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終將成為神話的放學後戰爭 > 第二卷 魔眼之王與三神同盟 第五章 冥府之王

第二卷 魔眼之王與三神同盟 第五章 冥府之王(2/2)

目錄

可能真的只是當做了遊戲。

主動揭明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也是出於那種心態。

她根本就沒把心思放在戰場上。

開什麼玩笑……。

回想起失蹤者名單上學生們的照片。

回想起被切開脖頸的少女屍體。

「……!」

將人擄走。

將人殺害。

甚至將魔爪伸向了瑪麗亞。

難道說這傢伙,連人類的怒火都感覺不到嗎?

「那就回答你!」

好吧。

既然你這般輕視我們。

那就狠狠揭下你那份從容不迫的笑容。

她說出「出現吧,我榮光的左翼」時所拿出的權杖。

那應該是牧童之杖赫卡。(Heka The Crook )

與赫卡成對的是谷竿奈凱格。(Nekhakha The Flail)

赫卡是出自上埃及,奈凱格是出自下埃及,在上下埃及統一時,便採用這兩柄權杖作為王權的象徵。

能手持那個就表明她是和埃及王室有很深關聯的神祇。

再加上阿努比斯和梅傑德的主人這條線索。

她的身份基本已經確定。

「你的名字是」

最能證明其身份的便是她的言行和里昂的證言。

里昂說過,他把那個殺人鬼打倒了許多次。

她則對里昂說今晚沒有閒暇等著被殺。

這表明里昂數次打倒的殺人鬼,果然指的就是艾米莉。

然而,在人界只要融合了肉體,就算是神格適合者,被殺掉的話同樣會死。

但是,有一個可以顛覆生死法則的方法。

那便是『神權』。

在埃及流行的木乃伊,是為了「死後復活」而保存肉體的技術。

即便身死,依舊重生。

這也是聖經里所記載神子復活奇蹟的原型。

所有神話中『復活』的起源。

被稱為埃及之王——法老之祖的神祇。

赫利奧波利斯九柱神之一。

最初的木乃伊。

冥府之王。

死後靈魂的審判長。

這傢伙便是占據艾米莉肉體的神靈——

「——冥界神奧西里斯。這就是你的身份。」

3

對於我的回答,艾米莉——奧西里斯鼓起了掌。

啪、啪,掌聲中帶著些許稱讚之意。

「能知道余的名字,實在是了不起。若沒有餘的教授,還在同類相殘的愚蠢種族,經過幾千年之後看起來多少有些長進。」

「……」

在埃及神話里,太古的人類不知狩獵和農耕,靠同類相殘來維繫生命。

這時奧西里斯出現並教會了他們小麥的栽培和果酒的製法,於是就被尊奉為埃及初代的王。

然而這只不過是神代的傳說罷了。

咔……

「嗯?」

突然響起的僵硬聲音使奧西里斯露出驚訝的表情。

咔……咔……

聲音不斷持續著。

奧西里斯將視線轉向了發出聲音的部位——自己的右手手指。

她的右手小指正在變成石頭。

做出這種事情的,自然是我。

「——!」

『石化』的魔眼。

我是故意去迎合她,使其放鬆

大意。

在她說著那些無聊話題的時候,我發動了『石化』的魔眼。

就算是不死身,能打倒她的方法還是有許多。

變成不能講話的石頭便是其中之一。

如果被化成了石像,即使奧西里斯想必也束手無策。

本應……是這樣的。

『——雷火。這不行。雖然『石化』是有效的方法,可效果卻異常的差。』

巴羅爾提出了忠告。

將宙斯變成石頭那時與現在相比,石化的進展確實很慢。

宙斯最後將『石化』變得無效了。

奧西里斯這邊與其說是無效,確切應該是效果的遲延……。

「……嘁,原來是那麼回事。」

由於奧西里斯傳授給了人們農耕,也被稱為穀物之神。

在壁畫上所描繪的奧西里斯之所以是綠色皮膚,便是因為這傢伙有著作為植物神的另一面。

植物是在土石里紮根,地面上綻放花朵。

植物神奧西里斯對『石化』有著強力的抗性並不足為奇。

沒有事先想到這一點是我的失誤。

再三告誡過自己了……

還是急躁了嗎?

