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因為神的啟示,害得我必須與美少女一同挑戰學園任務了 Mission 02 掀裙底的王子殿下(1/2)
我們學校雖然是公立的,但是校規卻很寬鬆。
特別是在儀容方面,學生的髮型和發色都沒有限制,只要不是太華麗,化妝跟配戴飾品也都會被默許。所以大概有三成的女學生都打扮得跟辣妹一樣。於是那群女生們就像彼此較勁般把裙子弄得越來越短。雖然像水澄直接露出乳溝的女生很少,但不知為何,許多女學生的下半身防禦都很薄弱。
也因為這樣,像我這種很紳士的男生,肯定會在樓梯的下方不斷苦惱。
是該抬頭往上看,還是不該這麼做呢。
先不提我會選擇哪邊的機率,但有件事是非常明顯的。
只有「那件事」是我從來沒做過,也不打算去做的。
不,我當然是有興趣的,也不是完全沒有實行的想法,但果然還是…不要…比較好。
就連像這樣說出口都會讓我產生猶豫的那件事──也就是我第二項課題──
「請你去掀那名叫做龍道悠子的女同學裙子。」
當下我無語的程度實在難以言喻。用漫畫來比喻的話就是會突然出現寫實的表情吧。至少我是真的翻了個白眼。
當然關於我不得不去掀別人裙子的事情也很具衝擊性,但另一方面,把龍道悠子這個女同學當成目標這件事情也很不得了。
──龍道悠子。
我很清楚她這個人。正確來說,雖然彼此並沒有見過面,但是她可說是校園裡無人不知的超有名人物。搞不好我剛進入這所學校時,第一個記住的女生名字,就是龍道悠子也說不定。
……那是在我入學約兩周之後,某天所發生的事。是我跟島村和豐藤兩人剛開始熟識,正在一起吃午飯時所提起的話題。
「你們知道嗎?我們這屆一年級的學生之中,有個很厲害的女生喔。」
那是當時才剛進入游泳社,開始為社團揮灑汗水的運動員•島村所談論的內容,果然大多與運動及社團活動有關,直到現在也是一樣。
「有個一年級的女生參加了空手道社,然後她竟然秒殺了三年級的主將。一個體型超魁梧的三年級男生,居然被一個一年級女生打敗耶?你們相信嗎?而且聽說只用了一擊而已耶。現在幾乎所有運動社團里都在討論那個女生。因為她的運動神經出類拔萃,似乎也有社團打算去挖角她入社的樣子。我們游泳社也正在考慮呢。」
要說有什麼事情沒提的話,就是那個女生其實正是龍道悠子。雖然之後她就這麼待在空手道社了,但是理由並非只是她拒絕了其他社團的挖角。同時也是因為另一個有關她的傳說在校內流傳的緣故,那些社團才果斷放棄的。
那是在這個話題結束的幾天後,同樣在午休時談論到的話題。
「欸欸,你們知道嗎?聽說那個空手道少女,好像曾經獨自擊潰了整團暴走族喔?」
我還記得當豐藤說出這個新情報時,島村也同時把口中正在咀嚼的麵包給噴了出來。看來即使是身為酷哥的他也嚇了一跳吧。
「聽說當時還只是個國三生的她,先是用一句『吵死啦』來挑釁在附近飆車的暴走族,然後居然就這麼把那三十個人全都打趴了耶!」
聽到這種只會出現在漫畫情節中的英勇事跡,沒有一個男人不會害怕的。後來甚至連用「龍道同學」這種輕鬆的稱呼都會感到猶豫,於是大家決定把龍道這個姓換個寫法,懷著畏懼與尊敬(?)的心情,造出了Ryudo這個隱晦的稱呼。
──最好別跟龍道悠子(Ryudo)扯上關係。
這件事情很快就成了全校男同學的共識。
就算這樣,我也不能因為這個共識而不去完成這個課題,所以午休時我半強迫地被水澄帶往Ryudo所在的教室──也就是二年C班。
