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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三章 想舉行睡衣派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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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德子老師談完話的數日後。

關於古都子工口遊戲一事暫且了結,同伴們也為我們感到高興。

話雖如此,仍有些許問題尚待處理……

今天,我和古都子還有聖美一起踏上歸途。古都子和聖美正在聊天,我僅是尾隨其後。

「古都子姐姐。今天晚上,做什麼菜啊?」

「這個嘛……好久沒做高麗菜卷了。」

「太棒了!我最喜歡吃高麗菜卷了!」

你應該沒有討厭的東西吧。

「有幹勁做晚飯很好,但也別忘了要學習。要是會妨礙到學習,不如就叫外賣吧。」

「哦。我知道的。沒問題啦。」

我一向古都子搭話,聖美便露骨地擺出嫌棄樣。她大概是只想跟古都子兩人回去吧。

「處男,古都子姐姐,別小瞧我!」

聖美轉身面向我,吐出舌頭。真是個可惡的傢伙……。

我們回到家,麻利地換完衣服後,紛紛做起各自的家務。

聖美收曬乾的衣服,我拿吸塵機清理客廳和廚房,古都子則去做晚飯的準備。

約莫4點半時。家務任務全完成。接著是晚餐前的學習時間。到了我的房間,我和古都子的目標是要重點掌握西羽良教的部分。而聖美也跑了過來,不管怎樣都想跟古都子膩在一起。明明年級都不一樣啊!

