,說了句「那就這樣。」便關上了門。大概是回去她自己上課的教室吧。

然後,我們的教室再次回歸靜默。

「好了好了。各位同學,回座位上坐好。」

村上露出平時令人害怕,嘴邊不帶一絲笑意的穩重表情。聽見他啪啪地拍了下手,班上同學像是清醒過來似地回到平常的氣氛。

我和優佳坐了下來,古都子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今天就暫時上到這邊。」

村上雖然裝出平常的樣子,但他額頭正爆著青筋。大概是對現狀怒不可遏吧。但是,縱使如此,他也不能再破口大罵。

舉起的拳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明白這個班級儘是些問題學生了。」

他以平靜的口吻,極其自然地低聲說道。

「這件事實在讓人感慨。不過,我知道改善現況的方法。」

語氣十分地詭異。

「只要全神貫注在學習上,就不可能引發問題行為。就是因為有閒暇和多餘的力氣,才會做出多餘的行動。」

這就是所謂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因此,我下定了決心,讓我的心化作惡鬼。」

『你原本就是惡鬼吧』,有種聽見所有人心聲的感覺。

但是,這個徵兆十分危險。

「馬上就要到第二學期的期末考對吧。」

感覺即將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本班的現代文平均分低於八十的情況,全班一同參加寒假補習。聽到沒!」

表情變得更加嚴厲的村上繼續道。

「特別是綾女和新宮!你們兩個得考九十以上,否則我不承認!你們就儘管奮力學習,帶著恐懼度日吧!」

下課鈴聲響起的同時,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悲鳴響徹教室。

我飛速脫離思緒縱橫交錯的教室,將古都子拉到社團活動室中。

雖然現在是午休,但是在那種悲催氣氛籠罩的場合,事態絕對不會好轉。

平均八十分的重擔以及寒假補習,再加上優佳對我的稱呼,真不知道那裡已經變成多麼混沌的場面了……

為了避免那樣的事態,進一步來說,為了避免事態更加惡化,首先必須儘快將身為元兇的古都子的問題解決。

「什、什、什麼啊,清一?怎、怎麼了。雖、雖然我不討厭你那麼強硬,但……」

她似乎產生了什麼誤會。我不可能對真人做那種事吧。

我先讓她在活動室的椅子上坐好,自己則坐到了對面。

「真是的——清一君,你怎麼突然跑走」「清一~你好快——」「受不了你們……」

與此同時,明明沒有特意過來的必要,社團成員也一個個接連登場。

「怎麼了嗎?發生什麼事?」

連聖美也來湊熱鬧。看來是天女特地和她仔細說明在我們教室發生的來龍去脈。省得我再做說明倒是不錯。

總而言之,大家都像平常一樣坐定位。

「結果成員全到齊了啊。雖然這樣也好……」

「所、所以是什麼事?那,那個,剛剛的事我真的在反省了。」

「剛才那件事當作是場不幸事故就行了。」

「真,真的嗎?雖然我確實不是故意的。」

古都子放心地說道。

不過,她安心也不是辦法。因為問題在於那件事的起因。

「平時的你不會做出那麼沒神經的事才對。要上黑板的時候,你走神了。我沒說錯吧?」

「嗚……」

像是被直球擊中一樣,古都子垂下了頭。雖然她露出滿懷歉意的神情,但是現在不能同情她。

「你這次給班上同學添太多麻煩了。甚至有人來向我告狀 」

「咦。」

「主要受害的是在美術課上被你攻擊的人。」

「啊嗚……我、我知道自己傷到他們。我、我也有跟他們道歉。」

外崎一副「道歉哪能了事……」的表情。不管怎麼道歉,效果也是有限的。

舉例來說,就像是走路時踩到前面人的腳後跟無數次,就算不是故意,對方也會覺得你是故意的。因為你確實造成物理上的傷害。即便傳出些不好的謠言也不奇怪。特別是選修課是和別班共同上課的。

