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因為神的啟示,害得我必須與美少女一同挑戰學園任務了 Mission 03 幽靈的眼淚(1/2)
在太陽光的反射下,兩顆玻璃珠正閃爍著光芒。
我盯著總計兩顆的玻璃珠。
[原本以為這是雪割思念的碎片就是了……]
實際上,雖然在達成第二項課題後撿到了第二顆玻璃珠,卻不足以進入特殊世界。
自從撿到後的這幾天我一直隨身攜帶,試著以光透過或是戳戳看,嘗試了各種辦法,但仍舊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來還需要更多其他的契機吧,但究竟會是什麼呢……)
「今天的便當還合你的口味嗎……?」
我轉頭朝聲音戰戰兢兢的方向,只見龍道站在該處。看來是剛上完廁所回來,於是我將玻璃珠放回口袋。
「每次都麻煩你了,很美味喔。這不是恭維而是實話,今天也非常謝謝你。」
我說了句「多謝款待」,並將空蕩蕩的便當盒遞給龍道。
「你能喜歡實在太好了,燈也同學!其實我還準備了甜點喔。」
龍道拘謹地坐在我身旁。是宛如從臀部抱起裙子的雙手抱膝坐姿。
自從告白之後,龍道每天都頻繁地發起攻勢,午休時間總會像這樣拿手制便當來給我,沒有社團活動時,放學後也會跑來班上邀請我一起離開學校。雖然應該還在朋友間加深感情的階段,看起來卻像已經開始交往了一樣。
雖然是我「只是交個朋友,我非常歡迎就是了……」像這樣輕易答應龍道的告白才導致這樣,難道當初應該拒絕嗎。可是做人也不該如此無情地用「我一點也不想跟你當朋友」嚴詞拒絕,況且因為我們是同所學校又讀同年級。見面的機會也很多,想完全斷絕往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從這點來看,果然只有接受這條路可以走……到底要怎麼做才好啊。哎唷,談戀愛真是困難。
順帶一提,因為實在不想讓大家看見這種像在打情罵俏的模樣(尤其是豐藤•島村那雙人組。)所以我們到角落占了個位置,不引人注目地在中庭吃起午餐。
「不過龍道還真擅長烹飪耶,是你的興趣嗎?」
我享用起龍道製作的甜點,是用水果點綴的起司蛋糕。這麼漂亮又精緻的蛋糕是怎麼做的啊?
「我的確還在練習中沒錯……不過燈也同學。雖然已經講過好幾次了,希望你別叫我龍道,而是直接用名字悠子來稱呼我。」
「不、這樣實在是有點──」
「那是不可能的。」
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先我一步做出回應,在我轉頭之前,聲音的主人已在我的左側坐了下來。
「……水澄紗妃。」
右側的龍道十分厭惡地叫了她的名字,但水澄卻無視龍道,逕自將四方形的包裹放在我盤腿而坐的大腿上。
「因為材料有剩所以我隨便塞了點東西。機會難得,嘗嘗看吧。」
看來包裹似乎是個便當,但我手上正拿著裝了龍道甜點的便當盒,況且不久前才剛吃完主餐。
龍道將空掉的便當盒拿給水澄看。
「你的眼睛是裝飾品嗎?燈也同學才剛吃完午餐,也就是我的愛情便當喔。而且現在正在享用甜點……胃裡已經絲毫沒有你這傢伙的便當能介入的空間了。」
這是龍道說出口的話,她不知為何似乎很不喜歡水澄,一反對待我的時候,口氣十分嚴厲。
「不,燈月同學肯定會很高興地享用的,畢竟是我做的便當嘛。就算撐到吐也一定願意吃下肚的。燈月同學張開嘴巴,我幫你用手指催吐吧,幫你空出胃裡的空間。」
女王陛下的惡毒程度不斷飆升。水澄也一樣,只要見到龍道,她的暴虐程度就會進一步提升。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不僅強行介入,還說便當裡面裝的是剩菜剩飯,憑什麼燈也同學非得被迫吃下這種一點也不體貼的午餐啊。」
「因為燈月同學是我的玩具啊。」
「玩具!?」
面對突然驚叫出聲的龍道,我只是面露苦笑,因為已經習慣了。
「你這傢伙!我從之前就一直這麼想了,你對燈也同學也太失禮了吧!水澄紗妃,給我在那裡坐好!」
