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魔眼之王與天涯魔境 第三章 決戰前夜(1/2)
1
從羅拉西亞島起飛後,已經過了很長時間。
雖然數次正面遭遇天使兵的警戒網,但是並沒有再遇到過薩繆爾那樣的神罰者,因此得以安全通過。
太陽逐漸西沉,匣之木將飛機降落到了地面。
降落的地點是在一座山腳下。
靈活利用了森林裡的空地,我們時隔十幾個小時之後,終於重新踩上了大地。
「匣之木,這裡是在哪兒?」
「大概是在義大利的邊境。」
十年前的神話戰爭中受到最大影響的地域是中國和歐洲。
歐洲有數個國家陷入火海,不復存在。
沒有人居住或者是大多數的土地不再適合居住,過去的EU已經面目全非。
其中,有梵蒂岡坐落在境內的義大利基本上保持了戰爭前的樣子。
梵蒂岡——即現在的真聖教會,由於具備了和眾神相對抗的手段,和其他國家相比,損失是最輕微的。
當然,也並不是毫髮無損。
「從這裡距離梵蒂岡很近嗎?」
從飛機上下來伸著懶腰的淚淚向匣之木詢問道。
「怎麼可能。距離起碼要有五百公里。」
「什麼?那幹嘛降落在這麼遠的地方?」
「哎呀哎呀,總不能直接降落在敵陣中央吧。」
匣之木傻笑著揮了揮手。
「飛機能平安到達這裡已經算運氣好了。接下來就來回乘坐事先準備好的移動手段向梵蒂岡進發。」
「那個飛機怎麼辦?放在這裡嗎?」
「之後會有人來回收。若是被敵人發現了,說不定會沿著足跡跟蹤我們。」
這方面的安排似乎很謹慎。
匣之木把從飛機上拿下來的背包背在肩上。
「好了,接下來暫時要步行了。大家排成一列,跟在老師的後面。」
「嗚哇」
聽到要步行,淚淚發出了不情願的聲音。
嘛,這也沒辦法。
我們跟在匣之木的後面,開始行進。
沿著山野小道走了三十分鐘,我們穿過了森林。
然後在沒有修繕過的小路上走了大約一個小時,車門上插著鑰匙的吉普車正停在路邊。
「這也是你準備的?」
「沒錯。好了,大家快上車。」
吉普車最多能乘載八個人。
我剛坐到最裡面的座位,淚淚便以驚人的速度坐到了旁邊。
「占到了雷火的旁邊——」
「啊啊啊!」
「……好狡猾。」
瑪麗亞和姬子立刻發出了悲鳴和不滿的聲音。
「等一下,淚淚同學!誰坐雷火同學旁邊的位置用猜拳來決定!」
「欸——,先到先得不行嗎?」
「不·行!」
「咱也想坐雷火的旁邊……」
「來猜拳,猜拳!」
「不要。」
「淚淚同學,不要任性!」
「我們到底是誰在任性啊——」
這姑且算是在隱秘行動。
為什麼坐個車就吵個不停……。
「……我還是坐副駕駛席吧。」
「欸~」
又有某個人發出了不滿的聲音,我則直接移向了副駕駛席。
「哦呀,坐我旁邊真的沒關係嗎?」
「別管那麼多了,快開車。」
催促著開玩笑的匣之木,我將視線轉向窗戶外面。
汽車啟動之後沒多久,太陽也完全落下,鄉間小路上只能看到吉普車的車燈所照射出的光芒。
周圍全都是黑暗。
不知道前面會有什麼。
僅是這樣看著,內心就湧現出強烈的不安。
「不藉助導航沒問題嗎?」
「若是使用那個,不多加注意的話會被別人探查到位置~。沒問題,移動路線都已經記住了。」
「那就好。」
正如匣之木所說的,他的駕駛很穩定。
這樣的話能稍稍感到安心。
「吶,雷火,吃零食嗎?」
「零食?」
我回過頭,淚淚從後面遞過來點心。
「謝謝……這是哪來的?」
「國崎留下的。」
說起來,在登上飛機前,他說過把昨晚剩下的零食都帶在了身上。
「……」
國崎他平安無事嗎。
在那種狀況下,讓國崎留下來確實是最妥善的。
可敵人是得到天使之力的神罰者以及數量多到能覆蓋天空的天使軍團。
即便是國崎也定會陷入苦戰。
某種意義上,是我把他留在了那危險的死地……。
「國崎一定沒問題的。」
「……!」
這時,淚淚就像看透了我心中的想法一樣,淡淡地說道。
「那傢伙很頑強的。而且太陽戰車可以輕鬆衝散雜兵再順勢逃跑。」
「……說的……也是」
「關鍵的問題在後面。他能順利和我們會合嗎?」
「啊……」
事前雖然說過目的地,但並不是隨便往西飛就能順利到達。
他是否熟知地理呢……?
