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終將成為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 第二卷 魔眼之王與三神同盟 第四章 雷昂•布雷德布萊特與殺人魔

第二卷 魔眼之王與三神同盟 第四章 雷昂•布雷德布萊特與殺人魔(1/2)

目錄

1

從倉庫街那場戰鬥後,經過了兩天。

須佐之男最後使出的稱霸天地神皇劍。

儘管避免了直接命中,但甚至將神工島地表挖起的光擊餘波威力驚人,我們三人遍體鱗傷地回到南宿舍。

在宿舍等我們歸來的瑪麗亞看到我們受的傷,驚訝得差點昏倒,陪我們療傷陪了好幾個小時。

在我們當中,傷得特別嚴重的是淚淚。

她雖然也避免了直接命中,但弗爾克范格英靈宮殿遭到稱霸天地神皇劍破壞這點非常不妙。

「Regalia」等同神的神格。

就像「Regalia」也是「支配」的條件一樣,它與神本身有著深厚的關連。

「Regalia」在物理上遭到破壞的回饋,在肉眼看不見的部分對淚淚造成莫大的負擔,直到昨天為止,她甚至無法從床上起身。

到了今天,她才總算恢復到能坐起身的程度,但據她所說,

「……不行呢。『Regalia』遭到破壞,讓神格暫時負傷。還需要幾天才能修復。」

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肉體上的損傷似乎很輕微,但「Regalia」不用說,似乎就連黃金魔法也暫時無法使用。

能用的只有相當於等級B~C的偏弱魔法。

倘若敵人是人類魔法師,這樣就足以應付,但不巧的是在眾神之戰中,這就跟稻草人沒兩樣。

現在的淚淚,戰鬥力趨近於零。

因此我將她藏匿在自己的房間,一起向學園請假,在房裡照料並護衛她。

「……雷火?」

「嗯?你醒了嗎?」

坐在桌前保養槍械的我,聽到淚淚的聲音,轉過頭去。

她露出愛睏的眼神,同時坐起身。

「現在幾點?」

「下午一點。身體感覺如何?」

「嗯……明天應該能去教室上課了吧。」

「這樣啊。」

我點了點頭。

「要喝點什麼嗎?」

「……呵呵。」

我開口詢問,淚淚不知何故,呵呵笑了。

「你之前明明想立刻趕我出門,今天卻什麼都不用說,就會端飲料給我呢。」

「……不用的話,我也無所謂。」

「我要奶茶。」

「了解。」

雖然她毫無意義的揶揄讓我感到沒勁,但對方就類似病人,因此我應她要求,泡了杯奶茶給她。

她跟之前一樣,在床上將茶杯端到嘴邊。

「嗯,好喝。」

淚淚露出微笑。

「等有一天雷火成了我的東西,我就讓你專門負責泡茶。」

「我拒絕。」

「咦~這可是女神大人的請求喔~?」

「那更應該拒絕了。」

我蹙起眉頭,於是淚淚看似不滿地噘起嘴唇。

「會這樣斷然拒絕我請求的男人,雷火是頭一個喔。」

「這樣啊。」

我絲毫不會感到愧疚。

「儘管如此,你還是會像這樣照料我,雷火對女生真的很溫柔呢。」

「……我保護的始終是鹿金淚淚,並不是芙蕾雅。」

「是這樣嗎?」

「沒錯。」

我斬釘截鐵地點頭。

「是這樣子嗎?」

淚淚露出疑惑的神情。

繼續啜飲奶茶。

照這樣下去,感覺會各說各話,沒完沒了,因此我也在這邊噤口,中斷了話題。

沉默持續了一陣子。

『——我說啊~你們難得蹺課,兩人獨處耶。母狐狸也正虛弱,趁現在推倒她來一炮吧。』

(你也真說不膩啊。)

巴羅爾一如往常的戲言,我也差不多聽到厭倦了。

但我體內的魔神還是老樣子,不曉得何謂放棄。

『——雷火真的很無趣。那隻母狐狸也是,還有那個女騎士,你都用魔眼支配人家了,卻完全不對她出手。』

(……你說布倫希爾德嗎?)

巴羅爾提到她,讓我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天的夜晚時間我們沒有外出,四人一起聚集在我的房間閉關。

那時,我帶著怪罪之意,質問布倫希爾德前天的事情。

為何沒有跟我協力合作的意思?

你自認那是騎士精神嗎?

我這麼質問。

老實說,我原本以為布倫希爾德會主張她無聊的自尊,演變成各說各話的局面。

但是……

「雖然我也厭惡違反騎士精神……但我,我也是你的……」

昨晚的布倫希爾德像這樣莫名吞吞吐吐,不得要領。

感受不到她平常對我的反抗心,態度也異常溫順。

「雖然」也厭惡違反騎士精神?

「我是你的」……什麼啊?

