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這是最棒的聖誕節禮物（2/2）

在此之前還沒問題，但每當看到清一和綾女關係變好，桐子知道，自己心中有某種煩躁感正不斷積累著。

或許是由於弟弟即將離開自己手中而感到寂寞。

總有一天，他將離開姐姐。心中做好了那樣的覺悟。

但至少在他高中畢業前，自己有必要照顧好他。

「啊呀，真的是去便利店耶」

映在地圖上的光點——智能機及翻蓋機的GPS，同時都在便利店。

過了不久，離開便利店的光點，向著清一家的方向而去。

而且，途中發送了奇怪的貼圖過來。

雖然桐子有種不妙的預感，但這似乎只是她在杞人憂天而放心地嘆了口氣。

「綾女，我還不會把他交給你的……！清一要做那種事還早十年……！」

仿佛在自我告誡般說完後，桐子回到了學校的文書作業上。

◆

盡完人事，我走向了車站。

抵達預先約好的那個廣場，古都子在那抬頭望著陰沉沉的天空等著。

我一靠近，古都子馬上就發現了我。

「晚上好啊。清一。」

「好啊。難道，你等很久了？」

「不，我剛到。」

古都子穿著的服飾是感覺很暖和的桃色毛皮粗呢大衣。並且能窺見下方些許露出的格紋裙。

她肩上掛著紅色的小包包。戴著紅色手套，手抱著用包裝紙包好的袋子。

看那包裝紙是文具店的吧。應該是她在來之前買的小玩意吧。

「嘿嘿。約在聖誕夜碰面，感覺很像戀人呢。」

「又說這種羞恥的話……給我向只是湊巧工作完而一起回去的男女道歉。」

「不，清一才是別說那些奇怪的話。」

雖說我有自覺自己在胡言亂語，但這都是因為現在有些像工口遊戲的情節而使得古都子看上去有別於平日的錯吧。

如畫那般，舉首戴目地仰望天空，目盼心思地等候著主角的女主人公。

「看你眼神那麼期待。不過，期待工口遊戲的感情我也是懂的。」

「雖然也有那部份關係……但是最讓我開心的是能在此時此刻跟清一在一起哦。」

心臟不自覺地跳快了兩下。

這或許也代表我對古都子感到心動吧。

「好了。我們快走吧。」

古都子像是要指引我般邁出步伐。

我邊試著讓心冷靜下來，邊在古都子身旁同行。我們就這樣朝著店的方向前進。

到達後，早已有人排好了隊。

這時間就算沒預約也能輕鬆買到才對。真不愧是眾所期盼的遊戲。

「再怎麼說小谷老師也不知道販賣地點吧？」

「是啊。更何況就算知道有這種店，應該也不知道具體位置才對。也可能會覺得是在普通的遊戲店賣。」

而且，在這裡附近能買工口遊戲的地方少說有五處。雖然我們是考慮到特典才選在這裡買，但桐子姐不可能想到那種程度。

「……不過，這樣清一都能馬上想到逃走方法。果然清一太聰明了。」

「並不是我太聰明。反倒是以桐子姐為對手，我有些亂了分寸…….」

然後，到了晚上七時。

「好！《戰之刃閃、百枝之姫君》、開始販賣囉！」

以店員這句話為首，隊伍開始緩緩移動。

沒過多久，我們順利入手了《戰百》。已經沒有待在這寒空下的必要了。

我和古都子向著古都子的家移動。

「嘿嘿，好期待啊。到底會有什麼樣的故事等著我們呢。」

古都子也是一副順利買到而滿臉愉悅的模樣。

「嘛，畢竟是顧探已久的作品。在遊戲出來前，感覺時間好漫長啊。」

「清一你想先攻略誰？」

在我們對話途中——

「嗯？老媽打來的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古都子看著屏幕不可思議地嘟囔道。

那個瞬間——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在我胃裡翻騰。

這是，怎麼回事？近似本能程度的警鐘在鏗然作響。

「哎，等，老、老媽！？」

古都子不知為何慌了手腳。胃又進一步發疼。

「唔，為什麼……啊，好，我、交給他聽……」

古都子的回覆異常含糊不清。

然後，古都子向我遞來手機。

「喂喂。電話換人接了。」

『哦——真是被你騙得團團轉啊。』

從電話那頭聽到的聲音，根本不是古都子的老媽——而是恍若閻魔王般，懾人心魄的桐子姐。

『因為我想像過你們最終的落腳點，所以就先行繞到綾女家了。』

「也是……的確這個時間也應該暴露了。」

怪不得從剛剛就有種不妙的預感。

『去你家後，等在那的竟然是外崎。我還真沒想到耶！』

「對他還真過意不去啊。實在得感謝他尊榮的犧牲。」

沒錯。我拜託了外崎。請他代替我到家裡。

我外出到便利店，在那把兩隻手機交給外崎，叫他隨便幫我發信息過去，就是這麼個計劃。因為那傢伙是用網購買軟體，所以很爽快就接下這個重責大任……雖說我也付了相當痛心的代價。

