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這是最棒的聖誕節禮物（1/2）

「我們回來了——啊啊，好開心——」「日本比那邊暖和啊。」

嘴上說著那樣的話，老爸老媽回來，也一併恢復往常的生活了。

「古都子醬，真的是非常感謝你！歡迎你隨時再來！」

「好、好的。」

古都子儘管感到疑惑，嘴角仍緩了下來。我家的護城河就這樣逐漸被她填滿……

因此，古都子也回自己家去。告別古都子整天杵在我家的奇妙狀況，逐漸回歸到我所習慣的日常。

「哎呀。古都子醬做好放在冰箱的燉竹筍，已經沒了嗎。真是遺憾。」

老媽邊準備早餐，邊看著冰箱嘆息。

「古都子醬的料理實在是太美味了，真希望她能多做點啊。不知道能不能再請她來煮。清一你也比較喜歡那樣吧？」

「你幹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又沒特別喜歡。」

「真是的。瞧你那害羞樣。古都子醬她也會感到開心的。」

我明明沒有害羞好不好……

「我也跟古都子學了怎麼煮咖喱哦！」

「不錯嘛。那，今天晚餐就給聖美做了哦？」

「交給我吧！」

明明只是跟著古都子做過一次，真是自信啊。但我只有不祥的預感。還是先準備好胃藥吧。

「啊，我都忘了。清一。麻煩你去丟一下垃圾。」

我從老媽手中接過廚餘的垃圾袋，出了玄關，走向垃圾集中處。

正當我丟完垃圾時，手機響了起來。

「這麼早，是誰啊。」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桐子姐。

「……餵」

『這麼早就離開家啊。你現在在哪？』

「只是到外面丟個垃圾而已。」

『那樣啊。那就OK。切記注意生活規律哦。』

監視強度太高反而讓人好笑。

……不，現在不是該笑的場合。這是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不要想什麼奇怪的事。聽到沒？』

丟下這句話後，桐子姐掛斷了電話。不給我一點反駁的時間。

不過是稍微丟個垃圾就是這待遇嗎。

……這不跟老爸老媽抗議一下不行啊。

「桐子姐給我裝上GPS這事，不會太過分嗎？」

我回到客廳的餐桌，跟他們提起這個問題，但老爸老媽卻一副難以苟同的表情。

「嗯——畢竟桐子醬她很堅持，而且也親自付了錢。」

「被關心到那種程度。作為表弟應該感到無比幸運吧。」

老爸也好老媽也是，都沒發現這種事很異常嗎。大概是因為這幾年來都這樣度過，也就將這當作是正常的事吧。

但我記得最開始他們也「不管怎麼樣這也太……」這樣猶豫過才對。

「反過來說，清一，這就表示你還是讓桐子不放心。」

「就算你那樣說…….那，我要怎麼做才好啊。」

「等你獨當一面就行了。像是找個女孩子交往之類的。」

……唔唔唔唔唔。牛頭不對馬嘴。要是二次元的話我早在數年前就在交往了，不過，不難想像說了那種話也無濟於事的未來。

結果，我始終沒能讓他們明白我的話。

自那之後，桐子姐的監視依舊持續著。

『你走的路線和平常不一樣。為什麼呢？』

『是因為打工結束得很遲嗎？回到家的時間還真晚啊。』

『這麼晚要出去哪裡？』

……等等，我心好累啊。

從早上開始，我就像只軟體動物一樣趴在教室課桌上。

「苦了你啊。」

「清一辛苦了——」

被外崎和天女擔心了。雖說如此，要找這兩人商量也有點啊。姑且試著問下吧。

「要怎麼跟因為過分擔心而監視對方的人說她做得太過火？」

「唉——不可能吧？估計會朝束縛End一往無前。」

外崎一本正經地說出最可能的猜測。

是啊。仔細回想一下，現在的情況豈不是從共通線進入病嬌線的重要事件。

論如何滿足病嬌——將對象放到自己身邊。

將對方拘束在椅子上，親自餵飯，料理身體大小事，總之就是將對方放置在目光所及之處。

當然細節上有所差異，但病嬌的印象大致上是這種感覺吧，並且還有一條——病嬌本身不會察覺自己的異常性。

雖然我不認為桐子姐是病嬌，但總覺得她有微病嬌的氣質。

「病嬌也挺不錯的。雖然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但病嬌就是種究極的專情吧。只要對方也回以愛情，不就沒有什麼問題嗎？」