她異常軟弱的聲音讓我也愣住了,放棄追究到底。

「這麼說來,要怎麼向那位學姊說明櫛鉈姬子的事情呢?」

淚淚像是忽然想起似地開口說道。

我停止回想,將意識拉回眼前。

「我已經請瑪麗亞幫忙轉告櫛鉈學姊,說我跟你身體狀況不佳,所以暫時無法幫忙尋找妹妹。」

「哦~也是,現在要用這副身體到處奔波,挺累人的呢。」

淚淚這麼說道。

「但問題不在這吧?」

「……你說須佐之男嗎?」

關於須佐之男侵蝕櫛鉈姬子身體這件事,老實說我還沒找到解決方法。

『——是啊,那傢伙沒什麼奇怪的花招,就是單純地強大。要攻略感覺很費功夫啊。』

這時巴羅爾也加入討論。

雖然這傢伙的聲音只有我聽得見。

『——姑且不論蓋在上面的建築物,沒想到她連神工島的大地都能挖開。如果只論單純的威力,在所有「Regalia」當中也算是出格的類別。』

(……)

『——記得是叫天叢雲劍?雷火你當然知道那是把怎樣的劍吧?畢竟你跟那傢伙似乎是同鄉嘛。』

(別用那種說法。)

就日本神話的神這層意義來說,須佐之男確實算是我故鄉的神,但被當成神的同鄉看待,讓我感到作嘔。

姑且不論這些。

「也先跟淚淚說明一下吧,就我所知的須佐之男,還有關於那傢伙的天叢雲劍。」

——天叢雲劍,又名草剃劍。

與八尺瓊勾玉、八咫鏡並列為日本神話的三種神器之一。

希臘神話的宙斯的「雷霆」。

凱爾特神話的魯格的「神槍(Brionac)」。

北歐神話的索爾的「殲錘(Mjollnir)」

神話世界存在著冠有最強之名的神器。

「天叢雲劍是日本神話中『武』的象徵,威力就如你們所知。」

「唔哇……有沒有什麼弱點呀?」

淚淚以厭煩的表情詢問我。

「並不是沒有。」

「哦?」

「在神話當中,發現了天叢雲劍的須佐之男,說他無法將這把神奇的劍變成自己的東西。就如他所說,天叢雲劍後來獻給了高天原的天照大神。」

「也就是說,天叢雲劍在完整的意義上並非須佐之男的持有物?」

「八九不離十。應該可以推測有什麼使用限制吧。」

最有可能的應該是次數限制嗎?

那晚,假如她朝我們逃走的方向連續使出稱霸天地神皇劍,我們幾乎不可能倖存。

反過來說,她之所以沒有那麼做,可能是因為辦不到。

不過,以須佐之男的性格來說,也有可能其實辦得到,但她覺得「這樣太無聊」而沒有那麼做……

『——那麼?說到底,你能打倒那傢伙嗎?』

巴羅爾這麼詢問。

(只是要打倒她的話很簡單。)

我這麼回答。

『——哦?』

(根本沒必要傻傻地從正面與她戰鬥。魔眼真正的價值在於它變化多端的能力。只要活用這些能力,要打倒須佐之男這件事本身是可能的。)

『——不愧是本大爺的「Regalia」啊。』

巴羅爾得意地笑了。

『但是,既然如此,那你到底在煩惱什麼?』

(「支配」需要攻略敵人的「Regali

a」。若是這樣,情況就有點不同。)

