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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因為神的啟示,害得我必須與美少女一同挑戰學園任務了 Mission 01 神秘的幫手(2/2)

目錄

「話說回來,今天你沒跟水澄同學在一起呢。」

山桃突然這麼說,她好像把我跟水澄當成生命共同體了。

「那時候只是剛好湊在一起罷了。」

因為水澄叫我進行課題的時候一定要跟她說,於是我當然聯絡了她。但她直到現在都已讀不回。真是的,究竟跑哪去了。

「啊,是水澄同學。」

我「咦?」了一聲,朝山桃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了,她身邊站著兩位不認識的女學生。

「所以說我不是叫你們別再管我了嗎?」

水澄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對此那些女學生用著帶點怒氣的聲音回應,

「我們不是摯友嗎,為什麼你要說這種話呢,我是在擔心你耶?」

氣氛十分險惡,看來水澄跟她的朋友起了爭執。

「我沒做什麼需要人擔心的事,會打扮也只是想嘗試新的感覺。」

「那退出社團呢?」

「是為了專心在學業上。」

「既然如此,為什麼突然開始翹課了?」

「我偶爾也會想休息呀。翹課時的罐裝咖啡很好喝喔,有機會試試看吧。」

是對水澄無所謂的態度感到不耐煩了吧,她的朋友大吼了起來。

「別開玩笑了!水澄同學你到底怎麼了!?現在的水澄同學,根本就不像水澄同學啊!」

「現在的我不像我?那在你們眼中的水澄紗妃究竟是什麼人?」

水澄似乎也感到不悅了,語氣也變得尖銳了起來。雖然不是大聲的回應,而是用冷淡的語氣,但明顯與先前不同飽含怒氣。

「那、那是……那時的你與現在不同,是個受到大家尊重的人,打扮也非常莊重,社團活動也相當認真──」

「那算什麼,真是無聊。明明是我的摯友,卻只能說出這種好像從哪聽來的制式回答啊。」

水澄的摯友(?)突然閉口不語,話說回來另一個人本來就沒在說話就是了。

「我可是知道你們在背地裡說我壞話的事喔。是因為想依靠我的人氣成為

現充才會接近我──就只是這樣對吧?你們真正擔心的不是我,而是自己的立場才對吧?這種關係能夠稱為摯友嗎?」

此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另一個人,對水澄的摯友(大概不是)這麼說。

「……我們走吧?像她這種人放著不管就好了。」

另一個人說完「說得也是,走吧。」之後,兩人便離開了。

只剩自己一人的水澄,不經意地朝我看了過來。

於是我跟她對上了眼,好尷尬。水澄尷尬地低下了頭,打算一言不發地離開。

「餵、喂,水澄……」

我不禁出聲叫住了她。

「有什麼事嗎?」

雖然我叫住了水澄,卻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我一邊靠近她一邊絞盡腦汁思考。

──話說回來我為什麼要叫住她啊,裝作不認識不就好了嗎?

「那個──這個──還是去道個歉比較好吧?」

「啥?」

「總覺得你剛剛那樣有點說過頭了耶……」

光看有背地講閒話的事情,的確是不能被稱作摯友,但考慮到往後在學校的人際關係,還是儘快修復關係比較好吧。

「對此我有自覺,也很清楚。不過為什麼我非得聽你的話才行啊?多管閒事。」

啊,糟糕。我好像又惹怒她了。大概是因為太過深入她的隱私了吧,畢竟我跟水澄才剛認識不久。

「尤其是我唯獨不想被燈月同學這麼說。」

咦?我難不成被討厭了……?為什麼?

「還有啊……你這是想表達什麼意思?真虧你有辦法在這個情況下打情罵俏呢。」

水橋用視線示意。

我順著視線看了過去,發現山桃正挽著我的手。而且是宛如情侶一樣緊抓著我的手臂。真的假的?我直到剛剛都沒發現耶。

「哇!抱歉,燈月同學!因為我很害怕看到人家吵架呀!」

山桃慌張地放開了手,實在太可惜了,我完全不記得胸部的觸感。

「幹嘛一臉遺憾的表情。」

水澄用宛如刀鋒般的尖銳語氣吐嘈,不妙,她的怒氣指數好像又提升了。

「既然你們感情那麼好,這下應該不需要幫手了吧?我看剩下的課題,就全部交給燈月同學你獨自處理吧?」

見到水澄身後散發出的黑暗氛圍,我變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一邊目送著水澄離去時可怕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結果,我只是惹水澄生氣而已。