「……嗯」

古都子和教科書跟筆記大眼瞪小眼,呢喃道。

「這樣就好了吧。」

「念得如何。問題解開了嗎?」

「大概吧。只是不知為何有些不安。或者說有種煩躁感。」

我深知古都子她的心情,畢竟我自己也感覺缺了點什麼。

現代文並非像數學那樣有簡單明了的標準答案。

「為了避免補習,全班得考80分,我和清一則必須拿90分以上吧?」

「是啊。所以班上的人才會想方設法推敲考試的出題範圍,讓考試情報逐漸完善,而且還有西羽良助一臂之力。照理來說沒有大問題才對。」

說是這麼說,但我心中卻胸無成竹。

「姐姐也暫時饒了我們,那樣的話,為了玩《戰百》,我絕對要避免補習」

古都子十足的幹勁傳了過來。

一旦必須到校補習的話,或許就不能玩《戰百》了。在這層意義上,能激勵起古都子的讀書動機倒是不錯………

「嗯?天女打給我」

古都子的手機發出了震動。看樣子是傳來了消息。

她看了眼屏幕,像是理解似地點點頭。

「……天女說她心裡沒底,所以想和我們一起學習。」

「也是,連古都子都如此差了,那傢伙的成績就更不堪入目了。」

我們班共三十六名,如果那傢伙的現代文拿了零分的話,平均分也會跟著退三步。

平均分降低肯定是無可奈何,但我們得儘可能努力減輕降低的程度。

「可以把天女叫來嗎?」

「既然如此,也叫上優佳姐姐吧。」

不知不覺間,她對優佳的稱呼從初芝學姐變成了優佳姐姐。說真的,這傢伙是哪時和她拉近距離的。

然後,古都子「嗚…」地低吟。

優佳毫無疑問是我們班裡學力的第一人。儘管現代文略遜於西羽良,但她與細繪同為學力金字塔的頂端。

拜託她幫忙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要請她教導的話……還是有些可怕。

難道又得把魔鬼叫出來嗎……

「古都子,你可以嗎?」

似乎是回憶起當時的景象,她的臉都變得蒼白了。

我本以為她會奮力搖頭,然而她卻毅然決然地看向我。

「我認為請優佳來教,我們才有一絲希望考到90分。否則,光靠我們這樣毫無目的地學習,哪怕能提高分數,也達不到90分的水平……」

不管怎麼想,優佳身為學習的標杆,都是帖猛藥。但是,果然還是得藉助那傢伙的力量。

「叫她們兩個來吧。」

「我知道了,清一也做好覺悟吧。」

「是啊。」

這次我也得請優佳教。必須鼓起幹勁才行。

古都子發送消息後未過一小時,家裡的門鈴響起。

「你們好啊——」

「我們來了——!人家來的時候碰巧遇見了優佳——」

優佳和天女同時抵達。兩人都身著厚實的冬裝。

「抱歉啊。優佳。」

「沒關係啦,都是為了古咚你們。」

請她們進到我房間後,我們分別在桌子四邊就座。

「所以,你們現在讀到哪?」

優佳仿佛燃起了幹勁的樣子。這傢伙果然是S啊。

「大概到這裡……」

「嗯——請回答能填入空格的單詞,古咚你覺得能填什麼。」

「這裡的話,選B………是吧?」

「……為什麼你想選B呢?」

優佳的聲音失去原有的溫度,瞬間變得寒氣逼人。眼眸中的光輝消散,變異為特化教學的生物。

「咦,那個……因為上面的文章這樣說,所以選B……」

「不對吧?這裡是A。不要搞錯了。要是敗在這題,之後再怎麼讀也沒意義。」

開始了……房間內異常地寒冷。明明我已經開了暖氣才對……

「清一君,有哪裡不清楚嗎?」

「那、那個嘛。這裡,我有點沒把握……」

「嗯——請回答何謂蒙太奇理論,是嗎。那你就直到記住為止,不斷朗讀跟抄寫吧。」

「果、果然啊……」

「清一君,我說過了吧?用手寫,用口讀,耳朵聽,用五感來記憶。」

「好的……」

我曾對古都子的話仿佛迴旋鏢一樣飛了回來。畢竟是死背的題目。除了讓大腦記住別無他法。

「那就重複抄個100次。這點程度對你來說應該是小事吧?」

「………………………………好的」

絲毫沒有酌情量刑的意思嗎……

「你應該能抄得更快吧?嘴巴也動快點。重複到不會忘掉一字一句 」

「遵命!」

完全變得像體育社團一般了。

總之得先激發身體蘊含的潛能,否則大腦將會無法跟上。

「諏訪間同學。那裡錯了」

「收到~!」

天女已經拼了老命。一副快哭的模樣。但優佳絕不可能允許她這麼做。

「那麼,儘管鼓起幹勁吧!」

已經鼓起十足幹勁了啊!

「原來先前古都子和天女受到的就是這樣的指導……」

「你說了什麼嗎!?」

「什麼也沒說!」

「或許現在很難受,但期末考試結束後就能縱情享樂哦!」

縱使優佳嚴厲,她仍會像這樣給出溫柔的話語。賞罰並用的手法實是精湛。

如果我以後有教導人的機會,就把這方法用作參考吧。

「你高興什麼。」

「沒事!」

我們像是眼前懸著謎樣蘿蔔般向前衝刺。加油啊,我的大腦……

◇◇◇

離期末考剩一周的時間。

「平均八十分果然難辦啊。」

午休時分,教室裡邊,外崎異常疲憊地說道。

「那是當然啦。」

「對手可是村上,新宮。他很可能會為了讓平均分暴跌,出份超難的考題。」

「不,他肯定會這麼做吧。是我的話就會這樣干。」

「我由衷希望你的志願不是當老師。」

真正該擔心的是優佳有沒有當老師的志願吧。我是代入村上視角才這麼想的。

「西羽良。你怎麼看?」

一旁的西羽良說了句「這個嘛」然後沉思了一會。

「……再怎麼說考試肯定是不會超綱,但我猜會有許多陷阱題和故意刁難的題目。」

「陷阱題啊。村上確實會這麼出。」

全體成員的分數一低,平均就很難達到80分。

哪怕我們想盡辦法提高古都子和天女的分數,四笨蛋也是不安因子。境井的分數時高時低,其他幾個就更別說了。

「只能全班一同採取對策了。」

針對難題的應對能力,避免粗心的注意力,面對陷阱題的適應力。

無論如何,這些都只能靠經驗來彌補。

「班長、

西羽良、初芝,你們可以過來一下嗎?」

我把班長細繪和她身旁的西羽良以及初芝叫了過來。

「什麼什麼?你又有什麼陰謀詭計嗎——?」

班長有些興奮的樣子。話說我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什麼形象啊。

「好~什麼事,清——新宮君。」

……你肯定是刻意叫錯的吧,算了。

「很抱歉得麻煩你們,你們能不能在考試前給我們出幾次小考?」

「哎,我們出題嗎?」

班長們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現代文全靠你們三個了。雖然對你們很過意不去,但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理由的話,不用解釋她們應該也能懂。

