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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因為神的啟示,害得我必須與美少女一同挑戰學園任務了 Mission 02 掀裙底的王子殿下(2/2)

目錄

「燈月同學真是可愛,臉好紅喔?」

桌上曾幾何時已經放著香蒜辣椒義大利面(我知道這玩意。很辣。)以及另一盤完全看不出口味的義大利面,這個就不清楚了,不過面泡在湯裡面。

(而且剛剛我吃到的香蒜辣椒義大利面,居然放在水澄那邊啊……)

這傢伙難道不介意間接接吻之類的事嗎。雖然從紅豆麵包那件事情看來確實如此。

真是的。她在電車上的那副複雜表情已消失無蹤,又恢復成平常的那種女王模式了。總覺得最近老是被水澄玩弄在股掌之間。但也差不多該讓她大吃一驚了。讓她知道我可不是玩具,而是一匹狼啊。

Ryudo沉浸在漫畫中過了三個半小時,最後享用了一份草莓聖代作為結尾,便離開了咖啡廳。沒想到她居然會吃草莓聖代,真的假的啊。書店那時也是一樣,總覺得好像一片粉紅啊。

到了這時候,我好像也開始相信宮仔所說的事情並不全都是謊言了。Ryudo好可愛,充滿少女情懷。如果當初我完全沒聽說過任何有關她的傳聞,現在我恐怕會毫不懷疑地相信Ryudo就是這種人吧。但是事實與之相反,我直到現在還對她抱持些許恐懼感。

我們繼續跟蹤著她。

Ryudo走進了電影院,當我還在猜想她會看什麼電影的時候……

「是部徹頭徹尾的戀愛電影呢,嗯,雖然早就猜到了。」

水澄表情冷漠地看著大銀幕,一邊將爆米花送進嘴裡。即使銀幕正在上演一對長年分隔兩地的男女跨越諸多困難,命運般再度相遇的感動場景,水澄本人卻貌對什麼感到不滿似地拚命將第三杯爆米花塞進嘴裡咬碎。……總覺得我開始產生了Ryudo比水澄更像個女孩的錯覺了耶。

抱持這種想法的我,朝著坐在最佳觀影位置,也就是影廳正中央的Ryudo看去。

「咦……」

我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Ryudo居然哭了。她單手拿著手帕,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她那毫無迷惘的清澈眼瞳里,不斷掉出有如寶石般發出光芒的美麗淚珠。

(Ryudo……不對,應該要叫她龍道才對……)

我低下頭,在內心咒罵起自己。

我之前到底都對龍道抱持著多麼失禮的想法啊。隨便相信那些關於她的傳聞,明明一點都不了解她,卻擅自地感到害怕、或是瞧不起龍道。

我回憶起龍道戴著帽子和太陽眼鏡離開家門的光景。

那一定是因為龍道夾在周遭的人擅自幫她塑造的印象,以及真正的自己的巨大差異之間而感到苦惱,才不得不偷偷摸摸地做時髦的打扮。所以她才會來到隔壁的城鎮──來到這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人群中,才終於能盡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像在書店購買大量少女漫畫,用甜膩的甜點來滋潤自己的嘴巴,並且在看戀愛電影時流下淚水……做出這些對普通女孩而言稀鬆平常的事。

──這一切都是有像我這種對她抱持偏見的人存在的緣故。

「水澄」我壓低音量的叫了一聲。

「幹嘛?如果要吃爆米花已經沒有囉。」

「我對於自己至今為止,都像個笨蛋一樣用狹隘的視野在看著外界的這件事,感到非常後悔啊。」

「是這樣嗎?」

水澄只是滋滋滋的用吸管喝著飲料。我可是在說正經事啊,可以請你暫時別喝飲料嗎。

「是、是啊……隨便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還對女孩投以有色眼光,實在是很差勁。」

「說得也是呢。不過我也有類似的經驗喔。」

「這樣啊。就算像你這麼聰明的人也會犯這種錯啊。」

當然會囉,水澄看著我這麼說。

「雖然不是個帥哥,但是還蠻可愛的。」

──咦?