「道歉能解決問題的話,那要警察有什麼用……雖然我沒打算說這種話,但是再怎麼說都超出容忍範圍了。」

「抱歉……」

古都子十分溫順地縮起身子。

但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優佳也因為不能幫上忙而悶悶不樂。

「我原本認為沒必要強迫你說出煩惱,但是受害範圍擴大到這種程度,我不可能繼續視若無睹。」

「啊嗚……」

「到底發生了什麼。」

「嗚……啊……」

古都子像是過意不去似地將手放到膝蓋處,撇過臉去。她會無視我的話到這地步還真是少見啊。

「古咚……大家現在很為難哦……」

「就是呀~」

優佳和天女也跟我持相同意見。無可厚非。只要見到教室的那副慘狀……

「嗚嗚嗚嗚嗚嗚嗚……」

她臉色一片蒼白,露出泫淚欲泣的表情。

說真的,這傢伙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還是第一次見古都子這副表情。

「那,那個。古都子姐姐,果然還是說一下吧。」

甚至被聖美勸解,古都子更進一步搖頭作罷。

「我不會發火的,你快說吧。」

我這麼勸導後,古都子像是放棄似地深嘆了口氣。

然後——

「抱歉,清一!」

她手撐在長桌上,頭低得幾乎要用頭磨破桌子一樣。

完全出乎意料。

……哎,怎麼回事?

「昨天,我和姐姐回去後……發生了很不得了的事。」

果然跟德子老師有關。

「姐姐她,把工口遊戲……全扔了。」

「哈!?」

工口遊戲,ALL THROW AWAY!?

其他成員也不斷地眨眼。大概是在想『再怎麼說也……』。

「全、全部?」

我誠惶誠恐地詢問詳情。

坦誠了煩惱的古都子縮起肩膀,樣子變得更小隻的了。

「對,全部……」

「意、意思是被發現了嗎?」

「嗯,然後就被臭罵了一頓。但是我沒有坐以待斃。」

沒想到,在那之後,竟然發生了那樣的事。

會露出那種表情也是理所當然。我自己也是,要是全部黃游都被丟掉,應該會跟現在的古都子一樣消沉吧。或者說,不來學校的可能性更高。真虧古都子還能堅持來學校啊……。

雖然德子老師的潔癖一直很讓我擔心,但我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這、這也是沒辦法吧……?」

優佳神情微妙地觀察周圍情況。

每個人既沒反對也沒贊成。

事到如今提出這問題也沒用,但是工口遊戲是十八禁。

不是我們高中生能玩的東西。

正因如此,優佳才別無他選只能放棄。其他人大概也是相同的理由。

但是,啊。

「沒收……的話倒還好,全部丟掉未免也太過分了。古都子,德子老師她確實說她丟了吧?」

古都子無力地點頭同意。

「古往今來,這種事情多如繁星。電車模型和塑料模型,或者是卡牌遊戲的卡,包包和洋服。家人絲毫不考慮對那個人的價值,擅自販賣、丟棄掉。」

「是啊,的確很多。有時候,網路上很常傳出那種新聞。雖說那些事是否真實發生過,我們無法確認真偽。但是有過母親或妻子丟掉丈夫喜愛的收藏的案例,也有案例是丈夫把妻子的洋服和收藏。」

外崎頻頻點頭稱是。

「如果真的丟了,根據刑法第261條將構成損害器物罪。這法律與是否是家人的東西無關。假設家裡工口遊戲多到沒站的地方,對生活造成麻煩,這時將那些遊戲丟棄也算是犯罪。」

古都子以難以言喻的表情看向這邊。

「可,可是如果是家人的話,應該可以減刑吧。」

優佳舉起手發問。但是,沒有那個如果。

「那是竊盜的情況。根據刑法235條,適用於竊盜罪,但根據刑法244條,家人……需要直系且同居等條件才能免刑。」

(譯註:德子與古都

子沒同居。)

然後,只見古都子發抖地搖著頭。

「不,那個,我不是想讓姐姐變成罪犯……」

正常的吧……

但是,再怎樣丟棄還是太過分了。就算是家人,也該清楚劃定彼此的界限。

………………………………………………………………………等等?丟了?

啊、啊、啊、啊……!難、難道!!難道難道難道難道難道……!