我會出聲叫住她,鐵定是因為我覺得她受傷了。所以才想為她做點什麼……結果卻是這樣。我幹什麼對她說教啊。

自從雪割那件事情之後,想要改變宛如空殼的自己的心情越來越強烈。

我已經不想再對著空無一物的過去後悔了。

不能再當什麼都不做的旁觀者了。

雖然這麼想,但要實踐又相當困難。

或許是至今都得過且過的緣故吧,我不擅長處在那種認真的場合中。

唉……

今天是第一項課題的最後一天。

雖然擔任幫手的水澄已經做出「你自己去達成課題吧」的宣言,但由於課題內容是「去幫班長的忙」這種簡單的事,所以老實說,即使沒有幫手也沒什麼問題。

雖然還得看第二項之後的課題是什麼,但目前是沒問題的。

──我曾經是這麼想的。

但直到早上開班會時我才知道。

擔任班長的妙音寺山櫻桃今天請假。

原因好像感冒惡化了。話說回來,她昨天也說過自己的喉嚨不舒服。

我大意了。原來還有這種情況。要是當事人不在就沒辦法幫忙了。

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我在上課時也不斷抱著頭苦惱。

雖然有股覺得麻煩而想要放棄不乾的心情,但如果山桃就是被囚禁在不幸命運中的命中注定的人,想到這裡就覺得不能退縮。畢竟已經聽她說過將來的夢想,以及為此努力自薦當班長候選人,還有創立園藝社的事情了。

「……出發吧。」

午休時,我抬起沉重的腰杆朝著二年E班的教室走去。那是水澄所在的班級。

畢竟幫手就是為了這種時候而存在的吧。況且水澄似乎很聰明,或許能想出什麼好點子也說不定。由於我想她或許還因為昨天的事在鬧脾氣,因此就算下跪也要請她助我一臂之力。

「水澄同學?她不在教室里喔。大概在屋頂吧。」

我跟認識的二年E班男同學詢問了她的去向。

「話說回來,現在最好別跟她扯上關係比較好喔。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最近的水澄同學在各方面都有些失控,大家都不太想靠近她。況且昨天似乎還跟朋友吵了一架,在班上可以說被孤立了。況且原本她的個性就讓人不敢恭維,所以才會被人稱為女王大人,但變成這樣就只能往下沉淪了──」

因為他已經開始抱怨「原本還想要追水澄的啊,但到這個地步以我個人來說有點…」這種的牢騷,我隨便打了個招呼之後前往屋頂。

跟相遇那時一樣,水澄她正坐在水塔底下。

明明只是坐著仰望天空,主角是美少女的話就簡直像幅畫呢。

或許是注意到我來了,她那細長的眼睛轉了過來。

「燈月同學?」

水澄驚訝地瞪大眼睛,明明昨天才發生過那種事,我卻仍舊毫不在意地露面,她會吃驚也是當然的

「昨天真對不起,講了多餘的事情。」

「多餘的事情?」

「就是、那個……還是去道個歉比較好吧,這種事。」

「啊,那件事啊。我已經不在意了。」

咦?她沒生氣?

「當時我過於情緒化了,所以該道歉的人是我,對不起。」

總覺得今天的水澄很柔弱耶。──啊,這也是當然的吧!畢竟現在她在班上算是被孤立嘛!

「嗯…我可以過去你那邊嗎?」

「你喜歡就好。」

我爬上梯子,在水澄身邊坐了下來,並將腳伸出屋檐。

「呃……你沒事吧?班上關係之類的。」

「咦?啊,不要緊。只不過在那之後,被幾個曾經是朋友的人當空氣而已。」

這算是不要緊嗎?