「是在說我嗎!?」

「這部電影好像快要進到高潮的部分了。」

水澄把視線移回銀幕上。

雖然很在意電影最後的情節,但水澄的話也很讓我在意。不過她好像沒打算繼續說下去,於是我也只能跟著把眼睛移向銀幕。

「還有啊……你下定決心了嗎?」

水澄視線看著銀幕這麼問我。同時電影裡的女演員正好也這麼向男主角問。

──面對自己該完成的事的決心。

我深吸了口氣,準備開口表達自己的決心。電影裡的男演員也正要這麼做。

「沒錯。我……會去掀龍道的裙子的。」

從這句話開始,銀幕內外兩側的劇情發展就變得不同了。這正是理想與現實的落差。

「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那我們就回去吧。」

「回去吧。」

回過神來,我才發現銀幕上已經在播放製作人員名單的畫面了。影廳內的燈光也一盞接一盞的亮了起來。

已經足夠了,我們兩個的跟蹤行動也就此告一段落。

但龍道似乎也打算馬上回家,而雙方回家的路線又是同一條,我們只能不情願地繼續跟蹤龍道。但龍道走路的速度非常快,實在難以跟上。

我一邊盯著視線遠方的龍道,一邊跟水澄走在夜晚的道路上。這裡是人煙稀少的車站外頭。寥寥可數的路燈發出光芒。

這時候前方的龍道忽然停下了腳步。沒有走進其他店裡,只是單純地停下腳步。

雖然心裡覺得有些奇怪,但我們依舊不以為意,以悠閒的步伐繼續前進,直到聽見幾個年輕男性的笑聲之後,我才終於明白她停下來的理由。

「真猛的打扮!根本認不出你居然是那個Ryudo啊!」

對方是個笑聲令人厭惡,音量大聲到令人耳朵感到不舒服的褐發男子。

旁邊還跟著兩個打扮輕浮的男子。年紀看起來應該跟我們相差不遠。從他們知道Ryudo這個隱晦的稱呼來看,或許是同校的學生也說不定。

「無論緞帶還是鞋子,都超~可愛的呢。手提包也很時髦耶~~」

呀哈哈哈哈!

他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身穿連身裙,模樣清純的龍道,然後笑了出來。……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簡直就跟女的一樣嘛!真不適合你~~!」

呵呵呵呵呵!

……看了還不懂嗎?她是女的,是個女生啊。那身衣服非常適合她啊。像我甚至誤以為她是

模特兒。

「那是什麼?你手上拿著什麼玩意?看起來好像書耶。」

理應強悍至極的龍道,不知為何一直低著頭,並未反抗試圖奪取紙袋的男子。大概是她只能忍耐吧。因為內心被人狠狠地踐踏了一番。

「就說借我看一下嘛,你的手上不是還拿著有趣的東西嗎?」

──不過我已經忍不下去了。

「燈月同學!?」

我不顧水澄從身後傳來的聲音,沖向那些人並趁勢揮出拳頭。打飛了那個打算搶走紙袋的褐發男子。

即使剛剛揮出的拳頭還在發抖,我仍忍不住朝那三個男子怒吼道。

「這到底哪裡奇怪了!女生打扮得像個女孩有什麼不對!你們這幾個傢伙的審美觀才奇怪吧!這女孩明明就很可愛不是嗎!!」

「這傢伙是怎樣啊?突然衝出來,還講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開口回應的,是吐出鮮紅的口水站了起來的褐發男子。

「總之既然敢主動來找麻煩,就如你所願,幹掉他。」

三個男的一起攻了過來。他們一擊打在我的上腹部,接著則是背部。之後他們到底又打了哪裡,我早就不記得了。面對三個男的,而且還是沒跟人打過架的我這個和平主義者,根本不可能用暴力贏過他們。轉眼間我就被他們撂倒在地縮成一團,變成了任他們又踢又打的沙包。