「等一下啦~~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雖然我試著掙扎,但是因為被水澄抓著後領拖行的關係,所以抵抗幾乎毫無意義。
「什麼嘛。這道課題不是很簡單嗎。只要掀起來就好了啊。」
「問題不在那裡啦~~」
現在的我簡直就像個耍賴的小孩。雖然我也認為這樣很丟臉,但是對象實在太可怕了。拜託了,我還需要更多時間做好心理準備啊。畢竟宣告完成課題的期限是一周,今天不過是第一天而已,根本不需要著急。
「什麼?難不成你擔心是否能順利掀起對方的裙子嗎?想練習看看嗎……?」
「咦?」
練習掀裙子……這句話聽起來真是誘人。
「沒關係喔,我可以當你的練習對象。」
「咦!?」
我真是笨蛋。這就是水澄的策略啊。趁我不經意地感到慌張時──
「好了,到囉~~」
就被丟到二年C班的教室前面了。
「你真的是既單純又好騙呢,趕快去掀她的裙子吧。」
「你這傢伙──!竟然敢騙我!」
「唉呀,你就這麼想掀我的裙子嗎?我倒是無所謂喔,你看。」
水澄抓住她那短得莫名其妙的裙襬,拉起了裙子一半的長度。她那白皙光滑的大腿就這麼映入我的眼帘。由於被丟在地上的關係,只要再掀起一點點就能看到那座秘密花園──
「等、給我停下來!笨蛋!你這變態!」
我急忙用雙手遮住眼睛。就算心裡很想看,但是「非禮勿視」我至少還懂得這點道德。雖然說過很多次了,我可是個紳士。
「你說我是變態……?我可不想被接下來要去掀起素不相識女生裙子的人說這種話呢。」
「別說這麼多了,快點遮回去!遮好之後跟我說!」
「好啦好啦……遮好了喔。」
我移開雙手。發現眼前是一片看起來相當柔嫩的膚色。正當我思索起這是什麼,同時抬起視線的時候,看見了白色的蕾絲花邊──
(咦?難不成……這是在獎勵我嗎,女王大人)
我不禁看得入迷了。然而下個瞬間。
「真可惜呢,這只是手帕而已。」
水澄移開了用來遮住裙襬的白色蕾絲花邊手帕,眼前忽然出現她那惡作劇得逞般的笑臉。
「…………」
我整個人僵住了。從旁人的眼光看來,我的模樣大概就像沒有貼上網點的漫畫一樣,變成了一片白色吧。
「燈月同學果然很有捉弄的價值。明明嘴上說不想看,眼睛卻睜得老大。其實你很想把看到的景致烙印在心裡吧?」
水澄用高高在上的態度嘲笑道。自從達成上一項課題之後,這幾天只要一碰面她都是這副態度。好像把我當成玩具玩弄。
「……可惡,你這個虐待狂。居然玩弄男人的純情。」
「唉呀,只是稍微捉弄你一下嘛。再說這樣一來你應該也能稍微拿出點幹勁了吧?用課題當作機會,就能看到真正想看的風景喔。」
因為無法反駁,我沮喪的低下頭。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吧。繼曾是惡魔的雪割之後,經常跟我聊天的女性,居然是這種小惡魔個性的女王大人,究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啊?雖然我希望幫手是個設定特殊的美少女,不過第一個遇見的女孩,還是希望儘量是個正統派女主角那種類型的比較好。最好是個氣質高雅、舉止女孩氣、個性靦腆的少女。
基本上我認為像這樣的資優生應該很適合擔任幫手。
說到底,為什么女神大人會挑選水澄來擔任幫手呢。
(話說回來,如果去問女神大人,說不定她會很輕易的就把有關水澄的事情說告訴我呢……)
當我正在水澄面前想著有些狡猾的事情時,她朝著我的側腹戳了一下。咦,難不成她會讀心術嗎?