「要是之後開始被人藏鞋子那就真的好笑了。」

不,這笑不出來吧……

「……或許正如那些人所說,現在的我不像我,明明至今都裝得挺像樣的,全部毀於一旦了。」

裝得像樣……嗎。現充團體似乎也很辛苦呢。

「我同時也鬆了口氣,明明知道對方在背地說閒話還要假裝沒事般聊天,會累積壓力呢。」

水澄自嘲似地笑了笑。雖然也有些部份是要讓自己堅強,但同時又像鬆了口氣的笑容。或許她的生活就是如此緊繃。

這時突然傳來一陣「咕~~」的肚子叫聲。

不是我,大概是來自水澄的肚子吧。

「…………」

沈默不語的水澄,雙頰逐漸變得通紅。

因為她的自尊心似乎很強,像這種意外鐵定格外羞恥吧。只見她滿通紅地僵在原地。

我究竟該怎麼做才好呢。假裝沒聽到?明明她在班上已經被人故意邊緣化了,現在還這麼做不太好,就笑笑帶過吧。

「哈哈,你肚子叫了耶!真好笑!」

「──殺了你。」

水澄用像惡魔般的神情勒住我的脖子,看來這似乎是錯誤選項。

那之後作為懲罰,我被派去福利社買東西,因為她說只要鹹的麵包都可以,所以我就隨便抓了幾樣賣剩的結了帳。

當我單手提著塑膠袋回到屋頂時,水澄一言不發地盯著我看,咦?怎麼了?

「你還真的去買來啦?」

「那是當然的吧,畢竟是你叫我去買的啊。」

「還以為你會不當一回事直接回去呢。」

「為什麼?」

水澄像思考著什麼般低下頭,閉口不發一語,結果是你在無視我耶。

我坐回她身邊,打開塑膠袋讓她看裡頭的東西。

「你要哪個?有炒麵麵包跟可樂餅麵包喔。」

水澄伸手拿起我自己買來吃的紅豆麵包。

「你不是要鹹的麵包嗎!?那是我要吃的耶!」

「我突然想吃紅豆麵包了。」

她撕開包裝,一口咬了下去,竟然真的吃起來了。

水澄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麵包,一邊看著茫然自失的

我。

「欸,燈月同學。你覺得……我是個討厭的人嗎?」

啥!?

「這不用我說吧!?竟敢吃掉我的紅豆麵包!」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問的是過去的我。」

明明幹的事情像在開我玩笑,卻用這種認真的語氣發問,沒辦法,我也認真地回應吧。

「雖然是有點奇怪的人,但我並不覺得你是個討厭的人喔。或者說,我還以為自己被你討厭了呢。」

「喔……那你覺得我討厭你的理由是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了。像生理上無法接受之類的?」

水澄噴笑,接著像在憋笑似地用手指抵住不斷抽動的嘴唇。

該不會是正確答案吧,我可是感到挺失落的。

「關於紅豆麵包的事……我是開玩笑的,只是想逗你一下,還你吧。」

她把紅豆麵包遞迴來,上面當然被咬了一口。

「不,這不能說是在開玩笑吧,你已經咬一口了啊!」

「這可是跟美少女間接接吻的機會喔?」

我再次看著那塊紅豆麵包,上面留下了咬痕,同時那部分稍微有些濕潤。

「…………」

「看來你很煩惱呢。」

「啊,我忘記了。別自稱為美少女啦!」

「……真令人吃驚,居然優先選擇吐嘈呢。」

結果我決定將紅豆麵包撕開以避免間接接吻,因為我是個紳士。

而我在吃起炒麵麵包的時候才終於注意到,剛剛的舉動應該就是水澄風格的「並非在生理上無法接受啊」的回應吧,大概。

說真的,正確答案究竟是什麼啊?

水澄在各方面都很神秘,總是不肯老實地說出真心話。對我的態度也是一樣。無論是擔任幫手、還是突然改變形象的理由,

不過她願意協助我完成課題倒是千真萬確。

當我把因為山桃缺席而無法幫忙的事情告訴水澄後,她是這麼提議的。

「打電話給她問問看怎麼樣?這樣應該就能間接地幫上忙了。」

水澄從裙子口袋中拿出粉餅盒,啪的一聲打開。

「沒錯吧,女神?」

「說得沒錯,應該沒有問題。」

一聽到這句話,水澄立即蓋上了粉餅盒,居然這樣對待她,對方可是女神大人耶。難不成是因為女神大人有著遠勝於己的外表、身材以及最重要的性格而感到忌妒嗎?