為了櫛鉈學姊,也必須平安地將櫛鉈姬子帶回來才行。

為此,支配「須佐之男」是必須條件。

要「支配」那傢伙,必須攻略她的「Regalia」,讓她承認我這邊的神格在她之上。

就算稱霸天地神皇劍有限制使用次數,一擊的威力也十分強大。

要攻略——也就是打敗那個,需要宙斯的「雷霆」那種等級的「Regalia」。

巴羅爾的魔眼雖然能力變化多端,卻不具備單純的破壞力。

……在世界各地的魔眼傳承中,雖然也有「從眼睛發射光束」的能力,但要期待它具備超越稱霸天地神皇劍的威力,實在太苛刻了。

況且要從正面打敗那招,根本不切實際。

既然如此,就需要比較實際的替代方案,不過……

「如果要打倒須佐之男的『Regalia』來支配她,思考如何破壞稱霸天地神皇劍本身比較實際……不,這也很不切實際嗎?」

「我想也是呢~」

『——既然是那種等級的神劍,要破壞一定很困難吧。』

淚淚與巴羅爾似乎也跟我持相同意見。

「現在的我們並沒有攻略稱霸天地神皇劍的方法。」

「咦~那要怎麼辦呢?」

「沒問題。至少我們在昨天已經達成目的了。」

儘管多少付出了犧牲,但我們按照當初的目的,成功確認了須佐之男的戰力,且挖出許多關於「Regalia」的情報。

「這就是所謂的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那是什麼?」

「是在人類史上千古留名的偉大軍師說過的話。」

不得不與敵人戰鬥時,最需要的就是情報。

走一步算一步地戰鬥而落敗,與事先知道打不贏是不同的。

如果知道照現在這樣下去贏不了,就能摸索可以戰勝的方法。

沒有王牌的話,只要加以補充就行了。

欠缺的部分,就算要耍詐,只要填補起來就行了。

為了獲勝,會用盡各種手段。

這就是人類的戰鬥方式。

「我大概能看出須佐之男的性格與戰力了。之後要找出用來打倒那傢伙的必要棋子。」

「啊,我懂了。」

這時淚淚恍然大悟似地點了點頭。

「簡單來說,就是尋找能攻略須佐之男的『Regalia』的神,由雷火加以『支配』,把他拉攏成同伴對吧?」

「沒錯。」

參加神話代理戰爭的是七大神話著名的眾神。

他們擁有的「Regalia」應當也具備出類拔萃的能力。

其中有人能克制稱霸天地神皇劍,或是有方法可以拘束須佐之男本身的可能性相當高。

「話說回來,果然前提還是『支配』呢。」

「?那當然了。」

淚淚突然說起理所當然的事情,讓我感到疑惑。

但她有些瞧不起人似地看向這邊。

「但那麼做不是為了搶回雷火的妹妹,更不是為了打贏神話代理戰爭,而是為了那個櫛鉈學姊對吧?」

「——」

我稍微眯起雙眼。

「……我應該沒跟你說過我妹妹的事情吧?」

「我是聽布倫希爾德說的。你是為了尋找以前消失的妹妹,才來到這座島的吧?」

淚淚笑了笑。

「要尋找妹妹,真的需要須佐之男嗎?可以增加戰力或許是不錯,但風險實在太大了。如果不拘泥於要『支配』,應該有更多其他方法吧?」

「……」

我沉默下來。

淚淚果然還是笑了笑。

「雷火對女生真的很溫柔呢。雖然這種地方也很可愛——」

她從床上將嘴湊近我耳邊,

「但老是露出天真的一面,可是會被女人暗算的喔!」

對我這麼低喃。

彷佛想說反倒是她會暗算我一般。

我依然保持沉默,將手插入口袋裡,

「所謂的暗算我,是用這種東西暗算嗎?」

我這麼說道,並從口袋拿出小顆的紅色寶石,遞到淚淚的面前給她看。

「哎呀……」

「乍看之下只是個普通的寶石碎片,但用魔法加工處理過。說得簡單明白點,就是用魔法製成的竊聽器。」

正確來說,是更加高性能,還能在某種程度上窺探我的身體狀況,還有在室內的行動。

「設置了這玩意的是你吧。」

「哎呀呀,原來穿幫了呢。」

「是你之前說『只是來玩玩』而到我房間那時……你以為那種話我會當真嗎?」

「嗯~我原本是打算脫掉衣服來轉移你的注意力啦……」

淚淚看似遺憾地喃喃自語。

她將臉從我身旁移開,像是要賭氣睡覺似地,將頭埋入枕頭裡面。

「難得人家想偷窺一下雷火赤裸裸的日常生活呢~」

「你傻了嗎?」

「我尤其想知道雷火是拿我們當中的『誰』來安慰自己的呢。」

「……去死。」

「啊,還是說你想知道我最近很中意的『配菜』之類的?」

「夠了,給我閉嘴。」

我站起身,離開床鋪邊。

因為要照料她,這種情況是無可奈何,但我實在不擅長與淚淚兩人獨處。

我回頭看之前翻閱到一半的書,在內心期盼學園早點下課,瑪麗亞和夏洛學姊能快點回來。

2

從倉庫街那場戰鬥後,邁入第三天的早晨。

在一年級的教室。

「早~淚淚。」

「呀喝~天華,早。」

「真是的~雖然雷火同學也是,但淚淚兩天都沒來上課,讓我也嗨不起來呢~」

看到來上學的瑪麗亞,天華誇張地垂下肩膀,露出泄氣的模樣。

「天華也太愛我們了吧。」

淚淚笑著回答。

雖然還沒辦法戰鬥,但她也恢復到勉強能來上課的程度了。

「看不到淚淚的臉,我也覺得好寂寞喔~」

國崎也到淚淚身旁,加入對話。

「咦~國崎會覺得寂寞,不是因為看不到我的胸部嗎?」

「怎麼這麼說~!」

「啊哈哈,開玩笑的。」

他們圍住久違地來上學的淚淚,三人和樂融融地談笑著。

我側目看著那光景時,一旁的瑪麗亞前來向我搭話。

「雷火同學,今天是體適能測驗的日子,你還記得嗎?」

「喔,這麼說來,是那樣沒錯啊。」

從入學後大約兩星期,有體適能測驗。

這方面的活動就像一般高中。

就在我們聊著這些事情時,匣之木老師來到了教室。

「早~大家回到座位上……」

匣之木老師一如往常,用毫無幹勁的聲音開始點名。

櫛鉈姬子今天也缺席。

「啊……昨晚又出現了下落不明者。我也說過好幾次,晚上禁止外出……」

點完名的匣之木老師,開始內容已經成了定型文的提醒。

「……」

在我請假的這兩天,瑪麗亞也有來上課,我從她口中得知那場學生連續失蹤事件依然持續著。

雖然櫛鉈姬子並非那事件的被害者——或是加害者。

在與她(須佐之男)戰鬥前發現的少女屍體。

我重新瀏覽失蹤者名單來確認,那果然是下落不明的學生。

假如這場連續失蹤事件都是同一個犯人下的手,恐怕其他學生也……

我憤恨地咬牙切齒。

那個少女的屍體,在須佐之男戰的隔天不見蹤影了。

是聖餐管理機構處理掉了,或是犯人又拿去做什麼了嗎?