「那個人應該就是龍道悠子。雖然我不會要求你現在就去掀她裙子,總之還是先確認一下目標的模樣吧?」
我朝水澄用下巴指示的方向看了過去。在那裡的是跟少女這個名詞相差甚遠的人物,也就是我的目標Ryudo。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托著腮幫子看向窗外。雖然窗戶全被打開,但不曉得是沒有風,還是Ryudo的威嚴導致空氣凝結,她的一頭短髮紋風不動。另外,她用來撐住臉頰的那隻手能明顯地看見些許隆起的肌肉,而且一起身就能明顯發現她身高比我還高,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無懼任何對手的大姐頭風範。雖然臉上面無表情,不過這也能看作她感到不耐煩,正在找尋能跟她打上一架的對手。
──結論而言,這個人超恐怖的。感覺光是接近就會被她痛扁一頓。
「等一下。你要去哪裡?」
當我正想轉身離去時,水澄一把抓住我的後領阻止了我。我可不是倉鼠,不要動不動就抓住我的領子啦。
「我已經好好確認完畢。所以覺得也該是時候休息一下了。」
「……她有這麼可怕嗎?」
「我感覺自己就像被獅子瞪著的倉鼠一樣。」
「那還真絕望呢。算了,我並非不了解你的心情。畢竟我也聽說過她的英勇事跡……」
「對了。」此時水澄忽然這麼說,並用拳頭敲了一下手心。
怎麼了?真是莫名其妙。發生什麼事啦?
「似乎有個跟龍道悠子非常要好的女生喔。我們去找那個女生打聽點情報吧。說不定會找出能讓燈月同學毫不猶豫地掀她裙子的線索也說不定喔。」
雖然我認為毫不猶豫地掀人裙子也很有問題,不過現在就先不管這麼多了。畢竟最後還是得去掀才行,否則被扭曲的命運將無法復原。無論是命運遭到扭曲的人們還是我,都會因為惡魔的力量而沒道理地繼續不幸下去。但在掀起對方裙子的瞬間,我的生命之火也可能會因此熄滅就是了。咦?這樣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下次下課就要先去跟她接觸了,記得空出放學後的時間。」
「午安,女神大人!」
「是的,午安,燈也大人。」
她以宛如女神般溫柔的聲音和微笑回應了我。
為了詢問有關那顆玻璃珠的調查結果,我趁著跟水澄分開行動的這段期間,造訪了女神大人的所在之處。
「關於之前我寄放在你那裡的玻璃珠,有什麼發現嗎?」
「總之先把它還給您吧。」女神大人彈了一下手指。轉眼間,那顆玻璃珠便出現在我的手中。我將其放在手掌仔細端詳,只見它在光芒的反射下閃閃發光。
「現階段來說,它只是一個普通的玻璃珠。並不具備什麼特別的力量。」
「是這樣啊……」
我還以為肯定是保存了雪割的記憶或心情的容器之類的東西呢。
「不過它確實是樣不可思議的物品呢。依照情況來看,這恐怕是惡魔之力消滅之際所留下的東西,但詳情我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們無法觀測燈也大人你們所體驗過的特殊世界,您交給我的東西目前也只是顆玻璃珠……。啊,不過我並不認為燈也大人是在說謊喔?」
似乎是這種等級的事情。可能是偶然兩人見到的夢境或幻覺。
「畢竟當這次的課題達成時,有可能還會出現相同的狀況,因此我會好好地從旁監視的。請你放心專注於課題上吧,燈也大人!」
女神大人緊握雙拳置於胸前。
「啊……好的,那就拜託你了,女神大人。」
雖然並未因此感到不安,但我還是心懷感激地接受她的好意。
附帶一提,我也向女神大人詢問了關於選擇水澄擔任幫手的理由。
「小紗紀曾說她不想提這件事對吧?」
小、小紗紀!?女神大人她都是這樣稱呼水澄的嗎!?