外崎是病嬌OK派嗎。

「這得看病嬌的程度吧……如果是不准離開身邊片刻的類型根本如處地獄。就算不是這種，也有隻要跟別的女的說下話就會火冒三丈的病嬌不是嗎。太不自由了。」

說到底，可愛的只限二次元里嫉妒的女生。不過，如果過分嫉妒，反而是種麻煩，再誇張點的，就只剩恐怖了。只是跟女孩子目光交錯就會實行懲罰實在是受不了。

「……姐姐這種角色，恐怖的人偏多啊 」

德子老師也好，桐子姐也罷，都過於強勢了。說起來，才谷的姐姐似乎也恐怖……

「也有很多姐姐很傑出的，二次元里，像是《from Heart2》的姐姐，還有《桜色の空に》。嬌慣人的姐姐很不錯的。」

雖然確實就如外崎所說的，但令人遺憾的是這裡是現實。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

要直接告訴桐子姐聖誕節前夕的事？

聽到我說要去買工口遊戲，她會允許我缺席計劃許久的派對嗎？

……不用想都知道沒半點可能性。估計會毫不酌情的餘地，被她貼上有罪的標籤。

「早上好。」

古都子來到了教室。她也同樣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真沒精神啊，古都子。」

「因為，那個，我不能跟清一一起去買東西……」

「沒必要連你都改天買吧。」

「話是這麼說……」

聖誕節前夕結束後我也將回歸自由。

反正已經做了預約，只要第二天——聖誕節那天再去買就行了。

但是啊，難得的新作卻不能在發售當天玩太不爽了……虧我那麼期待。

「你們也真辛苦啊。我就在當天替你們玩吧。」

外崎得意地說著。

「「給我下地獄去！」」

我和古都子默契十足地同時喊道。

「成雙成對的你們哪有資格說啊！」

然後，他這樣反駁了回來。

好痛苦。提不起勁……

從第一節課開始，期末考的試卷陸續發了回來。

雖然現代文還沒發，但是我目前考的結果相當不錯。班上同學的成績似乎也很不錯，平均分相當地高。

髮捲時，教日本史的河田老師他溫和地笑道。

「成績比起其他班好非常多。」

得到了這樣的評價。每組勤讀的並不僅限現代文，也涉及其他科目。稍加複習、注意考題與全體平均分的上升息息相關。

然後，不只是日本史結果良好，現階段都沒有一人一科不及格。

雖然其他科不用補習是不錯，但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懸念是現代文。

過了午休，第五節課結束，慢慢地教室的空氣中開始瀰漫緊張的氣息。

「第六節……換現代文了。」

古都子小聲嘟囔。

隨著第六節課鈴響而入的是抱著試卷的村上。

「……現在發試卷。我會一個個叫名字。叫到名字的上來拿。」

究竟能否達成平均80分。

並且，我和古都子是否能達到90分。

……說老實話，內心忐忑不安。

「新宮清一。」

被叫到了。

我立馬走向講台，接過試卷——但，村上的手卻沒放開試卷。

「……老師」

「唔」