和剛才在不同意義上讓人感到了些許的不安。
「……嘛,相信國崎吧。」
「欸?沒問題嗎?」
「大概,吧。」
國崎曾經好多次救過我們脫險。
所以這次他也一定會在我們陷入危機時趕到。
淚淚隨之微笑起來。
「既然把不安都打消掉了,雷火也坐到後面來聊天吧。當然,要坐到我身邊哦。」
「淚淚同學,你又偷跑……!」
對於向我發出邀請的淚淚,瑪麗亞立刻表示了抗議。
「不,我還是在這邊……」
「那可不行。直到你說過來為止,我是不會鬆手的哦~」
淚淚胡鬧般的用兩隻胳膊環住我的脖頸。
雖說並不用力,但她的吐息吹在耳邊,感覺痒痒的。
「喂,快放手!」
「淚淚同學!」
我·淚淚·瑪麗亞在車裡吵鬧著。
姬子她們在不知不覺間也加入了進來,場面變得更加難以收拾了。
「匣之木!你怎麼說也是個老師,趕快來制止!」
「哈哈哈哈!」
匣之木只顧著笑,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不過,就算他說了什麼,也沒人聽他的。
『——真是熱鬧的旅途。』
(確實……)
我從吵鬧的車內移開視線,再次觀望起外面漆黑的景色。
令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剛才那種不安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2
途中,在車裡食用了匣之木準備的便攜食品,我們已經坐車坐了好幾個小時。
在日期產生變化的一小時之前,匣之木把吉普車停在了某個地方。
這裡靠近著某個成為廢墟的城鎮。
「……」
雖說義大利的情況比其他國家要好得多,但並不代表國內的每一處都平安無事。
特別是距離梵蒂岡較遠的地方,居民被全部消滅的城鎮和村落即便是現在也依舊存在著。
「今天在這裡留宿哦。」
「誒誒誒——真的假的!?」
淚淚發出今天最大的一聲悲鳴。
匣之木看到她的反應,傻笑著說道。
「不要太挑剔,鹿金君。至少有床,屋頂也完好無損。稍稍打掃一下的話,足夠應付一晚了。」
「不是路過了有人居住的城鎮嗎!住在那裡不就好了嘛!」
「完全贊同。話說回來,你這傢伙,難道要讓余睡在這種地方嗎?」
連艾米莉都加進來抗議匣之木,但他依然沒有改口,繼續辯解著。
「不是不是。我們比較引人注目,所以不能隨隨便便就找地方住。」
「什麼啊!」
淚淚她們仍不依不饒的吵鬧著,就情況來說,匣之木所說的非常在理。
比較我們半數都是日本人。
而且大多是學生。
再加上我們的人數。
不可能不引人注目,如果住在小一點的村鎮,相應的傳聞會立刻傳開。
雖說預定是在明後天抵達梵蒂岡,但與其因為
隨隨便便的行動招來敵人,還不如在廢墟里留宿一晚。
「……你們幾個,別鬧了。」
不能算是幫忙解圍,我姑且用『支配』讓她們兩人安靜下來。
「嘁——,本想沖個澡洗刷疲勞呢。」
「附近有河哦。」
「去死吧。」
「哈哈哈,那麼就找找今天能留宿的地方吧。」
匣之木絲毫不在意淚淚惡劣的態度,率先進入了廢墟。
不得不說,把他帶來是正確的。
像他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是極為罕見的。
「周圍很暗,大家小心腳邊~」
匣之木一邊用手電筒照亮前方一邊前進。
沒過多久,他找到一個好像是旅館的建築。
「噢噢,這裡的話,大家可以都住在一起。當然,並沒有營業。」
匣之木又在話里夾帶著無聊的玩笑,走進了旅館。
從外面看時,建築的屋頂已經倒塌,總歸是個三層的建築。雖然第三層的房間不能用了,但第二層的一部分房間以及第一層的房間都可以居住。
「一層有三個房間,分成三組住下來吧。」
