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最強的劍舞姬 第二章 克蕾兒的疑問(1/2)
「……菲雅娜也真是的,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嘛。」
過了幾分鐘,神人和克蕾兒一起漫步在森林當中。
克蕾兒雖然讓史卡雷特追蹤菲雅娜的神威能量找人,但由於菲雅娜構築的結界占地廣大,再加上此時地脈凌亂不堪,所以實在難以尋找。
兩人已經走到森林深處,但依舊沒發現公主殿下的影子。
「她該不會又被森林的精靈抓起來惡作劇了吧……?」
神人一邊嘀咕,一邊撥開密集交錯的樹枝。
這時,眼前忽然出現一處開闊的空間——
「這裡是……」
只見樹木東倒西歪地摧折倒塌,地表到處是潰傷般的燒灼焦痕。
這裡是〈據點〉的警戒線附近;也是昨晚史卡雷特隊和涅般德·羅亞展開一場殊死戰的舞台。
地面還殘留著些許具有黏性的污泥。現在應該不會有一接觸就流失神威能量的危險,但還是會讓人擔心猶豫,實在是不想踩下去。
「……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那個怪物居然被我們打倒了。」
克蕾兒看著眼前的景象,依然感到驚魂未定。神人也微微點頭附議。
涅般德·羅亞——蕾斯提亞口中所謂的魔王的意念。那個真實身分不詳的怪物,是神人這幾個月來交手過最難纏的強敵。
(……如果是兩個月前的我,想必絕對無法打倒那個怪物。)
神人在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他之所以能在如履薄冰的險戰中取勝,除了自己逐漸找回三年前的實力之外,隊上夥伴們的援助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
「神人……我問你喔。」
「嗯,什麼事?」
這時,克蕾兒若有所思地開口提問。
她的視線盯著前方的黑色泥沼——涅般德·羅亞消滅的地方。
「我沒看錯的話,當時神人你用的……是蓮·阿休貝爾的劍技吧?」
「唔……!?」
此話一出,神人不禁心頭一震,身體也跟著僵住了。
……看樣子,克蕾兒似乎沒有忘記當時的事。
絕劍技第九式——〈烈華螺旋劍舞〉。傳授這精深奧妙劍技給神人的,正是過去位居帝國自豪的十二騎將之首,同時享有大陸最強之美譽的精靈使——葛雷沃絲·雪爾麥斯。
神人一時疏忽,竟當著克蕾兒等人的面前使用了這項絕學。
雖然當時礙於情勢所逼,為了取勝,不得不祭出這記奧義,但還是太大意了。
神人完全忘了克蕾兒她們是傾心於三年前那個女孩的忠實仰慕者;也完全忘了——在近距離觀看的情況下,馬上就會被認出那是她的劍技。
(話雖如此,我的真實身分應該還沒曝光才對。)
……現在還有辦法矇混過關。
神人一邊擦拭額頭的汗水,一邊拼命地思索藉口。
「我以前向葛雷沃絲那個老太婆學過幾招劍術,搞不好她也曾經拜在葛雷沃絲的門下學過劍呢。」
「什、什麼老太婆……你怎麼可以對學院長出言不遜呀!」
「呃……就年紀來說她算是老太婆沒錯啊。你不知道……那個〈黃昏魔女〉啊,根本就是個怪物。」
神人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說,接著往後轉身,開始往來時的路走去。
「我想菲雅娜不可能會在這裡,還是再去森林裡找找——」
「餵……你給我站住。」
克蕾兒忽然伸手緊緊扣住神人的肩膀。
「唔……又、又怎麼啦?」
神人的臉頰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你現在是不是在跟我打迷糊仗啊?」
「哪……哪有這回事啊。」
「你這傢伙,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呀?」
克蕾兒抬起紅寶石般的眼眸,仔細盯著神人的眼睛。
——果然沒辦法用剛剛那三言兩語矇混過去哪。
「我、我哪有瞞你什麼,不然你說說看啊?」
「這……唔嗯,該怎麼說呢……」
看樣子,克蕾兒還沒有犀利到看穿神人就是三年前那個最強的劍舞姬,只是在懷疑他過去和蓮·阿休貝爾是否有過什麼交集——大概只是這樣而已。