「哼,太輕微了。」

奧西里斯用冷淡的目光盯著我。

臉上已經褪去了笑容、

「但是,冒犯余肉體的罪孽很嚴重。罪人必須要得到判罪。」

奧西里斯的小指變成了石頭。

而這對戰鬥沒有絲毫影響。

和剛才用權杖召喚阿努比斯時一樣,隨著她抬起手,面前出現了天秤。

其中一端上面放著的是白色的羽毛。

這是用來衡量死者靈魂罪惡的天秤和瑪特的羽毛。

「裁判罪魂的天秤啊。衡量站在余眼前的這個人的罪孽吧。」

奧西里斯用威嚴的聲音低語著。

瞬間,裁判罪魂的天秤發生了傾斜。

瑪特的羽毛從急劇上升的天秤一端落了下來。

「想不到會傾斜的這麼大。你靈魂所背負的罪孽可謂是相當沉重。」

奧西里斯呢喃著。

在她背後,次元產生扭曲,出現了一頭異形的猛獸。

『——那是什麼玩意兒?』

巴羅爾的震驚也是無可厚非。

鱷魚的頭。

獅子的上半身。

河馬的下半身。

古代埃及人最害怕的三種野獸所混合的合成獸。

——怪物阿穆特。

在冥府時刻都伴隨著奧西里斯。

死者的靈魂和瑪特的羽毛無法達到平衡時,這個怪物便會將靈魂吞噬。

相傳被阿穆特吞噬的靈魂永遠無法轉生,人們都對其心懷畏懼。

「嘎哦嚕嚕嚕嚕!」

阿穆特發出刺耳的吼聲,朝我撲了過來。

「唔!」

我則用手槍應戰。

可是子彈完全無法傷害到怪物的身體。

「可惡!」

「沒用的。阿穆特的強弱和靈魂的罪孽重量成正比。你那被罪惡所污染,沉重無比的靈魂是戰勝不了那傢伙的。」

「竟然說罪孽的重量……!」

真想把她那胡說八道的嘴給縫上。

我並不想辯解自己是個清廉潔白的人。

但是,唯獨不想被那個渣神隨意下定論。

我是為了制裁這群傢伙的罪業,

才會去成為教會的異端討伐者「神罰者」。

然而……!

「啊!?」

我受到阿穆特的一擊,整個身體都被打飛出去。

雖然勉強格擋住了,可單是那股衝擊力就對我造成了相當大的傷害。

「嘎哦嚕嚕嚕嚕!」

怪物正在流著涎水。

它的吼聲仿佛是在說想把我吃掉。

「唔……!」

被打飛的時候好像撞到了頭。

視線產生扭曲,無法立刻站起來。

『——雷火。差不多了,快用魔眼。』

從意識深處聽到了巴羅爾的聲音。

「還不到……時候。」

『——你還沒認清狀況啊。剛才還對紅髮過來助戰抱有些許期待,可看樣子已經不可能了。總之先解決掉眼前的敵人,想辦法逃命。』

「煩死了。你閉嘴……」

魔眼的剩餘使用次數只有一次。

正如巴羅爾所說,魔眼對阿穆特應該是有效的。

不管是將這傢伙殺死還是『支配』過來爭取時間,都可以趁機從這裡逃脫。

可那樣就等於要丟下布倫希爾德和瑪麗亞不管。

就算是進展順利,最多也只能救走她們當中的一個人。

只要不把奧西里斯解決掉,那所有人都沒有獲救的希望。

必須要用這僅剩一次的魔眼給那傢伙出其不意的打擊。

所以,不能對阿穆特使用魔眼。

『——服了,簡直就是個頑固的傢伙。真不愧是人類。』

「明白的話就什麼都不要說,乖乖來幫忙。」

『——好 好。』

剩餘的子彈已經不多了。

解除限制的肉體在每次躲開阿穆特攻擊時都發出著到達極限的悲鳴。

即便如此,還是要等待時機。

等待足以逆轉局勢的契機。

可能這永遠都不會來臨。

然而任何的機會,都要靠自己伸手去把握。

所以我在忍耐。

相信著那個瞬間。

「唔哈!」

阿穆特的爪子掠過了我的側腹。

制服被撕碎,紅色的鮮血噴涌而出。

「唔……!」

控制人體機能。

將血管收縮,止住流血的傷口。

切斷痛覺,保持精力集中。

可戰鬥力依舊下降了三成……。

腳下的感覺很遲鈍。

這個狀態還能再躲開阿穆特的利爪多少次?