……要是至少有一個男生能幫忙的話,男生就不會那麼沒面子了。

「社團活動也停了。所以,我想請你們在放學後請有空的人留下來接受小考,仔細為他們說明錯的部份。」

「……我,我,那個,呃……沒出過題」

西羽良拘謹地搖了搖頭。

「拜託了。請你們三個人一起出題。」

不一會兒,其餘同學似乎也聽見了我們的爭論。

「如果是班長們親自出題指導,我一定能完成的。」「謝天謝地謝班長?」「畢竟牽扯到補習啊~~」「我絕不去村上的補習。」「誰會想要寒假時間縮短啊。」

大家也氣勢滿滿,真是難得。

「西羽良同學。優佳跟班長也會陪你的。我們一起試看看吧?」

優佳握住西羽良的手,露出自信的笑容。那是副仿佛會讓全班一齊墮入愛河般的笑容。

「好,好的……。既然初芝同學都這樣說了。」

西羽良也被擊墜了。

見此,優佳朝我拋了個媚眼,宛若在說「這樣就行了吧?」似的。

雖然沒錯,但你這樣做只會無端增添我身旁的外崎的怨恨,求你快住手。現在他也是咬著牙 ,用殺人的目光看著這邊。那道目光如同刺客看著待斬的人似的。

「餵——外崎,我拿來囉。」「歷屆考題是這份,村上的出題傾向則是這些。」「還有這些也是。」

煩人四笨蛋的境井、的馬、三賀本、內多個個滿臉得意地來到外崎身邊。

「哦,謝啦。」

「你是拜託他們做啥啊……」

我一詢問,外崎和四笨蛋便一齊得意地哼聲。簡直就是義兄弟了。

「我也不是只會坐以待斃的。先前我和境井他們一起擴大了情報範圍。」

「情報範圍?」

「沒錯。我們跑去請教村上以外的現代文老師還有畢業的OB們。畢竟村上的暱稱那麼響亮,OB至今都還記得。」

(譯註:OB就是畢業了的學長什麼的吧)(紗霧:順帶,OG是畢業了的學姐)