「燈月同學,你有妙音寺同學的聯絡方式嗎?」

「並沒有。令人悲傷的,女同學中我只有水澄你的聯絡方法。」

當然聯絡時只會談到有關這次的課題。而且因為禁止提到課題以外的話題,實際上等同於我沒有任何女生的聯絡方式。

「那麼就給我負責調查吧,畢竟時間所剩不多了。」

我瞥了一眼粉餅盒。

「或者說一開始就應該向女神大人詢問該怎麼做才對。」

如果有疑問,只要直接找全知全能的女神大人求助就行了。

雖然我這麼想,水澄卻搖了搖頭。

「那是沒用的,女神不會教你達成課題的方法。她似乎只會告知達成條件而已,當我在確認課題規則的時候,把所有能想到的問題都問了一遍……其中一項就是這個。」

女神大人似乎是這麼說明的。

「由於要把對人類世界的干涉降到最低,因此無法直接告知詳細的行動方法,如果是行動結果是否合乎達成條件的話,倒是可以回答……」

仔細想想也是當然的,如果女神大人能一一引導,不僅不需要幫手,甚至也不需要做成課題這種形式了,就因為辦不到才會用這種形式吧。

「我吃飽了,這個給你,是飯錢。」

水澄吃完可樂餅麵包後,手上拿了幾枚硬幣遞了過來。

「不用了啦,這畢竟是處罰,我請你吧。」

「我不喜歡欠人情。」

她強硬地抓住我的手塞進硬幣,既然她都這麼說了。

隨後水澄迅速地展開行動,明明離午休結束只剩下十分鐘左右了,她仍在結束前問到了山桃的電話號碼。似乎是隨便找個理由從山桃的朋友那裡問到的。真厲害的社交能力,換作我絕對辦不到。光是面對理應成為朋友的山桃,和女孩講電話這件事實就令我緊張地口吃。

不過這樣目的就達成了。幫忙的內容是「請幫我換教室花瓶里的水」,內容也很簡單,真是萬幸。

時間來到放學後,我俯瞰著放在黑板板擦旁的白色花瓶,它就是山桃委託換水的花瓶。接下來只要拿到洗手台換完水,第一項課題就完成了。

我看著這個由陶器製成的細長花瓶,話說回來,要是不小心摔破花瓶就完蛋了。

得要細心的處理,當我伸出手時。

「──喂,燈月!過來一下!」

一旁突然傳來大叫,我嚇得手抖了一下,差點把花瓶弄倒。別開玩笑了,我可不需要這蠢斃了的意外。

我轉頭看著大叫的豐藤。

「哇啊,表情好可怕!幹嘛突然生氣啊!?算了!比起這個,快過來看外面啦!」

豐藤不知為何相當興奮,況且窗邊還聚集了許多男學生,所有人都在看著中庭,這騷動是怎麼回事?

因為越來越在意,於是我也試著從窗外俯瞰起中庭。

「那是柴犬嗎?」

──有隻狗闖進了中庭!──

有隻褐色毛的中型犬,在卡車的附近閒晃著,因為有戴項圈,大概是哪家迷路的寵物犬吧。

這樣的話的確會引起學生騷動,這也是學校常發生的事件。

……雖然冷靜想想,這應該是一件超無聊的事情。

「啊,好像有人被追著跑呢,真好笑。」

中庭上有幾名學生,其中一人突然被迷路的狗追著跑,大概是因為突然開始跑步遠離的緣故吧,就算不擅長應付狗,但那只會造成反效果喔?

「不要~~我不擅長應付狗啦~~~」

因為距離很遠,看不清楚長相,但似乎是個女生。我能聽見尖銳的慘叫聲。

……等一下,現在不正是救世主大人出場的時候嗎?