「……!」

不能泄氣。

要掙扎到最後的瞬間。

「嘎哦嚕嚕嚕嚕!」

阿穆特本著給獵物最後一擊的態勢撲了過來。

我做好犧牲一條手臂的覺悟,準備將手槍伸進它嘴裡從內部將其擊斃。

就在這個瞬間。

叮!!

有人擋在了我的面前,將阿穆特的爪擊彈開。

那個使用大劍的是,

「布倫希爾德……!」

銀髮的女騎士握住殺龍的神劍,牽制著阿穆特。

看樣子裡昂的治療起了效果,她的四肢已經完全能用上力氣了。

「來得好……」

還不能說是看到了光明。

至少,增加了一個戰力。

「又來礙事。」

奧西里斯顯得有些不太愉快。

只是將布倫希爾德的恢復當成了妨礙,絲毫沒有把她當作是威脅。

實際我也認為她最多能壓制住阿穆特幾秒鐘。

而這就足夠了。

只要能創造出一瞬間和奧西里斯一對一的狀況,就有策略來對付。

我正要對布倫希爾德說讓她去引開阿穆特。

「抱歉。」

「!?」

突然被布倫希爾德捂住了嘴。

她直接扛起了我的身體。

然後全力從原地開始後退。

也就是在逃跑。

「……?」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奧西里斯沒來得及去反應。

她應該根本沒想到我們會逃跑。

我也是同樣想法。

「你!」

我想要訓斥,可嘴巴被強大到幾乎要捏碎額骨的力量塞住,完全發不出聲音。

就算發不出聲音,只要能對上視線就可以下達命令,而她對此也是早有防備。

布倫希爾德絲毫不和我的眼睛對視,迅速從戰場逃脫了。

4

咚!!

我的拳頭掠過布倫希爾德的臉頰狠狠擊打在牆壁上。

「……你是什麼意思?」

我用連自己都害怕的冰冷聲音,責問著她。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距離剛才過山車附近有好幾百米,是遊樂園的其他區域。

她在某個遊樂項目的建築物陰影處藏身,總算

是將我放了下來。

我被放開之後,情緒當然是十分激昂。

若不是想起她的身體是夏洛學姐的,剛才就直接打在她臉上了。

「……照那個局勢,你會被殺的。所以,必須重新整頓一下態勢。」

布倫希爾德用僵硬的聲音,陳述著撤退的理由。

『——把腦袋冷靜下來,雷火。這一次倒是小姑娘破天荒的選對了撤退的時機。』

「……」

連巴羅爾都發出了指責,我把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手上冰涼的溫度稍稍讓亢奮發熱的大腦得到緩和。

「……確實,重新整頓一下態勢的主意並不錯。」

奧西里斯的意圖若正如芙蕾雅推測的那樣是覆及島嶼全域的大規模術式,那麼在準備階段會花費不少時間。

再怎麼傲岸不遜的神靈,也不太可能在戰鬥中切開瑪麗亞的脖頸去準備儀式。

而且她在制裁我的這件事上或多或少地有些執著。

只要我們逃的不是太遠,追過來的概率會很高。

當時竟然連這種程度的算計都沒有想到……。

為了救瑪麗亞,太過衝動了。

在那時大概下意識的只想著,無論如何都要去救她。

「所以,該怎麼去救出瑪麗亞?」

布倫希爾德開口詢問。

儘管一時選擇了撤退,可最終目的並沒有變化。

矇騙或是打倒奧西里斯,將瑪麗亞救出來。

這應該是我們雙方的共同見解。

「重點是怎麼將奧西里斯無力化。」

雖然阿穆特也是個麻煩的存在,但是著眼點不能被它吸引。

不解決掉奧西里斯,想救出瑪麗亞就是天方夜譚。

(果然,『石化』的魔眼是關鍵。)

『——可那對奧西里斯不是無效嗎?』

(不是無效。只是效果太差了。)

那不過是奧西里斯對石化的抗性。

只要不是像宙斯那樣免疫異常狀態,就還有取勝的手段。

(簡單來說,超出她能承受的抗性就行了。)

『——就算你這麼說。魔眼只有一個。本大爺倒是能增幅輸出率,可那終歸是有極限的。』

說到這裡巴羅爾突然壞笑起來。

『——把身體交給本大爺的話,魔眼的輸出率也會加大哦。』

(你這傢伙一見到機會就教唆些這個。我拒絕。)

『——那怎麼辦?』

巴羅爾問了過來。

確實,若是得不出答案就沒有任何意義。

「……!」

在環顧周圍的時候,我偶然看到了某個牌子。

雖然比不上過山車受歡迎,但也是遊樂園常有的遊樂項目。

(巴羅爾。剛才你說過魔眼只有一個對吧。)

『——嗯?那種事你不是自己也明白嘛。』

(如果,魔眼增加的話,效果是不是也會加大?)

