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魔眼之王與墮天聖女 第一章 海之家和阿麗安蘿德（2/2）

「……」

決戰前一天也像這樣眺望過海面。

在那時可否想像過這樣的未來呢。

和朋友來到海邊。

一起喧囂。

一起胡鬧。

玩沙灘排球。

吃刨冰。

由於不好意思而跑到一邊。

充滿著和平。

——天華不在身邊的日子。

「啊，可惡。」

我胡亂撓了撓頭。

不管有多麼的享受現在的時光。

在這三個月，沒有一時一刻忘記失蹤的妹妹。

在這歡快的每一天當中，為什麼天華不在這裡。

我自然知道為什麼。

原因在我身上。

那一天，沒能徹底拯救天華。

想要拯救一切，卻唯獨落下了最心愛的妹妹。

真是不爭氣的哥哥。

「……」

我用力按住額頭，咬著嘴唇。

若不這樣，會忍不住喊出來。

天華現在在哪裡？

無論等多長時間，都得不到有關她去向的情報。

想到有可能再也見不到她，就痛苦不堪。

我的選擇沒有錯誤嗎？

一直都想向他人確認。

但那是毫無意義的問題。

所需要的，是結果。

那一天，我沒有選擇天華，而是選擇了大家。

那麼，下一次就要把所有一切都奪取回來。

這些心裡都很清楚……。

但是，總有某一個瞬

間，會陷入莫名的孤獨中。

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的這一面。

『——雷火，你又在後悔嗎？』

唯獨被這傢伙看到，是無可避免的……。

『——竟然能一直消沉三個月。差不多該膩了吧？』

（和你在一起，就好像全天二十四小時都被監視的感覺。）

『——哈！這一點你就認了吧。與其相比，教給你件好事。』

（對此沒有一丁點的期待，姑且聽聽看。）

『——男人在消沉的時候，得到女人的安慰是最好的特效藥。這便是本大爺推薦的療程，首先找那個女狐狸讓自己處男畢業……』

（非常感謝你提出連垃圾都不如的提案。）

啊，可惡。

有這傢伙在身邊，也只能消沉一瞬間。

真是最糟糕的夥伴。

『——什麼啊，第一次自然是找熟悉這類事的女人最好了。』

即便我露出苦笑，巴羅爾也依舊說不個不停。

『——這和學習是一樣的。首先自然是找熟練的傢伙來傳授經驗是最好的。如果覺得是認識的人而不好意思的話，那就去搭訕。正好來的是海邊。』

（巴羅爾，你很煩。）

『——喂喂，本大爺可是在擔心你哦？因為雷火你一直都是個處男。』

（閉嘴吧，混蛋。）

『——服你了，真是個純情的傢伙。純情的姑娘倒是還有需求，純情的處男誰稀罕啊。』

（你是從哪裡記住稀罕這種詞彙的……）

『——啊—啊—，管的真多。難得本大爺給你了忠告。不領情就算了。既然都是純情的新人，就請求後面的女朋友讓你處男畢業，然後失敗被甩吧！』

「……！」

聽到巴羅爾的話，我轉過了頭。

「啊，雷火君。」

稍稍喘著粗氣的夏洛學姐正站在那裡。

「學姐，有事嗎？」

「那個，看到雷火奔跑的樣子，就跟了過來。」

所以呼吸才會那般急促。

我把腳邊沙灘上的小石子和貝殼清理掉。

「請坐。」

說著，邀請她坐過來。

「嗯。謝謝。」

夏洛學姐很有禮貌的道謝之後才坐下，我也坐到了她的身邊。

「海邊也有這種沒什麼人過來的地方啊。」

「差不多已經是沙灘盡頭了。這附近也沒有商店。」

「這樣啊。」

夏洛學姐輕輕點了點頭。

用指尖玩弄著沙子。

……在思考什麼事情嗎？