雖然因為小家子氣的課題而感到失望,但現在的我肩負著如同英雄般的職責,也就是拯救被囚禁在不幸命運中的女孩。

雖然覺得這跟課題毫無關係,但現在的狀況明顯就是我該出馬。是該鼓起勇氣的時候了。

「豐藤,我要去拯救柔弱的女子了……!」

我颯爽地一腳踏上窗台。

「咦!?你打算從這裡跳下去嗎?會死人的耶!?」

說起來這裡好像三樓,還是別模仿英雄起跳&落地好了。雖然那樣很帥,畢竟我沒有那種超能力所以也沒辦法。

「──喂,那女的不就是宮子嗎!校園美少女排行榜第四的那個!」

「啥?宮子?」

被狗追得到處跑的女孩,名字好像叫做花笠宮子。綽號是宮仔,正如豐藤把她放在排行榜的前排,她在我們學校十分有名,和水澄有著不同方向的人氣,她作為吉祥物般的形象,在男女之間都很受歡迎,最大的理由是她就像小貓一樣吧。

「來人啊~~救救我啊~~」

說起她的外表,像自然卷般四處亂翹的半長發,有如麥克筆畫出的線條般的眯眯眼,身材十分嬌小,大約比我矮了兩個頭。甚至讓人懷疑她是小學生。從性格來看活潑開朗,不管跟誰都能立刻打好關係,實際上她朋友似乎也很多,也聽說過校內大約八成的人認識她。

「不要~~要被咬了~~」

此外,宮仔的個性也令人無法捉摸,曾發生過當朋友找不到她的時候,卻發現她躺在樹上午睡這樣的事件。是個讓人沒辦法置之不理,光是看著就會讓人心情愉悅的獨特女孩。就因為這樣才會不分性別的吸引眾人吧。

「哈啊—哈啊—已經跑不動了……」

「餵燈月,你不是要去幫她嗎?,宮仔好像快死掉了耶。」

糟糕,不是在這裡闡述她的魅力的時候了,話說回來,

「豐藤你不去幫她嗎?」

「我有養狗所以很清楚,那只是在玩而已。」

現在宮仔的腳步看起來已經跑累了,幾乎像在步行一樣,如果狗真心打算攻擊,早就已經咬到她了。看來那隻狗只是對不斷逃竄的宮仔感興趣才會跟著一起跑而已,這樣的確沒有危險。

「她本人似乎不喜歡這樣,我去去就回來。」

接著我很輕易地拯救了宮仔。把掉在附近的足球一踢,那隻狗便頭也不回的追了過去。

「謝謝你──路過的好好先生,人家只差一點就要成為惡犬的飼料了。」

「不、不會,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由於這是第一次跟宮仔交談,我十分緊張。對我而言就像跟憧憬的人氣角色聊天般的感覺。與其說是女生,倒不如說像動物一樣可愛。在近距離一看,真的就像貓一樣,讓人湧起想要好好疼惜的衝動。只要一次就好,好想抱緊她。想要用逗貓棒在她面前揮舞,甚至想讓人把她裝進鍋子裡帶回家。

「嗚……這個人的眼神,總覺得好可怕。」

「才、才沒那回事喔?」

或許是動物般的直覺讓她感到害怕,但能和宮仔接觸實在很幸運。

這時候察覺騷動的老師們抓住了那隻狗,事態也終於告一段落。

當天晚上,當我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是誰在這種時間打過來啊……」

我看向時鐘這麼想,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對習慣打電動打到半夜的我而言,如果是平常的話,現在一定還在我的活動時間內,大概是因為發生太多事情讓我感到疲勞了吧。

「餵~~」我睡眼惺忪地接起電話。

『燈月同學?你該不會睡著了吧?』

話筒對面傳來年輕女孩的聲音。

「是水澄嗎,幹嘛?」

『幹嘛是什麼意思?』

「不,你不是有事找我才會打電話來的嗎?」

『…………』

「咦?水澄?」

她突然不發一語。電話那頭只聽見她的呼吸聲。

「啊……抱歉,我愣住了。」

她用有些放空的語調回應,明明是她打電話過來的,不要緊吧?

「難不成是你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嗎?」

或許是因為水澄遇到討厭的事情,才讓她突然恍神了,這通電話難不成是想找我做人生諮詢?

