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魔眼之王與屈服女神 第三章 放學後的前哨戰(1/2)
1
夜晚時間。
與安穩的白天劃分開來的爭鬥時間。
儘管這是神格適合者互相殘殺的時間帶,島嶼卻出乎意料的寧靜。
南區這裡也籠罩在寂靜當中,白天的熱鬧彷佛假的一般。
「……」
我從建築物的轉角探出頭,確認周圍的安全。
「跟我來。」
「……好。」
我移動到下個轉角,布倫希爾德跟在我後面行動。
結果,即使到了夜晚時間,夏洛學姊也沒有醒來,因此目前依然是布倫希爾德的意識掌握著主導權。
附帶一提,雖然剛才在咖啡廳支配了那群大人,但沒有從他們身上獲得任何情報。
看來他們似乎連記憶都遭到操控。
我無可奈何,於是命令他們直接回去職員宿舍。
之後,我們為了回到學生宿舍,像這樣一直慎重地移動著。
「……喂,你打算這樣偷偷摸摸到何時?」
布倫希爾德忽然像是感到焦躁般地發牢騷。
我毫不掩飾自己的傻眼──
「光明正大地行動才奇怪吧?」
這麼說道了。
但是──
「說什麼傻話。」
布倫希爾德的眉毛皺成八字形。
「一直戰戰兢兢地東躲西藏……這是膽小鬼的行為啊。」
「這叫作慎重。」
我責備一臉不滿的布倫希爾德。
「唔唔~」
倘若沒有魔眼的支配,感覺她隨時會飛奔而出。
她八成認為只要迎戰所有敵人就行了吧。
倘若在日本,這種有勇無謀的莽夫會被稱為「豬武者」。
剛剛才遭受襲擊,在這種不曉得敵人潛藏在哪裡的狀況下,她試圖輕易暴露出身影的神經,實在令我難以置信。
這麼說來,第一次碰面時,這傢伙也是光明正大地站在校舍屋頂上啊。
雖然神話中的布倫希爾德是個英勇的女武神,但似乎不到智勇雙全的地步。
「你是我的奴隸,廢話少說,服從我就是了。」
「我是騎士!」
布倫希爾德大聲抗議,因此我命令她安靜下來。
「總之,發現可疑之處的話,立刻向我報告。不能保證敵人沒有設下陷阱。」
我不抱期待地這麼說道,朝下個陰影處前進。
距離南宿舍還有大約一半的路程。
如果能照這樣,什麼事也沒有就好了……
「唔!喂,神仙雷火!」
「怎麼啦?」
布倫希爾德突然發出聲音。
我轉頭一看,只見她一臉認真的表情──
「那是什麼?」
指向某個方向並這麼詢問。
她指的是某間店鋪的牆壁。
雖然鐵門早已經拉下來,但那間店的菜單是直接附帶照片印在牆壁上。
「可麗餅店?」
那裡是昨天才跟大家來吃過的可麗餅店。
看起來跟昨天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這裡怎麼了嗎?」
「所以說,我在問你這是什麼!」
「……這是可麗餅的照片啊。」
「喔喔,這看起來很美味的東西,叫作可麗餅嗎?」
布倫希爾德有些興奮地點點頭。
她的視線和內心,已經完全被可麗餅占據。
「……」
咖啡廳的聖代也是,她喜歡甜食嗎?
「在神界應該也能盡情地吃到可麗餅吧?」
「人類的供品是屬於高階神的東西。像我這種低階神很少有機會吃到。」
「低階神……嗎?」
「唔!你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嗎?」
「我沒那個意思。」
只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而已。
不過算了。
「我們快走吧。」
「唔~」
布倫希爾德一臉依依不捨地不停瞄向可麗餅店。
「反正店家只有白天才營業,放棄吧。」
「既……既然這樣,那你下次白天帶我來!」
「為什麼我要……」
我對擅自立下約定的布倫希爾德嘆了口氣。
「有……有什麼關係,這點小事而已!畢竟我都像這樣協助你了。」
「那是因為你輸給我了吧。」
「我才沒有輸!這是因為你用魔眼那種卑鄙的手段……」
「就算是喪家之犬要吠,也講點更有意義的話吧。」
「唔唔!」
總覺得愈跟她交談,愈覺得她變得像個小鬼。
還是她純粹顯露出本性而已?