而我拜託聖美的事是，請她讓外崎進到家，在我的房間待機。

『是我疏忽了。但是，本人心胸寬大就放過你這次，快給我回家！』

也是，反正也買到東西，算是達成了目的。

而且家族聖誕派對最多在十二點前就會結束吧。

結束後，就可以馬上安裝開玩。

但是——『那樣真的好嗎？』內心如此訴說道。

『既然你還無法下定決心回來，那我就立刻幫你做決定吧。』

話筒的另一端傳出危險的發言。

接著，忽然視線中闖入一名面熟的女性。

「什麼……！？」

古都子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當然的吧。

「遊戲結束囉。你們兩個。」

德子老師擋在我們眼前。

「怎、怎麼回事？」

我也沒能掩飾住內心的驚訝。怎麼會，為什麼她會知道這裡！？應該沒有人告訴她才對。

然而，德子老師得意地笑道。

「你要去的地方我早猜到了。這附近賣十八禁遊戲的地方共五處。而只要考慮到那啥特典，也就是你可能想要的東西後簡直手到擒來。」

她說得像是窺視了我的內心一樣，但我認為她只不過是瞎猜的。

但即便如此，德子老師也為此調查了厭惡的工口遊戲吧。真是佩服。

「姐、姐姐……你是來，抓我們的嗎？」

「嗯，當然了。聖誕節前夕可不能讓你們兩個高中生獨處呢。」

……要逃是很簡單。只要兵分二路，就有一人能逃掉。

但那沒有意義。而且也已經不能去古都子家。桐子姐在那，且德子老師也在警戒著。

「清一……」

視野一角，能看見古都子的表情。

像是很難受似的，蜷縮著身子。不安得不能自我的樣子。

那副姿態莫名深刻在我的腦海當中。

「……」

都做了這麼多準備，要是就這樣回去，我就稱不上御宅了。

然而，已經不能指望我家，要在古都子的家玩也不可能。

難道說在此離別才是最佳選擇嗎……？

『放棄吧，清一。那對你還為時過早。可能會重複相同的事哦。』

相同的事。

這是在說那次情書事件吧。

但是……這次不一樣。古都子絕對不會背叛我。她對我抱持的是純粹的愛慕。否則，沒有理由她會纏著像我這種男人。

……雖然那樣說，但她這次放過我們的可能性很低。而且殺出重圍後，接下來也沒有具體的計劃。

但，我討厭就這樣撒手

作罷。

「……德子老師，為什麼你要等我們買完才把我們喊住？你應該提前到了才對。」

「問得好。你說得沒錯，我從你和古都子排隊的時候就看到了。我也有辦法阻止你們。作為一名教育家」

但她卻不當場阻止，而是放我們去買工口遊戲。這點我不理解。

「………因為古都子醬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笑容。」

「姐姐……？」

德子老師道出自身內心的糾葛。

「我自己雖然討厭性產業討厭得要命，但是有件事比這更讓我討厭。」