「我、我說啊……古都子……」

我戰戰兢兢地叫出古都子的名字。

似乎是察覺到我想說什麼,或是看見我那悽慘無比的表情的關係,古都子像受驚的兔子縮了起來。

「我,我,我……我,借給你的那幾部工口遊戲……沒、沒了嗎?」

如今,已然不能買到的古老工口遊戲。雖然古老,但那些全是名作,也是我希望給古都子玩而借給她的寶物。我記得當初借她數十部……

「所、所以,真的……非常對不起。」

古都子再次趴在桌上磕頭道歉。

「真的……假的……」

力量被抽空的我向後倒了下去。椅背支撐住我的身體。如果,這是沒有椅背的種類的話,可能我就這樣摔倒在地了。

啊啊。《滴》《from heart》《LUNAR》《夜叉哭村》《Kanun》《トライアングルメモリー》《ホワイトスクラップ》《姊のちときどき胸騒ぎ》《俺の妹のばあい》《すくぅ~るメイド》《おさななじみですることぜんぶ》《鬼神翔破デーモン》《腐リ嬢》

(譯註:為了致敬這些名作,故上面的遊戲清單都是原文(主要是怕翻錯,畢竟這些名作可能國內已經有公認譯名了吧。))

(校:作者為了避嫌有更改作品名,以下為原名,有興趣的人可以搜尋看看。《雫》《To heart》《MOON.》《鬼哭街》《Kanon》《とらいあんぐるハート》《ホワイトアルバム》《晴れのちときどき胸さわぎ》 《うちの妹のばあい》《すくぅ~るメイト》《こいびとどうしですることぜんぶ》《機神咆吼デモンベイン》《腐り姫》)

全部,全部都被丟了嗎?

那些,賜予我鮮明生動的青春、感動、淚水與歡笑的珍貴工口遊戲們,本應伴我白頭到老攜手一生的工口遊戲們,居然就這樣去到了不知名的垃圾處理廠。

如此壯烈的悲劇,不可能馬上接受。

難道我再也無法與那些治癒我心靈的老婆們相遇了嗎!

「清一,你沒事吧……?」

「清一君……感覺你的瞳孔沒有對焦哦……」

天女和優佳正替我擔心著。

古都子也是一臉真心過意不去的樣子。如果我叫她切腹謝罪,她便真的會照做的表情。

我的絕望愈演愈烈,古都子也再度染上絕望。這樣不行。

「我沒事。」

我深深地吐了口氣,從椅背上拉起身體。

冷靜。靜下心來,冷靜思考。

這不是古都子的錯。

錯的是德子老師的不理解……說到底,這也是因為我們作為高中生,玩十八禁遊戲的關係。

「總、總茲,你憋在意。」

「你的聲音背叛了你喔。」

即使被外崎指出來,我這也已經竭盡全力了。

哦哦,受夠了。

「總而言之,就算我們在這生氣、怨嘆,被丟掉的東西也回不來,只能承認這件事實。」

但是,我很自然地握起拳頭,往裡頭注入力量。

無論我怎樣佯裝冷靜,這心中的傷痕無法立即撫平。

這時候感情用事也沒意義,而且也不可能產生出利益。

應該要抑制住悲傷,採取理性的行動。

並且,應該要防止受害進一步擴大。因古都子煩惱導致的無心暴力行為,以及德子老師所造成的損失。

「……不可能是古都子你讓德子看的吧。為什麼會被她發現?」

「我照你之前說的,放在旅行包里……也上了鎖。」

「被她打開了?」

古都子點下頭。

說起來有一段時間,發生過用於旅行箱的TSA鎖的萬能鑰匙流出事件。如果是舊式的鎖,用3D印表機做出的萬能鑰匙打開的可能性也很高。德子老師是否有3D印表機這點暫且不論。

不管如何,鎖被破解,內容物被看到這點依舊不變。

「唉……」

「真的,很抱歉!讓你重要的寶物給……!」

古都子拼命向我道歉。畢竟是別人的東西被丟。

我也一樣,要是我從外崎那借的東西被丟掉,且不能拿回來的話,除了真心誠意地謝罪別無他法。

「沒事的。我沒道理為此責備你。」

「清一……」

古都子似乎感動得稍微哭了出來 。

面對東西被丟的事實,儘管我的精神受到相當大的傷害,但即使我現在大吼大叫,事態也不會好轉。

「能買到的重買就好,至於那些難以入手的就等網路拍賣流出吧。」

「……你一邊盯著遠方一邊說,根本起不了安慰的作用。所以才說處男沒用。」

「少囉嗦,聖美。這種傷痛沒有特效藥,只能對症下藥等待自然恢復。」

不管如何,現在重點是得讓內心冷靜下來。要是我的心靈能再強韌點,大概不會動搖到這地步吧。

「挽回不了嗎~~?」

天女面露難色詢問道,但若能輕易挽回,人類大概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歸根究柢,現在問題是那些黃游是被怎麼處理掉的。大致來分的話,黃游的包裝跟使用說明書是紙質垃圾,盒子和光碟在我們鎮上作可燃垃圾處理,若不委託業者的話,就有必要一個個做好分類。所以,那時候的詳細情況是?」