無論如何,都沒能獲得更進一步的線索。

倘若芙蕾雅的推測正確,下落不明者們是被拿去當成某個大規模儀式的祭品。

瑪麗亞感覺到的飄散在整座島上的異樣感。

如果那是那個大規模儀式的影響,其有效範圍與對象,很有可能遍布整座島嶼。

雖然事件的全貌還如陷五里霧中。

比起須佐之男,或許更應該優先處理這邊的事件。

「那麼,以上就是聯絡事項。」

在我思考時,班會已

經結束了。

一直埋頭思考,口都渴了啊。

我從座位上站起身。

「你要上哪去啊?」

國崎這麼問。

「我去買個飲料。」

「馬上就要上課了耶!?」

「我動作很快,喝完就回來啦。」

我這麼說道,離開了教室。

飲料的自動販賣機位於校舍二樓,福利社的前面。

我打算迅速地買個罐裝咖啡,一口氣喝光。

但不巧的是有人比我先到了。

而且她要用的那台自動販賣機,有我喜歡的那牌罐裝咖啡。

「……」

雖然不太走運,但距離上課鐘響還有點時間。

反正買罐飲料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我轉換好心情,前往自動販賣機前。

這時,對方察覺到我靠近,轉頭看向這邊。

「——」

我們四目交接。

我內心有些驚訝。

因為我對那名少女有印象。

是送櫛鉈學姊回北宿舍時,與她擦身而過的矮個子少女。

記得名字好像叫艾蜜莉。

奇妙的偶然。

「……」

艾蜜莉似乎對我失去興趣,她又重新面向自動販賣機。

她將學生手冊貼在讀卡機上,讓機器讀取信用卡的餘額。

然後為了購買飲料,她伸手按下自動販賣機的按鈕。

嗶、嗶!

嗶、嗶、嗶、嗶!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她以驚人的氣勢按起了按鈕。

而且不是狂按同一個按鈕。

她從左下開始依序按起,接連地購買不同飲料。

卡鏘砰鏮卡鏘砰鏮卡鏘砰鏮卡鏘鏘鏘砰——

自動販賣機的取物口演變成非常不得了的狀況。

「餵……餵。」

「?」

艾蜜莉對我的聲音產生反應,她轉過頭來。

「找朕有事嗎,下民?」

從她口中冒出來的,是與身高不符的高傲口吻。

雖然感到有些意外,但我重振精神。

「呃,如果你要買新的飲料,先把已經買好的飲料拿出來如何?都塞住了。」

我這麼說道,指了指塞滿飲料罐的自動販賣機取物口。

我以為她會因此停止按鈕時。

嗶嗶——

她又按了起來。

取物口已經塞滿瓶瓶罐罐,可以聽見從機械內部傳出砰砰的沉悶聲響。到底是要塞到什麼地步啦……

「不,等等。」

「在意的話,你就自己撿。」

艾蜜莉頭也不回地這麼說道。

「……」

這傢伙搞什麼啊?

乾脆別管她了,到其他販賣機買別的飲料吧?

不,那樣感覺好像輸給了什麼……

倒不如說,感覺不能就這樣放著這傢伙不管。

為什麼我非得照顧她啊?不,沒那個必要吧……我一邊這麼心想。

「唉……」

同時也覺得向她搭話算我倒楣,我在販賣機前單膝跪地。

我再次窺探取物口,裡面的瓶瓶罐罐重疊起來,如我預料的一般,塞得非常嚴重。

這下只能細心地把東西一個個拿出來。

我一邊嘆氣,一邊開始作業。

在這段期間內,艾蜜莉也接連購買其他飲料。

絲毫看不出她對我有任何顧慮,或是受到良心苛責的樣子。

(說真的,這傢伙到底搞什麼啊。)

『——發動「魔眼」如何?想把她變成多順從的女人都行喔!』

(……別說傻話了。)

『——你難得停頓了一下啊。』

(並沒有。)

『——不不,明明就有。』

(並沒有。你很煩人喔。)

『——唔嘻嘻嘻。』

這種時候,就連巴羅爾說的傻話也能打發時間,真是幫了大忙。

就這樣,儘管我覺得莫名其妙,仍暫時代替艾蜜莉靜悄悄地負責整理好販賣機的堵塞。

就在白忙一場的感覺愈來愈強烈時。

「……?」

我忽然注意到她停止了按按鈕。

我以為她終於心滿意足,就在我將視線往上瞄時。

「~~」

發現她踮起了腳尖。

看來她似乎按不到最上面那排按鈕。

她的手腳顫抖個不停。

縱然個性高傲,似乎也不會連個頭都跟著變高大。

「……!」

這時艾蜜莉注意到我的視線。

「……」

但她什麼也沒說,又重新開始無謂的努力,試圖按到上面那排按鈕。

看來她寧可逞強,也不打算主動低頭。

……天啊,真是夠了。

這種地方就是淚淚說我太寵女人的原因嗎?