「……那件事是？」

「被古都子醬討厭。」

她看著古都子的目光是如此溫柔。或許這個人也是個「傻姐姐」。

「最初的時候我是打算馬上抓住你們，把你們帶回去。但是看到古都子的笑容後，我卻下不了手。因為至今為止，她從沒展露那副表情給我看過。」

或許她自己也還在尋找與古都子的相處方式。因為已經沒住在一起，家的距離也很遙遠，更不要說她還是社會人。

「而且古都子會露出笑容並不只是因為十八禁遊戲，我想也有你的緣故……雖然很讓我不甘就是了。」

「姐、姐姐……」

古都子靦腆地低下頭。

「既使如此，我還是……新宮君。無法完全相信你。這次，我不過問你的興趣。所以剩下的問題就是，你是否會給古都子帶來不幸。」

德子老師的視線無情地貫穿了我。

像是蛇盯住青蛙一樣，我變得不能動彈。

「我覺得，如果古都子醬能幸福的話，即便她是不良也無妨。畢竟我當初上高中時也和她相同，和大家一起鬧得天翻地覆。我承認那樣很開心。但是，她和新宮君一起是否稱得上是幸福……我希望你證明給我看。」

這個人原來也是不良啊。說起來，好像什麼時候聽過這件事……。

（譯：猜測，可能桐子也是。）

但是，聽完她的話後我察覺到了。這個人和古都子有決定性的區別。

「……德子老師，你跟古都子是不同的。」

「為什麼你能斷言？」

「剛才，德子老師說了『和朋友鬧得天翻地覆』，但是古都子一直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如一匹孤狼。沒有能和她一起歡鬧的朋友。直到重新做人後才融入班裡，才有了一起歡喜一起大鬧的夥伴。」

「……」

「所以，我希望你讓古都子做她所期望的事。我認為這才是對現在的古都子而言最幸福的事。她對全班同學展露的笑容也會再次出現在你眼前。」

然後，德子老師再次露出夜叉般的表情。壓力非同小可。

「你真覺得你有引導古都子醬的資格嗎？到頭來，你想對古都子醬做什麼？是怎麼看待她的！？」

她用銳利的目光盯著我，仿佛不允許我說出含糊不清的回答似的。

德子老師所尋求的，單純是我的意志。

……但是，我回應不了德子老師尋求的答案。因為我不是那種人。

「我……並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這傢伙。至今為止我都在虛應現實生活，經驗值根本不足以讓我做判斷。這點真的很抱歉。」

德子老師投來驚訝的目光。古都子也一臉不安地看著這邊。

「新宮君。那個回答不是在逃避嗎？」

「是在逃避。就算是我自己也只能這樣說。但是縱使我就這樣迷迷糊糊地接受古都子，結局只會造成彼此的不幸吧。即便開始是幸福的，之後也會傷害到古都子。我不說出能讓自己心服的答案的話，甚至連古都子都不會接受。」

