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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魔眼之王與墮天聖女 第三章 降臨的天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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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將洛基他們引渡給聖餐管理機構之後,我安排師傅和匣之木會面。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師傅主動提出了想要會面。

似乎沒有在島上潛伏的打算。

如果剛開始就打算秘密潛伏的話,根本不會在那場戰鬥中出手相助。

總之,我答應了師傅提出的要求。

我在神話代理戰爭期間,已經向教會報告了自己與聖餐管理機構之間的接觸。

因此,非常順利的就聯繫到了匣之木。

然後。

匣之木所指定的會談場所是學園的教室。

在暑假期間,這裡不會有學生。

以聖餐管理機構的立場來說,應該是不想讓教會看到組織內部的情況,就指定的場所來說,還是比較妥當的。

「感覺許久都沒到訪過學校了。」

師傅看著校舍低聲呢喃,心情似乎很愉快。

「……這邊。」

沒有在這裡問師傅的年齡,感覺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判斷。

我帶師傅來到了自己的一年級教室。

「呀,雷火君。」

匣之木已經在教室里等候了。

接著,他轉向了師傅那邊。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聖餐管理機構的匣之木龍斗。」

「你好。我是真聖教會的神罰者史雷·莉茲。」

「嗯?不是莉茲·史雷嗎?」

「那個,我是個武士迷。按照日本的規矩,是以姓·名的順序來自我介紹的吧?」

「原來如此。」

匣之木對此似乎毫無興趣,禮節性的點了點頭。

他一如既往的還是那個憨笑的表情。

但是眼睛裡沒有笑意。

「請坐。」

匣之木請師傅坐到了課桌另一邊的座位上。

等師傅坐下,匣之木也坐到了對面。

「首先,對於協助捕獲洛基·哈迪斯·泰茲卡特里波卡三位神明,我代表聖餐管理機構表示感謝。」

「不客氣——。」

師傅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雖然態度很隨意,但是臉上沒有笑容。

他們的互動讓旁觀者很是胃疼。

「……」

我現在的身份依然是隸屬於教會。

不過,這次是作為兩個組織的中間人,站在他們旁邊。

師傅和匣之木是這次會談的主角。

只是,剛一開始就發展成這樣。

實在讓人感覺不到這會是一場愉快的會談。

「那麼……莉茲女士是如何來到這座島上的?」

「如何,是指的什麼意思?」

「當然是指非法路徑了。」

很快,匣之木就慢慢切入正題。

「接近羅拉西亞島的船舶和飛機都被監視著。到底是怎樣來到這座島上的?」

「從監視網外面游過來的。」

「開玩笑的吧?」

「你覺得呢?」

「如果你不僅是武士,而且還是人魚的話,倒是有可能。」

「武士美人魚?刀在海里會生鏽的。」

「所以說,實際是?」

「藉助貨船偷渡過來的。」

「關於那方面的檢查可是非常徹底嚴密的。」

「是嗎?對我來說,卻是充滿了漏洞。」

「哎呀,是這樣嗎?」

「沒錯。」

「能順便問一下是在哪方面?」

「我下次還會偷渡,所以不告訴你們。」

「哈哈哈,那就算了。」

「哦,那太好了。」

師傅沒有回答的意思。

匣之木也沒想死問到底。

這是正常的應對。

確定非法路徑只不過是警備方面的問題。

那種事情,之後可以仔細詳查。

重要的是。

「那麼,能不能告訴我們,你來這座島的目的是什麼?」

匣之木向師傅問出了重點的問題。

師傅的目的。

也就等同於教會的意圖。

那是最為重要的。

師傅揚起嘴角,微笑道。

「你在說什麼。是你們好多次無視並丟掉真聖教會寄來的情書吧?」

「……」

匣之木乾笑著沒有說話。

師傅雖然拿情書來作比喻,當然這並不是指的字面意思。

三個月前,在神話代理戰爭中。

魁札爾科亞特爾將自己的神話重現,打算毀滅世界。

我好不容易才將其打倒,阻止了最壞狀況的發生。然而世界各處還是遭受了很大的損失。

聖餐管理機構以「神性現象造成的戰後災害」進行了情報操作。

但是,真聖教會開始發出了不同的觀點。

教會向世間表示那個「戰後災害」的原因就在羅拉西亞島上。

世界各地所受的損害呈現了何種規律。

衛星所拍攝到的大魔法陣。

以及面向大眾的零碎魔術方面的物證解釋。

教會用上了所有能用的力量,誘導著社會輿論。

原本世間對羅拉西亞島的壓力就很大。

社會輿論很快就蔓延開來,甚至出現了呼籲把島上的孩子全都殺掉的示威遊行。

由於這裡和外界隔離,作為當事者的孩子們對此並不知情……說實話,當我從匣之木那裡聽說這件事時,氣憤的咬牙切齒。

嘛,我的反應暫且不提。

教會原本的目的並不是誘導社會輿論。

實際是想介入到羅拉西亞島。

也就是說,他們在暗地威脅聖餐管理機構,讓教會也參與進島上的神話代理戰爭。

「再就是那個什麼洛基?既然出現了想要打破那個戰爭規則的傢伙,這就表示你們更加應付不過來了吧。」

「沒有沒有。請不必擔心。僅靠我們就足以應付了。」

「教會說要幫你們殺了那些異端的混蛋渣神,為什麼非要這麼頑固的拒絕呢?」

「我們沒有義務做出回答。」

「鬼鬼祟祟。」

「彼此彼此。」

互相試探。

教會在十年前想要以我和天華為『容器』,讓『唯一神』降臨。

聖餐管理機構對此很是警戒。

正常來想的話,介入神話代理戰爭不會有任何好處。

教會想要積極參與,必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當然會引來懷疑。

接著,爭論又持續了一段時間。

會談依然維持著平行線,最後雙方認識到再繼續下去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真是沒有辦法。請讓我們暫時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匣之木嘆息著結束了話題。