……
……
「這傢伙真會打亂別人的步調。」
「?」
「廢話少說,快走吧。」
我決定無視她,先走一步。
「啊,等等!」
布倫希爾德連忙跟了上來。
我們再次躲到建築物與建築物的空隙間後,暫且停下腳步。
還差一點就能穿過南區的鬧區。
之後道路就會寬敞起來,視野會變得相當遼闊。
之後沒有障礙物,也必須留意來自遠距離的突襲。
這前方需要更繃緊神經,提高戒備。
先告訴她一聲應該互相商量的事情好了。
「布倫希爾德。」
「什麼事?」
布倫希爾德有些不悅似的回應。
「對於利用人類來襲擊我們的傢伙,你有何看法?」
「絕對饒不了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覺得敵人是抱著怎樣的想法,才會發動那樣的襲擊?」
我仔細地重說了一遍。
但意思似乎沒有傳達給她,布倫希爾德一臉疑惑。
「那當然是為了打倒我們吧?」
「那麼,你會輸給只是受到操控的一般人嗎?」
「那怎麼可能!」
「說得也是,這是當然的。」
「……?」
「就算派一般人去攻擊具備神之力的神格適合者,也不可能會贏。」
倘若另有策略,倒也未必就是了。
但至少像那樣從正面戰鬥,是不可能贏的。
這種程度的事情,連布倫希爾德都知道。
「換言之,如果敵人知道我們是神格適合者,應該不會發動那種無意義的襲擊。」
「?但是,不知道的話,應該根本不會襲擊我們吧?」
「……」
「怎麼了?」
「不,沒想到你能做出合理的反駁,讓我很驚訝。」
「你把我當傻瓜嗎!」
布倫希爾德感到憤慨。
「暫且不論你是不是傻瓜,能想到的理由並不多。」
「別置之不理!」
無視。
「我認為目前的狀況是,敵人雖然沒有確信,但懷疑我們是神格適合者。」
「……什麼?」
她是心情轉換得很快,還是不會念念不忘的個性呢?布倫希爾德迅速回到話題上。
「簡單來說,那場襲擊可能是為了確認我們是不是神格適合者。」
他們被敵人操縱,狀態宛如喪屍一般。
就憑一般人,是沒有勝算的。
但如果是神格適合者,就能輕易殺光所有人。
「……嗯?倘若是那樣,你使用了魔眼這點,是不是不太妙?」
「是啊。我原本也不打算用的,如果你沒失誤的話。」
「……」
如果敵人一直在觀察那場戰鬥,我的能力早已經穿幫了吧。
「但還有其他問題。」
「其他問題?」
「就是『敵人為何會懷疑我們是神格適合者』這個問題。」
「什麼意思?」
「我跟你都是昨天才成為神格適合者的。然後今天就遭到襲擊。不管怎麼想,都太快被察覺到了。」
我昨天與今天的生活作息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夏洛學姊大概也一樣吧。
究竟是哪裡有會遭到敵人懷疑的要素呢?
「為了保險起見,我確認一下,除了我之外,你跟其他神格適合者碰過面嗎?」
「怎麼可能,你是第一個。」
「我想也
是。」
她昨天曾說「能用吾劍替首戰增添色彩」。
我不覺得她有本事耍奇怪的心機,而且也找不到她在那種場面那麼做的動機。
「……但是,對方說不定一直在遠方偷看我們的戰鬥吧?」
「如果是那樣,敵人應該會確信我們就是神格適合者。」
既然有所懷疑,就表示處於還差一點才能確信的狀態。
倘若敵人直接看到了我們的戰鬥,照理說不會陷入那種曖昧的狀態。
「敵人為何會對我們起疑也是個問題,更大的謎題在於敵人為什麼只是懷疑。」
「還真複雜啊。」
布倫希爾德一臉腦袋快爆炸似的表情,這麼呻吟著。
「你說得沒錯。但是,反過來說,這也是摸索敵人底細的機會。」
謎題愈是困難,在找到答案時,就能更接近敵人的真面目。
「那麼?你已經解開那個謎題了嗎?」
「……好,走吧。」
「餵。」
「廢話少說,跟我走就是了。」
「餵。」
「閉嘴。」
我讓糾纏不休的布倫希爾德閉嘴後,先走一步。
這時──
忽然有個人影從天而降。
「!」
「──」
那人影輕飄飄地在鋪設磚瓦的道路上著地。
並沒有像布倫希爾德昨晚的跳躍那樣,讓地面陷落。
(換言之,他是從空中飛來的嗎?)