『正好相反。因為什麼事都沒發生,所以閒得發慌呢,畢竟邊緣人是很閒的嘛。』

她像打從心底覺得無趣地說。

「喔,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然後,會找你是因為……呃,就是那個啦。』

「那個?」

『就是……對了,關於課題的事情。』

「課題……?」

聽到這個詞彙,我迅速地清醒過來。咦?話說回來,今天好像課題的最後一天,我達成了嗎?不,好像沒有耶,畢竟沒有喊出完成口號的印象。咦?為什麼?明明有碰到白色花瓶的記憶。啊,對了。中途被豐藤叫住,發現有狗闖進校園裡,然後……

「我忘記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你說什麼!?』

時間已經來到十一點半。距離換日,也就是課題失敗只剩下三十分鐘。

於是──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宛如競速選手般猛力踩著踏板,我騎在夜路上,朝著學校疾馳而去。因為我騎腳踏車上學的時間大約需要二十分鐘,動作慢吞吞的話有可能在抵達前就超過時限了,必須儘快才行。

我在校門前發現了水澄的身影。

理所當然地她也穿著便服。背心搭配牛仔短褲,既隨興又性感的打扮。

連我的目光都在一瞬間被她的模樣吸引,我依然全速地踩著踏板,打算跟早上一樣穿過校門直接前往停車場。

下個瞬間,我猛然撞在緊閉的校門鐵欄杆上。

「呀啊啊啊啊啊!!」

我從坐墊上飛起,摔在地上。

「燈、燈月同學!?沒事吧!?你究竟想做什麼啊!?」

畢竟時間已接近半夜十二點,校門會關上也是很正常的。因為我是個平時都會在日落前返家的回家社員,導致完全忘了這回事。

「難不成是想逗我笑嗎?也太拼命了吧?」

我把菜籃變形的腳踏車停在校門前,水澄幫我在手腳各處貼上OK蹦,我一動也不動地緊抿著嘴巴。

「好,貼好了,走得動嗎?」

「雖然身體不要緊,但是手機壞了。」

我把裂開的液晶螢幕拿給她看。明明眼前分秒必爭,這下卻無法得知現在的時間了。

「真是個讓人操心的救世主大人呢。還是我打了電話才知道你跟我想的一樣,忘了花瓶的事。用我的來確認吧。」

水澄打開手機的液晶螢幕,她的待機畫面是星空的照片,意外地很浪漫呢。不過那不是重點。

現在時間是十一點五十分,要是動作快點應該還是能搞定吧。

正當我打算跟在水澄後面跳進校門時,突然想到了一件不妙的事。

「不好了水澄,就跟這扇校門一樣,夜晚的校舍肯定也上了鎖,這樣下去我們是進不去的。」

「沒問題的,燈月同學。因為我早就猜到會發生這種事,已經先找好了捷徑囉。」

在水澄的帶領下,我們發現了一扇不是很穩固的窗戶,用力搖晃幾下鎖就自動打開。托水澄的福,總算是進入了校舍內。

「啊!可是教室要怎麼辦,那裡應該也上了鎖吧?」

真是禍不單行。

「那裡也不要緊的燈月同學。我事先打開了下方窗戶的鎖。至少那裡應該不會被上鎖才對,所以一定進得去喔。」

做事毫無破綻,真是個值得信賴的傢伙。即使成了邊緣人,完美之名依然健在。

「但你什麼時候做這些事的?不僅找到抄小路的密道,還事先打開了教室下方窗戶的鎖……」

我與水澄並肩走在黑暗的走廊上。

「從展開課題的那天就開始了。因為那個惡魔的行動範圍大多都在學校,因此很容易就能猜出課題也會以學校為主軸吧?所以才覺得隨時都能進入學校比較好。」

「水澄你真厲害,竟然想得這麼遠,真是有幹勁呢。」

「怎麼可能有幹勁呢。」

嗯。

「所以比較像無可奈何地進行課題嗎?」

我試著探起她的口風。

「……那無所謂吧,別在意這種小事。」

簡單地被打了回票,水澄似乎沒那麼容易就講出自己的事情。雖然因為一起吃過午餐,我以為我們稍微變親近了點。

「是少女的秘密嗎?那我就不深究了。」

我刻意聳了聳肩。因為水澄既冷漠又聰明,原以為她不會理會我這種廉價的挑釁,但下個瞬間只見水澄猛然抓起我的手,呃…她生氣了嗎?