「既然如此,那我也無可奉告。請您等到她願意親自說出口吧~~」
這樣說也對啦。畢竟不僅毫不掩飾地詢問少女的秘密,甚至還打算向神明尋求答案,這種行為就是所謂的卑鄙至極吧,我稍微反省了一下。
果然還是只能問水澄本人了,而且要記得適可而止,別過於死纏爛打。
如果水澄無論如何都不肯說,屆時就放棄吧。畢竟那可是少女的秘密。身為紳士就該忍耐。
放學後的學校頂樓,毫無人影空蕩蕩的。或許是為了接觸那位跟Ryudo關係很好的奇特女同學而費盡苦心,至今尚未見到水澄的身影。只有我獨自站在一片寬廣的石造地板上。
因為實在無事可做,所以我便抬頭仰望著遼闊的黃昏天空。
(天空真是寬廣……。而且真自由啊……)
噠噠噠噠噠噠──
(總有一天,我也想在那片天空中奔馳──)
碰咚──!!
「唔呼!!!」
有什麼東西撞上了我的腹部,受到這股衝擊的我不自覺地發出呻吟,整個人彎成了ㄑ字型。
「把宮仔我找出來的人,就是你對吧!你想談的事情是什麼呢~~?」
我一邊按住疼痛的腹部,一邊看著不久前撞上我,現在又用宏亮的聲音跟我說話的那個玩意。
「該不會是告白~~?你要告白嗎~~?」
我對眼前這個左蹦右跳,嬌小可愛的頭與面容有印象,我認得她。
「小宮仔!?」
她正是我可愛的吉祥物,宮仔。雖然我確實很想於此再度談論宮仔的魅力,不過一旦開口,恐怕會跟上次一樣一說就是接近五百字的篇幅,所以只好忍痛割愛。
「抱歉啦~~~宮仔我啊~,現在還沒那個打算喔~~」
「咦?」
「你之後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人啦~~」
莫名其妙就被甩了,我十分沮喪地垂下肩膀。
明明我不打算這麼做的,但是這股絕望感是怎麼回事。剛好這裡是屋頂,要不要乾脆跳下去啊。
「對了,說起來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呢?」
她竟然記得我嗎!?
「啊,是之前路過,從惡犬口中救了人家的那個好好先生!」
這就是所謂出自絕望中的希望嗎,我可是感動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啊。
「同時,也是個用有些可怕的視線看著宮仔的人。」
「才、才沒有這回事喔?這很普通喔?」
她持續向我投以懷疑的目光。雖然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不過這模樣也很可愛。讓人不禁想搔弄她的下巴,讓她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稍微摸一下……應該沒關係吧?
下個瞬間宮仔突然往後跳開,動作就像察覺危機的貓一樣。
「果然還是很可怕!宮仔我既不想當你的女朋友,也不打算跟你交朋友!」
「怎麼這樣!?」
──你們兩個在幹嘛啊。
此時水澄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花笠同學,雖然我把你找來屋頂上,但並不是為了要告白。」
「原來是這樣嗎,水澄澄?還有不用叫我花笠同學,叫我宮仔就好了~~」
「燈月同學你跟她說吧。」
真不愧是水澄,能夠不受她那獨特的說話方式影響延續原本的話題。
我也振作點吧。
「那個,我可以叫你宮仔嗎?」
「如果你看著宮仔的眼神不再那麼可怕,可以喔~~」
我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這個女生並不是小動物,而是貨真價實的女性。要維持平常心!
「雖然表情有點奇怪,不過比剛剛好很多了~~」
「我是二年A班的燈月燈也,我們馬上進入正題吧。」
「你在耍什麼帥啊,真讓人覺得噁心。」
這次換成水澄在抱怨了,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
「正題?」
宮仔歪了她嬌小的頭,這舉動真是可愛。不,她不可愛她不可愛!這會導致話題無法繼續下去,我得清醒一點才行!保持平常心!
