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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殲魔聖劍 第一章 斷折的聖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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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蕾兒眼眶泛淚地怒斥。

「……對不起啦,誰教你要像貓咪一樣那麼可愛呢。」

「……唔旦叫、可愛……你、你這笨蛋,不要亂講!」

神人趁著克蕾兒漲紅了臉、回嘴駁斥的時候,往她的嘴裡——

「給你吧。」

——放進了一塊水蜜桃。

嚼嚼。

「哇啊……好好吃喔……」

「真的跟貓一模一樣哩。」

受到調侃的克蕾兒瞪視神人說:

「喂喂,這種狀況一般而言應該是相反的吧?」

「……什麼相反的?」

「明明你才是病人,為什麼卻在餵我吃東西?」

「喔,這種小事就別計較了。」

神人聳聳肩,也插起水蜜桃送進自己嘴裡。

酸甜程度恰到好處的水果汁液在口中擴散開來。

「嗯,真的很好吃耶,果肉都熟透了。」

「啊……那、那是同一根叉子……」

「……怎麼了嗎?」

「沒、沒事沒事!」

克蕾兒心慌意亂地把視線挪開。

「話說回來——」

神人放下叉子,開口詢問道。

「什、什麼事?」

「〈精靈劍舞祭〉的競演曲目是什麼?精靈姬們應該已經公布諭旨了吧?」

在神人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五位精靈姬已經在〈神儀院〉的大祭殿,進行過求取五大精靈王諭旨的儀式了。此時應該早已公布根據諭旨所決定的競演曲目——也就是比賽方式了。

聞言,克蕾兒臉上的神情馬上變得嚴肅起來。

「是啊,這次劍舞獻祭的競演曲目是——〈群嵐亂舞〉。」

「〈群嵐亂舞〉嗎……」

最近一次採用這個模式進行精靈劍舞祭,都已經是快兩百年前的事了。

這種比賽方式,是讓獻祭的精靈使們聚集在聖域廣大的競賽場地上,以小隊為單位,進行時間長達數日的混戰。此時考驗的不僅僅是個人的戰鬥技巧,還有比戰術更深一層的長期戰略,以及整個隊伍的綜合實力。

「……看來這場仗不好打啊。」

「坦白說,是這樣沒錯。要是能夠用淘汰賽的方式進行比賽,不知道該有多好……」

克蕾兒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其實,劍舞的競演曲目是〈群嵐亂舞〉並非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回溯到目前為止的精靈劍舞祭的歷史,靠著『由五名精靈使進行團體戰』這項線索去調查,就能篩選出十幾種可能會被採用的競演曲目。

事實上,艾雷西亞精靈學院就曾經以這項競演曲目為假想題,進行過長期合宿之類的訓練。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實在是不想抽到這種類型的比賽方式。

這樣的比賽方式,比起個人的技藝,更加看重團隊的整體實力。以現在克蕾兒等人對團隊默契還無法放心的狀況而言,實在不甚有利。

最近〈史卡雷特隊〉好不容易終於培養出向心力,但再怎麼說,湊齊五名成員也只不過是幾個禮拜前的事。就算眾人都是實力堅強的精靈使,但是論起隊伍整體的力量,還是無法和其他代表隊伍相提並論。

〈而且……〉

克蕾兒望向烙印在神人右手上的精靈刻印。

到目前為止,神人都能運用他壓倒性的實力援護隊友。

但是現在的他,正處於沒有契約精靈的狀態。

對神人而言,即便曾被稱作最強的劍舞姬,一旦失去契約精靈,終究還是無法發揮精靈使的力量。

他把手輕輕抵在胸前那隱隱作痛的傷痕上。

〈——這個烙印所帶來的詛咒,並沒有完全消失。〉

蓮·阿休貝爾打在神人身上的〈暗之烙印〉,此時此刻也持續侵蝕著他的肉體。

即使愛思特犧牲了自己,將失控的詛咒抑制住,但是烙印本身並未被破除。

「愛思特……」

儘管神人輕吟她的名字,試著注入神威能量,精靈刻印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襲向全身的灼痛。

「……咕、哇啊……」

「我勸你不要太勉強比較好。現在你能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恢復自己的體力和神威能量。」

「……嗯,這我知道。」

神人不甘心地輕當嘴唇點頭示意,再度在床鋪上躺平。

〈……神人好像真的很消沉呢。〉

克蕾兒才剛踏出神人的房間,就發出輕輕的嘆息。

這也難怪,他可是以精靈使的身分眼睜睜看著契約精靈在眼前消失了。

一度失去史卡雷特的克蕾兒很能體會這份心酸的感覺。當時,她甚至有點自暴自棄地被暗精靈誘騙過。

愛思特消失的事,當然也讓克蕾兒感到很驚愕。

因為愛思特不單單只是神人的契約精靈而已。

在學院的這兩個月,她一直都秈大家並肩作戰,是非常重要的隊友秈夥伴。

「……得快點想辦法重新喚回愛思特。」

就現實層面來說,失去愛思特的〈史卡雷特隊〉根本無法在主要賽程中勝出。儘管神人擁有壓倒性的實力,但沒有契約精靈的精靈使,實在是難以在〈精靈劍舞祭〉這群強爭霸的舞台上打出一場像樣的仗。