「……你們從哪找來那種莫名奇妙的人脈。」

「只是新宮你的人脈太狹隘罷了。」

我倒覺得只要不是參加正經的社團就不太可能會和學長姐們扯上關係。

「來吧,初芝!」「你也可以!」「多褒獎我們噢!」「請給我們你的笑顏!」

雖然四笨蛋擺好架勢,但是優佳已經陪西羽良和細繪移動到一旁,進行小考題目的商討。

五人瞬間沮喪了起來。然後,不滿地看向我。

「是你們自己只顧著誇耀成果,沒注意到她離開的錯吧。」

「吵死了!你哪懂我們的心情!」

外崎高聲替四笨蛋發言道。

於是到了放學時間,自製的小考順利進行,班上的分數蒸蒸日上。

只不過——

「境井君 這題我剛才教過了吧?為什麼會忘了?」

「抱、抱歉。」

「的馬君呀。為什麼你看不出是陷阱題?你有好好審題嗎?」

「國、國語不好,實在抱歉。」

「三賀本君和內多君也是。你們這副懶散樣哪撐得過考試!給我從胃裡擠出氣勢來!」

「遵旨!」「全聽您的御意!」

向優佳請教的四笨蛋個個臉色發青。

「不、不過,S也有S的好啊……」

不過,外崎看起來也很幸福的樣子,算是皆大歡喜吧。肯定沒錯,嗯。

◇◇◇

學習的日子轉眼即逝,我們迎來了命運的日子——第二學期期末考。

從星期一到星期四,共十二科。

需要嚴陣以待的現代文在第一天考。今天的考試順序是日本史—數學Ⅱ—現代文。

「第一科是日本史。全體同學,試卷和答題卡就這樣試卷朝下向後傳,一旦有舞弊行為的同學,我會馬上趕出教室。任何事都不能干擾到考場的紀律。」

監考老師田所在教室里掃視,確認是否有人作弊。即便有誰想作弊,被那個目光看到,不管是誰都沒膽子作弊了。在監考的意義上,這對眼睛相當有威懾力。

順便一提,監考老師是由下科的老師來擔任。因為下科是數學。所以這節是田所來監考,也就是說,下節的數學會是現代文老師來。不用說,就是那傢伙。

「那麼,考試時間45分鐘。開始考試。」

田所看著手錶發令的瞬間,安靜的教室里響起了鈴聲。時間抓的如此精確,就仿佛在述說田所的一板一眼。

大家一齊,翻開日本史的考題,無言地讓自動鉛筆在答題卡上馳走。

不要緊。日本史沒問題的。不僅問題都靠死記,出題的松田老師也沒出刁鑽的題目,考前我們也和負責我們班日本史的河田老師進行過嚴密的研討,請他教我們重要的地方。

並且,這次不僅是現代文,全班也用群聊針對其他科目重點知識學習過了。而且在群里流通的大量情報中也出現了許多有趣的雜學,讓我知道了班上同學意外的另一面。

無論如何,這次我們班都充滿了自信。不可能絆倒在日本史上。

全部題目都解答完了,剩下的時間用來重新檢查一遍。

雖然有一兩個不清楚的部份,不過那些之外的題目絕對沒有問題。

就這樣檢查完,大大吐了口氣後,考試結束鈴響起。

「全部人,放下筆具,把答題卡翻過來。後面的人向前收 」

收好了試卷,田所一邊在教桌上做整理一邊說道。

「接下來是我教的數學。記得並不是很難,即便及格線是三十分,但要是拿到五十分以下的話……下學期做好準備。」

(譯註:科目三十分以下有懲罰。)

說完那樣的話後,田所走出了教室。

「考前幹嘛還給我們施壓啊。」

「就是說啊~~」

「但是,田所老師的教學內容挺容易懂的。」

古都子感覺頗有自信的,甚至說出容易懂這樣的話來。看來她已經達到相當不錯的水平了,讓我有些感動。

於是,結束簡短的休息後,監考老師隨著預備鈴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哼」

風神,村上。下一科現代文考試的出題人。

大概是班上積了不少怨恨的緣故,全部人都嚴肅地盯著村上。

村上見狀不愉快地哼聲道。

「眼神真夠狂妄的。現在發試卷和答題卡。試卷朝下向後傳」

現在的敵人不是村上,而是這個數學。集中精神。

第二節的鈴聲高聲響起。

「那麼,開始考試。」

一把試卷翻開,從第一題就能知道考卷上羅列了複雜難解的問題。

教室中產生了凝重的氣氛。

——儘管如此,也不能就此受挫。

沒時間讓我們驚慌失措。有的僅是時間不足的恐懼。

認真仔細解答每一道題目。不能著急,一題題抽絲剝繭。審題是考試的基本。

「剩下十分鐘。快點哦」

村上臉上浮現卑鄙的笑容,嘴上說著多餘的話。這點事看手錶就知道了。你少來打亂我們原本集中好的精神。

我儘可能快速、仔細地寫下最後一大題的算式 。

總算寫完式子時,鈴聲恰巧響起。勉強過關。

「試卷朝下,從後面收上來。」

然後,收完答題卡的村上掃了眼教室。

「好了,你們似乎搞了不少花招,但都是無謂的掙扎。這次考試絕對難得超乎你們想像。能拿個七十分就該拍拍手了。」

教室一片轟然。最後關頭竟然還要煽動我們的不安……

「敬請期待我特意準備的寒假補習吧。」

村上眉開顏笑地走出了教室。

「真~讓~人~火~大~!」

天女一肚子氣地鼓起臉頰 ,撅起嘴唇。

「真是的,這老師夠讓人不爽的。」

外崎也輕聲嘆息。

接著,不安在教室里不斷侵蝕擴散。

「考、考試,超級難……怎、怎麼辦啊」

連古都子也被這份不安所感染。儘管我們幾乎將所有時間投資在考試上 ,但是那種不安卻難以一拂而拭。也有出題方式改變的可能性在。譬如前所未見的問題之類的。如此一來就考驗個人應用能力了。