「我回去之後打開全部的包包,裡面什麼都沒有……」

似乎是回憶起當時光景,古都子的眼神失去了光芒。

一定很難受吧。

總而言之,黃游已經被丟了。全部都被丟了。

雖然令人氣憤到連甘地都想助跑打人的程度,但是無法挽回已是不爭的事實。即便固執己見也毫無意義,就算現在跑去垃圾集聚場大概也無濟於事,再說光碟要是已經被打碎,我也無可奈何。

(譯註:想打人那裡是我簡易地意譯,原文是「ガンジーが助走つけて毆るレベル」,是日本新造的網絡語言。比喻情況離譜到表明非暴力的甘地都得揮舞武力。這裡再解釋下,甘地就是非洲、印度的非暴力不合作運動發起人。)

「……唉」

「別沮喪啦。古都子。」

「但,但是」

「反正你全玩過一遍了吧?那就好好保留這份記憶。如果被人記住,對黃游來說也是如願以償吧。」

……說是那樣說,但自己卻倍感空虛。如果這是幻想,我現在馬上就衝去揍德子老師一頓。

而且我不這樣說的話,感覺古都子會譴責自己到死為止。不向她擺明態度的話,古都子的罪惡感可能永遠不會消失。

接著,古都子奮力頷首。

「嗯,我會記住的。絕不會忘記。」

「那麼,去重買新的黃游就好了。」

「嗯,就這麼辦。」

於是,古都子的陰沉表情終於變得開朗起來。

暫且解決了一件事。這樣古都子就不會困於煩惱,也不會到處生事了吧。

然而——

「可是啊,新宮。就算買新的黃游,這件事也已經被田中老師發現了不是嗎?監視肯定也會變嚴的。你打算怎辦?」

外崎的指摘刺進我的胸口。

古都子似乎也被戳到痛處,眉毛皺了起來。

「……說起來,她有問你嗎?著迷於工口遊戲的理由。」

「姐姐有問我為什麼要買……但我只有回答那是興趣。」

原來如此。果然,古都子是想在姐姐面前保護我。

不過,雖然這麼說對古都子很抱歉,但我不認為那種回答對德子老師有效。

毫無疑問,那個人在懷疑我。

雖然我不知道古都子說了多少我的事出去……但是她會紮成雙馬尾,放棄當不良少女,受到我莫大影響這點古都子絲毫不打算掩飾。因為那些事沒有隱藏的必要,所以古都子應該已經對德子老師說過了。

「她有問你什麼時候感興趣的嗎?」

「我說從第一學期最開始的時候……」

不行了。這和古都子改變的時

期一致,她肯定在懷疑我吧。別說是最可能的嫌疑犯,根本已經把我當加害者看了。

「古都子你這陣子不要去買工口遊戲。至少今年內都不行」

「可,可是我已經預約《戰百》了……」

「雖然我懂你的心情但是不行。不能再讓你和德子老師的關係惡化。」

不能因為這件事讓她和家人,和德子失和。

「不管如何,你已經不用在意工口遊戲被丟這煩惱了。想玩工口遊戲的話,偶爾在活動室或我的房間玩就好。現在先老實點。」

「清一……謝謝你。我以為絕對會被你討厭……」

古都子再次泫淚欲泣。

嘛,對手是德子也沒辦法吧。

「所以,你現在給我集中注意力,不要不小心對人施暴。要是再傳出奇怪的謠言也很麻煩。」

「知、知道了。」

這時天女舉起手來。

「可是,根本的問題不是沒有解決嗎~~?」

外崎微微點頭附和。

「諏訪間這話一針見血啊。田中老師接下來會怎麼出招……這才是關鍵吧。我想她恐怕會開始找元兇……接近身為嫌疑犯的新宮吧。問題是哪時候會來。」

究竟她會來追查元兇,還是這次丟完就收手。

「不說服姐姐的話,之後買再多也是同樣下場……」

天女進一步說出正論。

如果不說服德子老師,古都子肯定就不能在自己房間玩黃游吧。要是下次工口遊戲再被發現,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但是,我去說服就如字面上意思,只是自殺行為罷了。