限制人身自由。之後會和真聖教會取得聯繫,或者將師傅遣返回去,亦或者再次展開會談。

既然師傅不透露半點教會的意圖,只能採取以上的措施。

「隨便。那我就待在雷火的房間裡好了。」

「「啊?」」

我和匣之木表現出異口同聲的反應。

「搞什麼?且不管哪個懶散的鬍子男,怎麼連雷火都驚慌失措的?」

「不是,就算您這麼說……」

「時隔多日,讓師傅和徒弟單獨享受一下悠閒的時光吧。」

師傅微笑著說道。

「……」

匣之木沉默下來,陷入了思考。

聖餐管理機構和教會雖然是對立關係,但是儘量希望避免武力衝突。

因此,限制人身自由最多就是軟禁。

他們的本意,是最好能不起波瀾的將事情解決。

在貫徹這點的前提下,師傅的要求雖然很容易讓人拒絕,但也不是什麼強人所難的要求。

那麼……匣之木會如何回應呢?

「好的。」

匣之木點了點頭,答應了師傅的要求。

「但是,有前提條件。」

「條件?」

「為了防止你在島上擅自行動,請接受雷火君魔眼的『支配』。」

「……」

這次輪到師傅沉默了。

「……」

另一邊,我則是在心裡暗暗咋舌。

那是非常曖昧模糊的發言。

的確,如果被我『支

配』,師傅的行動自由便會受到限制。

但那是以匣之木對我的信賴為前提。

我不會背叛匣之木和聖餐管理機構。

只要沒有上面的擔保,我的『支配』就毫無意義。

因為我和師傅同隸屬於教會,只要我把魔眼解除,師傅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即便如此,匣之木還是提出了這樣的條件。

這就等於是在說我投靠了聖餐管理機構一樣。

不過,我也無法去埋怨匣之木的判斷。

在這三個月,我沒有從教會那裡得到有用的情報。

然後,關於這點,我和匣之木都故意沒有明確提起過,但是卻暗示了某種可能。

那就是教會已經意識到了我的背叛。

我是在最終決戰之後,投靠到了聖餐管理機構這邊。

直至魁札爾科亞特爾的戰鬥,我還是從屬於教會一方的。

當然,直到那時的戰鬥過程都向教會做了報告。

那時所剩下的敵人只有阿波羅。

可是過了三個月,戰況卻沒有變化。

雖說並不是沒有可能,但也足夠可疑了。

若是被懷疑的話,當然無法得到情報。

之所以把師傅派到這座島上,是因為教會認為我已經叛變。這樣解釋的話,就說得通了。

匣之木是把這些都考慮了進去,才說出了那樣的話。

一是為了限制師傅的行動。

二是間接暗示了我正受到聖餐管理機構的保護,使她無法對我和同伴們出手。

「……唉,這也迫不得已。」

師傅聳了聳肩。

「好吧。我答應那個條件。」

「……是嗎。那麼,雷火君。」

匣之木和師傅都向我這邊看了過來。

「來吧,雷火。請便。」

師傅以輕鬆的語氣說道。

「……真的可以嗎?」

「可以,隨便你。」

「……」

即便直視著師傅的眼睛,也猜不出她內心的想法。

『——嗚嘿嘿嘿,她說隨便了。該如何享受那個胸部呢,真是令人期待!』

(我的頭會被砍掉的,你千萬別犯蠢。)

我警告了巴羅爾,隨後重新面向了師傅。

支配那個一次都沒有戰勝過的師傅。

總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

「以神仙雷火之名下令……」

2

那一天的下午。南宿舍。國崎的房間。

「欸—,這麼說,那個美女是雷火的師傅?」

「是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麼強。」

聽了我各種說明,國崎釋然地點了點頭。

「可是,雷火明明很鈍感,女人緣卻那麼好~」

「是嗎?」

「當然了!啊——啊,我也想讓那樣的大姐姐耐心教我各種事。」

「……」

由於我知道師傅的性格和她修行的內容,所以選擇了沉默。

「然後,來我的房間就是為了那個報告?」

「不是。關於哈迪斯,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我將哈迪斯用視線停住子彈和劍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對此,國崎立刻做出了回答。

「啊,那個是哈迪斯身為普魯托所具備的權能。」

「果然是地下世界統治者的能力啊。」

「你這不是都知道嘛。」

「保險起見,來做確認。」

哈迪斯的別名是普魯托。

其含義是「富有的存在」。

哈迪斯原本便是地下世界(冥界)的統治者。

地下世界是埋有財富——即金銀等諸多礦石·礦物的地方。

「也就是說,凡是目光所及的礦物,全都在她的支配之下?」

「差不多,就是那樣。」

「別說的那麼含糊不清。」

「可我根本就沒見過那傢伙認真戰鬥的樣子。」

「嗯,在神話里也沒什麼勇猛的表現……」

「是吧?」

「可是,那樣的話,就無法得知能力的規模。」

「確實如此。」

「算了。不管怎樣,這是個不惹人注目卻非常麻煩的能力。」

我的手槍。

布倫希爾德和姬子的劍。

淚淚的黃金魔術。

國崎的弓箭。

我們的武器都是用礦物製成的。

淚淚的黃金魔術比較微妙,既然是用魔術生成的黃金,可能也在哈迪斯的權能範圍內。

「有效的只有我的魔眼,以及阿麗安蘿德那樣純粹的攻擊性魔術……」

「再就是我燦然的太陽戰車那樣的熱量攻擊?」

「艾米莉通過植物的攻擊也會有效吧。」

而且她的屬下有阿努比斯神和梅傑德神。

阿努比斯神的權能對於同為冥界神的哈迪斯應該沒有效果,如果是艾米莉的話,大概能毫不受影響的與哈迪斯相抗衡。

……說起來。

「國崎你今天看到艾米莉了嗎?」

「嗯,她來南宿舍了。」

「什麼時候?」

「雷火把洛基他們帶走之後。」

「她沒說為什麼遲到?」

「她說她在宿舍里睡著了,沒有及時察覺。」

「那就是……睡懶覺了?」

「就是那麼回事。」

從北宿舍過來,不管怎樣都不太可能及時趕上……。

不過,原因是睡懶覺。

她也是和平痴呆症?