『──我想也是,畢竟有一堆可以在天空飛翔的魔法和神器。』
(如果是原本就會飛的傢伙,應該不需要魔法或神器吧?)
『──雖然也有神是本來就會飛的,但現在的本大爺等人借用著人類的身體,人類是不會飛的吧?』
這表示神的肉體本身具備的能力,不會套用到神格適合者身上嗎?
像巴羅爾之魔眼這樣,肉體本身就是「Regalia」的情況,似乎是例外。
「前來吧,諾頓克!」
布倫希爾德召喚屠龍神劍與盔甲。
縱然她架起劍,敵人依舊佇立在原地。
「……」
敵人穿著覆蓋全身的長袍,用兜帽遮住了臉。
儘管如此,感覺至少能從體格判斷出性別……但不知為何,卻看不出來。
明明看得見卻又看不見,奇妙的齟齬。
有種試圖對準的焦點擅自偏離的感覺。
『──八成是隱藏真面目的神器之類吧。只要不脫掉那件長袍,就沒人知道他是誰。』
即使從兜帽底下窺探他的臉,也會無法「認識」他的容貌。
那件長袍似乎就是那類的神器。
雖然敵人隱藏自己的真面目是理所當然的,但比那更棘手的是──
(那樣的話,就幾乎無法使用魔眼啊。)
所謂的魔眼,當然是透過「看見」來發動能力。
「看見」也就是認識到對象這件事。
認知、掌握,然後讓對方中招。
這就是魔眼的基本原理。
因此要是在「認知」的階段就遭到阻礙,魔眼便派不上用場。
(既然有準備對策才前來,表示這傢伙就是指使那群人襲擊我們的幕後黑手嗎?)
『──天曉得。隱藏自己的真面目很基本,也可能是碰巧喔。』
(說得也是。)
事先能獲得的情報,差不多就這些嗎?
「喂,這下要怎麼辦?」
布倫希爾德這麼詢問。
「沒理由讓他逃掉,但要慎重行事。可能的話,儘量活捉他。」
「哼!你要求還真多啊!」
布倫希爾德丟下這句話後,便沖向敵人。
「喝啊啊啊!」
她揮起神劍,朝敵人的頭頂揮落。
啪鐺!
磚瓦爆裂開來。
敵人翻身避開了銳利的劍擊。
敵人飛起,布倫希爾德則跳起身。
雖然後者單方面地展開攻勢,但雙方的動作都超越了人類的智慧領域。
(這麼說來,既然身體能力是依據成為容器的人類肉體為準的話,他們的那種速度又是怎麼回事啊?)