德子老師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她的表情述說出我的優柔寡斷。這點我無法反駁

「只是，唯有一件事，我敢對古都子說」

「什麼事？」

「或許不良時候的古都子很帥氣，但我覺得現在擺動著雙馬尾的古都子更好。我不想要古都子再次變回不良。」

德子老師倍感意外地瞪大眼，爾後，緩緩地開口。

「我問個問題。」

「請說。」

「你一次也沒有自居是讓古都子重新做人的恩人。這是為何？這是我一直想問的事。」

那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反倒是我不能理解她為什麼要問那種事。

「因為我不過是個契機。如果重新做人成功的話，最該誇獎的應該是付出那份努力的當事人。」

我瞥向古都子。

她視線微挑，熱切地看著我。

「古都子的努力我比誰都請楚。」

因為我一直在她身旁看著。

說話方式也好，生活態度也是，學習、幫助他人，無論何事都拼命做著，有時還會愚笨地向前猛衝。

「要是我以恩人自居，就只是在藐視她那份寶貴的努力罷了。只會惹得自己被嘲笑。」

連同真心話，說出我想說的話……但是效果怎麼樣呢？

德子老師依舊僵著表情，不像是在對這邊釋出善意。

「……原來如此。感覺我稍微明白古都子醬被你吸引的理由了。」

德子老師仍然警戒著我。

「新宮君，我還沒有認可你。往後，我也會一直監視著你。確認你是否配得上古都子。要是十八禁遊戲成為問題源頭的話，我將會毫不猶豫將其排除。」

說完那樣的話，德子老師從我們面前往旁邊挪了一步。

「但，今天我就放過你們……對古都子醬來說，今天一定是個特別的日子吧。」

聞言，古都子一瞬間眨了眨眼。

「謝、謝謝你！姐姐！」

然後，向德子老師投以滿面笑容。

德子老師浮現溫柔的表情回應她，離開了現場。

真是段唯美的姐妹情。事情就此塵埃落定真是太好了。

『等、等下！這是背叛，德子！！我可沒認同啊！！』

宛若要破壞這感動的一幕般，從話筒另一端傳來了悲鳴。看來事情還沒有結束啊。

雖然也能就這樣掛斷電話……但還是說服她比較好吧。

此時，局勢產生了變化。

「咦？啊，好的。請便。清一，電話換人囉。」

才剛想著桐子姐語氣莫名客氣，電話端的對象便改變了。

『你好，好久不見了。新宮君。』

這聲音是……古都子的老媽。也是，畢竟桐子姐都進到了古都子家，理所應當她會在吧……

「您、您好，好久不見了。」

話說回來，為什麼要換她接？身旁的古都子也察覺到通話對象變成了自己的老媽，大吃了一驚。

『雖然老師她那樣說。但是就我來說，希望你們能自由自在的。』

「唔。伯母！？」

突如而來的意外幫手。作為老媽，那樣的台詞真的好嗎！？

『古都子開始奇怪的興趣，大概新宮君你是原因吧？』

毫無疑問是在說工口遊戲的事。

「是、是的……」

唯獨這件事我不能推脫。即便古都子本人有資質在，她會覺醒對工口遊戲的愛的原因確實是我。

『可是呢。我還是想感謝新宮君。不管大人怎麼說都沒用的古都子。慢慢地也懂得孝順，開始去學習，還交到了朋友……那是不是一般的興趣我雖然不知道，也還無法理解，但是……謝謝你。』