當身體承受的那些衝擊終於停止時,我在模糊的視線中,見到了龍道輕易擊倒三個男子的背影。她那行雲流水般的拳腳功夫,是空手道的技巧嗎。

(真是厲害……跟她一比,我還真是丟臉啊……)

被痛扁一頓的那三個男人,一邊發出哀號一邊逃走了。

我勉強坐起身來,跟搞定剛才事件回過頭的龍道對上了眼。

圓滾滾的純真眼眸,以及看起來既健康又柔軟的桃紅色嘴唇。即使湊近點看,她果然還是很可愛。那三個傢伙真是莫名其妙。

「那那那那、那個、那個」

不知為何龍道的聲音顫抖,視線也在搖擺不定。是我的錯覺嗎,她的臉似乎有些通紅。儘管看起來不像經過一番苦戰的樣子,但她畢竟是跟三個男的打了一架,不可能不感到疲累。

「真的非常謝謝你!!」

龍道鄭重其事地朝我鞠了個九十度躬道謝,隨即如同逃跑一般的離開了。不,應該道謝的人應該是我才對。謝謝你救了我。

「燈月同學!你沒事吧!?」

水澄朝我跑了過來。

在那之後,她針對我剛剛一時衝動的行為大發雷霆。

「我剛剛真的很擔心,還以為你就這樣被他們殺掉喔?你快看,我的手到現在都還在發抖,今後絕對別再那麼逞強了!」

這在某方面來說,或許也算是讓這位女王大人吃了一驚也說不定。

雖然我從玩具變成了沙包就是了。

事後回想起來,今天真是不得了的一天。發生的都是些我認為不會出現在自己生活中的事。尤其是那件事。原來我居然會主動找人打架。其實當時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出了手。彷佛是身體擅自動了起來一樣。明明只要冷靜思考,就能了解自己肯定會反過來被教訓一頓的啊。真是一點都不合理啊。下場當然就是被圍毆了。雖然不是需要好好包紮的嚴重傷勢,但仍算是遍體鱗傷。

──實在很好笑呢。

每當想到這裡,我總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就連不知為何完全不覺得後悔的這件事也很滑稽。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不過這下你就能無所畏懼地去掀她裙子了吧。」

隔天在學校下課時,水澄坐在並排放置在走廊的置物柜上,用手做了個掀裙子的動作給我看。我說你是個女生吧?別做出那種動作啊。

「你怎麼了?都不說話?雖然距離期限還有時間,但還是趁這個機會,在今天之內完成吧。」

這次的課題是去掀龍道的裙子。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之後只剩下實踐。話雖如此……

「燈月同學……?你難不成還是想把我當作練習對象嗎?」

「不是,事情不是這樣啦。」

「那你想什麼想得這麼認真啊?」

「雖然你可能是例外,但一般的女孩應該不會想被不認識的男性看到自己的內褲吧?」

「那是當然的吧。」

水澄竟然不否定我前面的假設嗎。算了,畢竟她都一副只要彎腰就會走光的辣妹系打扮了,搞不好她其實很習慣也說不定。

「啊~~原來如此。這次是由於你已經意識到龍道同學是個女孩,所以才無法掀她裙子。沒錯吧?」

她直覺敏銳真是幫大忙了。

「你以為我們是為什麼才去跟蹤龍道同學的啊?」

水澄的指責一針見血,我毫無辯解餘地。

「聽好囉?燈月同學。這可是課題喔。是一項為了拯救那些被邪惡的惡魔而引導進不幸命運的人們所做的,很有價值的工作喔。為了這個目的,區區的裙子,你就乾脆點掀了吧。」

「你真的是女生嗎。」

「如果你真的這麼有罪惡感,掀完之後就立刻向龍道同學跪地求饒吧。哭喊著請求原諒的話,或許人家會願意可憐你也說不定喔?」

「不過啊──」

當我還想出聲抱怨的時候,水澄溫柔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燈月同學,別讓我失望。你可是個想做就能做到的人喔。」