「那個啊,宮仔。我記得你跟Ryudo的關係很好吧?你不害怕嗎?」
「Ryudo……?啊,你是指悠子嗎?」
這次反而換我被悠子這個詞給吸引了注意力,我記得Ryudo的本名確實叫作龍道悠子。宮仔沒有用隱晦的方式稱呼她,而是親昵地直呼她的名字。
「沒錯,我就是指龍道悠子。即使宮仔無論跟誰都處得很好,但是居然跟那個Ryudo走得這麼近,我實在無法理解。」
這恐怕是全校所有男學生的心聲吧。
「因為很可愛啊,她可是很有女孩子氣呢。」
「…………咦?」
她剛剛說什麼?我現在的心情變得當初聽到課題的內容一樣了耶。
「那麼具有少女氣質的女孩可是很少見的,跟她在一起很開心喔~~?」
她看起來並不像在說謊。首先就算真是這樣也太詭異了。難不成宮仔不知道龍道的英勇事跡嗎。
「我說啊,宮仔。難不成Ryudo的那些傳說你全沒聽說過嗎?」
「傳說?是指打倒空手道的大塊頭,還是擊潰整團暴走族的事情嗎?」
她知道得很清楚,這下反而讓人更難理解了。
「然後很可愛?」
「是很可愛。」
「還很有女孩子氣?」
「超級少女的。」
「……你是說真的?」
「嗯,真的。」
我回頭看了身後的水澄一眼,這對話根本就不成立啊。
「吶──吶──」
此時宮仔拉住了我的衣角。雖然覺得繼續溝通下去只是在浪費時間,但一方面卻覺得她的動作很可愛,所以自然地回過了頭,是有什麼事呢?
「你們想跟她打好關係嗎~~?」
「跟誰。」
「悠子。」
我再度回頭看向水澄,果然還是聽不懂她的意思。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情。誰有辦法跟她打好關係啊,只會被她恐嚇吧。
「沒錯喔。」
水澄如此回答。
「啥啊!?」
我瞪大眼睛,甚至懷疑起她的腦筋是不是有問題,只見她刻意地眨了眨眼。應該是在暗示我配合她說話吧。
畢竟水澄的腦筋很好,所以就相信她吧,雖然很不情願。
「真的嗎~~?」
面對像在進行確認般,專注地凝視著我的宮仔,我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
「我是想跟她打好關係……。」
如果真的可以就好了,雖然我認為是沒辦法啦。
「真的嗎!?太好了~~!」
她像想直呼萬歲般高興,她為什麼會這麼開心啊?
「想跟悠子變得要好的男生,你還是第一個~~!」
那是當然的,因為很可怕嘛。我其實也很不願意。
「雖然燈也你看著宮仔的眼神很可怕,但似乎很溫柔,我就破例把她的秘密告訴你吧~~」
難道是她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英勇事跡嗎,雖然我一點都不想聽。
「後天是星期天,悠子好像會出門。你們就偷偷跟在她後面吧。這麼一來就會知道悠子是個多麼可愛的女孩。畢竟用說的你大概也不會相信,那麼就用自己的雙眼親自確認吧~~」
我回頭望著水澄。視線交會之後,只見她滿足的點點頭。我則是開始在內心放聲大哭。
「不要啦,我想回家啦~~」
「不行。或許的確如同花笠同學所說,她說不定不是那麼可怕的人耶?這麼一來或許還能消除燈月同學對龍道同學的恐懼喔。搞不好到了隔天,你就會想掀她的裙子想得不得了喔?」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我如此確信,並跟著水澄一起來到Ryudo家附近。我們藏身在轉角的陰影處,監視起她家門口。難得的星期天,我們到底在幹嘛啊。
打算一大早就舉辦試膽大會嗎?