「哼,我不是打從一開始就坐著嗎?」
面對用鼻子輕哼一聲表示不屑的水澄,龍道更加火大。兩人瞪著彼此,這是最近頻繁上演的一觸即發危機,原本還期待享用女生手制便當的事件,該怎麼說呢,應該更加甜蜜才對。硬要說的話……還以為會像「啊~,好吃嗎?嗯,很好吃喔。真的嗎?真的啊,畢竟是你親手做的便當嘛。哎呀,你真是的,啊哈哈。呵呵呵。」,這種讓人想在周圍畫上花朵特效的光景。但不斷在我眼前上映的,卻是想在四周胡亂畫上火炎與閃電的慘烈修羅場。
「真熱鬧耶~」
正當我夾在水澄與龍道之間,為了緩和氣氛而交互吃起兩人的便當,不斷說著「好吃好吃」的時候。突然探出耳朵──不對,探出頭的宮仔現身。
「悠子你沒事吧?燈也沒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宮仔用明顯帶有警戒的目光凝視著我,真難受。
「燈也同學是個既溫柔又有勇氣的男性喔,宮仔你肯定誤會了什麼。」
「誤會?他不是掀了悠子的裙子嗎?就是個變態嘛。」
龍道袒護了我。雖然宮仔對我發出絕交宣言,但因為龍道像這樣幫我緩頰,才能只是受到戒備而沒有中斷交流。
「那是燈也同學個人的鼓勵方式啦,畢竟學校里沒人會把我當成女生看待嘛。燈也同學用掀裙子這種手段,藉此傳達『只有我把你當成女孩看待喔』這項訊息給我。雖然手法稍微有點極端,但那是為了打破我的心防,卯足了全力為我付出喔。」
龍道用毫無污穢的清澈眼神轉頭看著我,說了句「沒錯吧?」
「啊、嗯……」
既然她願意這麼想,我也只能點頭同意,雖然內心有股罪惡感,但也不能將課題的事情公諸於世。
「但宮仔我還是覺得他做的事情很變態──雖然悠子覺得可以就行了,果然還是會擔心……」
宮仔露出看髒東西的眼神看著我,總覺得要是我跟龍道打算開始認真交往,她會全力阻止……
「雖然是段佳話,但你只是因為龍道同學是個色女被虐狂才會接受她的對吧?」
水澄以瞧不起人的方式做出結論。
「你這混蛋說什麼鬼話!我先說好,如果掀我裙子的人是燈也同學以外的變態,早被我做成消波塊沉到海底去了!」
真是危險,差點就要葬身海底了……
於是拚上性命的掀裙子課題結束,第三項課題開始──
內容是終於到來的,我期待已久的任務。
女神大人用以往的開朗語氣宣言道。
「請在四天以內弄哭鬼怪吧。」
…………啥?
鬼怪?
「鬼怪是指幽靈、妖怪之類的東西嗎?」
「就是那個。」
「要去弄哭它們……?」
「是的。」
要說最符合我當下心情的一句話,那就是。
來啦────────────────!!
雖然覺得是個有夠老掉牙的詞彙,但這個詞確實就足以表達。
非日常系的任務終於來到我的身邊。
說起至今的課題內容,儘是些幫班長的忙或是掀裙子之類無藥可救的內容。
來到第三項終於出現了我期盼已久的奇幻系任務。
太棒了!
我保持著超高昂且興奮的情緒,下課時跑去找水澄開作戰會議。
「欸,水澄澄!聽過課題了嗎!? 超期待的耶!」
因為太過興奮使我語氣變得有點像女高中生,但對方也是女高中生,因此我完全不在意。
「課題的事情我早知道了,不過你為什麼這麼開心啊?」
「你不懂嗎──?當然是因為內容啊──,也就是鬼怪的事情嘛──」
我戳了戳水澄澄的臉頰,真是的──居然裝傻。
「燈月同學腦筋不正常的時候會變得很大膽耶,剛剛那樣稍微讓我有些吃驚呢。」「咦──?居然說我腦袋不正常真過分耶!水澄澄很不上道耶?有奇幻自遠方來了耶,會興奮是當然的吧!水澄澄也高興一點嘛。」
雖然我舉起手要求擊掌慶賀,但水澄澄只是輕輕地敲了我的頭,好痛。
「有奇幻自遠方來?你在說什麼啊?」
「就──是──說──課題是要讓鬼怪哭泣喔?可以見到幽靈或是妖怪喔?充滿非日常精彩冒險戲碼的氣息喔。簡單來說,棒呆了!」
「是嗎……原來燈月同學喜歡這方面的事啊,畢竟初次見面的時候
,也因為是女神派來的幫手這個緣故,一廂情願地把我當成天使了嘛。」
「不過因為水澄澄是個美少女,所以說是天使也不算錯啦!」
「好喔謝謝你。那麼回歸正題,燈月同學打算怎麼跟鬼怪見面呢?」
……咦?
