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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為了她》(2/2)

目錄

「大家……謝謝。」

弟子們的溫柔令菲亞展露燦爛笑容,輪流抱緊他們,傳達謝意。

「這樣鬥武祭的冠軍跟亞軍就確定了!冠軍當然是大哥。」

「別大意喔?那男人的兩名護衛似乎不是普通人物。」

「當然不會大意。就算對手是大哥,我也會全力以赴!」

「嗯。拿出你的全力吧。」

我在街上逛了那麼久,還沒看到比齊格的護衛更強的人。

若有人足以成為雷烏斯的阻礙,大概就是他們。看雷烏斯並沒有掉以輕心,應該不成問題。

「和萊奧爾爺爺打過的人,還有爺爺的勁敵劍聖的兒子啊。不曉得會跟誰對上,好期待喔!」

我發現雷烏斯的一個小毛病,留到鬥武祭時再告訴他吧。

※※※

在那之後,我們有時訓練,有時去城裡散步,度過了兩天……加拉夫的鬥武祭揭開序幕。

聽說這次的鬥武祭有大約四百人參賽。

鬥技場是很大沒錯,但裡面沒有能容納這麼多人的房間,因此參賽選手的等候室分成八間,我跟雷烏斯在同一間。

我掃了室內一眼,一間差不多有五十人吧?

我和雷烏斯在有點擠的角落靠著牆壁,觀察其他選手。

有與夥伴一起參加,正在聊天的人。

有釋放殺氣,威嚇其他選手的人。

有在打哈欠的人……除了部分選手,大家都心浮氣躁的。

順帶一提,打哈欠的是我旁邊的雷烏斯。在等候室里不能活動身體,他好像很無聊。

「呼啊……欸,大哥,還沒打完嗎?」

「不知道。預賽設有一定的時間限制,應該快換下一組了。」

由於參賽者眾多,鬥武祭第一天只有安排預賽。

預賽是采大亂鬥模式,今年因為參賽者眾多,每五十名參賽者會在一個擂台上同時開打,留到最後的兩名晉級複賽。

預賽有八場,晉級複賽的選手共十六名。

順帶一提,每場比賽的五十名選手是隨機選出的,我跟雷烏斯的號碼還沒被叫到。要去參觀比賽也可以,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輪到我們,所以我們一直留在等候室等候。

目前鬥技場在舉辦第五場預賽,似乎還得花一些時間,大概是有堅持要撐到最後一刻的選手。

「有空閒時間是很好,都準備萬全了嗎?」

「完全沒問題。隨時可以上場。」

一對一比賽,雷烏斯無疑是冠軍候補之一。可是多人戰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事,多提防一下不會有壞處。

由於雷烏斯很習慣跟魔物或哥布林群戰鬥,卻缺乏打多人戰的經驗,我認真地叫他不要疏於準備。

「是說大哥選了什麼武器?」

「劍和小刀。你要小心別把劍弄斷喔。」

「有點擔心,不過我會努力。」

鬥武祭的規則有很多條,基本上只要讓對手認輸、昏倒或出界就算勝利。

武器可以用自己的,只有預賽的規定不太一樣,必須選擇等候室里的武器。

我猜這條規則是為了看出選手本人的資質,也是要測試選手有沒有辦法選出適合自己的好武器。因為等候室里的武器中混了幾把鈍掉的,武器數量和選手人數比起來也多了好幾倍。

用魔法戰鬥也可以,但上級魔法禁止使用,否則會立刻失去資格。即使沒有這條規定,上級魔法的咒文很長,也不適合在以近身戰為主的鬥武祭使用。

順帶一提,在鬥武祭殺死對手也不會有罪,不過蓄意殺人、攻擊已經認輸的對手,好像會被立刻帶走,給予懲罰。

防具方面比較自由,只要不全身都用鎧甲包住就沒問題。

比賽前裁判會先檢查參賽者裝備,我跟雷烏斯的裝備都跟平常一樣,應該不會過不了關。

等候室里籠罩著等待被叫到的選手的緊張感,在我悠閒地檢查武器及防具時,兩名男性站到我們面前。

「哈哈哈,你看起來挺悠哉的。」

「真的。好吧,你都宣言要打倒我們了,不拿出點本事怎麼行。」

是齊格的那兩名護衛。

其中一人是體型比萊奧爾小一圈、背著大劍的中年男子,另一人是年齡與體型都與我差不多的青年。

「大哥,這兩個就是你說的人嗎?」

「是啊。他們無疑會成為我們的對手。」

「真敢說。以最近的年輕人來說,你滿有幹勁的嘛。」

「祈禱你不是空有幹勁而已。」

中年男子笑著說道,青年則不悅地鄙視我們。

這兩個人態度正好相反。這時我想起我們還沒自我介紹過。

「這部分就請兩位看看我在比賽時的表現囉。總之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天狼星,隨意環遊世界的冒險者。」