「原來龍道同學家是空手道的道場呢。一定是因為她從小就開始不斷鍛鍊,才能成長到足以秒殺社團的主將呢。」
我身後的水澄深深地感慨道。但對我而言這一點也不重要,我只想趕快離開這裡。再這樣下去或許會遇見隱藏魔王。
「燈月同學,有人出來了喔。」
水澄忽然在我耳邊小聲地說,於是我朝門口看了過去。
一名拿著手提包的高挑女性走了出來。身上是一襲淡粉紅色的連身裙,胸前的緞帶相當可愛,短裙則是讓人感覺清涼地飄動著。高挑的身材甚至讓人以為她穿著高跟鞋,但實際上她的雙腳卻是容納在小巧的包鞋裡。修長的四肢,以及雖然不算豐滿但形狀良好的胸部,可說非常時髦。因為她戴著帽子和太陽眼鏡來變裝,搞不好其實是個知名模特兒也說不定。那是Ryudo的姊姊嗎?我從沒聽說過她有個這麼漂亮的姊姊呢。
我看得十分入迷,直到那道身影遠去為止。
「……要跟上去囉。」
「啊?」
「我在說龍道同學啊。」
「你跟著她姊姊有什麼用啊。雖然說我不想跟過去是騙人的啦。」
「你在說什麼蠢話啊?龍道同學是獨生女喔。快點走吧。」
水澄往那個美女模特兒的身後追了過去。等…咦……?
「竟然是本人!?」
我的眼珠這時候一定掉了出來吧。
……要去哪裡呢。
不是成為黑夜之蝶,而朝著早晨之蝶改頭換面的Ryudo,前往最近的車站並搭上了電車。
雖說穿著裙子所以是理所當然,不過見她乖巧地雙膝併攏,雙手十指交扣放在膝蓋上,姿勢高雅地坐著,會讓人懷疑那真的是Ryudo嗎。太過淑女了反倒讓人感到不安。
「別一直盯著她看,會讓她起疑的。」
一旁的水澄如此提醒我,我連忙移開視線。
「別擔心,那個女孩確實是龍道同學。」
像看透我想法般的水澄變成助力,我認為這就是她適合擔任幫手的原因。
看她理所當然地從旁協助我的模樣,我再度將心中懷抱已久的疑問說了出來。
「話說回來……你果然還是不想告訴我,自己被選為幫手的理由嗎?」
之前都隨隨便便,但我以正經的聲調認真地詢問。
水澄的表情顯得僵硬,就像被問到不想回答的問題一樣。
「你為什麼想知道啊?」
「雖然我有身為適任者這個理由,但你沒有吧?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不可思議。」
「的確很給人添麻煩呢。居然因為被女惡魔給愛上,命運就遭到扭曲了。」
「嗯,關於這點的確無法認真否定啦……可是啊,這下話題不就又回到我身上了嗎。」
電車猛然晃了一下。
手叉胸前的水澄倚靠在電車門上。
「好啊,我就跟你說吧。因為我可是被惡魔打亂了命運的被害者喔。」
「不過被扭曲命運的人一定不在少數吧?為什麼會挑上你呢?」
「因為我是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啊。」
…………
………
……
咦?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我腦中一片混亂。什麼都無法思考。只能像個笨蛋一樣重複說著「咦」。
水澄看著我那副表情,露出了像在煩惱什麼事情般的複雜表情低下頭去。
「……抱歉。我玩笑開得太過火了,那是騙人的。」
啥!?
騙人的……騙人是指?