語畢，伯母像是了解了一件心事似地嘆了氣。

『至今為止都找不到機會，現在終於說出口了。』

「伯母……」

『照你們想做的去做吧。不要讓自己後悔哦？雖然德子可能會多嘴，但我會讓她安靜的，所以你們放心吧，還有。我也會讓這邊這位老師理解的。』

接著，桐子姐接過了電話。

『啊、餵……！清一！你給我等下！』

我不等。

多虧古都子的老媽，我心中該選的選項迅速定了下來。

「抱歉。桐子姐。今天我想順著古都子的心情。之後我會彌補這次添的麻煩。這次就請你放過我吧。」

『等等——！！脫處什麼的……』

「誰會脫處啊。」

怎麼可能真的會做啊。於是，我馬上掛掉了電話。

「古都子的媽媽，真奇怪啊。」

通話結束後，我將手機還給古都子，如此呢喃道。

「老媽說了啥啊」

「秘密」

古都子鬧起了彆扭。

這先不管，現在得認真思考

該怎麼辦。

無論怎麼掩飾，我都想現在馬上玩《戰百》。

「那，接下來做什麼？要試著過看看正常的聖誕夜嗎？」

古都子說著那樣的話催促我。

「很抱歉，我拒絕。」

「……我就知道。」

不能回我家。也不能去古都子家。

如果說有其他能玩遊戲的場所的話。

「……學校，嗎」

大概只剩那裡了。

「啥？」

古都子像是倍感意外地發出怪聲。

「為了玩工口遊戲，竟然要在聖誕夜回學校。」

「對。再怎麼說這種天殺的事也在桐子姐的預料之外吧。」

「噗，呵呵呵……」

「怎、怎樣啦」

「沒事。果然你就該這樣啊。因為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嘛。」

這話也太直球。我都要被嚇破膽了。

「你、你到底說啥啊。」

「都開始結巴囉」

可惡，我竟然又在現實被搞到心動……！

第二學期真的盡在打亂我啊！

「好。那就快點吧，清一。」

你只要回自己家就行了吧——雖然內心那樣想著，但是我沒說出口。我不想糟蹋古都子的心意到那地步。

「OK。走吧。」

於是，我們向學校邁出了腳步。

就這樣，我們來到了學校的社團大樓，數字遊戲研究室的門前。

很久之前，我就事先配好備用鑰匙，藏到不起眼的地方。

「真是的。清一，你這樣根本是把這私有化了。」

「我才不想被為了逃課而熟知學校侵入路線的古都子說嘞。」

像是容易入侵學校的地點或值班室的監視範圍，她未免也太瞭若指掌。

「有什麼關係。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能順利進來啊。」

「那你也別拘泥在我的鑰匙上。」

插入備鑰，打開活動室的門鎖。

隨著開門時響起來小小的嘎吱聲，我們倆一同入到室內。

雖然裡面非常暗，但是不能開燈。因為有可能會被巡視的老師或警衛給發現。而且這裡是我知悉知底的活動室。

馬上找出個人電腦和屏幕，打開電源。活動室被屏幕的光源微微照亮。雖然是有些陳舊的電腦，但是順利地啟動了。

我和古都子分別拿了椅子坐到屏幕前。

「好了。快點安裝吧。」

「我知道。」

一邊安撫著急切的古都子，一邊放好BIU—ray光碟，等待安裝結束。

這期間無事可做。只能不停眺望進度條。

是因為期待嗎，古都子一直摩擦著手……不對，不如說是這房間很冷的緣故。

畢竟暖氣根本就沒開。

儘管身上穿著外出用的厚實衣物，活動室依舊如室外般寒冷。

「這個時候，工口遊戲大多會變成那種劇情呢。」

「是啊，的確很常見。但這裡是現實。」

就像是世人常說的『原作的話這裡會xingjiao』。別開玩笑了。

為了驅散妄想，我站了起來。然後翻起架子上的紙箱。

取出目標物厚，拿到座位去。

「毛毯？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誰知道。我找到這間活動室時就有了。」

坐上椅子，將毛毯蓋在古都子身上。

「這樣應該多少可以應付寒冷。」

「嗯，謝謝。……話說，沒味道呢。而且為什麼這麼幹淨？」

「大概是之前有人洗過後有收好的緣故吧。」

「難道說，你早預想過會有這事？」

「不知道」

「嘿嘿」

古都子不再追問下去，靠到我旁邊來，接著將她披的毛毯蓋到我身上。

「喂，我並不……」

「清一你也會冷吧。不用逞強。而且，這樣不是很像工口遊戲嗎？」