見到鬼怪的方法?
「不就是那樣嗎?」
「那樣是怎樣?」
「等它們自然出現不是嗎?」
水澄抱住了自己的頭。
「燈月同學,你冷靜想想看。確實這項課題與先前的相比十分異常,不過其意義並不如你心裡想的那麼有趣。」
「咦……?那、那是什麼意思……?」
突然不安了起來,高昂的興致也瞬間飛到九霄雲外。
「因為對象成了妖怪或幽靈這種被認為常識中不存在的東西,如此一來,就連發現都很困難。你有認識鬼魂朋友嗎?」
「怎麼可能有啊。」
「我也是,甚至到目前為止都沒見過。你曾經看過嗎?」
「沒、沒看過。」
「那不是很絕望嗎。要怎麼做才能找出課題對象啊?說起來幽靈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既然存在神明大人跟惡魔,那應該會有吧?」
「這種片面武斷不如說根本不合邏輯。想法太跳躍性了,存在的東西就是存在,反之沒有的東西就是沒有。不代表彼此之間能產生關連。」
「不過呢,我不認為女神會提出從一開始就根本無法達成的課題。所以說應該是存在的吧?」
水澄像深思般的皺起眉頭,最後點頭表示同意。
「……說得也是,就先假設存在來展開行動吧。雖然試著問了女神,但她只說鬼怪就是鬼怪,果然無法提供條件以外的情報。總而言之,先邊行動邊想吧。」
「說要行動,具體而言要做什麼呢?」
「試著前往傳聞中出現鬼怪的地方──也就是靈異地點吧。」
「我明白了,就這麼辦。」
「雖然這件事不怎麼重要就是了,不過你情緒的落差還真大,感覺就像停止吸毒的人一樣。」
「因為冷靜想過之後,我明白這份課題究竟有多難了。」
對超自然情報很熟悉的人,意外地很輕鬆就找到了。
放學後,我把水澄叫來我們班上。
「啊,水澄同學,好久不見了。」
山櫻桃滿臉笑意地向水澄打了個招呼。
「你說被外星人綁架過的人難不成是妙音寺同學?」
我不記得那樣稀奇古怪地自我介紹過,請別以為所有喜歡超自然現象的人都被幽浮帶走過好嗎。
「人家沒有被外星人綁架過啦,但卻很喜歡超自然現象喔!」
她似乎是受到爸爸的影響,從小就看著那類雜誌才會導致有這種嗜好。
「哎呀是嗎,還以為你那對大奶是因為接受過外星人手術的緣故呢。」
「啊哈哈……要接受手術的話,我應該會請他們幫我縮小一點啦。」
「嘖。」
即使受到反擊也不要咋舌啦……
「總、總之就是這樣,山櫻桃早已調查過這一帶的怪談──」
「──啥!?」
水澄大喊,怎麼啦?