……嗶!

我站起身,代替她按下按鈕。

「上面這排也要全買嗎?」

「嗯。」

只有回答特別快啊……

我有些自暴自棄地按下上面那排所有按鈕。

只不過,我會一邊將飲料一罐一罐地拿出來。

「好啦,這樣你滿意了嗎?」

我這麼詢問艾蜜莉。

不過,她早已經沒在看我,而是盯著並排在地板上的果汁和茶類,浮現看似滿足的微笑。

她的微笑著實惹人憐愛,但現在根本無關緊要。

我嘆了口氣,打算買自己要喝的罐裝咖啡。

「……呃。」

我打算按的按鈕顯示出紅色文字。

已售完。

就某種意義來說,我品嘗到比被布倫希爾德逼入絕境,還有看到須佐之男的「Regalia」時更悽慘的絕望。

我不禁感到沮喪。

話雖如此,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買其他飲料。

乾脆就這樣蹺課算了嗎。

這種平常不可能出現的無建設性思考閃過我腦海。

這時。

「你沒買到想要的東西嗎?」

忽然有人從背後向我搭話。

我轉頭一看,只見艾蜜莉停止盯著飲料看,抬頭仰望著我。

「對……」

我微微點頭。

於是她——

「嗯,這樣啊。」

「?」

「好吧,就看在你剛才奉獻的份上,你可以從這裡面挑一個喜歡的帶走。」

艾蜜莉這麼說道,指了指並排在地板上的飲料堆。

「可以嗎?」

「無妨。偶爾也得給下民獎賞才行啊。」

「……」

她還是一樣囂張。

但是,簡單來說,只要把她當成那樣的女孩,就不會感到那麼火大。

倒不如說,不在腦內那樣轉換的話,實在受不了她。

「那麼,我選這個。」

我拿起小的罐裝咖啡。

「那樣一小罐就好了嗎?」

「這樣就好。」

我原本就不是會猛灌罐裝咖啡的類型。

倒不如說,我反倒是那種會花時間慢慢喝的人,但現在也沒時間,今天就一鼓作氣地……

正當我這麼想時,上課鐘響起了。

「……」

我忍住想嘆氣的心情,將罐裝咖啡收到口袋裡。

這就等之後再喝吧。

「那麼,我要回教室了。」

「這樣啊。」

艾蜜莉只是點頭,待在原地沒有移動。

感覺問她「不去上課嗎」似乎沒什麼意義。

我背對著她,快步前往自己的教室。

3

雖然早上遇到奇怪的學姊——這麼說來,她比我年長——被迫奉陪她怪異的行動,但之後的第一堂課和第二堂課都安穩地過去了。

然後到了第三堂課。

就跟班會時告知的一樣,今天這堂課要進行體適能測驗。

這場體適能測驗是與二、三年級一起進行。

更正確地說,是採用語言圈在某種程度上較統一的班級一起測驗的形式。

附帶一提,我們班與夏洛學姊的班級,主要都是聚集了日文、英文圈的

學生。

所以說。

「雷火學弟,久等了。」

我跟平常只有在休息時間和放學後會碰面的夏洛學姊,像這樣在課堂上碰面了。

體適能測驗可以各自按照喜歡的順序進行,因此我們決定以慣例的固定班底加上櫛鉈學姊組成的團體來行動。

「我也可以跟大家一起行動嗎?」

「那當然了,櫛鉈學姊。」

櫛鉈學姊有些驚慌失措。

「那麼,就恭敬不如從命。」

「嗯。」

我點點頭。

櫛鉈學姊原本是預定與妹妹櫛鉈姬子一起進行測驗的吧。

不過,櫛鉈姬子並不在這裡。

倘若讓學姊落單,更會讓她想起妹妹的事情,變得很難受吧。

希望和我們一起行動,能讓她心情稍微好過些。

「那麼,首先要去哪邊?」

「從附近開始就行了吧?」

「我覺得那樣不錯。」

「我也贊成。」

「好~那我們出發吧!」

聽到天華的號令,國崎「喔~」地高舉拳頭。

我們一個接一個地在操場內移動。

「神仙學弟,你的傷不要緊嗎?」

移動時,櫛鉈學姊一臉擔心地這麼詢問我。

我儘可能露出笑容,

「已經好很多了,不太會痛。之後一個人單獨進行體適能測驗也很寂寞,還是今天跟大家一起測驗好了。畢竟我也沒有特別想留下什麼紀錄。」