「雷火——」
「我和匣之木住同一個房間。」
在淚淚開口之前,我搶先說道。
「你們也趕快休息。對了,以防萬一,要平均分配好戰力哦。」
「欸,等一下,雷火。」
「走吧,匣之木。」
我快速發完指示,然後推著匣之木離開並關閉了房門。
「呼……」
『——真是,事到如今你的慫貨脾性還是治不好。』
(煩死了。閉嘴。)
都這個時候了,在說些什麼鬼話。
我一邊對巴羅爾(還有淚淚)感到若干的無奈,一邊脫下上衣掛在陳舊的置物柜上。
「哈哈,雷火君真的願意和我待在一個房間嗎?」
「……」
連你也在說些奇怪的話嗎?
我把說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隨手拍掉床鋪長期積累的灰塵,躺在了上面。
大概長時間都是坐著的緣故,身體比想像中要疲勞。
還是儘早入睡為好。
「匣之木。明天的預定是?」
「嗯。這要依教會和同盟的狀況而定。若是有什麼事,聖餐管理機構會發來聯絡……」
「然而那個聯絡自身有著被摧毀的可能性,對吧。」
「畢竟聯絡員是普通的人類。特別是追蹤同盟動向的人們,可以算是拼上了性命。」
「……」
匣之木用了「拼上性命」這樣的形容。
可實際上,豈止是拼上性命,應該是有很高概率會死——這是以無法生還為前提的任務。
沒有明說是因為……顧慮我的心情嗎?
「你是在顧慮我嗎?」
「嗯?」
「沒什麼。」
聽到我生硬的回答,匣之木像以往一樣笑了笑。
然後他躺到了我旁邊的一張床上,伸了一下懶腰。
「哎呀,從早晨開始就一直駕駛飛機還有吉普車,累死了。」
「是啊,你好好休息。」
「哦呀,好體貼。」
「如果出了事故會很麻煩。」
「哈哈哈,這樣的交流已經是第二次了。」
這有什麼可笑的。
「說起來,還沒有詳細問你。」
「所謂的沒詳細問,是指什麼?」
「別裝傻。問的是你非要跟我們過來的理由。」
匣之木雖然是個腦袋有些奇怪的傢伙,但並不是那種愛湊熱鬧的類型。
他的行動必定有著某種理由。
「我的理由……想聽嗎?」
「嗯。」
「那就來稍稍聽一下大叔的往事吧。」
匣之木看著天花板,開始講述起來。
「我呢,實際以前在羅拉西亞島的學園裡上過學。」
「……!」
儘管這很讓人吃驚,但以匣之木的年齡來說並非沒有可能。
「剛開始和你們一樣。懷著不安與恐怖,每天都戰戰兢兢地度日。可是,等來的卻是像撲空一般的平穩日常。」
那是羅拉西亞島表側的樣子。
由於神話代理戰爭是在夜晚時間展開,對普通的學生來說等於是毫無關聯的事情。
雖說偶爾會有人被牽連進來,可在大多數的學生看來,那座島嶼只是一所「學園」而已。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習慣在島上的生活,和新結交的朋友一起謳歌著青春。」
「……」
「在暑假的時候,一切都突然改變了。」
「你該不會說自己被選作神的容器了吧?」
「相反,我若是被選上了,現在不可能活著。」
匣之木哽咽了一下,輕吐了一口氣。
「被選中的是我的朋友。」
「……啊」
不出所料。
世界一直都是殘酷的。
若是那份殘酷只降在自己頭上,那倒算是一種慈悲。
可現實卻並非如此,我們一直都是被傷害的那一方。
「事情的契機好像是試膽大會。」
「試膽大會?」
「現在也有吧?島上的都市傳說一類的,夜晚島上在進行奇怪的實驗什麼什麼的。」
「嗯,說起來確實有類似的傳聞。」
「我們想要去驗證那個。朋友圈裡的每個人都興致勃勃。」
「……」
正因為知道真相,才會覺得那個行為十分愚蠢。可對當時的匣之木他們來說,基本等於對島上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嘛,在圈子裡剛才所提到的那個朋友直到最後都堅持反對。由於反對的太堅決了,我們就瞞著那位朋友去驗證傳聞了。」