收下試卷，看向右上的分數。

上頭寫著94分。

「好啊！」

輕握起拳頭。

並且其他人也依序接過卷子，每位拿到試卷的同學，個個都比出「v」字，恐怕都超過了80分吧。

「綾女，古都子……」

然後，眾人注目集中在古都子的分數。

古都子走向講台。步伐猶豫不定，像是沒有把握的樣子。肯定是在不安吧。

但是——

雖然古都子伸出手，但是村上的手卻遲遲不放開試卷。

正想著「他們在做啥？」時，看來跟我那時情況一樣，村上用力按住了試卷。

「……不應該這樣啊。」

村上發出苦澀的聲音。

「你、你這傢伙，不可能……拿到這種分數！」

從他那反應分析，應該是相當好的成績。

「別管了，快點放……請您放手。」

一臉不爽，古都子這樣可怕的面容，很久沒有出現了。

村上似乎被她氣勢所壓倒，鬆開了手。

然後，分數是——

「一百分！！」

古都子得意洋洋地舉起試卷。教室里歡聲四起。

太強了。這不是比我的分數還高嗎。擔任教師的我還真沒面子。

「肯、肯定是抄隔壁的吧！你不可能拿得到這種分數！」

好一個冤枉。但他的反駁並不成立。

「有古都子以外的人考100分嗎！？」

我站起來詢問，然後西羽良和細繪還有優佳默默舉起了手。

而她們所有人，考試時的座位都不在古都子附近。包含我在內，古都子的鄰座都沒人拿滿分。

「您真不死心呢。要是她真的作了弊，現在也不會拿到100分吧。」

「唔咕咕咕咕……！」

村上打心底不甘似地直冒冷汗。

然後，這次換優佳站了起來。

「大家，有拿到79分以下的人嗎！？」

沒有一個人舉手。全部人都考80以上。不僅被視為最不安要素的古都子拿了滿分，連天女也平安無事考了80，天女得意地比了個V字。

「這下平均分保持在80分以上囉。村上老師。」

我一發完此言，村上便憤恨地咬牙切齒。

接著，

「今、今天自習！給我好好地安靜讀書！」

氣不過嗎。他大力甩門，離開了教室。

「好嘞！」「補習迴避！」「我們也挺厲害的嘛！」「沒想到能考出這分數！」

安心，且克制的歡呼聲包覆了教室。

之後聽說，全年級的現代文平均分是71分，而我們比其他班都高上許多的樣子。然後其他科似乎也一樣，大原老師還好好地誇獎了我們一番。

不過，現在該誇獎的是拿下滿分的古都子。

「成功了啊，古都子。」

「嗯！這都多虧了清一你們！」

「能拿下百分，全是靠你的努力」

意料之外的結果。

她超出我的想像，一步一步地，逐漸向上邁進。

到了我這種人配不上她的程度。

而古都子她自然而然地，融入到班上和諧的氛圍當中。

◇◇◇

時間流轉，轉眼間到了休業式當天。

「那麼，從明天起就是寒假。不要玩得太瘋哦～」

第二學期的休業式已經結束，成績冊也還了回來。班主任的大原老師緩聲提醒道。

「Yahooooooo！寒假賽高！」「期待已久的寒假！」「聖誕節前夕約到女票的都去死吧！」「再睡幾天就成年了」「我們女生來辦個聖誕夜派對吧！」「從今天開始要努力打工啦！」「寒假作業，老早就做完了！」