對了。說起和平痴呆症,讓我想起來了。

「國崎,拿好這個。」

「這是什麼?」

「在島內使用的無線通話機。」

「欸,真方便。」

國崎從我這裡拿到了三個小型無線通話機。

「抱歉,之後把這個也交給姬子和艾米莉。能拜託你嗎?」

「OKOK。雷火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要去監視師傅。」

「真是麻煩啊。不過,也不能那麼說。」

「為什麼?」

「因為能和那樣的美女單獨待在一起,好羨慕。」

「你啊……」

聽到他那種對師傅的本質毫不知情的話語,我也有些不耐煩。

因此我做出了反擊。

「事前說好,師傅是在瑪麗亞的房間裡留宿。」

「欸……等下!監視師傅……難道說雷火你也要住在瑪麗亞的房間裡!?」

「嗯,就是那樣。」

「……!」

國崎的嘴在一張一合。

我原本只想做個惡作劇性質的反擊,他卻比想像中更受打擊的樣子。

「國崎……?」

「雷火!」

「哦!」

被叫到名字,我下意識的做出回應。

接著,國崎突然當場跪了下來。

「我不會說讓我來代替……!但是,能不能把我也叫到那個房間裡去,雷火大人!」

這、這傢伙對欲望未免太忠實了。

若不是我已經習慣了巴羅爾,說不定會被他的反應給嚇到。

不,果然還是有點彆扭。

為什麼人能把自尊捨棄到這般地步。

說起來,這傢伙是神。

哪邊都一樣。

不用多說,我肯定拒絕了國崎的請求。

「為什麼啊!?」

「怎麼能讓你這種心懷不軌的傢伙進入女生的房間。」

3

夜晚。瑪麗亞的房間。

「雷火。」

「怎麼了,師傅?」

「好無聊。」

「……請忍耐。」

「我想出去轉轉。」

「求你了,暫時安分一下吧。」

匣之木說會在兩三天以內向聖餐管理機構職員做出通告。

所謂的通告,就是建立監視體系。

他也不會把監視完全交給我一個人。

將師傅的到來傳達給各職員,並讓他們負責監視這邊的動向,如果師傅做出什麼可疑的舉動,就能夠及時應對。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把喜歡的劍豪小說帶來了。」

師傅坐在沙發上發著牢騷。

看樣子是真的很無聊。

「吶,瑪麗亞,有什麼可以消遣的東西嗎?」

「我有日本的舊電影。」

「噢,不錯嘛。有時代劇?」

「沒有。」

「欸——,那有什麼?」

「和風恐怖電影之類的。」

「消滅怨靈都是教會很久之前所做的行業了。」

師傅抱怨著,和瑪麗亞一起挑選起了電影。

事到如今,只要能打發時間,她似乎也不計較那麼多了。

「……」

師傅雖然表現的有些不滿,但比想像中還要安分。

既遵從了聖餐管理機構的指示,也沒有發起什麼行動的預兆。

連常用的刀都交給了匣之木保管。

某種意義上有點撲空了的感覺。

匣之木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從師傅那裡打聽到教會的動向。

可現在這個樣子,什麼情報都打聽不出來。

況且,事前就已經當著匣之木的面進行過問話。

在被支配的狀態下,就算是師傅也無法說謊。

只是,沒有得到什麼新的情報。

教會的目的是介入神話代理戰爭。

師傅作為特使,來促成雙方的會談。

具體的內容需要和教會的上層人物對談。

從師傅那裡打聽出來的情報僅此而已。

以教會的做法來說就是,由於聖餐管理機構對這邊的要求充耳不聞,那就用強硬的手段來引起對方的注意。

師傅的任務是非法入侵羅拉西亞島,並讓聖餐管理機構和教會取得聯繫。

聖餐管理機構則想儘快把師傅趕出去。

教會表示,如果要讓他們把師傅領回去,就必須要準備談話的場所。

師傅來到這座島上,就是為了促成那樣的狀況。

當然,這種做法既強硬又粗暴,但是卻符合情理。

那樣的話,師傅就沒有其他需要去做的事了。

接下來便是教會上層和聖餐管理機構的交涉。

從師傅這裡得不到任何情報。

……本應是這樣。

我還是有些違和感。

不過,那單純是直覺而已,沒有什麼根據。

與其因為多餘的疑心導致自己和教會的橫溝加深,不如履行好監視的任務。

「說起來,雷火。」

「什麼事?」

「你,為什麼脫離教會了?」

師傅一邊挑選著電影,一邊詢問道。

我稍稍楞了一下。

在她身邊的瑪麗亞也停下了動作。

「……」

嘛,我就知道會被問。

裝傻也是無濟於事。

但是,師傅對事情掌握到何種程度?

知道我是舊教會的實驗動物嗎?