「我開玩笑的啦,我道歉。」

「燈月同學安靜點……看那裡。」

我朝水澄手指的方向看去,走廊深處的陰影搖曳著手電筒的光芒。

「是警衛嗎?」

正朝我們的方向走來。要是被發現當然會很不妙。因為猛力撞上校門發出的巨大聲響,導致附近的居民通報嗎?

「先躲起來等他經過吧,跟我來。」

水澄拉起我的手、躲進柱子的陰影中。

水澄抓住我的手緊貼在牆壁上,我們的身體保持面對面的姿勢緊貼在一起。臉的正下方是擠扁的事業線,胯下則是她的大腿,四肢都被她壓住,我根本動彈不得。

「那…那個…等一下,水澄同學……」

「安靜點,會被發現的。」

她以宛如銀魚般的食指堵住了我的嘴唇,這下我完全無法動彈與說話了。

由於水澄夾著我的身體從柱子陰影處窺探著燈光的動向,每當有細微動作時,我就被擠扁的胸部,以及大腿緊緊壓住,糟糕要起反應了,快住手啊。

「……他走掉了,應該不要緊了。」

水澄從我身上離開,我因為站不穩而跪了下來。

「要是突然遇到這種事件,實際上只會緊張個半死耶。」

「似乎是這樣,你還真是可愛呢。」

什!?我回頭看向水澄,只見她一臉輕鬆地竊笑著。

雖然敗北感十分強烈,但心情並不壞。難倒是我M傾向覺醒了嗎?

「……話說回來,現在幾點了?感覺好像浪費了不少時間。」

剛剛的事情使我喪失了時間感,為了以防萬一,我向水澄這麼問。

水澄重新開啟手機,接著只見她原本放鬆的表情突然變得緊繃起來。

「怎麼了?突然陷入沉默。」

「……十一點五十九分。」

她剛剛說什麼?

「只剩一分鐘了。」

「也就是六十秒啊。」

「為什麼要重複一遍啊,已經沒時間了,你是笨蛋嗎?」

「要

跑囉!」

「真沒辦法呢……!」

距離時限只剩下五十秒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沖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與水澄兩人全心全意地朝著二年A班教室衝去,毫不在意發出巨大的腳步聲與提振精神的叫聲,畢竟事態緊急。

「我去開啟下面窗戶!」

跑在前方的水澄以漂亮的滑壘動作開啟下方的窗戶。

「花瓶就交給我吧!」

我朝著敞開的下方窗戶一頭鑽了過去。

──砰!

雖然用力撞上位於對面的桌子,但我沒心情去在意這個。逕自將大量的桌椅推開,朝著放在黑板旁邊的花瓶走去。

「只剩三十秒了!快點!」

當我朝花瓶伸出手的時候,隨後走進教室的水澄事先替我打開了門,我立即打算穿過,朝向位於走廊的洗手台

但是卻被推開的桌椅絆倒在地。

「咕哈!」

我的臉與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我將花瓶高舉過頭拚命守住,因為頭部受到太大的傷害,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現在是開這種別腳玩笑的時候嗎!?又浪費了不少時間耶!只剩十秒了!」

我把花瓶緊抱在胸前,朝著水澄指著的走廊方向奮不顧身地沖了過去。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終於抵達洗手台,我用單腳猛力煞住

「還有六秒!」

拔出插在花瓶里的白花,倒轉花瓶將舊的水倒進排水口。

「五!四!」

轉開水龍頭,將新鮮的水注入花瓶中。

「三!二!」

最後將白色花朵插回去,這樣就算是換好花瓶的水,只剩下說出關鍵字了!

「一!」

我將花瓶宛如傳說中的聖杯般高高舉起,用盡全力地放聲大吼道。

「Mission Complettttt!!!」

──發現惡魔之力了,現在開始消滅。

正當我沉浸在大聲嘶吼的餘韻中,沒錯,聽見了女神大人不知來自何方的聲音。

「……課題好像達成了呢。」

我將花瓶放在洗手台上,吐了口氣。

「嗯,我也聽見了女神的聲音。課題應該是達成了。不過應該不用叫這麼大聲也沒關係吧?」

「吵死了,我很拚命耶。」

我這麼回嘴,並轉頭朝水澄看去,而就在這個時候。

──鏘。

有個發光的物體掉在水澄的腳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喂,水澄,你好像有東西掉了耶?」