這麼回答了。

實際上,要是我拿出真本事,會輕易更新高中生記錄。

我不想做出那種引人注目的行為,所以從一開始就打算放水。

「瑪麗亞也是,別太引人注目啊。」

「是的,我明白。」

瑪麗亞微微點頭,回應我的耳語。

『——唔嘻嘻嘻,話說這種叫體操服的服裝還真棒啊。能夠清楚看出女人們的身材,很合本大爺胃口啊。』

色狼魔神跟平常沒兩樣。

我放棄吐槽,悄悄閉上了左眼。

「喝啊啊啊啊!」

手球伴隨著國崎的氣勢飛出去。

然後球逐漸描繪出弧形,掉落到用石灰畫出的直線內側。

「二十八公尺!」

記錄員移動到球的掉落地點,大聲報出國崎的紀錄。

「啊~!沒能超過三十公尺~!」

看來國崎似乎並未達成目標,他以誇張的姿勢在我面前哀嘆。

已經先測好紀錄的我,稍微聳了聳肩。

「別放在心上,這記錄比我好啊。」

「啊~也是啦~但雷火畢竟受傷了嘛~啊~不知能不能讓我再扔一次呢~」

國崎不死心地懊悔了好幾次,拜託記錄員讓他再扔一次,很乾脆地遭到拒絕。

「不行嗎~」

「那還用說,要是承認重來的紀錄,八成會沒完沒了啊。」

「嗯,這麼說也對啦~」

國崎大動作地聳了聳肩。

他似乎就這樣認命了,爽朗地笑了笑。

「這麼說來,天華她們呢?」

「她們比我們先測完,所以到隔壁測量跳遠。」

「那我們也到那邊去吧。」

我和國崎追趕天華她們的腳步,前往測量跳遠紀錄的地方。

「唔喔!」

這時國崎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停下腳步。

「怎麼啦,國崎?」

「你快看那個。」

「?」

我看向國崎指的方向。

正好看到夏洛學姊在挑戰跳遠。

這倒是無所謂,不過……

「你看……!夏洛特學姊的胸部搖得很厲害喔。」

國崎將手搭到我肩膀上,感覺很興奮地對我低喃。

這種情況該怎麼回應才好啊……

就在我感到煩惱時,國崎更進一步地用拳頭按著我的太陽穴轉來轉去。

「瑪麗亞和淚淚也很厲害,但夏洛特學姊又更勝一籌啊!我認真地覺得那對咪咪是人類的寶物啊!」

『——唔嘻嘻嘻,我深有同感啊!』

「如果是用夏洛特學姊的手球,感覺我也能創下新記錄呢!」

『——的確,她好像裝著兩顆大球啊!如果是用那個來玩,本大爺玩多久都不會膩喔。』

「可惡!雷火跟那個學姊感情很好呢~噯,實際上怎麼樣啊?學姊已經讓你揉她胸部了嗎?啊~真是太羨慕你啦!」

『——說得一點沒錯。如果這副身體是本大爺的東西,我明明就可以徹底揉個過癮了。』

吵吵鬧鬧。

我每次都覺得,國崎與巴羅爾明明實際上不可能對話,但也太氣味相投了。

我可是被迫單方面聽他們兩人說的話,也站在我的立場想想吧。

「這樣很熱,離我遠一點。」

我用手推開國崎的臉。

在兩個男人——還有一尊魔神——聊著蠢話時,夏洛學姊到達起跳線,她「嘿喲」一聲,跳了起來。

但是,無論怎麼看,手腳動作都不協調,她幾乎是以差點摔跤的姿勢著地。

「呃……是五十公分呢。」

「嗚——」

聽到記錄員告知記錄,夏洛學姊哭喪著臉,站起身來。

她拍掉沾到體操服上的沙子時,忽然注意到我們的存在。

「雷火學弟和國崎學弟……討厭,你們看到了?」

夏洛學姊漲紅了臉。

「被你們看見難為情的一面了呢……」

「不,簡直棒呆了!」

「?」

看到國崎豎起大拇指,夏洛學姊歪了歪頭,一臉疑惑。

希望學姊可以永遠不要明白他的意思。

「HOP!STEP!JUM~P!」

另一方面,天華在學姊後方輕鬆跳出了超越高中生水準的跳遠距離。

(那傢伙(宙斯)在幹嘛啊……)

明明是神話代理戰爭的監督者,卻不打算隱藏她的力量嗎?

『——她只是鬧著玩吧。』

(……)