她既然作為神罰者,就有著相應的立場。

很有可能知曉著那些事。

只不過在教會當中——尤其是暗部的關係錯綜複雜。

由於其錯綜複雜的關係,更有一些部門的存在被深深隱藏。

然後,那個實驗很明顯是非人道的。

隱秘性應該很高。

師傅也可能不知道那個實驗的存在。

無法確定。

如果她是在知曉一切的前提下這麼問的話……。

我一時間沒有回答,師傅轉向了這邊。

直視了我數秒之後。

「嘛,算了。」

「師傅?」

「如果那是你的選擇,我也不說什麼了。」

「……」

「反正教會又不是世上的一切。」

說的十分輕率。

雖然這是師傅的老樣子,但她的這句話反而讓我有些吃驚。

若是被其他信仰堅定的神罰者聽到,恐怕會演變成一場廝殺。

「您那句話,若是換作除我之外的人聽到,可是會生氣的。」

「那就砍了他,沒事。」

師傅輕描淡寫的說道。

真是和以前毫無變化。

說話直接。

有著極強的自信,從不曲意逢迎。

神罰者最強的劍士。

我在過去很憧憬她的那種強大。

師傅和那時相比,沒有任何的改變。

「嗯——,隨便了。瑪麗亞來決定看哪個吧。」

師傅挑選電影挑膩了,把決定權交給了瑪麗亞。

「雷火也到這邊一起來看。」

「好的。」

我們三人並排坐在沙發上。

當電視開始放映電影的標題,師傅把腦袋歪倒在瑪麗亞的大腿上。

「莉、莉茲姐?」

「喂,雷火你再往那邊坐一點。」

師傅拍著我的後背,把我趕到了沙發的角落。

「瑪麗亞的大腿好柔軟。」

「~~~」

瑪麗亞紅著臉,似乎很害羞的樣子。

就那樣輕易得到膝枕的師傅朝這邊看了一眼。

「羨慕嗎?」

「不,並沒有。」

「因為你時常都這樣做?」

「不是那個意思。」

「你們來這邊之後關係有進展嗎?」

「等,莉茲姐!?」

瑪麗亞發出慌張的聲音。

「看這樣子,雷火還沒把瑪麗亞怎麼樣。」

「師傅。記得聖女的條件嗎?」

「啊——,不是處女就不行來著?」

「……難道不會謹慎選擇一下語言嗎,至少該用純潔之類的詞。」

「這不都一樣。」

體貼這個詞不知被她給丟到哪裡去了。

「嗯?那就說雷火還是處男?」

「師傅,電影開始了。」

「別岔開話題,笨徒弟。」

「讓你安靜下來難道聽不懂嗎,混蛋師傅?」

我和師傅互相瞪著對方。

「嘛,安靜就安靜。」

師傅從我身上收回視線,開始看電影。

「那麼,有喜歡的人了?」

在腦海里一瞬間浮現出了夏洛學姐的面容,由於瑪麗亞也在場,我沒有說出口。

「師傅,從剛才開始你這是怎麼了?」

「說過了吧。時隔多日,享受一下單獨相處的悠閒時光。」

師傅看著電視畫面說道。

聽她這麼說,我這才意識到。

由於是這種意外形式的重逢,所以暫時忘記了,我和師傅真的是許久未見。

我在十年前敲開了教會的大門,在那一年後,見到了師傅……直到三個月前來到這座島上為止,在那九年當中,每天都會見到她。

仔細回想起來,和她一起度過的時間,比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都要長。

「告訴我在這三個月雷火都遇到了什麼事。」

「……說來話長」

我和師傅一邊看著電影,一邊講述著分開的這三個月里所發生的事情。

4

第三天。

電影都看完了,師傅差不多也越來越煩躁的時候,終於從匣之木那裡得到了外出的許可。

雖說是准許外出,但條件是要有我的監視。

「那麼,難得來一次,陪我在島上逛逛。」

師傅即刻就對我如此說道。

「嘛,畢竟還要負責監視,這倒是無所謂。」

說到這裡,我稍稍想了想。

「既然是這樣,可以叫上我的朋友嗎?」

「之前提到的朋友?」

「是的。」

「可以啊。也給我介紹一下。」

「好的。」

朋友——之所以叫上國崎他們,是為了以防萬一。

當然,施加在師傅身上的『支配』正常發揮著效果。

她沒有帶著防護邪眼的道具。

所以說這只是為防萬一的準備。

我借用宿舍的電話聯繫了淚淚等人,一小時後在南區的繁華街入口集合。

「嗨,雷火。好久不見。」

剛一見面,淚淚就抱了過來。

「前天不是剛見面的嗎。」

「昨天不是沒有見嘛。」

我默默的把淚淚推到一邊。

不知何時,姬子抓住了我的衣角。

「和咱也是好久未見了

。」

「不,姬子前天也……」

「啊,對待我和對待姬子親的態度有差別吧?」

「越說越亂,到此為止。」

「你們兩個差不多請從雷火同學的身邊離開!」

姬子和淚淚把我夾在中間吵個不停,然後瑪麗亞又大聲過來制止。

艾米莉一臉無奈的表情,國崎則是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表情看著這邊。

「好了好了,小姑娘們。」

另一個聲音加入進了這一如既往的對話中。

是師傅。

她從淚淚她們中間把我強行拉了出來。

然後,突然摟住了我的肩膀。

「不好意思。這個笨徒弟是屬於我的。」

「誒誒誒——!?」

立刻就迴響起了數人的悲鳴。

順便需要強調的是,國崎也包括在內。

「……師傅,請不要開這種玩笑。」

「可是再那樣繼續下去,起碼也要等十分鐘。」

師傅沉穩的說道。

看來她已經厭倦了等待。

倒不如說,這是師傅自制力的體現。

「額,這位是莉茲·史雷。我過去在教會的孤兒院裡稍稍學過武術,她便是那個時候的師傅。」

「初次見面。你們好。」

師傅輕輕點了點頭,和淚淚等人握手。

「……」