『——哈?』

(就是說——)

我向巴羅爾說明策略。

『——你小子果然很有趣啊。』

聽他的回答,就知道這值得一試。

接下來……。

我轉向了布倫希爾德。

「布倫希爾德。」

「什麼事?」

「你先從遊樂園離開。」

「!? 為什麼!?」

布倫希爾德睜大著眼睛拽住了我的衣服。

「沒有為什麼。」

我冷靜地回答道。

「奧西里斯太過強大。不是你能抗衡的對手。」

「……!」

「接下來要將她引入陷阱,我一個人充當誘餌就足夠了。沒必要讓夏洛學姐跟著冒險。所以,你快走。」

「怎麼能……!我也是會起到作用的!」

布倫希爾德更用力的抓住我的衣領。

我用安撫任性小孩的語氣說道,

「……就算是需要人手,比起你來,還是去找里昂更合適。」

「!」

布倫希爾德的表情里閃過了震驚。

她鬆開了手,使雙臂垂了下來。

……雖說是為了讓她放棄,卻還是考慮的不充分。

我輕敲了一下她的頭。

「剛才幫大忙了……總之,謝謝你。」

「……!」

布倫希爾德低著頭,輕縮肩膀。

像是在忍耐著什麼一樣,微微顫抖。

『——想不到雷火竟會對神道謝。』

巴羅爾發出了冷嘲熱諷,無視他。

我正要將她留在這裡,開始行動的時候,

布倫希爾德又抓住了我的手。

「餵……」

「我是,累贅嗎?」

「……」

「和芙蕾雅大人相比、和那個須佐之男以及里昂相比、和奧西里斯相比……甚至和你相比,我確實很弱。」

布倫希爾德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這些話應該是對她來說最不想去承認的事實。

從這個天界女騎士的性格上考慮,由她親口說出來是極大的屈辱。

那為什麼要將這些對我吐露?

布倫希爾德依然低著頭,發出哽咽。

……她在哭嗎?

雖然有那樣的感覺,但我並沒有問出口。

她繼續說著,

「即便如此!我也想為你出一份力!」

她的叫喊聲迴蕩在寂靜的遊樂園裡。

那聲哭喊,重重的震撼著我的耳膜。

「在那個時候……!我選擇了你,而不是芙蕾雅大人!可是你不來依賴我,卻要去依賴不在這裡的人!?」

那個時候。

在操場上與芙蕾雅戰鬥的那一夜。

我擊破了弗爾克范格的英靈宮殿,芙蕾雅正要逃走之際,布倫希爾德確實那樣說過。

——我現在的主人並不是芙蕾雅(您)。

「……我不像夏洛特那般可愛。」

「哈?」

為什麼突然會提出夏洛學姐的名字?

我不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可是布倫希爾德仍然逕自說道,

「夏洛特憑藉著那份心意就下定決心陪伴在你身邊。當初覺得是愚蠢的,然而現在清楚明白了那份決心的重量。對我來說終歸是……做不到。」

從那一句,做不到,能感受到其中包含的複雜感情。

布倫希爾德擦拭著眼角,抬起了頭。

用微紅的眼睛直視著我。

「所以至少,我想要成為你的利劍!」

「……!」

我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麼回事。

所以她才會一個人去和須佐之男單打獨鬥。

『——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你的承認。嗚嘿嘿嘿,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女人。』

巴羅爾嗤笑道。

他到底是嘲笑在我們當中的哪一個。

事到如今也不想去問了。

重要的是。

「……」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布倫希爾德的話。

若是其他人——例如瑪麗亞——我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去接受。

但這傢伙,是神。

我在這世上最憎惡的東西。

不得不去憎恨。

不能去饒恕。

我的願望是將眾神盡數屠戮。

然而為何……你會做出那種表情。

我該如何去做。

我的心裡捲起了糾結不清的漩渦。

在得出那個答案之前。

「喂,在哪兒呢?」

奧西里斯的聲音在我們身處的場所迴蕩著。

「嘎哦嚕嚕嚕嚕……」

阿穆特的吼聲也能聽得到。

「躲起來也是沒用的。余的阿穆特嗅覺十分靈敏。特別是對罪人散發出的惡臭極其敏感。」

「……」

我當然不會去回應她的呼喚。

相反地,我從口袋裡取出一片小小的鏡子。

藉助鏡子的反射,從建築的陰影處確認著奧西里斯的位置。

看到了。

「瑪麗亞……!」

那個混蛋,竟然讓阿穆特叼著瑪麗亞的手臂。

「啊……唔……」

能微微聽到瑪麗亞的呻吟聲。

的額頭上布滿了細汗,滴落的鮮血染紅了制服。

她就是以那樣的狀態一直被拉到這裡來的嗎……?