「不是我。雖然有聽見聲音。」

水澄說了句「是這個嗎?」將掉在腳邊的某樣小型物體撿了起來。

「這是什麼?玻璃的碎片嗎?」

我伸手觸碰水澄以手指夾住的透明石頭。就在這一瞬間──

那顆透明的石頭髮出了令人炫目的強烈光芒,將我的視野染成一片潔白。

下個瞬間出現在我眼前的,是雪割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的身影。

『雪割!?』

我不自覺地叫了她的姓氏。但不知道為什麼,理應大喊出聲的我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不僅如此。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同樣呈現半透明。

簡直就像闖進了其他人的夢境似地。實際上就連展現在視野中的走廊景色也如同模糊不清。因為窗外可以看見太陽,地點應該是同一所學校的上午時分吧。

呆站在眼前的雪割,正用沉痛的表情摀著胸口,似乎正在凝視著什麼。

沿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教室里有一對男女正站在黑板旁的花瓶前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聽不見聲音,但他們看似很親密地交談著。

但由於朦朧不清的緣故,看不清楚他們的容貌,因此也無法特定人選。

(咦?說起來,放在那對男女前面的花瓶,好像就是我剛剛換過水的那個耶。)

看來這裡似乎是我們班教室。

《怎麼會……!這樣的話……!》

傳來了雪割明顯語帶動搖的聲音。

我轉頭一看,只見雪割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請不要破壞那段時光……!》

下個瞬間,雪割的眼睛發出紅色的光芒。簡直像個使用特殊能力的超能力者一樣。

於此同時,就跟進入這個模糊不清的世界那時一樣,我的視野再度變得一片潔白。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原本的地方,也就是輪廓十分清晰的夜晚學校走廊上。

理所當然的,水澄就在我的眼前。

「剛剛那彷佛白日夢般的光景……水澄也看見了嗎?」

「嗯、有啊。看見了雪割蕾香……」

水澄將透明的石頭放在手掌上,仔細端詳起來。

「應該是這顆如同玻璃珠的東西讓我們看見的吧」

玻璃珠縮小成可以完全收納在掌心中,整體帶有渾圓,呈現宛如淚滴的形狀。

「……這難道是她的記憶嗎?」

水澄眺望著遠方,自言自語似地呢喃道。

「雪割的記憶嗎?既然如此,並非出自本人的視角不是很奇怪嗎?」

「也是呢。與其說是記憶,更像強烈餘留的意念…類似殘留思念的事物。」

「殘、殘留思念?」

「是嗎?她的眼睛不是發出了紅色光芒嗎?那肯定就是使用惡魔之力的瞬間吧?燈月同學,你看到她那副模樣難道不覺得可怕嗎?」

我試著回憶當時看見的雪割模樣。

怎麼會……!這樣的話……!請不要破壞那段時光……!

她很痛苦地摀著胸口,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只感到強烈的悲傷,即使眼睛發出紅光,我也絲毫不覺得可怕。

「……雪割肯定是出自一時衝動才會使用力量吧。」

聽見我這麼說,水澄一臉驚愕地搖了搖頭。

「所以不覺得可怕?甚至還打算說她沒有錯嗎?」

「我可沒說她沒有錯……」

「別說蠢話了燈月同學。你忘了嗎?那個惡魔可是用了四次力量喔?」

我完全無言以對,就算一開始還能以衝動為藉口,可是之後……

水澄嘆了口氣,抬頭仰望起窗外的月亮。

「今天已經很晚了,就聊到這裡為止吧。無論是關於白日夢還是玻璃珠的事,只要問女神應該就能真相大白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我也表示贊同。

「不過在回去之前,那顆思念的碎片可以給我嗎?」

「你是指這顆玻璃珠嗎……?」

「嗯,畢竟那東西好像封入了雪割的記憶與思念嘛,這樣取名應該很貼切吧。」

「……嗯,愛怎麼稱呼隨你高興。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水澄將玻璃珠遞給了我。

我反射性透過月光仔細端詳玻璃珠。

「餵。我不是說該回去了嗎?快點走吧?」

我跟牽起我的手的水澄一同邁出步伐。

手上傳來的溫暖讓我內心一陣悸動,一瞬間差點弄掉了玻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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