水澄用告誡般的口氣對我說。

「你已經不再害怕龍道同學了對吧?那麼現在就是你完成適任者工作的時候了。只要先把她引到四下無人的地方,再去掀裙子就好啦。」

縱然水澄的語氣像個充滿慈愛的聖母一樣,但是說出來的東西跟簡直糟到不能再糟。

「我確實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但這可是去掀別人的裙子喔?不會猶豫才更奇怪吧。」

「我重申一次,燈月同學肯定辦得到!」

雖然宛如是在對我洗腦,但水澄應該是想鼓勵我吧。

「回想一下吧?把那群大聲嘲笑龍道同學的爛人們全都打飛的,那個男子氣概十足的燈月同學到哪裡去了呢?」

在那之後,我可是反過來被他們打飛了啊。

「如果有萬一,你只要用當時出手相救的恩情當藉口,讓她同意掀裙子的事就好啦。」

這樣算是有男子氣概嗎。

既然都被說到這個地步了,不去行動反而才沒有男子氣概吧。何況我可是救世主呢。如果連我都放棄,許多人就會一直被囚禁在不幸的命運之中。說不定那些人裡面還有──

「……明白了,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見我點了點頭。水澄嘆了口氣,喃喃自語似地說。

「是啊。什麼都不要想,只要用平常心去做就好了。畢竟燈月同學其實一點也不想看龍道同學的內褲,因為沒興趣嘛。」

我可完全沒說過自己不想看啊。畢竟我是個男人,對方又是女生。

「不,其實我很有興趣……」

當我不小心說漏嘴的時候,水澄憤怒地吊起眉毛。

「你說什麼!?色鬼!爛人!變態!畜生!」

「咦!?有興趣也是當然的吧,畢竟我可是個男人耶!」

「別講的這麼理直氣壯!我真是看錯你了燈月同學!不是說了必須要不抱任何興趣地去掀對方裙子才行嗎!」

「不要強人所難好嗎!不帶任何興趣地去掀別人裙子是什麼意思啊!那才是真正的變態才會做的事情吧!」

直到上課鐘響起之前,我們兩個都像笨蛋一樣爭論不休。

說真的,少女心這種東西還真難捉摸。說自己不想掀裙子也會惹她生氣,但就算說自己不是完全沒有想掀裙子的心情也會讓她生氣……

不過無論是惹水澄生氣,或是我的內心還在糾葛,我該做的事情都不會有所改變。

為了導正被扭曲的命運,我必須去掀龍道的裙子才行。

機會在下次下課時間來到,龍道就讀的二年C班因為要移動到其他教室,所以她會出現在走廊上,這下就有機會掀她裙子了。

因為她肯定不想被太多人看到內褲,所以我想儘可能地注意附近的人數多寡來減少傷害,龍道也剛好比其他人還晚一些離開教室,所以只有我們兩個在走廊上的時機來臨了。

明明是絕無僅有的絕佳機會,龍道她卻不知為什麼搖搖晃晃,步伐不穩地走在走廊上,簡直像喝醉了一樣。她不時碰到牆壁,或是撞到裝著教材的紙箱之類的障礙物一邊前進,讓我沒辦法如願跟在她後面。

(她在幹嘛啊……又不可能真的喝醉吧)

以前我認真的懷疑過龍道有喝酒,但現在的我完全不相信有這回事。說吃下添加威士忌的巧克力糖才醉了的話,我還比較能接受。

(說起來,她那樣很危險啊。會受傷的。)

當我擔心地並準備靠近龍道的瞬間。她朝著樓梯附近的柱子用力地撞了下去,一本筆記本從她懷中掉了出來,她對此卻渾然不覺,搖搖晃晃地上了樓梯。

龍道那一連串宛如搞笑漫畫般的舉止,讓我錯失了向她搭話的時機,我只能先撿起那本筆記本,然後回到樓梯那邊去。

但那裡早就看不見龍道的身影了。正當我輕輕地搔了搔頭,猶豫著到底該不該跑步追上去的時候……

「唉呀?燈也?」

天花板那裡傳來了可愛的聲音。我抬頭一看,在空教室的上方窗戶瞥見了宮仔的臉。她是怎麼爬到那麼高的地方去的?