這次又開始整理著泳裝的肩帶。

「……」

我偶然捕捉到她的視線。

「……！」

隨即想起剛才和布倫希爾德之間的對話。

「那個。」

「嗯？」

「那件泳裝，果然很適合你。」

「嗯！謝謝！」

可以當做是說對了嗎？

看到夏洛學姐的笑容，基本可以確定沒有說錯話。

「……」

毫無緣由的心跳加速。

自從那天一起購物之後。

不，是那次約會之後，很久都沒有兩人獨處了。

確切來說，加上布倫希爾德，是三個人。

她「們」和我是不久之前才開始交往的。

聽到她們告白的那天是決戰前夜。

也就是三個月前。

發展成這樣的關係花費了好長時間。

巴羅爾的嘲諷（訓斥）都聽膩了。

也讓她們等了很久。

但是，以十年養成的自虐性格——在拯救妹妹之前，自己沒有得到幸福的權利，這樣的固定觀念是無法簡單擺脫的。

即便是現在，也依然保留著。

不過，能擺脫其中的一部分，也多虧了和她們共度的時光。

我由於找不到妹妹而感到焦慮，是她們一直陪在身邊。

溫柔地包容著我。

像這樣自然而然的……差不多就是發展的經過。

關於為什麼和「兩人」進行交往。

這是夏洛學姐的提案。

人和神的靈魂的分離方法還沒有頭緒。

因此，她做好了一生都和布倫希爾德共用同一個肉體的覺悟。

所以……可能也沒有直接的關係，她向我要求了現在這樣的關係。

不是選擇她們當中的某一個，而是選擇她們兩者。

當然，如果不是共有同一個肉體的狀況，這樣的提案也就不會發生。

夏洛學姐和布倫希爾德的感情深深連接在了一起，才會產生這樣的願望。

另一邊，我也輕易答應了她的提案。

換做是以前的我，肯定不會接受。

在那場神話代理戰爭里，我有好幾次都被布倫希爾德的話語所拯救。

那件事在慢慢消去我內心的偏見。

使我能有心接受布倫希爾德對我表現出的率直愛意。

就這樣，我和她們開始了交往。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我體內的巴羅爾。

對其他人還在保密中。

「吶，雷火君。」

「！」

這時，夏洛學姐突然將手疊在我的手上。

她用膝蓋拖住臉龐，直視著我。

「我們的事情，還對大家保密真的沒關係嗎？」

「這個……」

我不由地轉移了視線。

「對於破壞和大家現在的關係有種莫名的恐懼……抱歉。」

「……不用道歉。沒關係。」

「對不起。」

我再次表示歉意。

沒有向瑪麗亞她們說明我們正在交往，是由於我的任性。

她們對我來說也是在島上遇見的重要朋友。

我們成為戀人的事情向她們挑明的話，說不定會動搖或者破壞現有的關係。

我對此感到了不安。

和性命相搏有所不同的恐怖。

這是在這座島上，第一次得到的感情。

所以才會越發猶豫不決。

「吶，雷火君，不用擺出那麼嚴肅的表情。」

「學姐……」

「慢慢來就可以了。」

夏洛學姐說著，再次露出了微笑。

她一直對我的包容，既使我感到安心，也產生了些許罪惡感。

不過，她的微笑很快就變成了鼓起臉頰的表情。

「但是難得來到了海邊。起碼想有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可雷火君一直陪著大家玩。」

「對、對不起。」

「哇！」

我道歉的話才說到一半，夏洛學姐突然發出好像嚇了一大跳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布倫希爾德小姐也在，是三個人。」