「少給我露出裝糊塗的表情!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然用名字稱呼起妙音寺同學了!?」
她眼睛瞪大,嘴唇也不斷抽動。我還是初次見到驚訝到這種程度的水澄。
「那是因為燈也同學老是用班長來稱──」
「燈、燈也同學!?你這頭母豬到底在說什麼啊!? 」
「母、母豬……!?」
因為水澄的緣故話題無法繼續下去,總之自從第一項課題以後,因為我跟山櫻桃是同班同學,因此變得偶爾會聊天。某天在閒聊時,山櫻桃提起了我總是用班長這個職稱來稱呼她的事。
山櫻桃似乎很討厭這種見外的稱呼方式,所以希望我能夠直呼她的名字。由於我平時心裡就是用山桃這個綽號來稱呼她,因此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她的要求。既然如此,會演變成「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喔」這種情況也是很自然的。
「一點也不自然。」
──雖然我這麼說明,但水澄似乎仍無法接受。
但她似乎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無奈地搖搖頭,靜靜地嘆了口氣。
「還以為你們開始交往了呢……別嚇人好嗎,要是被龍道同學聽到了,她可是會昏倒的。」
「咦?燈也同學,你背後好像有人在耶?」
「咦?」我轉過頭去。
不,難不成,怎麼會。
但她總會在沒有社團活動時邀請我一起離開學校──
「你看吧。真是可憐呢,呵呵。」
──龍道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咕嚕咕嚕咕嚕。
「你、你沒事吧,龍道!?」
我連忙跑到龍道身邊並且抱起她來。
…………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看來是我自以為是了。」
我向清醒過來的龍道說明起直呼名字的事。
雖然她看起來像接受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願意用名字稱呼我呢……明明拜託你好幾次,希望用悠子這個名字來稱呼我了……難不成,其實燈也同學很討厭我嗎……?」
龍道用毫無生命力的眼睛看向天空,表情十分絕望。
我慌張地解釋道。
「不、不是啦,我不是討厭你。只是總覺得以名字稱呼你在意義上完全不同,與其說不該不謹慎地亂喊嗎……雖說或許是我想太多了。」
「無論如何,應該不是討厭我吧……?」
龍道以祈禱般的眼神看我,眼淚很少女漫畫地在眼眶中打轉。
「那、那當然啊。我怎麼可能討厭你啊。」
說老實話,她表情的反差確實吸引了我。雖然這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呼,那就好……」
龍道打從心裡感到安心似地摸了摸胸口。
只見水澄用鼻子哼了一聲。
「真麻煩的女人呢,只不過是叫個名字幹嘛大驚小怪的?話題根本無法繼續嘛。」
雖然你剛剛也針對這件事情窮追不捨就是了。
「事情是什麼啊?水澄紗妃。」
「……跟你無關,或者該說你很礙事,快離開。」
水澄不以為然地別過頭去,但山櫻桃乾脆地破了哏。
「如果要舉行試膽大會,人多不是比較有趣嗎?」
我想要採用舉辦試膽大會這種形式來進行搜索鬼怪這個課題。
「呿……多管閒事。這下她不是就會跟來了嗎。」
水澄忿忿不平地低聲呢喃。雖然不曉得龍道有沒有聽見這句話,只見她面帶微笑地對我說。
「原來如此,試膽大會嗎?雖然覺得有點太早,但畢竟已經七月了嘛,很適合當作夏天的遊戲,我也很有興趣。」
「別說謊了。你有興趣的不是試膽大會,而是燈月同學吧。」
雖然她肯定聽見了,但龍道像不把水澄放在眼裡似地持續把她當空氣。
「可以的話,請讓我也參加試膽大會吧。只是因為我有點不太敢看恐怖片,因為害怕而抱住燈也同學的話,屆時還請多多包涵。」
「少埋這種圖謀不軌的伏筆。更何況你真的怕看恐怖片嗎?光是這點就很奇怪了。」
此時山櫻桃朝我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大家一起舉行試膽大會……總覺得會很開心呢!」
這句話是認真的嗎?難道你看不見這場暗中開打的攻防戰吧?
於是我試著改變話題走向。
「說起來山櫻桃,傳聞中的靈異地點在哪啊?雖然聽說就在附近。」
「就在學校旁邊的那座公園喔,聽說會出現白色的女性鬼魂。」
這個時候,龍道的眼神亮了起來。
「呀──,鬼怪好可怕──」
朝我的方向撲了過來!咦!?只是出現在對話中而已耶!?