「沒、沒事的。綾女同學。」

「西羽良……?」

「因、因為我們紮實學習過了,綾女同學也和我們一樣。只要掌握基本的知識,不管題目怎麼出都有辦法應對……」

西羽良雖然表情有些缺乏自信,不過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話胸有成竹。

面對如此不協調的鼓勵,不安的古都子也握緊了拳頭。

「你說得對。考試都還沒開始,我們不安也沒什麼用。」

「就、就是這種志氣。」

西羽良的這番激勵似乎也確實傳達給班上同學的樣子。教室內的不安氣息迅速消散。這次多虧有西羽良在,我們對現代文的忌避感降低了許多。

「好~今天最後的考試,要開始了呦~」

接著,伴隨著預備鈴進到教室來的是治癒系老師,大原老師。

多虧她那份治癒力,班上的緊張一掃而空。大家都浮現出放鬆的表情。幸好最後的監考老師不是田所。

「請放下考試用具,試卷朝下然後和答題卡向後傳~」

我們已經充分學習過了。然而能否攻略得待看到考題才能分曉。

拜託鐘聲快點響啊。我想快點從這難以冷靜的奇妙心情中解放。

於是——鈴聲響起。

「那麼,各位同學。請開始作答。要冷靜下來,好好審題哦。」

聽著大原老師的聲音,我們翻過試卷。

將題目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這份考題——

全班同學無言地輕握拳頭,擺出勝利姿勢。

哈哈哈……贏了!大獲全勝!河越夜戰再現!

「呼哎!?」

大原老師被某種異樣的教室光景嚇得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

不過,班上誰也沒有發出聲音,安靜迅速地在答題卡上寫下答案。

這是全班同心協力的結果。緊緊圍繞著整理好的情報押題,沒有一天不預習複習。我們沒有弄錯方向。

文化祭時的高揚感再次甦醒。整間教室被沉靜的謎樣亢奮感包圍住。

雖然大原先生一直歪頭納悶,但因為她不知道這些事也沒有辦法。

全部人,連一半時間都不到就答完了考題。

不過,當其中一人開始做檢查後,這種行為像是病毒一樣傳播開來。為了確認有無犯下不該犯的錯誤,大家再次檢查答題卡。就像是所有人聯繫在一起的感覺。

於是,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現、現在收回答題卡~各位同學,麻煩從後面開始收。」

全部答題紙都交上教桌後,大原先生一邊抱起那疊紙。

「各位同學,有信心嗎?」

一邊詢問道。

「當然了!」「平均肯定有90啦!」「讓村上他好看!」

看著自己的學生如此激動,大原老師儘管有些驚訝,仍舊樂觀看待。

「那麼,期待你們的成績嘍~」

以柔和聲線說完這句話後,老師走出了教室。

「成功了?」

外崎浮現大功告成般的表情舉起手來。我氣勢昂然地拍了下那隻手。清脆的掌聲響起後,教室內隨之湧出喝彩聲。

「太好了!這次我很有信心啊!」「人家也是人家也是!」

旁邊的古都子和天女也欣喜地相互擊掌。

「或許能滿分呢!」

忽然闖入的優佳也如此說道。

「這題選2對吧」「對。還有3也是」「噢,那沒問題啦。」「西羽良萬歲。」

教室內歡呼聲四起。

「能,能幫上大家的忙就好……」

說是西羽良的功勞也不為過,她事先預測到考試難度會升高,確實看透出題傾向並將範圍告訴了我們。

其他人的情報也非常有用。

「這是班上所有人的勝利!」

聽見我的勝利宣言後,所有人都沸騰了起來。

◇◇◇

然後,合計四天的期末考也順利消化了。

結束最後一日考試的我們踩著輕快的步伐走出學校,踏上歸途。

回去後已經不需再學習了。再來就等成績出來。只要能跨越這次難關,寒假將正式開始。

回到家,打開信箱後,我發現裡頭有封去海外旅行的雙親寄的航空信。

「他們玩得很開心呢。」

跟我一起回來的古都子探過頭來。

明信片背面是以雪山為背景的兩人合照。Swiss……瑞士嗎。照片上的山大概是馬特宏峰(Matterhorn)之類的著名觀光景點吧。

「開心就好。旅行天數也剩不多了。希望他們玩得盡興。」

進到家後,我把明信片放到桌上,走向自己的房間。

換完衣服又隨即返回玄關。因為我接下來還要做兼職。如果沒有考試的話,我早就開始勤奮工作了。但情非得已,只好在考試期間跟其他人換班。

「那麼,拜託你看家了。聖美她好像晚點才會回來。」

「哦,交給我吧。路上小心。工作要加油啊。」

我就這樣被送出了家門。

不自覺想對她吐槽[當我們夫妻啊!],但還是對她保密吧。

「辛苦了——」

進入店內,從櫃檯走到後台,穿上便利店的制服。首先是幫助白天龍蛇混雜的收銀。我整齊地將結完帳的商品放入塑膠袋。

「謝謝您的惠顧——」

工作十分順利,毫無任何突發狀況。時間就這樣流逝。來到傍晚五點。

因為這地點離繁華街有些距離,所以進店顧客並不算多。

雖說如此,再過一小時左右,就會有許多買晚飯的客人過來。在真正忙起來前,我邊應付零星的客人,邊趁機去擺貨。

「哎,新宮君。可以借用你一點時間嗎?」

「好的,怎麼了嗎?」

當我將商品擺上架子時,有人從旁向我搭話。是和我一起兼職的女孩子。

雖然沒問過年齡,但因為她說自己是高中生,所以跟我差不多大吧。由胭脂色跟桃色構成的便利店制服與她意外的合適。長度及胸的黑髮經過保養,看上去十分清爽。如果是外崎的話一定會說「好球帶!」之類的話吧。