我看著那邊的樣子,心裡舒了一口氣。

看樣子對師傅的記憶操作已經成功生效了。

在支配師傅的時候,作為必要的措施,我對她的記憶進行了操作。

其中之一便是在倉庫街戰鬥時的記憶。

重點消除了與淚淚·姬子·布倫希爾德·阿麗安蘿德有關的記憶。

即便聖餐管理機構想要將事情平安解決,怎麼說也不能讓師傅把『擁有神明之力的孩子具體是誰』的情報帶回教會。

為了保持前後的完整性,和我一同戰鬥的記憶並沒有被消除。

因此,師傅現在應該只把淚淚等人當作了我朋友來認知。

剛才介紹師傅的時候,之所以用了委婉的說法,也是因為如果對「普通的朋友」說出我和師傅真正的關係會顯得非常不自然。

關於這一點,今天要時刻小心注意自己的發言。

「好了,差不多該出發了。」

師傅和大家握完手之後,這次又拉住了我的手。

「師傅。為什麼要拉手?」

「之前好像沒和你說過,我不太喜歡人多擁擠的地方。會轉暈的。」

「……師傅的性格,比想像中還要細膩呢。」

「就是那麼回事。所以今天一整天不准鬆開我的手。」

「唉。」

不知不覺間就變成這樣子了。

回過神來,已經被師傅掌握了主動權。

我們跟在她的後面,走在繁華街上。

「嗯,還挺熱鬧的。」

師傅看著街上的店鋪說道。

「像這樣乾淨簡潔的道路,即便是外面也不常見吧?」

「嘛,的確如此。」

「而且充滿了國際色彩。」

「為了學生的方便,這裡聚集了世界上的各種店鋪。」

「真的是來自世界各地?」

「那邊還有店鋪賣秘魯菜呢。」

「聖餐管理機構很有錢嘛。」

師傅略帶感慨的點了點頭。

「有想去的地方嗎?」

「嗯——,你有什麼推薦?」

「推薦……」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

能向師傅推薦的店鋪……說實話,讓人很難辦。

我只知道她有人格缺陷,而且還是個武士迷。

若是精明伶俐的人,可能會提出幾個方案。

很可惜,我不是那種人。

沒辦法,我決定求助於幾位朋友。

「大家有想去的店鋪嗎?」

「我想想,遊戲廳如何?」

國崎首先提出了勉勉強強的意見。

但是,師傅和遊戲廳有點……。

「普普通通的去購物如何。我想買新款的涼鞋。」

接下來是淚淚。

這完全是她自己想去而已,不過倒也不錯。

「只要是雷火想去的地方,哪裡都無所謂……」

「余也交給主君來做主。」

姬子和艾米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

阿麗安蘿德很是安靜。

本以為她會說些什麼,結果從一開始就很安分。

「阿麗亞有什麼意見嗎?」

在外人的面前,我會用假名去稱呼阿麗安蘿德。

「沒、沒有。」

「……是嗎。」

果然表現的有點奇怪。

過會兒再好好去問她。

「夏洛學姐呢?」

「嗯——,我對莉茲女士還不太了解……」

「不用太在意我這邊。」

師傅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

對此,夏洛學姐稍稍猶豫了一下。

「總之,先在繁華街逛一圈怎麼樣?如果遇到莉茲女士有興趣的店鋪,大家就一起進去。」

「說的也是。」

徵求了國崎和淚淚的意見,適當的亂逛似乎是最實際的。

「那就出發吧。」

「好叻好叻。」

我們再次邁出了腳步。

我和師傅依然牽著手。

能從後面感覺到強烈的視線。

這先暫且不談。

首先根據淚淚所希望的,前去購物。

她和夏洛學姐正為夏天的涼鞋而聊得起勁。

「這個好可愛。學姐,你覺得呢?」

「嗯。我覺得很可愛。」

「不過,記得夏洛學姐的品味很一般。」

「欸!?,沒、沒有的……!」

「在買新泳裝的時候挑選的校園泳裝的人沒有資格說那種話。」

「啊、啊嗚~」

「玩笑,開玩笑的啦。」

淚淚安慰著夏洛學姐,但是怎麼看都是在戲弄她。

總之,她們開心就好。

「雷火。好無聊。」

「師傅。你都是大人了,請再稍稍振作一點。」

大概是對購物沒有興趣,師傅倚在了我的肩上。

僅看外表的話,她是個十足的美女,這個動作很惹人注目。

被當成拐杖的我也沐浴了眾多視線顯得十分尷尬。

「師傅。」

「雷火。去下一個,去下一個。」

「好好。」

在修行當中暫且不說,到了外面,她非常需要別人的照顧。

「喂,師傅差不多到極限了。能去下一個地方嗎?」

「啊,等我買完這些就過去。」

聽到我的聲音,淚淚拿著手裡的涼鞋去了收銀台。

等她付完金額,我們又去了遊戲廳。

不過,這裡似乎也不對師傅的胃口,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離開了。

「接下來去哪兒?」

「嗯……」

最早提出來的方案已經都逛完了。

接下來真的只能適當亂逛了……。

「嗯?怎麼了?」

「……」

想不出什麼東西能讓師傅感興趣。

若是有日本刀專賣店的話,倒是另一回事……。

這時,夏洛學姐舉起了手。

「差不多快到中午了。雖然有點早,大家一起去吃午飯吧?」

「嗯,這個提議好。」

「走了這麼多路,確實有些餓了。」

夏洛學姐的提案得到了多數的同意。

「而且,我想聽莉茲女士講一下雷火君過去的事。」

「欸?」

「好主意。」

「贊成。」

淚淚和姬子對此表示了贊同。

不知為何,師傅也興致勃勃。

「可以哦。我就把雷火過去丟人的事情都講給你們聽。」

「太好了!」

「我也想聽。」