「我記得當時蓮·阿休貝爾使用的精靈魔裝,是一把暗屬性的魔劍對吧?」
沒想到她馬上又更一針見血地往神人的痛腳上踩去。
「暗屬性的精靈的確比較少,但也沒那麼罕見吧?如果你是在影射蕾斯提亞的話,那你就猜錯囉。」
明明內心冷汗直流,神人還是佯裝鎮定地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只是純屬巧合?」
「是啊。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腦袋瓜里在胡亂期待些什麼,不過我得聲明,我完全不認識蓮·阿休貝爾喔。」
(……那還用說嗎?因為是本人啊。)
他偷偷在心裡追加註解。
「是……是這樣啊……」
或許是神人無意間用了比較強硬的語氣吧,克蕾兒微微抬起肩膀,顯得有點緊張。
「看到你使用相同的劍技,我本來猜想她會不會是你的師姊呢……」
「天曉得……反正,那又不關我的事。」
神人撂下這句話,便逕自發足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欸……等等,等我一下嘛!幹嘛……你生氣了喔?」
克蕾兒連忙追上前去,雙馬尾隨著步伐在風中搖曳生姿。
「……沒有啊,我哪有在生氣。」
神人放慢腳步,搔搔頭尷尬地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很仰慕蓮·阿休貝爾的事吧?」
「知、知道啊……」
他點頭答應,儘可能不讓動搖的心情被克蕾兒察覺。
(……被這樣當面告白,實在很難不害臊耶。)
「不只是我,整個大陸的精靈使,沒有人不為她的劍舞而著迷。可是——」
說到這裡,克蕾兒臉上忽然蒙上陰霾。她搖搖頭繼續說:
「在這短短的三年裡面,她變了好多。」
「……」
神人不知該怎麼回應,只好默默低頭望著自己的左手。
(變了很多……嗎?)
也許克蕾兒下意識地把蓮·阿休貝爾的形象,和自己的親姊姊混淆在一起了也說不定。
露比亞·艾爾斯坦因——背叛精靈王,成為人們口中災禍的精靈姬的姊姊。
她和蓮·阿休貝爾一樣,都曾經是全大陸精靈使心目中的憧憬對象。
「不過——」
克蕾兒突然停下腳步。
「我之前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會不會參加這屆〈精靈劍舞祭〉的那個蓮·阿休目爾,其實是個冒牌貨呢?」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只是一種直覺罷了,也或許是我一廂情願的期待。不過,同隊的女孩們也都是這麼想的唷。」
「嗯……我不否認有這個可能。」
神人怕急著否認反而會招惹不必要的懷疑,於是含糊其辭地籠統回答。
「奇怪的是,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為什麼她本人不出來維護名聲呢?」
「可……可能有什麼難以向外人告知的苦衷吧。」
「對呀。比方說——神人其實就是蓮·阿休貝爾本人之類的。」
「……咦!?」
忽然冷不防地傳來第三者說話的聲音。
「……菲雅娜!?」
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響,從樹叢中現身的,正是臉上帶著一抹淘氣微笑的公主殿下。
「真是的,你跑到哪兒去啦?大家都很擔心你耶!」
克蕾兒把手擦在腰間,瞪著菲雅娜問道。
「我剛剛去修補結界破損的地方啦。經歷昨天的戰鬥後,結界已經變得支離破碎了呢。」
菲雅娜回答完,交互打量兩人的表情,接著說:
「那你們兩個呢?跑到這種地方來,莫非是在偷偷幽會?」
「才才、才不是呢!你不要亂講話喔!」
克蕾兒滿臉通紅地喊道。
「話……話說回來,剛才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神人其實是——」
「嘻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呀。」
公主殿下露出等著看好戲的賊賊微笑。
(餵……!菲雅娜!?)