我又開始頭痛了。

眾神(這些傢伙)自由過頭了吧。

「喔!雷火同學~國崎同學~你們看到剛才的了嗎?我很厲害吧!」

天華注意到我們,用力朝這邊揮手。

「看到了,看到了~我還以為天華你會順勢飛走呢~」

「姆哼哼,要是我有那個意思,其實我也能飛喔。」

「真的假的!」

國崎以誇張的反應回應天華半開玩笑的台詞。

雖然實際上並非玩笑,她真的會飛就是了。

天華這次看向我這邊。

「雷火同學的狀況如何~?」

「還可以啦。」

我平靜地回答。

即使看到天華的笑容,我也不會再亂了方寸。

假如她是故意像這樣以妹妹的容貌揶揄我,一一有所反應也算是某種敗北。

重新這麼一想,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便湧現上來。

我怎麼能再次落敗呢。

我這麼發誓,憑著一股毅力,成功地學會了控制感情。

我笑了笑,

「就算我拿出真本事,感覺也贏不了天華呢。」

這麼對她說笑。

天華有一瞬間盯著我的臉看。

「呵呵,是吧是吧~?」

然後露出燦爛的笑容。

在那之後,我和國崎也測量了跳遠距離。

結果,在我們當中,天華的記錄是第一名,國崎則是第二名。

跳遠結束後,大家又聚集起來,再次一同前往下一個測量項目。

之後就沒發生什麼事,順利完成了所有測量項目。

體適能測驗結束後,就直接進入午休。

「那麼,我們換好衣服就回去吧。」

天華這麼說道,我們離開了操場。

「啊~流了好多汗。」

「稍微熱起來了呢。」

「好想沖澡喔~」

淚淚與瑪麗亞邊走邊聊著這樣的對話。

沒多久來到樓梯前,我們會在這裡與學姊們分開。

「啊,對了。今天要不要到屋頂吃午餐?」

夏洛學姊在我們要分開時這麼提議。

「剛才外面的

風感覺很舒服,怎麼樣呢?」

「喔~這主意不錯呢!」

天華率先贊成。

「噯,撫子同學也一起來吧。」

「好的。」

櫛鉈學姊也點點頭。

「那麼,大家就快點換好衣服,到屋頂去吧。」

所有人都同意後,開始各自移動到換衣服的地方。

我正想邁出步伐,跟國崎回教室換衣服時,

「雷火。」

國崎從背後抓住我的領子,硬是讓我停下腳步。

「幹麼?」

「你來這邊一下。」

「?」

國崎就這樣抓著我的衣領,回到鞋櫃前。

我們又換上剛才穿的鞋子,從樓梯口來到外面。

「你忘了東西嗎?」

我以為他要回操場,這麼詢問。

「不是啦,總之來這邊就對了。」

「?」

但他似乎不是忘了東西。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這麼心想,但就算開口問,他也只會轉移話題。

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好默默跟在國崎後面走。

國崎帶我到操場的反方向,也就是校舍後方。

那裡種植著庭木,用來美化景觀,還有個小型廣場。

雖然夏洛學姊說今天的午餐要到屋頂吃,但在這種地方用餐或許也很美味。

就在我邊走邊漫不經心地想著這些事情時,國崎忽然舉起手,

「噓!安靜點。」

他突然這麼警告我。

簡直莫名其妙。

「噯,你差不多該解釋一下——」

「就叫你保持安靜啦。會被發現的。」

「你說被發現……被誰?」

「別管那麼多。好啦,要爬上這棵樹嘍。」

「?」

「動作快。」

被國崎強硬地催促,儘管感到疑惑,我還是爬上了樹。

我爬到一個夠粗的樹枝處,在那邊坐了下來。

「喔喔,雷火很擅長爬樹呢。」

國崎也意外身手俐落地爬上樹,坐到我隔壁。

「這不算什麼……倒不如說,你真的差不多該解釋一下了吧。」

「就叫你說話小聲點嘛。不然會永遠失去這個最佳場所喔。」

「最佳場所?」

「你看,從這裡可以把校舍內部一覽無遺對吧?」

「校舍?」

我看向校舍那邊。

雖說是看,但我們爬上的樹木與校舍之間有個廣場。換言之,就是中間空著一段距離,甚至連沿著走廊行走的學生長相也幾乎看不見。

「的確能看見校舍……你是打算從這邊畫風景畫嗎?」

「那怎麼可能。我又沒選修美術課。」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差不多覺得膩了。

畢竟還跟夏洛學姊有約,他再不進入主題,我就要走人了。

「哎呀,聽我說嘛。聽了之後,雷火應該也會明白我說的話。」

國崎似乎注意到我開始有些不高興了,他也總算想解釋理由的樣子。

「哼哼哼,其實是我之前察覺到隱藏在這間學園裡的某個重大秘密。」

「……!」

隱藏在這間學園裡的秘密?

國崎這句台詞讓我心驚了一下。

因為聽到他這麼說,我頭一個想到的就是神話代理戰爭。

但身為一般人的國崎,為何會知道這件事?

是我不小心泄漏了什麼情報嗎?

難道他早已經被卷進來了?

好幾個疑惑同時在我腦海中轉來轉去。

我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等候國崎的下一句話。

只見他把手伸向懷裡。

「所以說,我準備了這個。」

不知為何,他拿出了觀劇鏡。

觀劇鏡也就是所謂的簡易版雙筒望遠鏡,但為何現在要拿出這個?

我用充滿疑問的眼神看向國崎,於是他得意地說了起來:

「這間學園的更衣室,窗戶全部是毛玻璃喔。但不是固定窗,所以窗戶可以打開喔。」

「……所以呢?」

「然後,最近天氣變熱了對吧?更衣室好像也沒有空調,使用二樓以上的更衣室的大姊姊們,會把窗戶打開喔。不過這座島上沒有比校舍更高的建築物,她們會掉以輕心也是無可奈何的啦~」

國崎的台詞,後半像是在找藉口一般愈說愈快。

聽到這邊,即使是我也曉得這傢伙打算做什麼了。

「所以說,雷火,一起來偷窺吧。」

國崎用至今為止我看過的表情中最燦爛的笑容,講出了最愚蠢的台詞。

我當然是——

「說什麼傻話!我才不會讓你偷窺!」

「唔哇!慢點,別亂動啦!」

我伸出手,想從國崎手中搶走觀劇鏡。

國崎拚命抵抗,以免觀劇鏡被我拿走。

「搞什麼嘛~我看你最近沒什麼精神,才好心邀你來的耶!」

「不用你多管閒事!」

『——唔嘻嘻嘻,有什麼關係呢,雷火。應該好好珍惜朋友的體貼喔!』

(你也只是想偷窺吧!)