一定有辦法可以喚回愛思特——剛才自己雖然說得篤定,但卻不知道具體的對策,而且就算真的有方法,時間可能也來不及了。

精靈劍舞祭的主要賽事將於明天開賽,緩衝期只有短短一天。照這樣下去,如果最後神人依然無法喚回愛思特,那麼主要賽事就等同是由剩下的四人負責作戰了。

雖然不至於輸給一般水準的對手,但要是遇上厲害的精英隊伍——比方說,由蕾奧拉·蘭卡斯特領軍的多拉古尼亞龍公國代表隊——要是對上這等強敵,我方可以說幾乎沒有勝算。

況且,想要在這次的大會取得優勝,還必須打倒那位最強的劍舞姬——蓮·阿休貝爾才行。

換個方向想,讓神人另外去找一隻精靈,並與其締結契約的辦法,其實也並非不可行。只是——

〈這法子大概不行吧……〉

克蕾兒踱步於走廊上,搖搖頭思考著。首先,她們不可能那麼碰巧地找到新的契約精靈;再者,神人也絕對不會接受愛思特以外的精靈。

〈這麼說來——〉

克蕾兒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那名合精靈少女的身影。

惹人憐愛的她,有著一頭光澤動人、隨風飄逸的黑髮和黃昏色的眼眸。

〈結果,我還是沒能開口問神人關於那女孩的事……〉

回憶歷歷浮現,胸口跟著隱隱作痛了起來。

昨天傍晚,神人和那個暗精靈少女在城樓中庭接吻了。

其實克蕾兒並非找不到追問此事的時機,她只是不忍心再用言語逼迫因為失去愛思特而沮喪消沉的神人而已。

〈那女孩和神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昔日的契約精靈,這名暗之少女現在依然緊揪住神人的心,遲遲不肯離去。

克蕾兒感覺這份無以名狀的心痛愈來愈強烈了。

「哼……算了,反正就算那傢伙想跟誰卿卿我我,也不關我的事。」

克蕾兒做出給自己聽的結論後,在房間前停下腳步。

她打開了房門——

「……啊!?」

房間裡的三人,同時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神人醒過來了嗎?」

克蕾兒點頭回應艾莉絲的問題。

「嗯嗯,但是好像還有點發燒,現在他正繼續休息。」

「……這樣啊。總之,他人沒事就好。」

「居、居然讓本小姐這麼擔心掛念,這傢伙還是一樣讓人頭疼呢!」

琳絲蕾坐立難安地用食指互相繞著圈圈。

「……這次真是多虧了有愛思特在,畢竟憑我的術式無法解開那種烙印所產生的詛咒。」

菲雅娜面露嚴肅的表情,和其他兩人鬆了一口氣、顯得安心的樣子形成對比。

菲雅娜原本是高居〈種儀院〉排行第二的姬巫女,她的力量即使和專門負責解咒的現任姬巫女相比,也絕對不會遜色。

但是,那個蓮·阿休貝爾打在神人身上的〈暗之烙印〉,卻是傾盡菲雅娜之力也解除不了的強力詛咒。

要是那個時候,愛思特沒有犧牲她自己的話——

神人的肉體將會完全遭受詛咒侵蝕,最慘的情況下還可能會喪命。

「我查閱過多方資料,但就是查不出那是哪一種詛咒。」

只見菲雅娜身邊堆滿了厚重的書籍。

這些關於咒術、咒裝刻印、和精靈的文獻,都是她從學院帶來的。

「只是,我到現在都還無法相信呢……」

艾莉絲輕嚕唇瓣說:

「那位蓮·阿休貝爾大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就是呀。」克蕾兒也點頭附和。

最強的劍舞姬——蓮·阿休貝爾。

她是立志要成為精靈使的姬巫女們,最憧憬、最崇拜的人物。

在三年前的精靈劍舞祭上,她的劍舞使無數的少女們為之傾倒。

克蕾兒和艾莉絲也都因為仰慕凜然強悍的她,而把成為像她一樣的精靈便當成目標,一路克服了學院賦予的嚴格訓練。

所以,當她們從穆亞·亞蘭詩多口中聽到真相,也就是「蓮·阿休貝爾把〈暗之烙印〉打進神人身上」時,才會一時之間無法置信。

不過,仔細思考的話就會發現—

〈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半點關於她的底細呀……〉

三年前,她在精靈劍舞祭中獲勝之後,對精靈王許下了什麼願望?