而且她居然還爬過窗戶,就這樣跳了下來。很危險耶!

我原本打算丟下手上的筆記本來接住她的。但實際上根本沒必要,也來不及了。宮仔扭轉了身子華麗的著地,她真的是一隻貓吧。

「燈也,你已經看見過真正的悠子了吧?」

宮仔一臉期待地抬頭看著我。

「啊,是啊。星期天的時候……」

我一邊回應她,同時發覺剛剛自己原本想接住宮仔而把龍道的筆記本丟在地上。

當我再度把它撿起時,因為筆記本是打開的,所以我不經意地看見了裡面的內容。

《我的白馬王子在哪裡呢?把我當成女孩看待的人真的存在嗎。》

用圓滑可愛的字體寫成的一行文字映入眼帘。因為實在太過衝擊(特別是白馬王子的部分),使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在我僵住的時候,有風將筆記本的書頁給吹動了。因為視線也沒有移動的緣故,所以就這麼繼續讀了下去。

《我好想談戀愛啊。只有一次也好,我會很珍惜的,戀愛之神啊,我拜託你了。請讓我遇見那位命中注定的人吧。》

「……你在看什麼啊?」

我因為宮仔的聲音而回過神來。我慌張的闔上筆記本並把它交給宮仔。

「這、這是龍道掉的東西。麻煩你還給她吧。」

「可以阿。話說回來……你發現了吧?」

「什、什麼事情?」

「悠子其實是可愛女孩的事~~」

「那、那件事我已經明白得太徹底了」

那甚至讓我在其他意義上感到害怕。

「不過那些傳聞究竟有哪些部份是真的啊?像秒殺空手道社主將,或是打倒了一整團的暴走族之類的。」

「把那個像大猩猩一樣高大的人打倒的事情是真的喔~~。畢竟悠子她一直都被迫練習空手道嘛。不過關於暴走族的傳聞大多都是誇大其辭喔。她本人說那其實只是附近的四個不良高中生。因為有個老婆婆被他們纏上了,她想要幫那個老婆婆,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這樣啊,我就猜應該是那麼回事。」

我這麼說的同時笑了出來。我已經可以自然地接受宮仔所說的那些話了。

「喔喔!你真的已經明白了呢!那個笑容就是最佳證明喔。不過很可惜。現在想要跟她變得要好已經沒有用囉。悠子她最近好像已經有了意中人。你來晚一步了呢~~」

「真的假的。那還真是可惜啊。」

我刻意地嘆了口氣。

結果轉眼間就到了放學時間……

我站在競技場外面沮喪地低著頭。到目前為止,明明有好幾次可以掀她裙子的機會。可是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下定決心。結果就像現在這樣,只能從窗外看著在社團里認真練習空手道的龍道。