端正的五官非常可愛。使得以她為目標來便利店的客人不斷增加……以上是前輩的說辭。不過,輪到她排班的時段,客人確實有所增加。

「新宮君,你聖誕節前夕有空嗎?」

如此受人愛戴的少女突然間對我問起這樣的事。

「抱歉,我當天沒空。」

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先前就拜託過店長,希望聖誕節前夕不要排我的班。

不用說,是為了買【戰百】。我也告知了店長不管如何這天我都要休息。無論誰有急事或要請假都別排我的班。任何人都不准侵犯這片領域。

「……這樣啊。真可惜。」

說完那樣的話後,一臉遺憾的女孩停止整理貨架,退到後台去。

那麼,我繼續整理貨架吧。

「喂喂,新宮老弟,你為啥拒絕啊——」

作為交換過來的是兼職同事的男性,他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他是位茶色頭髮的大學生,而且是個相當輕浮,風流倜儻的前輩。最初我看他輕浮而不想與他對話,但他人其實不壞。只是聊動畫的話,意外還挺聊得來的。

「你說為啥拒絕……我那天已經有預定了」

「新宮老弟,你沒女友吧?也就是說有事嗎。竟然能讓她邀請你……我好想替你代勞啊……」

原來如此,歸根結底,這個人把剛才的邀約誤會成聖誕夜約會的邀請了吧。這種時候不傳達真實給他可不行。

「那個邀請不是那個意思。」

「為啥?」

「你說為啥。她聖誕夜那天有排班不是嗎?」

「哎,是那樣嗎?但,那有什麼問題嗎?」

為什麼察覺不到,他腦袋

就這麼天真嗎?……雖說我也是第一次碰上。也曾認為這種事就像網上的都市傳說一樣。

「簡單來說,她是想請我代班啦。」

以手段來說挺有名的。雖然沒必要特別說明,但就這樣被他誤解也讓我不太舒服,還是給他解釋一下吧。

被那種人戀慕之類的謠言我可不敢恭維。況且彼此之間也會變得很尷尬。

「她問我聖誕節前夕的安排,如果我回答「有空」,回復絕不會是啥約會邀請這類美事,而是「和我換班」這樣樸素的請託。畢竟聖誕節前夕沒我的班。」

「啊,原來!原來如此!還有這可能啊!」

什麼叫有可能,百分之百好不好。

說到底,我和她之間根本沒立任何旗子,也不存在任何一點伏筆。

不過,前輩他卻感慨地說「女人好可怕—」。

「話說,她肯定有男朋友吧。」

從那個女孩來兼職時我就感覺到那類的氛圍。她散發著和聖美一樣氣息。

「咦?可是我沒聽說啊?就算我想問,她也只是『哎嘿』一聲可愛地笑著。」

「因為沒必要說啊。她只是想用笑容糊弄過去而已。雖說要是對她追根究柢,她大概會說就是了。」

我的推測沒錯的話,她是那種假裝沒男朋友,想討周圍人奉承的類型。

面對有男朋友的女人,男人可不會那麼天真。也有些人一聽到有男友,就會馬上翻臉不認人。儘管可悲,但是人對異性總是別有用心。

「新宮君,會不會是你過分臆測了。」

「可能吧。但是我——」

毫不相信三次元的女生——差點脫口而出時,我連忙閉上了嘴。

這句話的風險還是太高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怎啦?」

「沒事,總之,我聖誕夜不會來上班的。」

「噢。啊—我也好想交個女朋友然後請假啊——」

說完這句話後,前輩回去了。

現實的女朋友就那麼有價值嗎。外崎他也一直想交一個。

無論如何,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工口遊戲的發售日,不能有任何偏差的日子。肯定不是所謂的聖夜。

到了晚上九點,兼職結束,我回到了家。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清一。今天也辛苦了。要先吃晚餐?還是先洗澡?」