再說要是我親自去,等同是招供告訴古都子工口遊戲的兇手就是我。既然還是嫌犯,那乖乖當個嫌犯就好。現狀沒有特意去自首的必要。

「不管怎麼說,現在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對方是機智的德子老師。一旦明白到我是嫌犯,估計也會懷疑這間活動室。她很可能會出現這房間內或許存在工口遊戲之類的想法,

再次對這間活動室進行調查……這個話題再次浮上檯面也不奇怪。

雖說要是真的發生,只要稍微反省一下,慢慢把黃游搬回家就好。

「但是啊——放棄這次《戰百》不會太傷嗎?對我而言這可是人生的意義啊。」

外崎一提起這事,古都子又快哭了。

你別那副表情啦。雖然那心情我懂。

「我想玩啊……」

而且,你還說得那麼悲傷,害我都想幫忙了。

就算不是什麼戀人,我也想作為同志提供她助力。

雖然我不吝惜拔刀相助,但是草率接近德子老師,很可能只會打草驚蛇……

「為了避免擴大損害,只能說服德子老師,但……」

我一提起這個問題,大家都默不作聲。

我自己也不知所措啊……。

「放棄,這個選項呢?」

聖美滿不在乎地說出那種話,但是古都子搖了搖頭。

「不不,那種選項不存在!。

「可是,那個……即便十八禁遊戲很有趣,但一般的漫畫和遊戲不是一樣有趣嗎?只要故事引人入勝,就算不是十八禁也」

「那、那當然也沒錯……但就是不行。」

只要一度被十八禁的魅力迷住心神,人就難以自拔。

要是我變得完全不玩黃游的話,那大概就是我放棄當御宅的時候吧。

當然這會因人而異……

「我不打算說什麼黃游天下第一的話,每個人的感性當然也有差異。但果然還是存在的啊。某種吸引人的魅力……」

我一說完,聖美馬上皺起眉頭。不管我說什麼她都不想聽。這反應也是理所當然……

「我不想管處男說什麼。」

聖美側過臉去,臉上裝出不知道的表情。

算了,現在不是和這傢伙拌嘴的場合。

「唉,不知道有什麼好方法」

能夠說服那位潔癖到連工口本都不允許的德子老師的方法。

真有那種東西的話,表現規制的問題大概就不會層出不窮吧。

說到底,我們違反了法律是一個問題。

德子老師自己對18禁抱有強烈的排斥感是一個問題。況且那個人也有偏見。像是黃遊玩家=罪犯……之類的。

但不管我怎麼想,腦中都浮現不出好點子。如果草率接近只會適得其反,那連被看到都不行。

何況,現在的問題不只如此。

「德子老師的事先延後吧。現在的問題是……」

捆綁在我們班上,名為平均八十分的枷鎖。

然後——還有一個……我個人的問題。

我把視線投向初芝。眼神略帶銳意。

「初芝叫我名字那件事」

先從我個人的問題開始著手吧。解決問題就該從簡到難。

「啊——清一君,我不是說在教室外要叫我優佳嗎?」

「報復啊!你居然在那種所有人都在聽的情況下叫我的名字!約定跑哪去了!?」

「咦——優佳有用名字叫嗎?沒有注意耶。」

唔,還給我裝傻。要忽悠人的話,再多用些你的演技啊!

「啊,對啊!雖然我現在才想起來,這是大問題啊!新宮!我絕不饒你!」

外崎氣勢昂揚地站了起來,拍桌震怒。但是——

「奇怪?為什麼外崎君要生氣?」

優佳口中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外崎的怒火頓時熄滅。這是何等苛刻的一句話。簡直像在說『我不把你放在眼裡』。

而且優佳一副真的不明所以的表情,實在是太殘忍了。

「沒事……什麼,也沒有……」

「???」

……不對,也可能是演技,但我完全無法看透。只不過,如果這並非演技的話,她以前說我遲鈍那句話,我想原封不動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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