「大家，請安靜！」

今天是12月23日。這種時候誰都難以克制興奮。似乎也有人有那方面的聖誕預定，可說是歡愁交加。

剩下就看需不需要補習，但這次我們班沒有任何一人任何一科不及格，全員逃過補習。

「那麼，我們明年再見吧。祝大家新年快樂。」

於是，第二學期就此結束。大家各自互相道別，離開了教室。

「好了。我們也走吧。」

「嗯。」

我們和一如往常的社團班底走向活動室。

因為可能會有人要帶東西回去。

「成績冊上的成績全都變高了！」

古都子第二學期的成績總算是回復到平均的程度。她在出了教室，走向樓梯的途中這麼告訴了我。

「畢竟優佳和外崎也都拿出看家本領教你……要是還沒變高就麻煩了。」

「真的是感謝。」

她雙手輕合向我一拜。不用到那種程度吧。

「該感謝的是優佳和外崎，還有那些沒有讓你留級的老師吧。」

「優佳記得古咚一年級的時候，成績非常差的樣子。」

優佳一調侃，古都子就害臊地羞紅了臉。

「沒、沒辦法吧。我當時完全學不來嘛。」

「但是，能提高到這樣也很厲害哦。真的。這都是古咚努力的成果。」

「不，都是優佳你們的功勞。真的謝謝啦。」

我們就這樣聊著無邊無際的話走到活動室，但門鎖已經開了。

「……？我應該沒忘記鎖門才對」

大家納悶地面面相覷，比平時更加謹慎地打開門。

在那有個可疑人物——學生會長，八百穀合梨。

她打開了筆記本，正在絕贊遊玩百合遊戲中。面露神魂顛倒的神情，眺望著兩個女孩子魚水之歡的場景。

就算這人在也不覺得奇怪，畢竟之前就做了允許她在這裡玩工口遊戲的約定。

學生會長點擊滑鼠關閉場景。返回一般的ADV畫面後，她才終於注意到了這邊。

「哎呀。貴安，綾女同學，初芝同學，諏訪間同學，還有新宮聖美同學。」

被叫到的女性陣容各自輕點下頭，向她打過招呼，

接著學生會長一臉嫌棄地看向這邊。

「哎呀，新。還有，外也是。」

「終於變成只叫一個字了嗎。而且還變了讀音……算了，無所謂。你在做什麼啊，學生會長。」（注:新宮和外崎原本讀作あらみや和とざき，但學生會長故意將新和外讀作しん和そと。）

「不是顯而易見嗎？第二學期結束後，我就無法使用這極樂空間。所以，我在集中精神玩積攢的遊戲哦。」

「是嗎……」

「比起那個，新。我和綾女同學的那個約定——」

「啊——抱歉。這事明年再說。」

古都子沒聽到剛才的話吧？總之，先糊弄過去吧。

「明年，啊。」

於是，學生會長落寞地嘆了口氣。

「明年我恐怕沒啥時間來。畢竟考試也快到了。而且，雖然你剛才叫我學生會長，但已經是"原"學生會長嘍。」

「這麼說也對。」

已經舉行過學生會選舉，並由二年級的學生會成員當選了。

「我姑且和新學生會長說好不要介入這間活動室，所以你們安心吧。不過要是你們觸怒她就另當別論了」

「非、非常謝謝你。」

當話題變為活動室的事時，古都子插進對話來。

「但是，終於連學生會長也要備考了嗎，感覺沒啥真實感啊。」

確實，一直有種她會永遠糾纏下去的感覺。

「真的很抱歉，綾女同學。若是綾女同學你希望的話，我現在馬上就留級陪你。」

「不，請你快點畢業吧」

「如果告訴老師想留級的事，他們肯定也會這樣說吧。『……八百穀。不要想些奇怪的事，請你畢業』這樣」

本來就是。留級準備是那些頭腦差的人才需要想的事，他們還沒有考進大學或者出社會的資格。雖然將這個人解放到社會對於人類社會很恐怖，但無關性別，她這人十分優秀，就能力來說毫無問題。

「所以學生會長想考哪間大學？」

此時，優佳加進對話來。

「預計去和水女大。」

那所偏差值很高的女大嗎。居然那麼冷靜地說出來，真厲害啊，學生會長。到底為啥她會考我們學校，不可思議啊。

「話雖那麼說，我偶爾還是會回來的。必須確定我的思想有沒有好好在學生會生根發芽。不儘早將這所高中變成女校不行。」

「還在說這種話啊。那種事還是快點死心吧」

被我指摘後，學生會長嘆了口氣，受不了似地聳聳肩，看著我的目光像是在說我什麼都不明白。我有什麼地方說錯嗎？

「啊啊 ，能否快點變成只有女生的世界呢。女性生育出女孩子，沒有男性的世界想必是美好的天國吧。」

果然不應該把這個人放到社會。但是為時已晚。

「雖然你說會回來這裡，但是被前輩指使，從後輩的角度來看，只覺得很麻煩吧。」

「我才不想被沒有認真經營社團的你說嘞。哪怕那是不受愛戴的前輩不該做的行為，但如果是備受愛戴的我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是喔」