要這麼說，的確是。兩個人圍同一條毛毯什麼的，也是工口遊戲裡常見的劇情。

而且實際上，有種被一股能讓人安心的溫暖給包覆的感覺。

並不只是毛巾，也有古都子體溫的關係在吧。

…不妙。

這份溫暖會使人頹廢。

「哦，安裝完了。」

在我無論身心都託付於溫暖時被古都子給點醒，我連忙操縱起滑鼠。我想說並不需要毛巾，但是錯過了拒絕的機會。

再說這是否是我的真意，可能連我自己都不請楚……

「快點，來玩吧。選擇要輪流選？還是要一起選？」

「那就，一起選吧。」

「OK。順便一提，我想先攻略琉璃。」

「我想先攻略森音。」

互相要攻略的女主角不同。

「……清一你就那麼喜歡胸大的女生嗎！」

「才、才不是那樣哩！」

雖然確實是可攻略對象中最大的沒錯！

「這是因為就劇情來說，她最可能有內幕啊！」

「意味深長的角色最後再來攻略吧。有可能不到結局不知道有什麼。」

「嘛，這部份就邊玩邊想吧。那麼，古都子，開始吧。」

然後，我們操作著滑鼠開始了遊戲。

「聖誕夜入侵學校玩工口遊戲什麼的，說真的，我們到底在幹啥啊」

忽然間，腦內浮現出這種想法，恢復了冷靜。

「不是很好嗎。我很開心哦。」

「你還真奇特啊。」

「才不想被你說呢。而且讓我做這種事的不是你嗎。」

所言甚是。

……雖說我是覺得你原本就有這資質在。

接著，時針划過12點。

「啊，對了。我都忘了呢。」

古都子突然從屏幕前離開，走到自己放包的地方，取出一個白色袋子。

然後，有些靦腆地向我遞了過來。

「這個，聖誕禮物。」

「咦？」

「請你收下」

不知如何是好的我，就這樣接過了遞來的東西。

「禮，禮物？這個，不是你今天買的東西嗎。」

「嗯。」

她直盯著我看。

……是叫我打開嗎？

「可、可以嗎？我開囉？」

「唔。這是我自己做的……只是用家裡的包裝紙包而已。」

撕開四周的透明膠帶，看到裡面是。

「這個是，圍巾？」

怎麼看都不是商店貨。而是親手一針一線用心編織的圍巾。

「在夏展cos角色時也學了點編織。所以就試著織了下」

「你的女子力真是高啊……」

不僅Cosplay的質量不錯，這條圍巾也是，連外行都看得出很精緻。

說實話，到了讓我迷惘該不該收下的水平。

「抱歉……明明是聖誕節，我卻沒帶禮物來。」

我完全把禮物的事給遺忘了。

因為我覺得……不是那種劇情事件。

我根本沒想過居然會變成現在這狀況，。

「沒關係啦。」

明明我沒帶回禮，古都子卻仍露出清爽的笑容。

「今天能和你一起度過，對我就是最棒的聖誕禮物了。」

我現在會發暈肯定是因為狀況特殊。不會錯的。

而且那劇台詞應該也是從哪部工口遊戲借鏡的吧。因為似有耳聞。

但儘管如此，依然很受用。

「……圍巾，我可以圍上嗎？」

「嗯，我就是為此才特意編的。」

我試著取出來後，長度相當地長。

不過，圍巾長並沒有不便……在這種情況，大概要那樣做吧。

「……唉，你靠過來點。」

我將圍巾在脖子上卷一圈，並將剩下的部份圍到隔壁古都子的脖子上，雖然就像是什麼劇情事件一樣，但……感覺不壞。十分溫暖。

這條圍巾果然是兩人用的。古都子也是期待這件事才編的吧。

「嘿嘿嘿……謝啦，清一。」

古都子輕輕點了頭，開心地緩下嘴角。

「我說啊，古都子。」

「什麼事？」

即便是這樣一起過聖誕夜，我仍不能判斷是否能將這傢伙當作女性來喜歡。我在現實的經驗還太少

了。

雖然我確實不討厭現實，但談到能否喜歡上的話，我還是一點都不清楚。

但是，

不管如何，跟這傢伙在一起並不壞。

不，是非常開心。

最努力豐富我現在人生的人，毫無疑問是古都子。

這已是無法否定的確切事實。

「今後也、那個，請多指教」

聞言，古都子表情變得呆若木雞。

但她馬上心滿意足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嗯。清一。小女子不才……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看來她很清楚我想說的話。

嘛，雖說是這樣一個聖誕夜，但這大概就是我們的風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