『──那是用魔力增強了能力。』
(還真方便啊。)
『──雖然你不能用這招啦。』
(我不需要。)
雖然他們的行動很荒謬,但我的鍛鍊方式也沒柔弱到會完全跟不上。
我在地上奔馳,追趕著踏破磚瓦越過屋頂的兩尊神。
沒多久移動到位於南區中央的購物中心的稍微西邊、聚集了大型娛樂設施的地區。
「看招!」
「──!」
布倫希爾德使出的一擊,將敵人用魔力組成的盾牌劈成兩半。
還順便把敵人身後的設施牆壁也破壞掉了。
至於關鍵的敵人,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劍,連長袍的衣角都沒被割到。
但是,不愧是屠龍神劍。
甚至能穿破龍鱗的利刃,就連對付恐怕是善於魔法的敵人,也輕易地突破了防禦。
『──就算腦袋不好,似乎也有用途,真是太好啦。』
巴羅爾唔嘻嘻嘻地笑著。
雖然我完全同意,但要一一贊同他也太麻煩了。
戴兜帽的敵人從遭到破壞的牆壁逃進設施裡面。
「等等!」
布倫希爾德從後追上。
我也跟在他們後面。
2
這間設施是溫水游泳池。
滿到彷佛要溢出的水面,像是在抗議深夜的入侵者一般晃動著。
敵人飄浮在游泳池的天花板附近。
布倫希爾德站在游泳池邊緣,毫不鬆懈地瞪著對手。
就在這時──
敵人動了起來。
不,正確來說,是敵人周圍產生了變化。
從無產生出光輝。
光輝的真面目是──
「金塊……?」
有一種叫作鍊金術的魔法系統,可以把卑金屬變成黃金;但這輕鬆地超越那種技術。
竟然可以無中生有地創造出黃金……
「這個怪物。」
雖然應該不是在回應我的低喃,但敵人創造出的黃金改變形狀。
從單純的金塊變化成擁有銳利刀刃的劍。
合計有五把黃金劍。
那些劍的尖端都對準了我們。
接著會發生什麼事情,實在顯而易見。
「保護我們!」
「嘖!」
雖然聽見感到厭惡的咂嘴,但布倫希爾德仍站在庇護我的位置,架起了劍。
敵人把手指當指揮棒一樣揮動。
瞬間,黃金劍便往外射出。
劍描繪著異常不規則的軌道,飛向這邊。
但是……
「喝啊啊啊!」
布倫希爾德舞動著。
簡直就宛如劍舞般的優美。
她以流暢的動作將黃金劍縱著砍、橫著砍,把所有劍都化為單純的殘骸。
咚砰……咚砰……
被破壞的黃金劍沉入游泳池裡。
水花濺到我們的臉頰上。
「──」
敵人創造出新的黃金劍。
數量比剛才多一倍。
「……」
這種異樣感是怎麼回事?
敵人明顯地保留著實力。
倘若他有那個意思,明明能創造出無數黃金劍吧。
(敵人的目標究竟是什麼?)
『──喂喂,你現在有空想東想西嗎?』
巴羅爾一一吐槽。
這種事我知道。
「布倫希爾德,你從下面上。」
「什麼──?」
布倫希爾德本想說些什麼,但在那之前,黃金劍降落下來了。
她並沒有對此採取迎戰態勢。
因為她會以我的命令為優先。
另一方面,我一邊把降落的劍納入視野中,一邊把意識集中在腳上。
滋鐺鐺鐺──!
游泳池邊遭到破壞。
粉碎的地板碎片化為粉塵裊裊升起。
我突破那陣煙幕。
避開敵人攻擊的布倫希爾德沖向前方。
她著地在分隔
游泳池水道的浮標上,跳躍起來。
那跳躍絲毫不把不穩定的踏腳處當成一回事,以猛烈的氣勢逼近敵人。
但是──
對方依然綽綽有餘。
這次不到一瞬間,就創造出黃金劍。
「什麼!」
在空中無法閃躲的布倫希爾德,以諾頓克當盾牌,防禦黃金劍。
雖然因此避免了致命傷,但無法減緩受到的衝擊。
布倫希爾德順勢朝正下方掉落,激起盛大的水柱。
我在旁目睹著這一切,同時──
鐺……鐺……鐺……
蹬著窗框奔向上方。
我從正上方強襲敵人。
「──」
一直在注意下方的敵人,總算轉頭仰望這邊。
「呿!」
我對準敵人的臉部中央,揮下握緊的拳頭。
不過,在還差一點的距離,被敵人張開的魔力盾牌擋住了。
在那個半透明的盾牌對面。
「──呵呵。」
感覺那傢伙笑了。
雖然遭到神器阻礙,無法認清面貌,但我聽見了空氣泄出的聲音。
這是從容的笑嗎?
既然如此。
我張大了魔眼。
就算無法認知到敵人的真面目,也能認知到隱藏住他身影的長袍。
嗶哩!