「國崎,連你也!」

我以不高興的眼神說了一句,國崎則是嘻嘻地笑著。

「偶爾也讓我掌握一下雷火的弱點。」

「你想用來幹什麼?」

「各種事。」

絕對不會用在好事上。

但最後是少數服從多數。

我們進入附近的咖啡廳,占據了一部分陽台以及兩個桌子。

接下來是更加屈辱的時間。

「雷火小時候經常嘔吐弄髒被子~」

「唔哇,好髒。」

「沒錯。真拿他沒轍,每隔三天就吐吐吐。」

「嘛,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說起小孩子,他也不喜歡洗澡。連自己的身體都洗不乾淨。」

「欸!?那麼說是莉茲女士來?」

「差不多吧。畢竟是我可愛的徒弟。」

「太羨慕了!」

「那時他還不會用筷子,那也是我教給他的。」

「這樣啊。」

「再就是半夜去洗手間……」

「……」

看著師傅聊得正起勁的樣子,我勉強忍住了嘆息。

真能胡說八道。

裡面有九成都是編的。

嘔吐雖然是事實,但原因是師傅在晚上搞偷襲。

在熟睡的時候,她突然就踹人的胸口……

嘛,現在師傅把淚淚她們當成了普通人。

為了隱藏神罰者的身份,而故意談論著一些「普通的回憶」 ……

也可能是她藉此在耍弄我。

「嗯,因此對我來說,雷火現在依然和小孩沒什麼區別。」

說著,師傅托著腮環顧了一下圍坐在桌旁的少女。

「於是,你們喜歡的是雷火的哪一點?」

沒有任何預備動作,就放出了爆炸性的發言。

「師傅……你突然說什麼?」

「嗯?在我毫不知情的期間,徒弟變得這麼受歡迎了,有點感到吃驚。」

師傅說著,揚起了嘴角。

完全是在拿我取樂……

我盡力把嘆息忍耐了下去。

儘管注意到了我的樣子,師傅依然逕自繼續著話題。

「吶,你對雷火是什麼想法?」

「啊,我我我嗎!?」

被當成第一個問話的對象,夏洛學姐十分慌亂。

「……」

我的心裡也很緊張。

我和學姐交往的事情還對大家保密。

可話題偏偏轉到了夏洛學姐那裡。

「那個,那個」

夏洛學姐大概想要隨便應付過去,但無法組織好語言,表現的慌慌張張。

看到她慌亂的樣子,已經有幾個人感到了不解。

不妙。

很想幫忙,該怎麼辦。

若是我為她解圍,反而更會招人懷疑。

特別是感覺敏銳的師傅。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

「雷火君很帥氣。」

夏洛學姐紅著臉回答了師傅的問題。

這個回答有些類似Loveor Like。

聽了略微會感到不好意思。

「哦?這個笨徒弟很帥氣。」

師傅又轉向了其他人。

「大家都是同樣的意見?」

「嘛,我也差不多。」

淚淚笑著點頭。

坐在她身邊的姬子也微微點了點頭。

那個……這什麼發展。

讓人非常難為情。

「那個,師傅。像這樣過度的稱讚讓我有些坐立不安。」

「是嘛。」

這混蛋師傅,把我的話完全無視掉了。

「那邊的小姑娘呢?」

「是說余嗎?」

「沒錯。話說,你真的是青少年?」

「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只是覺得你的氣質稍稍有些不一樣。」

「哼,那是當然了。把余和平民們混為一談可是很令人困擾的。」

師傅靠近了我的耳邊。

「這孩子有點怪。」

「你自己先照照鏡子怎麼樣?」

「之後是不是該好好教育一下你了?」

「……」

「……」

我和師傅保持著微笑,互相瞪著對方。

「算了。」

師傅的視線重新轉回到艾米莉那邊。

「那麼,你也喜歡雷火?」

「別把余和其他人一概而論。」

「嗯?」

「余只不過是主君的奴隸。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是屬於主君的。」

聽了艾米莉的發言,包括我在內,好幾個人都把飲料給吐了出來。

「那個……欸?奴隸?」

「嗯。」

「你是認真的?」

「當然。」

「……」

就連師傅似乎也有點接受不了。

她正以未曾有過的表情看著我。

「說到底,余是」

「艾米莉。稍稍過來一下。」

在艾米莉說出什麼多餘的話之前,我向她發出命令。

「嗯?怎麼了,主君?」

「別管了,過來。」

我帶著艾米莉去了咖啡廳里側的位置。

「然後,有什麼事?」

「沒事。只是緊急避難。」

「嗯?」

「聽好了,別對師傅說多餘的話。」

「余可沒說什麼多餘的話。只是在解釋和主君之間的關係。」

「那就是多餘的話。」

說些奇怪的話,若是被師傅發現我和艾米莉真正的關係會非常不妙。

電話里已經說明了大致的狀況,看來艾米莉沒有聽懂。

沒有辦法,我再次向她說明了幾個要點。

教會和聖餐管理機構是對立關係。

就狀況上來說,我正站在聖餐管理機構這一方。

不想讓師傅得知艾米莉她們身上寄居著神明。

「……就是這樣,現在師傅的記憶被我的『魔眼』做過篡改。」

「嗯,原來是這樣。」

「所以別再師傅面前亂說話。今天就作為普通的朋友來行動。」

「既然主君這麼說了,那自然明白。但是」

「但是什麼?」

「主君想就這麼平安無事的讓那個女人回去嗎?」

「……什麼意思?」

艾米莉的發言不夠穩妥,使我皺起了眉。

「作為未來的威脅,想要在這裡排除掉她?」

「怎麼會。」

艾米莉聳了聳肩。

「余以為主君要把那個女人也拉進同伴里來呢。」

「?」

師傅成為同伴?