匣之木自嘲的笑了笑。
「之後的結果怎樣,我不說你也能猜到大概吧?」
「……」
普通學生在夜晚時間跑到外面,絕不會平安無事。
按道理說,會被捲入神話代理戰爭而殞命。
可匣之木還活著。
是運氣好嗎?
不,可能是……被那個朋友救了吧。
匣之木得以生還,並知道那位朋友實際是神明。這樣的話,事情的原委就說得通了。
「於是,你得知了一切之後是什麼表現?」
「當然是很害怕。然後就逃跑了。因失去了朋友而陷入了悲傷。」
「……」
「新學期開始之後,甚至害怕去教室。」
「……你去了嗎?」
「沒有,曠了兩周的課。」
「……」
「可是很快就惹宿管不高興了。某一天很不情願的去了學校。」
「……然後呢?」
「他在教室里。」
不覺間,我已經聚精會神的在聽匣之木的講述。
說不定是因為與我的經歷有若干相似,而產生了親近。
「他沒有和我說話。我也沒再接近他。不,確切來說是無法接近。」
「那是……」
本想說那是正常的反應,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那句話起不到任何安慰的作用。
「周圍對此感到有些奇怪,可我並沒有解釋什麼。他似乎也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
「然而,在沒有人的走廊上偶爾遇見的時候,他只對我說了一句話——關於那個夜晚的事情以及他的事情,最好不要向其他人提起。」
感覺像是封口的威脅,可實際不是這樣。
因為神明沒有必要去做如此麻煩的事。
若不想讓匣之木泄露半點情報,直接殺掉是最穩妥的。
在那座島上沒有人會去責備神明的所作所為。
可是,那個「他」卻沒有那麼做。
其中的理由是……。
「我沒有和他說話,第二學期就結束了。」
匣之木淡淡地繼續說著。
「等第三學期開始後過了一段時間,他沒有再來到教室。」
「……」
「向班主任詢問也得不到任何回復……心裡有種莫名的慌亂。」
匣之木盯著天花板,表情沒有變化。
從剛才開始,他就沒有笑過。
「我為了找他,夜晚時間去了外面。」
「宿舍的結界你是怎麼解決的?」
學生宿舍被施加了會對外面失去興趣的魔術。
「那個並不是無懈可擊。只要有強烈的意志,就可以出去。」
確實,櫛鉈學姐憑著對妹妹的情感,打破了那個魔術。
也就是說,匣之木在那時也有著類似的情感。
「是什麼驅使你那麼做的?」
「嗯……」
聽到我的提問,匣之木做出思考的樣子。
「嗯。該怎麼說呢。非要形容的話,就是想要確認。」
「確認?確認什麼?」
「我們之間的友情。」
用詞雖然有些老調,可能是他一時間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詞彙了吧。
而且,我也注意到了。
「指的是和他體內的神明之間的友情?」
「不知道,是哪邊呢。」
「別隨便敷衍。」
「不是不是。因為我直到最後都沒有問他是什麼時候變成的神明。」
「……這樣啊。」
「而且有像雷火君、拉布佩恩君、姬子君、天華君這樣的例子。就算被神明占據了身體,也無法斷定人格已經完全消失,對吧?」
「嗯,的確如此。可那時的你應該還沒有那樣的判斷。」
「是的。」
「你是以哪邊為前提而來到了外面?」
「……不知道。這真的該說,是哪邊呢……」
「見到了嗎?」
「見到了。」
沉默。
「怎麼樣?」
沉默。
沉默。
「他中了惡劣的詛咒,就快要死了。」
「……」
「由於那個原因,他既沒有來教室也沒有回宿舍。因為不想讓周圍的人被感染詛咒。」
那是他親口說的?