發出硬質的聲響,那傢伙穿的長袍從胸部一帶開始石化。
──巴羅爾第二之魔眼「石化」。
魔眼的能力相當多樣。
以巴西利斯克(Basilisk)和戈爾貢(Gorgon)為代表,把對象變成石頭的能力,也是魔眼的一種。
除非敵人的長袍本身是反彈詛咒的魔法性措施,或是會把詛咒本身無效化的聖性授予,否則是無法避免巴羅爾之魔眼帶來的石化詛咒。
一旦變成石頭,神器也會喪失力量。
雖然這一招是看準這點,但石化時的聲響比想像中還大。
「唔喔。」
察覺到長袍變成石頭聲響的敵人,迅速地解除盾牌並避難。
「嘖!」
失去支撐的我,當然只能自由落體,直接掉入游泳池裡。
「唔唔……水跑進嘴裡……咦……唔哇~!」
正好在附近的布倫希爾德,被因為我掉落而產生的波浪給吞沒。
「噗哈!」
我立刻從水面探出頭,尋找敵人的身影。
但根本用不著尋找。
因為長袍敵人降落到沒有被破壞的游泳池邊,對我送上掌聲。
「厲害,厲害,真令我驚訝。」
明明聽得見聲音,卻不曉得是怎樣的聲音。
看來妨礙認識的效果,似乎連聲音也涵蓋在內。
敵人似乎也刻意改變語調,感覺無法從說話方式判斷他是男是女。
「我還在想粉塵異常地多,原來是把我的劍也變成脆弱的石頭了。石化的劍掉落到游泳池邊,順勢粉碎了呢。」
那是為了攻其不備的小花招,不知為何,敵人莫名感到佩服。
「我很中意你喔。」
他異常地稱讚著我。
「那麼,我今天就先回去了。畢竟這件長袍也破爛不堪了嘛。」
而且還打算立刻走人。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的是什麼?
我感到疑惑。
敵人正準備離開。
就在散發出今天的戰爭已經結束的氛圍那瞬間──
嘩啦!
布倫希爾德發出巨大的水聲,猛然浮現到水面上。
她現身的場所,是位於游泳池邊的敵人眼前。
剛才被波浪吞沒後,她潛水靠近到那裡了嗎?
「!」
不知是大意或之前沒放在眼裡,敵人無法對布倫希爾德做出完善的反應。
「接招吧!」
「唔!」
儘管如此,他還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張開魔力盾牌,讓劍擊偏離了軌道。
他本身也將身體後仰,避開了劍。
但是……
啪嘰!
儘管如此,還是無法徹底閃開的劍尖,擊碎了剛才石化的長袍胸口部分。
變脆弱的那個地方開了個大洞,而且底下的衣服也破了。
結果,隱藏在長袍底下的雙峰間裸露在外。
『──喔喔,真是美胸!』
就連這種時候,巴羅爾也只關心這點。
我對這個能瞬間讓人感到傻眼的魔神,打從心底送上輕蔑之意。
這時──
沙沙……
我看見長袍女的胸前有黃金首飾。
應該是掛在脖子上的那首飾,擁有會讓看見者迷戀上的異樣之美。
恐怕不是人界的飾品加工師製作的作品。
是神器嗎?
我直覺地這麼認為。
「你這傢伙!」
長袍女發出似乎感到焦躁的聲音。
「回來!」
我反射性地命令布倫希爾德。
「什!」
原本打算追擊的女武神,違反自己的意志往後跳。
就在同時,來自四面八方的黃金劍刺在她剛才所站的地方。
「……!」
倘若那傢伙來真的,我們還來不及眨眼,就已經被刺成肉串了吧。
太小看對方的是我嗎……!
「哇噗!」
布倫希爾德從背後落水,激動地揮舞著手腳。
似乎是因為她並非以自己的意志跳躍,所以無法順利著地,比平常更加慌亂的樣子。
那有些滑稽的姿態,讓長袍女嘆了口氣。
「哼!」
之後她翻身飄浮到半空中,順勢從牆壁的洞穴離開到外面。
這次戰鬥真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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