看來是惹布倫希爾德生氣了。

夏洛學姐她們的舉動在旁人看來就是在演獨角戲，我不由地笑了出來。

「……！」

這時，我和夏洛學姐四目相對。

彼此的距離很近。

「……」

我無法從夏洛學姐身上轉移視線。

她也一直在看著我。

偶然碰巧的，造成了現在的樣子。

空氣中能聞到某種香味。

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

學姐的頭髮碰到了我的肩。

「今天能和大家一起來海邊，真是太好了。」

「是的。」

「只不過我們像這樣偷偷親近，有種做虧心事的感覺。」

「稍稍能明白那種感覺。」

「……」

夏洛學姐無言地將腦袋靠了過來。

她那個樣子就像是撒嬌的小貓，痒痒的，很是可愛。

『——好叻，上啊。推倒她。』

煩人的魔神破壞了氛圍。

（巴羅爾……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

『——嗚嘿嘿嘿，別在意。就這樣像剛才所說的那樣得到撫慰吧。』

（你傻啊。有你寄居在身上，誰會做那種事。）

『——什麼啊，要讓人家等多長時間啊。』

（等一輩子吧。）

『——剛才說的不是本大爺，而是指夏洛。』

（……）

『——聽明白了？別把本大爺當理由，

而一直拖延下去。』

（閉嘴，你這色情魔。）

你當這是誰的原因才會讓人如此困擾。

我也想要更主動回應她的感情。

只要想到這傢伙會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使我不由地在關鍵時刻收手。

嘛……多多少少也有我自己緊張的原因。

他有他的錯，我有我的錯，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

這時，夏洛學姐微微抬起了頭。

那個眼神和對我產生不滿時露出的表情是一樣的。

她是在催促著態度消極的我。

但不是像小貓那種「陪我玩」或者「看著我」的意思。

即便是我，也知道其中的意義。

「……」

我慢慢攬住了學姐的肩。

然後主動和她拉近著距離。

緊貼過來的身體果然很纖細，而且很柔軟。

優美的曲線和可愛的容顏占據了我整個視野。

她向我表達的愛意。

對我來說，真的是無法與之相配的奢侈。

「夏洛學姐……」

「雷火君……」

彼此的臉就快要貼近在一起的時候。

『——嗯？』

（……怎麼了，巴羅爾？）

『——沒什麼，好像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巴羅爾的話突然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巴羅爾？）