古都子出來迎接我。

「…………」

「怎、怎麼了。」

「沒事……只是突然有種習慣的感覺。」

我去兼職那時也這樣想過,

不過,幸好她沒說啥「還是要·我·呢?」。她真說的話,我絕對會趕她出去。

「能先幫我準備晚飯嗎?我肚子餓了。」

「真的辛苦你了。那我去裝盤,你等我一下。」

「說起來,聖美呢?」

「她好像去才谷家被他姐給留住,說是會在那吃。」

這樣啊。今天就我和古都子兩個人一起吃飯啊。

看著擺在桌上,看似很美味的兩人份料理,我忽然想到。

「…….仔細想了下,既然聖美不在,你也沒必要在這吧?」

「咦」

古都子的頭上仿佛浮現出了問號。簡直就像我說的是英語一樣的反應。我說的話的的確確是日語啊。

「我,不懂斯瓦西里語。」

(譯註:紗霧:斯瓦希里語是坦尚尼亞、肯亞、烏干達的官方語言,剛果民主共和國的國家語言之一;是非洲語言使用人數最多的語言之一)

「為什麼會跑出那語言!?我說的,是日語!」

「不,不對不對不對。不是語言的問題!你對我的料理,有、有什麼不滿嗎?還是說我在洗衣打掃上有疏忽嗎?雖然我確實是有聞了下你襯衫的味道啦。」

「別公開那種你趁我不備時做的工口遊戲行為!我不想知道那種事!我倒不是覺得不滿或者你有疏忽……」

歸根結底,原本就是聖美討厭和我兩人獨處,她才會叫古都子來。

現在既然委託人的聖美不在,那古都子就沒道理留下來吧。也不知道那個傢伙準備玩幾天。

「我自己的話,就算父母不在個幾天,生活也不會有不方便。反正有兼職賺的錢,我沒無能到不會洗衣和打掃。雖然做菜有點不好說,但這問題去買點配菜就好了。白飯這種程度我也會煮。」

雖說我在便利店打工,但不代表我能白拿便當或有員工價,所以會變成我得去關店前的超市買半價商品的情況。

「我、我的料理,比超市的熟食還難吃嗎?」

「哪可能啊。雖然我不是很想誇你,但是真的很美味。」

而且令人困擾的是,我感覺她的料理水平逐漸在上升。

原本細膩的料理變得更為洗鍊,再加上她把握住我的口味喜好,上面的嘴巴實在是樂得忘乎所以。

「那就好,你別在意這種小事啦。」

「……這算小事嗎。」

桐子姐曰,只要恪守分寸,男女不同寢就行。

算了。就這樣吧,再想下去特意準備的料理都涼了。

我馬上坐上飯桌享用古都子的料理。今天吃的是鯽魚蘿蔔。調味偏甜的魚肉在口中慢慢融化。蘿蔔也吸收了鯽魚的甜味,咬下的瞬間,溢出的湯汁傳來溫柔的味道。白米也炊得十分鬆軟,蔬菜湯稍濃的鹹味像是滲透了整個疲憊的身體。