明明得到至高無上的榮譽,卻突然從世人面前銷聲匿跡,原因何在?

還有,如今她再度回到這個舞台的理由是什麼?

縱使人們做出各種千奇百怪的揣測,謠言紛傳,但這些謎團終究沒有被解開。

同樣成謎的還有——為什麼現居最強精靈使之位的她,要對神人痛下詛咒呢?

實在令人摸不著頭緒。

〈難道是想趁主要賽事開始之前,早一步擊潰實力不凡的神人嗎?〉

不對。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她應該不必採用詛咒這種兜圈子的方法。

她只要憑著壓倒性的力量把神人剷除就行了——就像穆亞·亞蘭詩多那樣。

「又沒有證據足以證明,那個戴著面具的精靈使就是真正的蓮·阿休貝爾。」

「……這樣的話,那她本人為什麼不出面澄清呢?」

「或許,有什麼隱情讓她沒辦法出面澄清也說不定呀。」

菲雅娜喃喃低語道。

「你說有隱情?」

「咦……我、我什麼都沒有說喔!」

看到克蕾兒狐疑地皺起眉頭,菲雅娜連忙搖頭否認。

「如果有冒牌貨膽敢打著蓮·阿休貝爾大人的名號招搖撞騙的話,我可是不會輕易原諒她的。」

艾莉絲一邊說,一邊伸手握住掛在腰際的劍。

「我們乾脆自己去找她對質算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再說,我們根本不知道她人在哪裡呀。」

克蕾兒搖搖頭,否決艾莉絲那衝動而危險的提議。

蓮·阿休貝爾所屬的隊伍——耶魯法斯國代表隊〈煉獄使徒〉——好像落腳在這座城樓之外的地方伺機而動,沒有人知道她們在哪裡。

而且,昨天晚上交戰後就行蹤成謎的穆亞·亞蘭詩多,應該也還沒放棄刺殺克蕾兒等人的念頭,貿然行動實在太危險了。

「雖然她的目的讓人在意——但是最迫在眉睫的,還是愛思特的問題。」

克蕾兒轉頭面向菲雅娜,開口問:「我就開門見山地問羅……我們還有辦法救回愛思特嗎?」

「這個嘛……」

只見菲雅娜把手托在腮邊,沉吟了一會兒。

「目前神人的手上遺留有精靈刻印,這表示愛思特並沒有完全消失殆盡。照道理說,只要等力量恢復就能把她呼喚回來了。只是——」

「只是什麼?」

「這只是我的假設啦——搞不好愛思特現在,正被困在那個詛咒里也說不定唷。」

「怎麼說呢?」

「雖然愛思特傾盡力量把詛咒抑制下來,但還是沒能破壞詛咒的本體。這樣的結果導玫愛思特受到詛咒束縛,現在可能正處於行動受制的狀態。」

「也就是說……想要拯救愛思特,就得先想辦法解決那個詛咒對吧?」

艾莉絲認真地點頭附和。

「有關〈暗之烙印〉的線索,我會設法向〈神儀院〉的熟人打聽看看……不過,其他就得靠神人自己撐過去了;雖然我想他應該不會因為這樣就一蹶不振

。」

「可是,那傢伙好像真的很沮喪耶……」

神人雖然在克蕾兒面前故作堅強,但是失去愛思特的打擊太大,他終究還是沒辦法隱藏住受傷的情緒。

看他的樣子,應該需要好一段時間才能重新振作起來。

「那個……我們有沒有辦法為他做些什麼呢?」

琳絲蕾提出疑問。

「真要說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啦……」

「咦,真的嗎?」「是什麼事?」「不、不要再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們呀。」

聞言,克蕾兒等人顧不得形象,一齊湊到菲雅娜面前。

菲雅娜嘆了口氣說:

「……雖然對情敵雪中送炭很不是滋味,我還是說羅。」

她一邊碎嘴念著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台詞,一邊——

把現在她們幾個能為神人做的事,教給了克蕾兒等人。

「…………咦!」

聽到一半,三人的臉頰驀地羞得通紅。

「等、等一下!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嘛!」

「就、就是說呀!身為一名騎士,我絕不容許自己做出那種……傷風敗俗的事。」

「再怎麼說,我也是高風亮節的勞倫弗洛斯特家族的長女耶!」

克蕾兒等人異口同聲地提出抗議。

「是喔——意思就是說,你們不想幫助神人,讓他重新振作起精神羅?」

菲雅娜一針見血地比出食指說。

「這、這個嘛……」

「才沒有這回事呢——」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只是……」

三人依舊紅著臉,忸忸怩怩地回答不出個所以然。

見狀,菲雅娜有些壞心眼地微笑著繼續說:

「那就這麼決定羅。我的包包里有我帶來的各種儀式用道具,你們就儘管拿去用吧!」

她一邊說,一邊從旅行袋裡陸續取出各式五花八門的服裝和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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