「!」

布倫希爾德也通過鏡子看到了瑪麗亞的樣子,表情立刻變得很嚴峻。

她憤怒的表情沒有任何虛假。

我的心態又開始混亂起來。

然而,敵人並不打算等下去。

「捉迷藏也差不多也膩了。餘興若是花費太長時間就顯得無聊了。」

奧西里斯嘆著氣,對阿穆特發出指示。

隨後,阿穆特鬆開了瑪麗亞的手臂。

「嘎哦!」

但很快用前肢壓住了瑪麗亞的身體。

在她的頭頂上方,阿穆特張開了血盆大口。

「反抗余的蠢材們啊,趕快出現在余的面前接受制裁。不然的話,你們的罪孽,就會由這個小姑娘來承擔。」

奧西里斯發出了這樣的宣告。

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了。

「布倫希爾德,你聽好。」

我長話短說的向她傳達策略。

並且交給了她任務。

原本的預定是我自己作為誘餌將那傢伙引入陷阱。

但是誘餌終歸是把「敵人來追趕我」作為前提的兵法。

奧西里斯厭倦了再來追我們,所以才把瑪麗亞當作人質。

若是我繼續逃跑下去的話,那傢伙會毫不猶豫地殺掉瑪麗亞。

也就是說我已經成為不了誘餌。

這樣的話只能將那傢伙強行拉進設有陷阱的地方。

而且還要兼顧著救出瑪麗亞……!

想要達成全部條件極為困難。

但是只能放手一搏。

不得不去放手一搏。

因此……要藉助布倫希爾德的力量。

我心裡那複雜的感情等到事後再去整理。

「我們同時跳出去。」

我豎起手指作為信號。

三…。

二…。

一…。

零。

「!」

我和布倫希爾德同時從建築的陰影里跳出。

立即採取壓制射擊來牽制奧西里斯。

趁此機會,布倫希爾德緊握大劍,與敵人拉近距離。

「! 還想要勞煩余親自動手嗎!」

面對我們頑強的抵抗,奧西里斯終於變得激昂起來。

「阿穆特!」

奧西里斯對手下的怪物發出指令。

在它的利齒咬向瑪利亞之前,布倫希爾德能趕上嗎!?

要把握住那個時機實在是太過苛刻了。

但不管是我,還是布倫希爾德,都拼命地伸出了手。

這與須佐之男戰鬥時不同。

我和布倫希爾德,

都想要去救瑪麗亞。

僅僅憑藉著這一點,我們現在心意相通。

然而……

還是沒有能夠實現。

傳來了皮肉被撕裂的聲音。

血沫漫天飛舞。

黑色的血液渲染在了夜晚的遊樂園裡。

周圍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腦袋被利箭刺穿的阿穆特轟然倒在了地上。

「哈?」

奧西里斯第一次在我們面前漏出了呆滯的聲音。

「!?」

包括我——還有布倫希爾德——都沒能理解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可能只有我和巴羅爾猜出了那枝箭的來歷。

(天華……!?)