對這個傢伙，勸解不能。

無所謂，反正已經拿好要拿的東西，速速回去吧。

「那麼，那個。學生會長。之前沒好好說過，但是，會長你辛苦了。」

然後，古都子對會長說出了慰勞的話。

「會長，辛苦你了。」「辛苦了！」

優佳與天女也依序犒勞了她。

於是，原會長轉眼露出滿臉笑容——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居然能得到你們的慰勞！作為學生會長我已無遺憾了！十分感謝！」

原學生會長準備對古都子她們一陣熊抱，但女生們全都迅速地躲開了。

大家臉上都浮現絲絲苦笑。這也正常，誰都不知該做何反應是好。

「別害羞嘛」

我想沒人在害羞。

「那麼，我要回去了，麻煩你鎖下門。」

「嗯。綾女你們留下來也可以哦？」

「容、容我拒絕……」

古都子們神情微妙地走出活動室後，原學生會長顯露不滿意的臉色，而後回視屏幕。

「那麼，各位，祝有個好年。」

「原會長也是。」

將門關上，我們往樓梯處前進。

然後就真的只剩回家了……

「「唉」」

出了正門，我和古都子輕聲嘆氣。學期最後一天結束，明明是沒有補習的寒假，我們卻高興不起來。

理由是因為，今天買不了『戰百』。難受得要命。

為什麼要晚上開賣呢。如果是白天發售的話，就能回家順路買完馬上玩了說。

但遺憾的是，我跟古都子彼此都受到了表姐和姐姐的束縛。

「真的是夠你們兩個受了。」

外崎一臉事不關己的。不過也的確與他無關。

「偶爾跟家人愉快地過聖誕節不是也不錯嗎？」

「就是啊——聖誕節蛋糕很美味呦！」

優佳和天女，果然都是家族優先嗎。

「雖說優佳有工作就是了。」

「又要配音嗎。」

「嗯，不然，我就會找清一君一起出門了。」

冷不防被她這樣說，有點害羞啊。真危險。

「那，下次哪時候見呢？對了對了，大家一起去新年參拜吧。」

「新年參拜啊。」

「詳細之後再聯絡。那麼，祝大家過個好年～」

連我們的反應也不聽，優佳連珠炮似說完便離去了。

「掰掰～祝好年～」

「拜啦——」

天女和外崎也踏上各自的歸途。

剩下我跟古都子。

「嗯……」

走到一半，在停紅燈時，古都子拿出手機。戀戀不捨地看著《戰百》的官網。

不願放棄啊。但是我也一樣。

兩個人四目相交。

她投來懇求似的眼神。

對古都子的答案這道題目。

若能在誰都會聯想到到戀人一詞的聖誕夜這天和她出門，或許就能得到某種啟發也說不定。

即便只是去買工口遊戲。而且是在夜裡。氣氛上並無不妥。

「儘管我有些不忍心欺騙桐子姐，但……要去買嗎？一起去」

「可以嗎？」

「不如說你可以嗎？這次德子老師可能真的會發飆喔。」

古都子搖了搖頭。

「不。現在比起姐姐，你更重要。」

竟然爽快說出這種羞恥話。

真是的。感覺這幾天一直為這天煩惱的我像個白痴一樣。

既然做好了覺悟，那就勇往直前吧！

「但是，難得有這機會。好想買到就玩啊。」

單是買到，不玩總有點心痒痒的感覺。好想趁著當天盡情暢遊。雖然也可以等桐子姐的派對結束再通宵玩。

「那，要來我家嗎？」

「咦……」

「我家的話，只有老媽她會在，大概沒問題吧。控制下音量就好。」

「可以嗎？」

「這種情況，好歹依靠我一下吧。」

這辦法……或許可行。雖說要去女生家裡這點有點令人擔心……。

「知道了。很抱歉，那就拜託你了。」

「好！」

為了玩工口遊戲，必須物盡其用。

於是。

我們決意於聖誕夜當天執行購買工口遊戲作戰。

那麼。雖然已經做好覺悟，但問題是怎麼溜出桐子姐的監視網。她時時刻刻都在用GPS監視我。