還是匣之木自身的願望?
哪邊都不重要了。
「然後呢?」
「說了三兩句話之後,我藉助他的力量回到了宿舍。……簡而言之,我給他添了兩次麻煩,兩次都被他所救。」
匣之木輕輕嘆了一口氣。
突然,匣之木轉向了這邊。
視線相接,他的嘴角不知何時又貼上了那一如既往的傻笑。
「聽了這句話,你可能會感到非常不愉快。我其實很羨慕雷火君的境遇。」
「羨慕?」
這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話。
從客觀上來說,基本不會有人會羨慕「我的人生」。
「你羨慕我的什麼?」
「是呢……首先,你剛開始是清楚很多事情之後才去了那座島。」
「嗯,和普通人相比的話,確實是這樣。」
「一無所知和稍稍知曉些什麼之間,做出的選擇和做出的行動都有雲泥之差。」
「這……能夠理解。」
「再就是你和我不一樣,是真正意義上被捲入了神話代理戰爭。」
「……」
「嗚哇,表情好可怕。」
「原來如此。確實讓人感到不愉快。」
「所以剛開始不就說了嘛。」
「……算了。然後呢。」
「啊哈哈哈……嘛,總而言之,我之所以會羨慕你,是因為你有自己做出選擇的權利。」
「……」
「當然。這不是在輕視你為此而付出的代價。」
我事先有教會提供的情報。
剛開始就有打倒眾神的意志。
為此而進行了修煉。
事前的準備和情報。
那便是匣之木所說的,我付出的代價之一。
然而,不管是力量還是情報,如果沒有能夠發揮它們的地方,便失去了價值。
從這點考慮的話,我被捲入神話代理戰爭說不定是件好事。
正因為被巴羅爾選上,我才得到了以自己的意志來發揮力量的機會。
能夠做出選擇,僅是這樣就算得上是一種幸運。
「……話說,直到最後你也沒說非要跟過來的理由。」
「哈哈,被發現了嗎?」
聽到我指出的問題,匣之木來回撓了一下頭髮。
「嘛,只不過、、嗯……真的不是什麼很了不起的理由。」
匣之木再次看向了天花板,低聲呢喃道。
「我一直把某種模糊不清的感情隱藏在心裡活到了現在。所以、、是啊……我這一次,可能是想要待在一個能做出某種選擇的地方。」
「……說的好曖昧。」
「差不多吧。我在這方面已經是大人了。」
匣之木發出了假笑。
然後,又把視線轉回了我這邊。
「不過,雷火君也夠愛多管閒事的。」
「指的什麼?」
「都這種時候了,還來聽我講無聊的故事。還有更應該去做的事情吧。」
嗯?這個話題,好像和巴羅爾也曾說過。
「明天或者後天就是決戰了。在那場戰鬥中說不定會死,難道不想和喜歡的女孩子待在一起嗎?」
「……」
「雷火君難道對性慾比較淡薄?」
『——噢,是啊。這傢伙差不多有稀釋百倍的可爾必思原液那麼淡。』
剛才沒有顯示出多大興趣的巴羅爾也加進了對話。
這兩個傢伙突然就開始說起任性妄為的話了……。
「你可能覺得這樣就可以了。但拉布佩恩君說不定心裡還沒有踏實下來哦?」
「……!? 你為什麼會知道夏洛學姐」
「哎呀,雷火君你的撲克臉暫且不談,可她是藏不住秘密的。」
「……」
確實,即便是往好了說,學姐也不擅長隱藏秘密。
就算沒有明確說出來,也會通過表情和動作而暴露。
「嘛嘛,我的事就別管了。重要的是她那邊吧?」
「……」
「不是和我,而是和她在一個房間難道不更好嗎?」
「……」
用魔眼就可以輕易讓匣之木安靜下來。
可在這氣氛下,待在同一個房間會很尷尬。
況且……聽了剛才的話,我也不是沒有任何感受。
「哦呀,要去哪裡?」