龍道的目的被水澄給阻止了。水澄就像在說「休想得逞」般,用超高速反應從旁竄出,成為了我的盾牌。
「之後要是感到害怕可以來拜託我喔,無論何時我都會溫柔地接住你的。」
究竟是為什麼呢。明明女孩彼此相擁的畫面應該是如同百合一般可愛才對,現在卻彷佛格鬥技的比賽開始前,兩位選手用彼此的額頭互頂、火花四濺地互相瞪視,這樣形容還比較準確耶。
「她們感情真好呢~真是
羨慕~」
山櫻桃,這是第二次了。你是認真的嗎?女人之間的友情才不是那樣的吧。
因為試膽大會(尋找課題的鬼怪)是晚上才開始。敲定集合時間後,決定暫時解散。
於是我們四個一同從走廊上朝玄關邁開步伐。
從旁人看來我肯定像在開後宮,但由於精神壓力過大,實在高興不起來。從剛剛開始,某兩個傢伙就一直擺出「這傢伙很礙事耶」的眼神瞪著彼此。場面一觸即發,實在很可怕。看來我的試膽大會已經開始了。
「說起來,快要期末考了呢。燈也同學有在念書嗎?」
山櫻桃毫不在意兩人似地向我拋出了日常級別的問題,之前水澄跟摯友(?)起爭執的時候明明怕得要命,這個落差究竟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以為兩人之間存在真正的友情,因此才不覺得害怕吧?真是蠢斃了。
「有、有啊……因為不想考個滿江紅,所以姑且有在念書,山櫻桃你呢?」
「其實沒什麼進展呢。家裡的誘惑實在太多了……總會想跟弟弟一起玩、或是在意起花的事情。所以我總是在圖書館念書,燈也同學要不要也一起來呢?」
「你說啥!?」「你說什麼!?」水澄與龍道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水澄同學及龍道同學當然也一起來,你們覺得如何?」
原來如此,山櫻桃是想跟大家一起念書啊。
「嗯,原來是這樣。真是優秀的提議耶妙音寺,我接受了。還有對我不必使用敬語喔,畢竟我們同年級嘛。」
「謝謝你龍道同學。那麼水澄同學呢?」
「可以啊,我就接受吧。還有對我記得使用敬語。要是口氣太過隨便絕不饒你喔。」
「為什麼啊……你也跟她同年吧。別管她山櫻桃,對水澄也不用那麼恭敬啦。」
「可、可以嗎…?」
「嗯,當然可以。我只是半開玩笑地講看看而已。」
你有一半是認真的喔……
因為這樣,我們前往圖書館。
果然考試前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圖書館裡滿是正在用功的學生。
我們四人也找了一張長桌的角落坐定位,混進了那陣喧囂之中。
「喂,水澄紗妃。別一副理所當然地打算坐在燈也同學的身邊,那是我的位置。」
「別一一指出來啦,真是個麻煩的女人。我只是順著現在的狀況才打算坐在這裡的。」
「那就讓我坐。」
「因為不爽,所以我不讓。」
兩人之間啪嚓啪嚓地迸出火花,好像又開始了……
「讓燈也同學坐中間,你們分別坐在左右不就行了?就像中午那時一樣。」
山櫻桃的幫助下,雖說三個女生面對我一個的坐法感覺平衡有點奇怪,但她們兩個似乎協調好了。
「那先從哪個科目開始呢?大家互相教學應該很有趣,一起讀同個科目吧!」
山櫻桃用開朗的笑容提議,或許她很喜歡大家聚在一起進行同一件事情也說不定。畢竟她看起來很期待試膽大會,過去也曾有過主動打算創立社團的事跡。
「畢竟主辦者是妙音寺同學,就先從你不拿手的科目開始如何?」
因為水澄的這句話,決定先從數學開始的時候,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燈也同學,你怎麼了?」
「我稍微去摘個花。」
「別刻意用像女生的方式講,請你普通地說要去廁所。」
解放過後打算直接回到座位上時,因為聽到她們三人的對話內容,令我不禁在途中停下腳步。
「水澄同學跟燈也同學正在交往對吧?」
「──啥!?」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水澄張大嘴巴愣在原地,龍道則是驚訝到眼珠子快要凸出來了。
「請別說蠢話,妙音寺同學。我們沒有在交往,你究竟是怎麼得出這種荒謬結論的呢?」
「啊,真抱歉,我搞錯了嗎?因為你們總是形影不離,而且看起來感情很好嘛。」
由於課題的緣故,我們兩人經常共同行動,會遭到誤解也是在所難免。
我藏身在書櫃陰影里默默點著頭表示理解……不過為什麼我要躲起來啊?