那確實非常值得倚仗……。

「讓師傅也像我們一樣站到聖餐管理機構這邊?」

「那雖然也不壞。可既然要做的話,不如讓她直接成為主君的戰力。」

「我的?」

也就是和兩個組織無關,暗中秘密聯手?

師傅現在受到了我的『支配』。

順利的話,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那樣,教會那邊自不必多說,對聖餐管理機構也是一種近似背信的行為。

風險太高。

艾米莉自然清楚這一點。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為什麼現在提出擴充戰力?

這是令人介懷的一點。

「是因為洛基他們的那件事嗎?神界的形勢確實有些不安定……」

「不安定?」

艾米莉挑了一下眉毛。

「你在說什麼,主君?」

「?」

「余對洛基那種小角色根本就沒當回事。」

「什麼?」

「神界的形勢那種低級別的問題並不是余所畏懼的。」

「……什麼意思?」

我低聲向艾米莉詢問。

「前天,余在房間感覺到了某個氣息。」

「某個氣息?」

「嗯。余對那邊太過於戒備,才沒有及時去幫助主君。」

「國崎說你睡懶覺了。」

「也睡懶覺了。」

「……」

「那眼神是什麼意思?有什麼不好的,反正是暑假,貪睡一下也不妨事。」

又在奇怪的地方向人類的學生看齊了。

「嘛,由於那傢伙的氣息,讓余從懶覺中醒

了過來。」

「別賣關子了。那個氣息到底指的是誰?」

「能讓余如此警戒的對手,只有一個。」

艾米莉露出大膽的微笑。

「吾之仇敵,太陽神阿蒙·拉。」

「拉!?」

那是能與奧西里斯並肩而立,擁有太陽神格的神明。

「感覺到氣息是怎麼回事?」

「那傢伙現在身處神界。他的氣息並不會輕易傳達到人界。若說可能性的話,那就是拉使用了『神權』。」

「『神權』!?」

那的確不是形勢安不安定那種級別的事情了。

是能動搖神界乃至人界的重大事件。

「為什麼會……!」

本想說,為什麼會發生那種事。但我立刻意識到了。

前天所發生的事。

期望再次發起神話戰爭的眾神,發起了一連串襲擊。

洛基。

哈迪斯。

泰茲卡特里波卡。

那三位是阿麗安蘿德也曾提過的激進派成員。

但是她並不清楚激進派的所有成員。

而且洛基提到過「那位大人」。

從語氣上來猜測,他們三個身後的黑幕就是「那位大人」。

假設那個黑幕就是拉。

他在神界可能用出了『神權』!?

「你知道拉的『神權』具體是什麼嗎?」

我扶著額頭,向艾米莉提問。

「他的『神權』是『勿惘夕輝,揄揚曙光(Khepera·Neb·El·Djer)』。拉是太陽的化身,不斷輪迴死亡與再生的神明。也就是說,他自身就是掌握太陽生死的存在。」

「……!?」

對於那個意義,使我不寒而慄。

比方說,阿波羅是駕駛太陽戰車,司掌太陽運行的神明。

在埃及神話中,拉也乘坐曼傑特之船沿著太陽的軌道航行。

但是和阿波羅有一點不同的是,那艘船並不是在牽引著太陽,拉自身便是太陽的化身。

然後,到了夜晚,太陽會消失在地平線。

埃及人將其理解為太陽的死。

夜晚的時候,拉會換乘另一艘船,駛向死亡的世界。

到了凌晨會從死亡中甦醒,化為太陽再次升到天空。

基於這個神話,阿蒙·拉便成為掌握太陽生死的存在。

比起司掌太陽運行以及讓太陽墜落,其權能可以更大發揮太陽的力量。

完全凌駕於阿波羅和魁札爾科亞特爾。

那個權能竟然在前天被使用了……!?

「……可惡!」

「噫!」

看到我的樣子,附近有什麼人發出了悲鳴。

我回過頭,看到阿麗安蘿德正站在那裡。

「怎麼了?」

「別、別突然發那麼大聲啊!」

「我在問你有什麼事?」

「唔……我有話要說。」

「什麼話?」

阿麗安蘿德會找我談話,真是稀奇。

「不會又要說什麼魯格的指示吧?」

「不是啦。不是那樣……」

阿麗安蘿德欲言又止。

她不停回頭看著後面。

仿佛在擔心被其他人偷聽。

接著。

「實際上……從兩天前就聯絡不上魯格大人了。」

「……什麼!?」

太過意外的消息,使我的反應慢了一拍。

正可謂是壞消息接連不斷……。

「關於洛基他們的事,想向魯格大人報告,可直到今天都沒有回應……因為受到你的支配,我也無法回到神界,該怎麼辦。」

阿麗安蘿德恨恨的看著我。

該怒目而視的應該是我。

和魯格的聯絡在兩天前中斷。

結合艾米莉的話,能明顯確定神界發生了異變。

這樣的話,洛基他們是「少數派」這件事就變得可疑起來。

北歐神話。

凱爾特神話。

埃及神話。

希臘神話。

瑪雅·阿茲特克神話。

至少有五個神話勢力與現在的狀況有關聯。

前天洛基他們發動的襲擊,真的是少數派的暴走嗎?

在背後操作的「那位大人」真的是拉嗎?