神人嚇得心臟差點停了。
他急忙用眼神對菲雅娜猛打暗號,不過菲雅娜卻裝傻當作沒看見。
「……你在說什麼天方夜譚的傻話呀,哪有可能像你說的那樣。姑
且不論別的,蓮·阿休貝爾她可是女生耶。」
克蕾兒露出傻眼的表情,不假思索地否決耳聞之事——也難怪,這是很正常的反應。
「說得也對,我的白日夢可能作得太美好了。」
菲雅娜模糊焦點地輕輕帶過話題,接著緊緊摟住神人的手臂。
神人感到一陣餘波蕩漾的衝擊。
「菲雅娜!?」
肌膚上柔軟酥胸的觸感,讓神人頓時羞紅了臉。
「你、你這傢伙在做什麼!?」
「嘻嘻……欸,克蕾兒,神人可以借我一下嗎?」
「咦?當……當然不行呀!神人他是我專屬的東西唷!」
——克蕾兒用高分貝的音量喊出這句陌生人聽到肯定會誤會的台詞。
「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你專屬的東西啦……神人,你應該不介意陪我一下吧?」
公主殿下看著神人,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
她的眼神仿佛在訴說著——「要是你敢拒絕的話,小心我拆穿你的真面目唷!」
「嗯……嗯嗯,我也剛好有些話想跟菲雅娜聊聊。」
神人像個發條機械人似地頻頻點頭。
「啊……喂!給我等一下!」
「不、不好意思啦,克蕾兒……」
菲雅娜拉著神人的手臂,兩人逐漸消失在樹叢彼方。
「神、神人你這個大笨蛋!」
接著便只聽到背後克蕾兒生氣地猛抽鞭子的聲音。
◇
「呵呵,剛才真是好險呢?」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差點害我的真實身分曝光耶。」
兩人走在鬱鬱蒼蒼的林木之間,這時菲雅娜還是攬著神人的手臂不放。
神人一邊不悅地抗議,一邊為酥胸柔軟豐盈的觸感感到心神蕩漾。
「神人慌張的模樣,真的好有趣喔。」
「我說你啊……」
神人半眯著眼怒吟……這位公主殿下真是讓人頭痛。
「開玩笑的啦。不過我挺身幫神人解危,你總該好好謝謝我吧?」
聞言,神人臉上不禁冒出問號。
「你什麼時候又幫我解圍啦?現在克蕾兒已經有點懷疑我是不是蓮·阿休貝爾了耶,你又火上添油地說了那些話,豈不是更加深她的疑心——」
「——就是因為這樣呀。」
菲雅娜豎起食指分析道:
「就算克蕾兒心中有幾分疑惑,總不至於相信神人就是蓮·阿休貝爾——這種乍聽之荒誕無稽的虛妄假設吧?所以這時反其道而行,故意把事實說出來的話,反而能讓她覺得這個假設不成立呀。」
「……原來如此,你的話也有一番道理。」
神人默默感嘆起來。
——不愧是交涉手腕高明的公主殿下,居然能設想到那麼多。
「唔……不過應該也有風險吧,要是克蕾兒照單全收地相信了怎麼辦?」
「嗯……到時候再另尋解決的辦法吧。」
「我後悔在心裡給你過高的評價了。」
聽到菲雅娜臉不紅氣不喘的回答,神人輕輕地嘆了口氣。
「說歸說,你以後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克蕾兒那女孩,不愧是露比亞前輩的妹妹,有的時候直覺準確得驚人呢。雖然個性完全不像姊姊就是了……噢,我們到囉。」
菲雅娜驀然停下腳步。
兩人眼前是緊密交錯的樹籬,前方已經無法通行了。
「……這裡是?」
「這是我用特殊結界布下守護網的空間,算是我自己專屬的包廂唷。」
菲雅娜揚起手平舉在身前,開始詠唱一段精靈語撰成的咒語;隨著詠唱聲,交錯糾纏在一起的枝丫瞬間自動解開。神人在菲雅娜的引領之下,一起邁步往深處走去。