「怎麼樣?因為今天鯽魚很便宜,所以我買了幾條。」

「肉脂很肥美。超市賣的便宜魚不是很不新鮮嗎?」

「因為現在的冷凍技術好了很多。事實上 超市擺的肉品跟市場相比,雖然鮮度沒有那麼好,但也不代表越新鮮就越好。」

「但是,人常說魚的鮮度就是一切吧。」

「因物而異,食物在快爛之前才好吃……這樣說雖然很極端,但是有些食物要花點時間才能入味。超市偶爾也會混入品質特好的食材。」

「真虧你看得出那些差異啊……」

「因為老爸他教了我很多嘛。」

從以前我就在想,這傢伙的老爸到底是何許人也。雖然聽說是建設公司的社長,但野營也好,釣魚也罷,他都很熟練,各種意義上的謎之人物。

……不過,追問也沒意義。現在就好好品嘗古都子的料理吧。

◇◇◇

第二天,周五放學後。

「重死……」

我手上拿著像是注了鉛的紙箱。

要我從職員辦公室運東西,為什麼連台板車都沒有。不然手推車也行。為什麼沒有人類最大的發明——車輪能用啊。

搬著紙箱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到達了目的地——物理化學教室。

我將東西暫時放下,打開門後把紙箱搬到裡面。

「哦,辛苦了,清一。」

先到的客人……正確來說是拜託我做這事的元兇出現了。小谷老師,也就是桐子姐。

「真夠累的。這裡面到底放啥啊?」

「不知道。我只是被化學老師拜託而已。」

「……明天一定會肌肉酸痛。」

「別說那麼沒出息的話。快點,接著干。」

還有啥事要幹嗎。

「我又不是桐子姐你的奴隸……」

「這種話等你真的像奴隸一樣做牛做馬再來說。嗯。我這話說得真妙啊。」

她說出了像是某位後媽一樣的狡辯。

「接下來麻煩你收拾準備室。我也會幫忙的。」

「就算不是奴隸,再怎麼說也使喚過頭了吧。」

「我可是從德子手上救了你耶。你該更感謝我才對吧」

「……我是很感謝你啦」

「而且,我還等你考完期末考。很溫柔吧?」

作為保險,我確實得到了桐子姐的解圍,但是要像現在被她要求無償服務,這代價未免也太大。

不過惹她發火的話會很恐怖,而且我今後也想得到她的幫助,只好勉為其難聽從指令。太難受了。

「那麼。不知道門有沒有鎖呢。」

我們進到物理準備室內,裡面散落著成堆不明所以的器材山。

桐子姐她依舊不擅長整理啊。

我嘆了口氣,伸展下身體後,開始著手整理準備室。

「桐子姐,這些放哪?」

「啊,那些放到這兒的架子上。」

我按照指示將東西收納好。她如果平時就踏實地整理好的話,就沒那麼多麻煩了。其他老師不會困擾嗎。

「桐子姐,你能不

能稍微……學一下如何打掃啊。」

「真囉嗦啊。別學你媽說那種話啦。」

我的頭被輕輕敲了一下。

「就是因為這樣,聖美才討厭去桐子姐家裡啊。」

「啊啊,好煩好煩。這是忽然跑去旅行的阿姨她們不好。」

「這責任推卸……」

不過,我也差不了多少。

「對了,這陣子綾女她們不是有來嗎。最近怎麼樣?初芝也行」

「什麼怎麼樣。」

「有什麼進展嗎?」

「哪有什麼進展………」

要說我們根本沒啥關係……的話,還是說得太過了。

我有自覺和她們關係變好了。但這大概只是所謂的友情吧……嗯。

「總之,沒發生什麼大事啦。」

「這樣啊。那,你的心靈創傷好了嗎?」

「都在文化祭上做了那種事。事到如今總不可能說沒好吧。」

我那樣說完,桐子姐沉默了一會兒。

「真的?」

她那對銳利的眼神,像在試探般直盯著我看。

「你不用擔心啦」

就算你那樣不安也只會讓我困擾。

「不如說,這部份桐子姐你保護過度了。」

「當然的吧。那個時候可不是在開玩笑。」

桐子姐露出苦澀的表情。好久沒見過她這樣了。

「你只對我說過自己收到了情書……我卻沒能看穿那是圈套。」

「……畢竟那時的我光想到從天女手上收到情書就高興得要死啊。」

在那之後發生的悲劇,我一點都不想去回想。

倘若當時我讓桐子姐看過內容的話,她就會知道我去了哪,也會對要我去遠處的要求抱有疑惑吧。雖說我大概會無視她的疑惑。

桐子姐繼續道。

「這件事還沒和你說過呢。那個時候,叔叔他拼命催著警察,阿姨她還昏了過去。聖美也發了高燒,躺在床上。」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管是老爸老媽,還有聖美,他們都沒對我提過這些事。

我只記得,我在醫院清醒時,看到的都是他們擔心的神情。

「看到那副景象後,那個當下我下定了決心,絕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雖然我當時還是高中生,但唯獨正義感不輸任何人。」

「說起來,那時的桐子姐很血氣方剛,就跟以前的古都子一樣。」

「你別打斷我的話。我身上可沒帶啥鐵鏈哦」

你明明就帶了把染得通紅的木刀…….我還從一些奇怪的地方聽到那個紅色會不會是血的謠言。但我不知道事實真偽就是了。

「總而言之,一想到如果當時我能再機智一些,你的肺炎、心傷或許就不會發生,我就感覺十分難受。」

「這樣啊……」

再次從她口中聽到,我明白到桐子姐是真的在擔心我。

只不過,果然還是好肉麻啊。我很想告訴桐子姐我真的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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