看到我從床上站了起來,匣之木出聲訊問道。
「……廁所。」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房間。
3
「……」
十分鐘後。
我在旅館的大廳里閒逛著。
『——你在搞什麼啊,雷火?』
(沒什麼……)
『——事先至少也該確定房間的分配嘛。結果現在連夏洛在哪個房間都不知道。』
(是啊……不,你在說什麼呢。)
『——嗚嘿嘿嘿,罕見地動搖起來了。』
雖然對巴羅爾的戲弄很上火,但想不出怎麼去反駁他,只好暗暗咋舌。
被匣之木說到了痛處。
從島上出發之後,確實沒顧上去關心夏洛學姐。
分配房間的事情也是我獨自決定的。
那時,站在淚淚身後的夏洛學姐是不是想要說些什麼?
完全沒有注意到。
……重新回想起來,感覺自己做了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想找辦法去補救,一時間卻想不出什麼好的主意。
「~~~」
我走到外面,使頭腦稍稍冷靜下來。
由於這附近沒有高層建築,天空看起來很開闊。
在沒有光亮的環境下,夜晚的星空顯得十分美麗。
嘩啦。
「……!」
水聲。
意外地就在附近。
記得匣之木說過附近有條河流。
可是,這片廢墟里除了我們以外應該沒有其他人。
難道是野獸在河裡洗澡?
總之,需要過去確認一下。
「……」
聚精會神辨認著水流的聲音,悄悄向那邊移動。
在斷壁殘垣中藏身並不是什麼難事。
很快就來到了音源附近。
然後躲在暗處偷偷窺探。
「!」
站在河裡的是夏洛學姐。
而且還是裸體。
「怎、……」
我不由地產生動搖,踢到了散落的瓦礫。
在寂靜的廢墟中即便是這么小的聲音也會聽得很清楚。
「呀!?是、是誰!?」
這當然也會驚動夏洛學姐,我有些尷尬地從暗處走了出來。
「對不起,聽到了水聲才想過來確認……」
「啊,原來是雷火君。」
夏洛學姐安心般地輕舒了一口氣。
她大概是想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身體……由於我習慣夜視,基本上等於沒有遮擋。
豐滿的胸部。
纖細的腰肢。
泛著水光的嬌嫩肢體。
不管看多少次,都會覺得很美。
『——夏洛的身體果然很棒啊。』
「……」
本應立刻轉移視線,不覺間就看入神了。
都怪剛才那奇怪的話題。
「學、學姐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急忙用手遮住臉,隨便找了個問題提問。
「啊,那個……打掃過房間之後,滿身都是灰塵。」
「原來如此。所以才來洗澡。」
「嗯。」
以現在的時期來說,還算是比較溫暖的季節。
就算在夜晚洗澡也不會感冒。
不過,稍稍有些意外。
在室外裸露肌膚這種事情,即便事先知道周圍沒有人,夏洛學姐應該也會有所抗拒才對……。
可是,儘管附近沒有什麼人,可我也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明白了。那麼,在學姐的私用結束之前,我負責在這裡警戒。」
「欸!」
夏洛學姐發出驚訝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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