「這是……」
和煦的陽光從層層疊疊的綠葉縫隙間灑落。映入眼帘的,是一處以綠意盎然的林木隔出的圓頂空間。菲雅娜口中的個人包廂比想像中寬敞許多,感覺甚至足以供人在裡面盡情揮灑練劍。
「奇怪了……剛剛我們在找你的時候,沒發現有這個地方啊。」
「因為我在周圍布下小型的〈封絕結界〉,所以就算運用精靈的力量也不易察覺喔。」
……原來如此,難怪找不到。
「不過……你為什麼要帶我到這裡啊?」
「……」
「菲雅娜?」
神人疑惑地看著忽然露出心慌意亂神情的菲雅娜。
「這個嘛……因、因為在這裡,就不會被別人打擾啦……」
「咦?」
菲雅娜靦腆地羞紅了臉,接著——
她開始緩緩鬆開制服前襟的部分。
「你、你現在在幹什麼啊!?」
「我、我只是想做剛才神人和愛思特在做的事情而已呀。」
「……啥!?」
聞言,神人的心臟噗通噗通地劇烈跳動起來。
菲雅娜羞答答地把脫下的制服上衣扔在一旁,然後鬆開裙子的扣鉤。
衣料交磨,發出引人遐思的煽情聲響。
下一秒鐘,映在神人視網膜上的是——
公主殿下穿著一身珍珠白情趣扮裝服的模樣。
這身裝扮雖然和愛思特剛剛穿的那套有幾分相似,不過設計上更像是用來綁縛身體的束縛道具,惹火的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極度低腰的皮質小褲褲緊緊勒在嬌柔的臀部上,勾勒出令人想入非非的畫面。
「菲、菲雅娜……你這身打扮是……」
神人看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討、討厭啦……沒想到神人居然喜歡看女生打扮成這樣……真是個大色狼。」
菲雅娜羞紅著臉,忸忸怩怩地磨蹭著大腿說道。
「喂喂!先等一下,你是不是誤會啦!?」
神人急忙喊道。
「……誤會?」
「是、是啊……就是剛剛的事嘛。該怎麼解釋呢,那是愛思特她搞錯了……我、我並沒有要她穿上那種服裝喔。我沒有那種嗜好!」
「……嗯嗯,我懂你的意思。」
菲雅娜有點緊張地點頭回應道:
「因為神人喜歡的……不是在這種遊戲裡面扮演被打的,而是當打人的對吧!」
「不對!絕對沒這回事啊!」
「哎喲,不用隱瞞沒關係啦。我……我不管擔任什麼角色都可以配合喔。」
「天吶,你的誤會到底有多深啊!」
神人激動得氣喘吁吁。
「你聽我說,剛才的狀況是——」
後來,神人費了好一番功夫,努力解釋帳篷里因為愛思特會錯意而上演的那一幕。
菲雅娜聽完事情經緯後,臉上滿是錯愕的表情。
「呃……所以說,神人你……真的沒有那方面的嗜好囉?」
「是啊。」
神人悶悶地答道。
「是我……會錯意了?」
「嗯嗯,簡單地說就是那樣囉……」
看到神人點頭做出結論——
「……唔唔!」
菲雅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嗚嗚……身、身為堂堂帝國公主,我居然做出這麼羞人的失態行為……」
她承受不住羞愧的心情,抱著頭縮在地上打滾。
——第一次看到菲雅娜這麼大受打擊的模樣,說實在的,還挺可愛的。
「在神人面前出這麼大的糗……我不想活了啦,我要自盡……就咬舌自盡吧……」
「別、別衝動啊……!」
神人聽到公主殿下嘟嚷著嚇人的危險言論,趕緊好聲好氣地出言安慰:
「我雖然沒有那種興趣,不……不過,我認為你一點都不必為這身打扮感到羞恥啊。該怎麼說呢……我、我覺得很漂亮喔。」
「咦……?真、真的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