『——雷火，很遺憾，來客人了。』

巴羅爾的聲音裡帶著些許厭惡的情緒。

這時，從視野的一角走過來的某人在我面前停下了腳步。

「終於找到了。」

這句話明顯是朝我說的。

我認識這個聲音的主人。

「……你」

「好久不見了，巴羅爾。也並不是想要來見你，我代替魯格大人來傳達新的指示。」

剛一碰面，少女就發出令人不快的言論。

那毫無疑問是三個月之前在我面前出現過的凱爾特神話的使者——女神阿麗安蘿德。

5

北區的沙灘是參考同緯度的地中海遊覽地而設計的。

可能是因為有著這樣的事前知識，才會覺得那個建築和周圍格格不入。

木質的平小屋。

由於三個方向都沒有牆壁，能清楚的看到店內身穿各色泳裝的學生們在隨意點菜。

炒麵和章魚燒的味道飄到了外面。

「怎麼看都是日本的海之家。」

「是的。」

「地中海的遊覽地也有這個嗎？」

「不知道。」

說不定是管理部的匣之木的興趣。

算了，能坐下吃飯就行。

「好了，大家要點什麼？」

「我要蛋包炒麵和玉米。」

「我要烤腸。」

「冰淇淋。」

「姬子同學，冰淇淋可不是午飯。」

「沒有食慾。」

「說起來，淚淚點烤腸，總覺得很色情呢。」

「啊哈哈，所以國崎你才不受女孩子歡迎啊。」

「喂，這些東西余都想吃。」

「艾米莉，你肚子裝不下那麼多吧？」

「不要小看余的食量，既然這樣，就把這個店的菜單全都吃一遍。」

「艾米莉，坐下。」

「雷火君要點什麼？」

「想想啊，我要」

大家興高采烈的看著菜單商討著午飯的內容。

在預想之外，這也算是開心的時光。

「暈！不是——這樣！！」

這時，阿麗安蘿德大聲朝我們喊道。

「別突然在店裡大喊大叫，笨蛋。」

我向周圍的低頭表示歉意，讓阿麗安蘿德回到座位上。

「擅自跟著過來，就別給我們添麻煩。」

「啊！？你對我是什麼態度！？」

聽到我的指責，阿麗安蘿德越發激憤。

「提前說好，你是在玩耍，但我不一樣，我可是很忙的。」

「哦？很忙啊。」

我上下打量著阿麗安蘿德。

她穿著泳裝，怎麼看都是來海邊玩的。

「……什麼啊，有意見嗎！？」

「沒有。」

阿麗安蘿德察覺到這邊的視線，似乎很不爽，我則輕描淡寫的敷衍過去。

「不過，正如剛才說過的。我不想聽你們的話。」

「為什麼！？」

「因為我是人類。」

剛才也這樣回答過她。

「之前矇騙了你，其實我沒有被巴羅爾占據意識和身體。因此，沒有理由非要遵從你們凱爾特神話定下的方針。」

「啊！？」

阿麗安蘿德瞪大了眼睛。

大概是完全沒有料到會變成這樣吧。

「啊~那個~那個！？」

阿麗安蘿德毫無意義的來回擺手。

『——嗚嘿嘿嘿，真是奇怪的舞蹈。』

「巴羅爾說，真是奇怪的舞蹈。」

「說什麼！？」

聽到壞話，阿麗安蘿德再次激昂起來。

「話說回來！」

也許是因為生氣反而變得冷靜下來，阿麗安蘿德停止奇怪的舞蹈，猛地指向了我。

「既然你一直都是人類……之前抓我胸部的也就是你吧！大不敬！」

「……啊」

說起來，確實有過那回事。

「雷火君？」

「雷火同學？」

夏洛學姐和瑪麗亞投過來尖銳的視線。

「……雷火果然喜歡胸部？」

「不是那樣。」

即刻否定姬子的疑問。

「那是在演戲裝作巴羅爾。沒有其他的意思。」

「揉了女神的胸部，還這麼厚顏無恥……」

「你別搞錯了，那可不是你的胸。」

神明只是進入成為容器的人類身體裡而已。

我僅是對容器的少女深懷歉意，對阿麗安蘿德則完全沒有。

阿麗安蘿德看不慣我的態度，更加生氣了。

「區區人類，也太狂妄了！」

「達努神族正是敗給了人類吧？」

「……」

阿麗安蘿德被反駁的無話可說，我叫來了店員。

「你也點些什麼？」

確認了大家想點的菜，我也對阿麗安蘿德說道。

『——你比我想像還要親切嘛。』

（雖然沒有接受命令的意思，但也沒必要對她太冷淡。而且……）

『——而且？』

（眾神也在追查天華的下落。順利的話，說不定能得到那邊的情報。）

『——貪婪。』

（確保更多的情報源是沒有壞處的。）

不過，神界那邊把搜索天華的工作全都扔給了聖餐管理機構，我這樣可能也沒多大意義。

「吶吶，從剛才開始就你們兩個在對話，也向我們介紹一下啊。」

淚淚加入進了對話。

「聽起來好像是凱爾特神話的神明？」

「你誰啊，這邊可是在商討重要的事！別插嘴！」

「這又是個難以親近的孩子。順便問一句，國崎你能接受這樣的類型嗎？」

「可愛就是正義！而且胸部也很大，我完全能接受！」

「正如期待般的腦殘回答~」

淚淚和國崎在哈哈哈的笑著。

「她是凱爾特神話的阿麗安蘿德。月之女神。」

「唔哇，月亮啊~。想起我家的妹妹了。」

國崎伸出舌頭表示退縮。

希臘神話的月神阿爾忒彌斯同樣也是戰爭女神，據說她的脾性暴躁而且有潔癖。

和阿波羅是雙胞胎兄妹，相互之間有許多關聯的傳說。（註：阿波羅剛出場時，曾說過阿爾忒彌斯是姐姐。作者大概把這個梗給忘了不過在神話上，既有姐弟的說法，也有兄妹的說法，並不是錯誤的知識。）