『——本大爺來到地上後,一直欲求不滿啊。所謂的偷窺,也有比直接碰觸更令人更興奮的地方。別管這麼多了,來偷窺吧~雷火~』

巴羅爾似乎覺得有趣,彷佛機不可失似地向我發牢騷。

「雷火你其實也很想看吧~?」

『——喔喔,沒錯沒錯。雷火應該對女人抱持更大的興趣啊。』

「你們這些傢伙……!」

贊成偷窺的有國崎與巴羅爾這兩票。

反對只有我一票。

但巴羅爾的是無效票。

同票平手,只好用武力來決勝負。

「夠了,把那個給我!」

「現在的話,說不定夏洛特學姊和櫛鉈學姊也在喔,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啊!」

國崎不死心地大叫。

「那樣更不能偷窺啦,笨蛋!」

我這麼怒吼回應,同時拉住國崎的手臂。

再加把勁就能搶到觀劇鏡……就在這時。

『——啊~我忍不住啦!』

巴羅爾突然發飆。

「!」

我的視野有一半偏移了。

右眼還是一樣映照出國崎的臉。

左眼則是映照出並非這裡的某處室內。

這實在太過突然,讓我感到困惑。

而且在下一個瞬間。

我發現左眼的視野範圍中,可以看到正在換衣服的夏洛學姊。

「……!」

我感受到一種與剛才不同的衝擊,說不出話來。

為……為什麼會看到正在換衣服的她?

而且不只是她,還有櫛鉈學姊也在。

她們早已經脫掉體操服,露出那白皙的肌膚。

兩人似乎都沒有察覺到我正看著她們,暴露出毫無防備的模樣,有說有笑。

但我聽不見她們的聲音。

這是……更衣室的影像嗎?

雖然是從狀況去猜測,但應該沒錯。

位於遠處的更衣室光景,劫持了我左眼的視野範圍。

能夠辦到這種超乎現實的行為的人——

(巴羅爾!是你搞的鬼嗎!)

『——唔嘻嘻嘻,對啊。』

巴羅爾毫無愧疚之意地笑著。

(這是千里眼的一種嗎?話說你別把魔眼用在無聊的事情上啦!)

『——要怎麼使用本大爺的能力,是本大爺的自由。』

(別開玩笑了!)

就在我跟巴羅爾爭論不休時。

「……」

「喂!國崎也別偷窺啦!」

國崎趁我不注意,拿觀劇鏡窺探起來。

「你這傢伙!」

我試圖用強硬的手段妨礙國崎。

但腳一滑——

「啊!」

「唔哇!」

我在樹上亂動得太過火了。

只顧著阻止巴羅爾和國崎,導致注意力分散,也很不妙。

但就算那樣反省,也為時已晚。

我跟國崎就這樣從樹上掉落。

就算國崎是罪有應得,但連我都得遇到這種事,實在太沒道理了。

4

「我還以為傷口會裂開……」

我按著頭上的繃帶,發出呻吟。

一邊保護國崎,一邊從樹上掉落下去時,我差點從頭部摔落。

雖然到保健室請校醫看了一下,但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

不過,國崎似乎是嘗試替我打氣。

暫且不提他的做法。

雖然我剛才說不用他多管閒事,還是先心領他這份好意吧。

之後請他吃點東西,順便當作賠罪好了。

我一邊思考著這些事情,同時到福利社買了麵包,前往屋頂。

因為繞到保健室一趟的關係,只有我比大家晚到。

我稍微加快腳步,爬上樓梯。

「啊,雷火學弟~」

一打開屋頂的門,夏洛學姊便頭一個注意到我,朝我揮手。

因為沒有準備塑膠墊什麼的,大家是並肩坐在屋頂欄杆的邊緣上。

「喲,雷火。你的頭不要緊吧?」

「還好啦。」

我點頭回應國崎的問題。

「雷火同學的頭怎麼了嗎?」

聽到我們對話的瑪麗亞,從旁這麼詢問。

這讓國崎有些慌張。

「呃,我們兩個不小心從樹上掉下來。」

「咦!不……不要緊嗎?」

瑪麗亞大吃一驚,她走近我這邊,伸手想摸繃帶。

要是被碰到會有點痛,因此我輕輕推開她的手,

「我到保健室請校醫看過了,不要緊的。」

微微笑著這麼回答她。

這姑且讓瑪麗亞感到安心似地嘆了口氣。

「可是啊~你們兩個怎麼會從樹上掉下來呢?應該說你們為什麼會爬上去?」

這時淚淚提出犀利的質問。

「……」

我用視線要求國崎自己回答。

姑且不論心意什麼的,解釋偷窺行為是國崎的責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