「唉呀。龍道同學好像要進行比賽了。」

附帶一提,水澄也跟我在一起,因為我一直都沒有向她聯絡「我掀了龍道的裙子囉!」這類達成課題的通知,所以她便擔心地跟了過來。

「她的對手是現在身為空手道社主將的男生。聽說是很生氣的說要討回已經畢業的前任主將的仇之類呢。」

不知為何,我不太想看這場比賽。

「真厲害,是秒殺啊。龍道同學她果然很強呢。要是掀了她的裙子,肯定會被她殺掉的。」

還是回去吧。

「你要去哪裡啊。」

「因為你害我喪失幹勁了啦!!」

「沒問題的。為了讓燈月同學不要被龍道同學殺掉,我有個點子。」

「咦?真的嗎?」

「你就相信我吧。」

「……既然你這麼說。」

既然都得到她的保證,我就只能做好覺悟並等待機會來臨。雖然也不是沒有被水澄騙了的感覺,不過這部分就先不去考慮了。

「這不是小水澄跟燈也嗎。你們在做什麼啊?」

突然被人從背後搭話,我跟水澄都嚇了一跳,並向後一看。

「真、真巧呢。宮仔你才是,有什麼事嗎?」

我當然不可能用「我們正在計畫要怎麼掀你朋友的裙子喔。」這種話來回答吧。

「我是來接悠子的。因為她說自己的狀況不太好,所以要提早離開社團。」

狀況不好?她剛剛才秒殺了社上的主將而已耶。難道狀態好的話,她能夠更迅速擊倒對方嗎。

「印象中是戀愛相關的煩惱對吧?雖然星期天我們跟蹤她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其他男性的身影就是了。」

「聽說因為是命運的邂逅,所以連他是誰和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命運?嗯,的確是很像少女的談戀愛方式啦……」

「抱歉,我差不多要走了。悠子應該在等我了。」

「掰掰」這樣說著的宮仔揮著手走進了競技場。

「……燈月同學。機會來囉。」

「咦?」

「接下來龍道同學和花笠同學肯定會前往鞋櫃,我們去那邊埋伏吧。」

等等等。

「等一下,你打算讓我在她跟宮仔一起的時候掀她裙子嗎?真的假的?」

「因為你是個膽小鬼,這時候不掀的話,你這輩子肯定都不會再去掀她裙子了,做好覺悟吧。」

「不是…但是…那個……」

「──她們來了。我們先過去鞋櫃那邊吧。」

我被水澄抓著手腕拉了過去。啊啊…這一刻終於要到來了。

就算是現在,我的內心仍然有著恐懼和掙扎。但全都是為了這一步。

驅使我的心向前邁進的,果然還是課題──

龍道她因為那些被誇大的傳聞而總是被人敬而遠之,而她實際上也真的被同校的學生誹謗、中傷,從這幾點看來,龍道很可能也是被不幸的命運給囚禁的其中一人。

藉由掀龍道裙子這件事,說不定能幫助她脫離這個不幸的現況。

我握緊雙拳,抬起頭看著前方。

現在龍道正好是打算更換鞋子,視線專注地鞋櫃裡看的時候。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鞋柜上,現在正是絕無僅有的好機會。

「我要上了!!」

我在心中激勵自己,朝著龍道筆直跑去。

現在這一刻,我假扮成到處謳歌青春的色情高中男生。

「唔嘿嘿嘿嘿!到底是什麼顏色的呢~~~~!!?」

我在滿是破綻的龍道背後停下腳步,然後終於掀起了她的裙子。

──唰!

突然颳起一陣風,我瞥見到被裙子遮住的黑色內褲。臨終前見到的光景是相當性感的內褲嗎。真是段不錯的人生啊。

「Mission Complete……」

──發現目標,現在進行消滅。

是嗎,女神大人。不過我好像也要被消滅了。

當裙子再度回到原本位置──也就是龍道一臉驚訝地回頭看著我的時候,我大大張開雙手做好了準備。現在我的表情肯定是跟經歷長年修行之後終於頓悟的僧侶一樣,充滿喜悅吧。

(來吧……要殺要剮都隨你們高興。我既不逃也不躲。)

只要跪下去就行了。

正當我這麼想,並打算屈膝下跪的時候,我注意到龍道看著我的臉,似乎打算說什麼,而暫時停止了動作。

「原來在……這所學校里嗎……」

龍道驚訝地嘴巴不停開闔,

「果然……是這個人……」

她小心翼翼地雙手壓住裙擺

「是黑色的!」

接著大聲說出內褲的顏色,之後逃也似地離開了。

「……………………奇怪?」

龍道

她就這麼回去了。

當然我連一拳都沒有被她打到。只聽見她告訴我內褲顏色而已。

「什、什、什、什、什……!」

但我完全忘記旁邊有宮仔的這件事情了。

「你在幹什麼──────────!!」

氣炸了的宮仔全力朝著我使出一記飛踢。因為威力實在太大了,我甚至叫不出聲,只能按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就算知道悠子是個可愛的女孩,但你居然去掀她的裙子!太惡劣了!我最討厭燈也了!不准再靠近我!」