不僅如此——

「今天要定期給我發簡訊來。發貼圖也可以。」

「有必要到這程度嗎！」

這下單是將GPS放在家裡仍然不夠。但我並沒有製作自動發簡訊軟體的技術。

雖然多少有幾個手段能處理，但是為此，不管如何都得要有個願意提供助力的傢伙在。

雖然要向那傢伙低頭非我所願，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一回到家，聖美已經回來了。她正悠閒地在客廳看電視。這時間段的節目有那麼有趣嗎。

「聖美。」

「怎樣。處男。」

她頭也不回地答道。

不能被那態度給激怒，冷靜冷靜。

「我想拜託你件事。」

「你找神拜託——」

你這傢伙。明明自己說過家畜是沒有神的。

「不好意思，這件事拜託神也沒用。我是認真的，只能拜託你了。只要做一件很簡單的事就好。」

「啥？」

然後聖美終於回過頭來。

「我先說，桐姐已經叫我不要幫你保管手機了。」

「我知道。這種事早猜到了。」

不出所料，桐子姐也叫聖美幫忙監視我，因此沒辦法讓她直接幫我，而且，聖美不爽的程度已經MAX，一想到接下來得說服她就令人鬱悶。

雖說如此，不跟他說明就無法展開行動。

「直截了當地說，我想毀掉派對，跟古都子出去買東西。」

「……哦」

「然後，我有件事想拜託你。不是太難的事。」

總而言之，哪怕付出多少犧牲，不想辦法得到她的承諾就毫無意義，因此我已經做好荷包大出血的覺悟，然而——

「………………………………是可以。」

一陣天人交戰後，聖美意外給出了同意。

「哎？你真的願意幫忙？」

「處男，你好囉嗦。就那種程度的事，做就做唄。桐姐的反應一定會很有趣吧？」

虧我以為她肯定會獅子大開口。

「我不會跟桐子姐說的，你就去跟古都子姐姐纏綿吧？祝你脫處快樂——」

「誰在跟你說那種事！總之拜託你了。」

「了啦了啦。」

儘管一臉邪笑的聖美有些令我不安，但好歹勸說成功了。

接著，還有一個人。我取出手機聯繫那傢伙。

雖然要求很麻煩，但總算是得到了「OK」的回覆。

於是——傍晚五點。桐子姐發起的聖誕節派對的兩小時前。

計劃實行。

我穿上鞋走出家後，隨即就有電話打來。

『餵——清一。為什麼出門了？』

你看。果然她正在用GPS監視我……！

「去便利店買點東西。六點就會回來。」

『真的嗎？等我做完雜事就馬上買蛋糕去你家，我可要看到你人哦。』

「好—好——」

『還有，昨天我也說過，無論如何十分鐘內都要給我發一條消息來。』

「知道啦。」

我很開心她能關心我，但果然還是太過分了。

雖然也有第一學期尊鄉事件被她救了的內疚感。

但是果然，是時候想辦法處理這個過度保護問題了。

◆

利用GPS監視是很過分的行為，即便是桐子自己也有自覺。

但是，對桐子而言，新宮清一仍舊停留在失蹤的時候。

對她來說，清一是從出生就一直陪伴在一起的可愛弟弟。

當聽說他被女生騙甚至得了肺炎要死去時，她集結相識的朋友包圍了小學。

自此，每當清一被騙，她都時而安慰，時而開玩笑來讓清一心情變好。

那樣的關係開始產生出微妙扭曲是在拜託他讓綾女古都子重新做人的時候。

與清一的班主任商量，聽聞清一跟綾女關係變好的傳言，不惜威脅也要委託給清一。

在此之前還沒問題，但每當看到清一和綾女關係變好，桐子知道，自己心中有某種煩躁感正不斷積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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