「那傢伙是僅被異性看了裸體就會殺人的性格~。真心可怕。」

「不過，阿麗安蘿德看起來也是那樣呢~」

「嗯，很像很像。」

「然後國崎就是偷看人家，然後被殺掉的角色。」

「完全無法否定。」

「是吧。」

「

話說北歐神話的月神是誰？」

「是誰來著……存在感太低了。最後被狼給吃掉了。」

淚淚和國崎聊得越來越起勁。

說過不讓插嘴，看到這一幕似乎更加點燃了怒火，阿麗安蘿德鼓著臉頰，身體在顫抖著。

她也是常被欺負的角色吧。

之前被巴羅爾耍了一回。

稍稍有些同情。

說閒話的期間，點的菜擺上了桌子。

阿麗安蘿德點的是拉麵。

「好熱！這什麼！？根本就沒法吃！」

「不會用筷子的話，就用這個叉子。」

即便是神明，看來也無法第一次就用好筷子。

阿麗安蘿德從我手裡接過叉子，吃起了麵條。

「好好吃！」

「是嗎。」

「……不對。一般般啦，一般般。」

「是嗎。」

「~~~」

阿麗安蘿德紅著臉，繼續吃著拉麵。

雖然在控制著表情，看起來對此很中意。

「……然後，你為什麼會來到人界？」

「唔！？唔咳……咳！對了！」

阿麗安蘿德慌忙咽下嘴裡的麵條，轉向了我這邊。

「這次魯格大人的指示是非常重要的命令！閉上嘴好好聽著！」

「那就先說說那個命令吧。」

「哼！終於想聽了呢。好吧！仔細聽好！」

「……」

我並沒說要聽從命令，這裡就隨她自己去誤解吧。

阿麗安蘿德得意洋洋地開始說道。

「首先是關於神界的狀況，還處在混亂中。」

「這我知道。」

三個月前，天華的背叛以及逃亡。

這給人界和神界都帶來了同等的大混亂。

神話代理戰爭的構造本身發生了崩壞，眾神失去了對戰的前提。

特別是天華消失了蹤影，令眾神狼狽不堪。

要說原因的話。

「如果沒有宙斯帶走的『殘渣（Chaos）』，『唯一神』的權能就無法復活……為了這件事，各勢力每日每夜都在爭論。」

「……這也從聖餐管理機構那裡聽說了。」

沒錯。眾神現在依然以為天華帶著『殘渣』。

並不知道我在那場決戰中，將其從天華那裡騙了過來。

所以眾神才爭先恐後的追著妹妹的行蹤。

沒有『殘渣』就無法成為『唯一神』。

「……」

如果眾神得知『殘渣』在我身上，恐怕瞬間就會被大卸八塊。

今後要好好注意這一點。

「順便，各勢力是怎麼爭論的？」

「什麼啊，你不是都知道的嗎？」

「眾神也不會給聖餐管理機構太多情報的。」

「啊，真是沒辦法。聽好了。」

阿麗安蘿德咳了一聲。

「神界的混亂之所以沒有平息，全都是因為其他神話的笨蛋們在搗亂。」

「……再說具體點。」

笨蛋們？

「也就是說，那些笨蛋主張著和周圍完全不同的意見，每次都打亂了談話的節奏。」

「啊，原來如此。」

簡單說就是主流派對反對派。

這一點真的和人類很相似。

「然後，那些笨蛋主張的內容是？」

「廢棄神話代理戰爭。」

「廢棄？」

「沒錯。然後是，這次直接以武力支配人界。」

「……」

這不是反對派，而是激進派。

很讓人頭痛。

如果可以的話， 真希望他們在這一點上別向人類的等級看齊。

「那豈不是重演十年前的神話戰爭。難道他們忘記那時候差點把人界都搞得支離破碎了嗎？」

「誰知道那群笨蛋的腦袋裡在想什麼。」

阿麗安蘿德聳了聳肩。

然而，這並不是能簡單解決的問題。

且不說內容，神話代理戰爭是為了人界不被破壞而設定規則的戰爭。

但是，神話戰爭有可能會把人界全部破壞。

正可謂是連接破滅的終末之戰。

若是再次重演……！

不知不覺間，神界竟然發生了如此糟糕的狀況。

「你看起來很苦惱……不過，放心吧，人類。那只不過是少數派。在我們支配的人界發起戰爭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

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想要說的話，現在先暫且按下。

主流派的眾神能壓制住危險思想，那就沒有問題。

關鍵是……能壓製得住。

「……然後！這才是正題！」

阿麗安蘿德站了起來，雙手插在腰間俯視著我。

「巴羅爾。你秘密的離開這座島，去把宙斯抓住。然後搶在其他神話的前面，搶奪『殘渣』。」

趁神界處於混亂狀態，搶在其他神話前面，奪取『殘渣』。

『支配』了芙蕾雅以及阿波羅等神明，有著能和宙斯相抗衡的戰力，除我以外別無他人。

預料之內的命令。

該如何回答，自然不言而喻。

「我拒絕。」

「啊！？你說什麼！？」

「我說了我是人類。完全不想參與你們的計劃。」

「別說些任性妄為的話！」

「我們到底哪邊是任性妄為。」

「~~~」

阿麗安蘿德狠狠瞪著我，握緊了拳頭。

「別再胡鬧了……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人類還是巴羅爾，再糾纏下去就強行」

「強行？」

我歪著頭，瞪了回去。

「以我們為對手，你一個人有勝算嗎？」

「誒……？」

阿麗安蘿德這才意識到，圍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成員——其他神話的眾神正一同盯著自己。

意識到彼此戰力的差距，她變得不知所措。

「犯、犯規——！！」

然後不服氣的大聲喊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