「嗯,我也不覺得水澄紗妃跟燈也同學是男女朋友,雖然光是用想像的就讓我難過到快要哭出來了,但兩人的相遇的確很讓人在意。明明班級不同,究竟他們是怎麼拉近彼此距離的?難不成兩人其實是青梅竹馬嗎?」
「連龍道同學都這樣講?況且還說什麼青梅竹馬,你腦袋沒問題吧……」
「因為看起來感情就是這麼好啊?」
「就是所謂的默契十足啊,要說不忌妒就是騙人的了。」
「請別開這種奇怪的玩笑……這是什麼話題啊……快停下來啦。」
水澄很罕見地沒有辦法回嘴,雖然因為距離很遠看不清楚,但她似乎變得滿臉通紅。
「那感情是怎麼變得這麼好的?」
「初次見面是何時?一年級的時候嗎?」
這個時候,總覺得水澄的表情僅在一瞬之間變得有些僵硬。
她彷佛要吹散這股甜膩的氣氛般,揮了揮手上的筆記本。
「好好好,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要開始準備考試了,我們是為了這個目的才聚在一起的吧?」
「咦──好在意喔,告訴我嘛──」
「打算逃跑嗎。看來你果然不擅長應付這方面的話題呢,真是不像話呢水澄紗妃。」
「安靜點。要開始念書了。翻開數學的教科書。」
現在正是回到座位的好機會。
究竟是為什麼呢?明明偷聽不是件好事,我卻還想稍微聽一下她們三人的談話內容。
對了,去找能夠作為念書參考的書吧。我只是在找書,絕對不是想偷聽喔。就這麼做吧。
「水澄同學對數學很拿手嗎?」
「誰知道呢。數學這科在理解時所花的時間可是所有科目中最長的喔。」
「少謙虛了。即使如此你也是學年榜首吧。」
「真的嗎!?好厲害!我對數學很不拿手耶,教教我吧。」
水澄坐到山櫻桃身邊,開始仔細地教起她來。雖然她總是給人毒舌女王殿下的強烈印象,但其實在各方面都很會照顧人。實際上我也受過水澄許多幫助,也讓她操了不少心,雖然性格讓人有些微詞,但本質上很有姊姊風範。
「那個,水澄紗妃。老實說我對數學也很不拿手,可以請你教我嗎?」
「只有數學?龍道同學是所有科目都不拿手才對吧?」
才剛誇獎完就立刻回過頭來瞧不起人,真是個完全不辜負我期待的女王殿下。
「你這傢伙,肯定是把我當成腦袋也都是肌肉做成的人了吧?先說好,我可是很擅長現代日文跟古文的,總是能拿到九十幾分呢。」
要說意外好像又沒有那麼意外,畢竟龍道總是用如同武士的方式說話嘛。
「然後?數學平均都拿幾分?」
「一直都不及格啦!要是必須補考,跟燈也同學在一起的時間就會減少了!所以說……如果你願意,請教我數學!」
龍道朝水澄低下了頭,雖然這場面相當稀有,由於龍道毫不掩飾的耿直性格,因此不可思議地沒有違和感。
「雖然你那不純到極點的動機很讓人在意,但趁機賣你人情似乎也不錯。如果只是教你念書就行,我不介意幫這個忙。」
水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時躲在書架陰影處窺探三人舉動的我不經意地與她對上了眼。
「……燈月同學?你在做什麼?」
水澄彷佛看透一切的視線刺穿了我的身體。
找理由是毫無意義的。
於是大家都白了我一眼……
學校附近有座巨大的市立公園。附設足以進行市政府主辦的運動大會之類的大型運動場,還有一片假日會讓人們攜家帶眷,大排長龍蜂擁而至前來野餐的草皮廣場,甚至還有座能夠玩水的大型池塘,是個與其說是公園,不如說是大型遊樂設施般的地方。
況且因為占地如此寬廣的緣故,自然環境也十分豐富,這座公園有蓊鬱的森林區域,雖然鋪有散步走道,到了晚上就只有零星老舊路燈稀稀落落地照耀黑暗,朦朧不清,氣氛十足。
更何況既然聽說這裡有幽靈出沒的目擊情報,不可能不感到恐怖。即使是渴望非日常的我,心情也一點也不平靜。或者該說很害怕。實在不該在集合時間的三十分鐘前就先來的。
「哎呀,燈月同學你來得真早呢。另外兩人還沒到嗎
?」
此時在集合地點的森林入口出現了水澄的身影。而她口中的另外兩人,指的是龍道與山櫻桃。我搖搖頭示意她們還沒抵達這件事。
「如我所料,蟲子真多呢。帶防蚊液來果然是正確的。」
水澄開始朝身上噴防蚊液。
「啊,這裡也有一隻大隻的呢,得趕走才行。」
她開始朝我噴起防蚊液。簡直就像在說我本身就是只害蟲似地。
於是我朝她瞪了一眼,只見水澄很開心似地輕笑出聲。
雖然很懊悔,可是因為玩笑的緣故讓我對靈異現象的恐懼感也淡了不少。順便也跟她借了防蚊液。謝啦,真不愧是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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