『——是希臘的神格適合者!?』

由於妹妹被當作人質而被迫結成的秘密同盟。

從那之後沒有過任何接觸,但是希臘的神格適合者毫無疑問的一直都在監視著我們。

然後在這個時候突然從旁插手。

為了徹底的利用我,若是死在了這裡會讓他們很困擾。

不過現在那都無所謂。

能夠確定的是,

瑪麗亞獲得了安全,棘手的阿穆特已經斃命。

「布倫希爾德!」

我用聲音向她發出提醒。

面對狀況的變化而僵在原地的女騎士,在聽到我的聲音後,想起了自己的職責。

「出來吧,格拉尼!」

隨著布倫希爾德的呼聲,天馬被召喚了出來。

她迅速跳上格拉尼的後背,夾緊馬腹。

回應主人的要求,天馬飛向了高空。

瞬間就提升到了最高速度。

騎在天馬上的布倫希爾德在空中迴旋。

瞄準停下動作的奧西里斯展開了突擊。

「什麼!?」

奧西里斯在驚愕中伸出了手。

她的面前張開了魔力的護盾。

「沖啊!!」

布倫希爾德一往無前的撞在了上面。

神馬的突擊將奧西里斯的護盾硬生生推了回去。

「唔!?」

奧西里斯嬌小的身體被壓制,腳底離開了地面。

布倫希爾德就這樣連同奧西里斯一起撞進了遊樂項目的建築物中。

5

「……嘁。」

余——奧西里斯在黑暗中起身。

找不到那個女騎士。看樣子是丟下余去了別的地方。

「……」

周圍很暗。這是因為星星和月亮的光芒都被屋頂所遮擋。

這裡應該是在某個遊樂項目的建築當中。

還記得是挨了那個天馬的突擊,被撞碎進了某處的牆壁。

若不是一瞬間在背後也張開了魔力護盾,差點就會被壓死了。

嘛,就算是真死掉了也不會有什麼妨礙。

只要余的『神權』——不朽不滅的神靈柩還在起效。

余無論死多少次都會復活。

因此在這場戰爭里,余的敵人從最初開始就處在不利的狀態。

不管發生什麼變故、遇到什麼樣的敵人,最後都一定是余的勝利。

這個結果從剛開始就能看得到。

那個叫里昂的小子總是糾纏不休的追著余,認真去對付他未免太過麻煩,所以每次都一聲不吭的讓他殺掉。

現在和那個人類的戰鬥卻是特別的。

看在他為了追還今晚被選做祭品的少女,堅決要向余發起對抗的態勢上,於是就陪著戲耍了一番而已。

然而,差不多已經膩了。

從這個建築里出去之後就結束這場餘興。

余這樣想著,邁出了腳步。

踩到了什麼東西。

「?」

意外尖銳的聲音,不由地就俯下視線想看個究竟。

剛開始還看不太清楚,後來眼睛漸漸熟悉了黑暗。

「這是……鏡子?」

並不是什麼珍奇的東西。

況且剛才是撞破牆壁進入到建築里的。

一兩面鏡子被卷倒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余沒有在意這些,繼續往外走。

可是。

咔咔咔咔咔咔

每邁出一步,都會踩中鏡子的碎片。

而且不是小的碎片,每一個都有著差不多的大小,其中還有的巨大碎片以余嬌小的體重完全無法壓碎。

不管怎麼說數量也太多了。

這時,終於感到了不協調感。

「……?」

是臉。

在正前面,能看到余的臉。

「……又是鏡子?」

環顧左右。

臉。鏡子。臉。鏡子。臉。鏡子。

無論朝向哪邊,看到的都是鏡子。

其中大部分像是受到剛才的衝擊而碎裂,余的臉也都只有半個部分照在上面。

「這是……」

「這裡是『鏡之迷宮』。」

有聲音傳了過來。

是那個魔眼使的聲音。

「你在什麼地方?」

余不慌不忙的發問。

「這是遊樂園常有的娛樂設施之一,想不到竟會有幫上忙的一天。」

「在哪兒?」

魔眼使無視了余的聲音。

像是作為代替的回答。

余的周圍都閃耀著魔眼妖異的光輝。

「……!?」

在這一瞬間,余已經搞不清楚面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腦被之前阿穆特被射殺時更大的困惑所支配。

那傢伙的魔眼應該只有左眼才對。

為什麼突然會出現幾十隻魔眼?

「……!」

姍姍來遲的靈光一閃。

這裡是哪裡?

那傢伙說是『鏡之迷宮』。

從那個名稱以及周圍散亂的鏡子數量,能看出這個建築是到處布滿鏡子的地方。

也就是說。

那傢伙通過鏡子反射魔眼,全方位的在凝視著余。

而且由於建築物里太過昏暗,找不到魔眼使躲在哪裡。

想在一瞬間通過魔眼的光輝分辨出哪個是本體哪個是鏡子也是無法做到。

「魔眼能力的基本原理是「看」與「被看」。你認為被多少眼睛「看著」,魔眼的效果就會以此乘算。」

「——!」

已經沒有發出聲音的時間了。

那傢伙的魔眼通過幾十幾百倍的增幅,輕鬆突破了余所擁有的石化抗性,在呼吸的轉瞬之間,整具身體就被變成了石像。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