「我是這個人……大哥的弟子雷烏斯。」

「嗯,我叫傑基爾。我也是冒險者,現在在當別人的護衛。」

「……我叫貝奧爾夫。」

中年男子……傑基爾是個親切的人,笑著對我伸出手。我警戒了一下這是不是陷

阱,不過並沒有察覺異狀,便回握他的手。

至於講話用敬語的那名少年……貝奧爾夫,不僅沒有握手,還只告訴我們他的名字,大概是性格比較乖僻。

「幹麼那麼冷淡。他們倆說不定會成為你的好敵手喔?」

「這是由我自己決定的。我不知道你們有多強,請努力讓我拿出真本事吧。」

貝奧爾夫始終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離開我們面前。

雷烏斯好像很不滿他的態度,但傑基爾苦笑著向我們道歉,所以他什麼都沒抱怨。

「抱歉。那傢伙平常沒那麼冷淡,可是他討厭用大劍的人,才會擺出那種態度。」

「什麼鬼?是說傑基爾先生不也用大劍嗎?」

「叫我傑基爾就好。我的話是因為跟他並肩作戰過,他認同我的實力。別看他那樣,那傢伙很渴望力量,對強者就會以禮相待。」

「因為他是劍聖的兒子?」

「噢,你很敏銳喔。沒錯,那傢伙拼了命地想超越父親。真年輕啊……」

儘管不及剛劍萊奧爾,劍聖也是有名的劍士。

為了超越偉大的父親,貝奧爾夫踏上尋找強者的旅程,在前幾天用光旅費,只得當齊格的護衛賺錢。

他本來還在煩惱身為護衛是不是不方便參加鬥武祭,僱主齊格卻說他不在意。雖然他一直纏著菲亞,齊格似乎擁有願意傾聽護衛要求的寬大心胸。

「話說回來,跟剛認識的我們講他是劍聖的兒子沒問題嗎?」

「他自己也沒打算隱瞞,反而說過這樣說不定能引來強者,希望消息傳開一點喔?不必擔心啦。」

「我明白想跟厲害的人交手的心情,可是幹麼討厭大劍?」

「我個人覺得心情挺複雜的。是因為萊奧爾先生。」

劍聖輸給了剛劍萊奧爾,因此喪命。

由於這是兩位劍士認真較量的結果,他並不恨萊奧爾,但那終究是奪走父親的人,貝奧爾夫對他好像沒什麼好感。因此,模仿萊奧爾用大劍的人,他統統覺得礙眼到不行。

「不覺得要用什麼武器是個人自由嗎?我也是崇拜萊奧爾先生才變強的耶。」

「崇拜……」

「是啊。年輕時我跟他打過一次。他像切紙一樣把我的劍砍斷,還弄斷我好幾根骨頭,慘到不行……不過那壓倒性的力量深深迷住了我。」

崇拜那個變態爺爺嗎……

身為知道萊奧爾本性的人,總覺得不能讓他們碰面。

在傑基爾述說往事時,工作人員進入等候室念出選手的號碼。

「叫到我了,你們還沒輪到的樣子。那我走啦,快點打一打收工。」

「挺從容的嘛。」

「哈,我才要這麼說。能這麼鎮定地站在我們面前,你肯定很強對吧?」

「大哥是最強的!」

「哈哈哈!總之我在複賽等你。別管那個僱主,好好享受比賽吧。」

傑基爾愉悅地笑著,走出等候室。

剛才叫到的是第六組,我們也該出場了吧。

「大哥你看,那個貝奧爾夫還在,真搞不懂那傢伙。不過我不討厭那個叫傑基爾的大叔。」

「他感覺像有常識版的萊奧爾。不曉得會跟哪一方對上,看來有必要認真起來。」

「嗯。再加上要幫菲亞姐的忙,絕不能輸。」

雷烏斯不是會輕忽對手因而大意的人,不需要再擔心他。

偶爾我也專注在自己的事上吧。

過了一會兒,工作人員來叫下一批選手。

工作人員跟剛才一樣一個個點名,總算叫到雷烏斯的號碼。

「終於到我啦!喔,那傢伙好像也是這場。」