「其實……只是我還不想說。至少現在不想說。」
「這、這樣啊……我知道了。」
雖然那應該只是個謊言,但說自己是我命中注定的對象的這種發言實在太過衝擊,讓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水澄本人也保持著剛剛那副複雜的表情陷入了沉默。
正當我呆愣地看著車窗外面的藍天時,電車抵達了下一個車站。此時Ryudo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居然刻意跑來這種相較於市中心有些落後偏遠城鎮,我一邊跟在她後頭,一邊思索她究竟是來做什麼的。此時Ryudo忽然走進車站的廁所,但卻不到一分鐘就走了出來。我才終於從不安的情緒中解放。
她摘下了帽子與太陽眼鏡。隱藏在偽裝底下的容貌,毫無疑問的確是Ryudo本人沒錯。她那意志堅定的眼神以及短髮相當好認。因此內心湧起一股取代不安的恐懼感,但或許是她打扮得很有女人味的緣故,感覺沒有那麼強烈。
我們繼續跟在她那有些肌肉卻又帶點肉感的背影身後。
離開車站後,Ryudo走進一間書店。我們一邊跟她保持距離,一邊窺探著她的行動。我原以為她肯定會直接前往放置運動相關雜誌的主題區,但她居然──
「封面老是一片粉紅,實在讓人覺得很刺眼,所以我才討厭少女漫畫啊。」
──在那一類主題的書架間徘徊。與直接轉頭前往時尚雜誌區的水澄成對比,Ryudo表情開朗地踏著輕快的步伐,一本接一本地將漫畫拿在手上,視線同時來回掃視著書架。看來她十分陶醉於其中。
(她看起來是很享受沒錯啦……)
大約一小時之後,她終於走出了書店。手上提著看起來很重的紙袋。
(這樣手提包不就沒意義了嗎……)
之後Ryudo又進了咖啡廳。或許是習慣吧,她逕自走到位於店裡角落的座位坐了下來。我與水澄則是坐在位於反方向的窗邊位置。
「差不多也快到中午了。既然都來了,吃點東西怎麼樣?」
聽見她這麼提議我才注意到,現在這種狀況簡直就像我在跟水澄約會一樣。
不但一起走在路上、一起搭電車,甚至還像這樣共進午餐。雖然之前太專注於跟蹤Ryudo所以一時忘記了,但我還是初次體驗這種事,有點心跳加速。
說的更仔細點,或許她是為了隱瞞自己的事才用說謊這種理由來搪塞,但水澄仍有可能是我命中注定的對象,光是意識到心情就變得相當難以言喻……
「說、說
得也是,就來吃個拉麵吧。」
「菜單上可沒有那種東西,這裡可是咖啡廳喔?」
糟糕,這可是我第一次走進咖啡廳。畢竟我一直都跟男生混在一起,所以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機會來這種時髦的店。平時跟島村與豐藤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只會去學生餐廳或是拉麵店之類的地方。真可惡,那種店的話我甚至連隱藏菜單都瞭若指掌。咖啡廳里到底有什麼啊?我實在毫無頭緒。
「可以交給你點嗎?」
「好啊。」
而我專注地觀察起Ryudo的一舉一動。仔細一看,發現她正在讀剛才買的少女漫畫。漫畫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雖然從這裡無法看出漫畫的名字,但是能勉強看到作品的集數。現在她正在看第18集。其他堆在桌上的則是第19、20、11、9、7集……集數居然倒退了!?不,沒有連號的那幾本漫畫封面各自有所不同,
所以應該是不同的作品。而且上面寫著7的那本漫畫標題後面還能看見「月號」兩個字,相當厚。看來不只是漫畫,她似乎也買了雜誌。紙袋裡好像還放著很多本書……她大概真的很喜歡吧。
「燈月同學,啊~~」
聽到這句話,我下意識地維持凝視著Ryudo那邊的姿勢,同時啊~~的一聲張開嘴巴。
──哈嗯。
一口咬下後,嗆辣的義大利面的味道在我嘴裡擴散開來。
「好吃嗎?」
「嗯,好粗!」
我一邊咀嚼,同時不經意地將視線轉向水澄。
「再來一次,啊~~」
水澄再次把卷著義大利面的叉子湊近我嘴邊。
「啊~~」
正當我打算再次張開嘴巴時,
「不是啦!!」
我連忙遠離了那根叉子。
「──我說你在做什麼啊!?」
居然做出這種只有情侶才會做的行為。
「餵。別這麼大聲,會給其他人添麻煩的喔?」
「那是因為你……」
就算我很想大叫出聲,但由於事實正如她所說,所以也只能忍住了。
「更何況剛才你不是還邊吃邊說『好粗』嗎?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
「唔唔唔……」
「燈月同學真是可愛,臉好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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