神界發生了什麼?

腦海里浮現了許多問題,但哪一個都無法得到確切答案。

而且……。

「你們幾個!這樣重要的是該早些過來報告!」

「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本以為再等等就會有回應了。」

「抱歉。余以為主君已經注意到了異變。」

「~~~」

看來今後必須要統一情報的匯報。

「總之,就是那樣。主君打算怎麼辦?」

艾米莉愉快地揚起了嘴角,

像是在試探我一般。

「看起來雖然平靜,可這世界已經處於緊迫的狀態下。即便如此,還要靜觀兩個組織的態度嗎?」

「……」

「做出決斷是屬於主君的工作。」

「……」

艾米莉已經做出了預想。

在不久的將來,必將發生動搖世界的重大事變。

這次的範圍不僅只包括羅拉西亞島。

她已經預想到這次鬥爭必將發展到連同人界和神界都會被捲入進來。

在遇到困難之前,先把師傅這個強力的棋子收入麾下。她在做出這樣的建議。

她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打算。

所以剛才才把話說的那麼直接。

在神話代理戰爭時,她也是如此。

總是著眼於未來,甚至都曾向我發出過勸誘。

而且,她的態度是正確的。

同伴自然是越多越好,強力的同伴更是不可多得。

為了迎戰即將到來的巨大災厄更是應該……。

「……艾米莉的建議非常符合道理。」

「這是當然。」

「但是稍稍有些性急了。」

現在,我們的情報不足,這點無可否認。

「關於神界的狀況,還可以通過匣之木去打探。」

「太過悠閒可能會失去現有的一切哦?」

「還有一句俗話是,欲速則不達。」

艾米莉的主意稍稍有些內向。

如果師傅成為了同伴,確實會增強「我們」的戰力

那雖然會成為在物理上守護「我們」的力量,但也會失去聖餐管理機構的物資和情報網。

「如要應對神界的異變,聖餐管理機構的力量總會用得上的。」

「這可不一定。只要別成為累贅就好。」

艾米莉說著,聳了聳肩。

「既然是主君的決定,余也沒有意見。」

「那麼,你現在和阿麗安蘿德一起去匣之木那裡。」

「欸,連我也!?」

「主君呢?」

「還不能把情報泄露給教會一方。」

「原來如此。那這邊就悄悄離開。」

「得到什麼情報的話就用無線通話機取得聯絡。知道怎麼用吧?」

「根本就沒帶過來。」

「……那就借匣之木的。他拿的應該是同一型號。」

「明白了。」

「吶,等一下!為什麼連我也要去!?」

「別吵,平民。閉嘴跟過來。」

艾米莉拉住還在發出抱怨的阿麗安蘿德的衣領,強行把她帶走了。

「……」

目送她們離開後,我回到了師傅她們那邊。

「嗯?艾米莉呢?」

「她的樣子有些怪,就讓阿麗亞陪著回宿舍了。剛才說的那些話,一定是因為天氣太熱而精神錯亂了。」

「畢竟是夏天嘛。」

「沒錯。畢竟是夏天。」

「……」

「……」

「……」

除了師傅,其他人都是一副詫異的表情。

但是,誰都沒有說話。

大家大致也應該差距到了。

「好了,差不多該從店裡出去了吧。」

「那倒無所謂,但我已經厭倦人山人海了。」

「那麼,去北區的公園看看?」

「嗯。由雷火

來做主。」

「……」

事情發展成這樣,我的工作就是直到艾米莉發來消息為止,一直監視師傅。

監視她的動向,以防她有多餘的舉動。

雖然可以發出命令來將她完全拘束,或是監禁起來……。

現在聖餐管理機構和教會的談判還沒有完成,所以不能傷害師傅,殺人滅口更是不可能考慮的。

既然無法殺人滅口,就將她拘束或是監禁,那等於是在承認發生了異常的事態。

繼續演繹著和平的日常,讓她無法察覺到異狀才是賢明的判斷。

因此,我和師傅繼續著島內的觀光。

北區的自然公園。

北區的綜合主題樂園。

北區的水族館。

南區的島內發電廠。

第一東區醫院。

西區的植物園。

西區的食品加工工廠。

師傅看來是真的想繞島嶼一周,於是帶她去了各種地方。

雖說乘坐了單軌電車和巴士車,畢竟是圍島嶼一周,移動距離非常大。

即便是這樣也看不出疲態,不愧是日常都在鍛鍊。

另一邊。

「對、對不起。雷火君。等一下。」

「腳好痛。」

「已經……走……不動了……」

夏洛學姐、淚淚、姬子精疲力盡的坐到了西區公園的長椅上。

還能站著的國崎和瑪麗亞也有些吃不消的樣子。

就算我經過了鍛鍊,同樣感到了有些累。

「……」

艾米莉還沒有發來消息。

和神界取得聯絡是這般困難的事情嗎……?

不管怎樣,只要那邊還沒有進展,這邊只能繼續監視師傅。

「我買飲料過來吧。」

依然精神飽滿的師傅說著走向了自動售貨機。

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說起來,這裡不能用外面的錢幣。雷火你也過來。」

「是。」

「瑪麗亞能來幫忙嗎?」

「啊,好的。」

聽到師傅的吩咐,瑪麗亞也站了起來。

「有什麼想喝的飲料嗎?」

「我要運動飲料。」

「只要是甜的就行。」

「咱要綠茶。」

「知道了。」

記下大家的需求,我們走向了自動售貨機。

自動售貨機在公園的入口,在這裡也能看到長椅那邊。

「雷火。」

「好的好的。」

我將學生手冊放到自動售貨機的讀卡處。

按下想買的按鈕。

咣當咣當。

「話說,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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