我聽見了宮仔跑走的腳步聲。明明好不容易才快要跟她混熟的啊。轉眼間就變得如此疏遠了……

正當我被最愛的宮仔說出絕交宣言,正在體驗史上最大的絕望感時,水澄問了句「還好嗎?」並坐到我這邊來。雖然我很高興你擔心我,不過有件事必須問你。

「你不是有點子嗎?說是能讓我平安無事的。」

「我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甚至連執行的時間都沒有呢。」

說到底,她說的策略應該是存在的吧?要是跟我說是騙人,我可是會不停地掀你裙子喔。現在的我正在自暴自棄。

「我準備好的點子,是採取『我弄錯人了,對不起』的方式。設定上我跟燈月同學是一對情侶,打算朝燈月同學把我跟龍道同學搞混,而掀了她的裙子這種方式帶過,就像笨蛋情侶間的惡劣玩笑一樣。雖然這有點像在找藉口啦。而且也需要向對方道歉就是了。」

原來真的有啊……

我手倚著鞋櫃,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儘管付出了龐大的代價,但是這樣一來課題也達成了。

「就算這樣……龍道同學的表現還真是讓人疑惑呢。」

「是啊,真是神秘呢。」

雖然被宮仔施與天罰,但龍道卻什麼事都沒做。反倒還告訴我內褲的顏色,非常配合。雖然說是非常配合也很奇怪啦。

「一般而言,要是被人掀了裙子,至少會發出尖叫或是賞對方一巴掌之類的吧……但感覺上她也沒這麼討厭你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之後我才明白這件事的原因。

就算是透過朋友轉達,我居然被原本聲稱已經絕交的宮仔叫了出去,於是我在放學後前往屋頂上,但不知為何出現在那裡的人卻是龍道。

「很抱歉我騙了你,但是花笠宮子不會來的。」

龍道將雙手貼緊身體,以立正的姿勢恭敬的站在原地。

「容我再次自我介紹,我名叫龍道悠子。同時我正是那個有話想跟你說,透過友人請你過來這裡的人。」

因為之前掀了裙子的事情要來揍我的話,這還真是有禮貌的對待方式。該說是太禮貌了嗎?簡直就像對長官說話的軍人一樣。

「那個…我是──」

「我非常清楚你的名字。你是二年A班的燈月燈也同學吧?」

她講話越來越像個軍人了。彷佛把班級當成部隊一樣。她究竟是多麼拘謹的人啊。

「你說有話要說是指……?」

「是、是的!我想說的是……」

原本連動也不動的龍道,聲音突然開始顫抖了起來。仔細一看,發現她的臉頰上仍泛著一抹紅潮。她接下來到底想說什麼啊?

「燈燈燈燈燈、燈月燈也童鞋!」

「是!?」

我看著龍道的時候,她的臉頰越發通紅。甚至到了就算她當場昏倒也不奇怪的程度。說真的,接下來到底還會發生什麼事啊。我感到非常害怕。

「能不能……能不能……!請你跟我當朋友呢!?」

「……什麼?」

「其實說老實話,我想在將來和你變成情侶,不過我們才剛認識,一點都不了解彼此。所以我任性地覺得,希望能先從交個朋友開始,慢慢建立關係比較好。」

「咦?咦??咦???」

她剛剛說什麼?剛剛她說了什麼?她對我告白了吧?剛剛她對我告白了吧?

「我龍道悠子,喜歡燈月燈也同學!」

果然告白了────────!!!

「從今以後,我可以叫你燈也同學就好了嗎?」

「咦────────!!!」

「另外雖然很讓人害羞,不過如果是我的裙子,你隨時都可以掀的!」

「不是這樣────────!!!」

我果然什麼都不瞭解。

被既有的觀念所束縛,就算想去了解也沒有付諸實行。

沒想到龍道是個這麼單純又熱情的少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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