貝奧爾夫也站起身,單手拿著他選的長劍,朝門口走去。

我還沒被叫到,但我想去參觀雷烏斯的比賽,便跟著離開等候室。既然已經知道我是最後一組,就用不著待在這裡等。

「那我走了,大哥。」

「加油。」

我在途中和雷烏斯分頭行動,走向只有參賽者及工作人員能進入的走道,來到供人觀戰的地方。

構造看起來跟艾琉席恩學園的鬥技場相同,不過到處都有壯觀的石柱與石像,更重要的是面積差了好幾倍,該說不愧是當地名勝嗎?有這麼大的空間,確實可以讓五十人同時交戰。

我望向觀眾席,一般區域座無虛席,有些地方則是空著的,好像是專門給貴族坐的座位。要找到她們三個並不簡單,可是北斗待在附近,我一下就發現了。

正常情況下,從魔不可能進得了觀眾席,但那邊是齊格為菲亞準備的貴族座,設計得像包廂一樣,北斗也能進去。

我本來在想齊格會不會趁我們比賽時對菲亞出手,他卻說鬥武祭結束前什麼都不會做,坐在另一邊的座位。這傢伙真守規矩。

坐在包廂區的話,居心不良的人沒辦法靠近,再加上還有坐在地上、看起來有點拘束的北斗保護她們,應該不用擔心。

三人一邊聊天,一邊為雷烏斯加油,艾米莉亞發現我在這裡,對我揮手。虧你找得到我,現在專心幫雷烏斯加油啦。

「大哥!你看著!」

……才剛這麼想,雷烏斯也對我揮手。

我無言以對。

宣布比賽開始的銅鑼聲響徹四周,為雷烏斯的預賽揭開序幕。

站在擂台上的五十人同時行動,包含各種選手在內的戰鬥,於擂台的各個角落展開。

由於我站在遠方觀戰,看得清每位選手戰鬥方式的差異。有人組成預賽限定的同盟,試圖減少對手數量;有人到處亂逃,避免捲入混戰。也有人採取卑鄙的戰術,但這也是一種策略。

在那之中,雷烏斯沒有離開原地,拿著武器警戒周圍。因為我教過他混戰時要多注意附近,從接近自己的對手開始冷靜應對。

以雷烏斯現在的實力,被包圍也有辦法對付—才剛這麼想,我就發現一群可疑人士。

要跟誰戰鬥是參賽者的自由,卻有五個人同時逼近雷烏斯。

當然有可能是巧合,不過他們離雷烏斯那麼遠,還無視其他選手而針對他,顯然是刻意的。

每場預賽的五十人是隨機選出,這些人卻碰巧與夥伴同一組,盯上實力堅強的雷烏斯……我是這麼推測的,可是崇拜萊奧爾而跑去用大劍的選手那麼多,雷烏斯在阿德羅德大陸又沒沒無聞。

雖說他是銀狼族,我並不覺得這樣就會被視為危險對象,本來還以為他被盯上的可能性很低……然而。看到其中兩人我就明白了。

「無視他們的忠告就是會有這種下場啦!」

「快給我輸掉吧!」

是我們抵達加拉夫的第一天,被卡琪亞纏上,想要對她動粗的那群冒險者。

意思是……那個嗎?拿雷烏斯當目標,是為了讓住在風岬亭就贏不了鬥武祭的流言成真?

這麼一想,他們的言行舉止就說得通了。其他人並非他們的同夥,疑似是住在同一間旅館的冒險者。

恐怕是老闆拿錢叫他們優先攻擊雷烏斯。

真是……沒想到我們不換地方住,就祭出這種無聊的手段。

在混戰中臨時組隊並不稀奇,盯上雷烏斯的原因也只要說「因為他看起來很強」即可,構不成明確的證據。

至於那幾個冒險者,大概覺得暫時跟別人合作,減少其他選手的數量是不錯的主意……可惜他們犯下一個致命的錯誤。

就是……

「喝啊—!」

「「唔啊啊啊啊—!?」」

他們不知道雷烏斯的實力。

鬥武祭提供的大劍雖然比雷烏斯的愛劍小,憑藉他的力量,還是將襲向他的選手一同轟飛。

第一劍擊倒兩人,第二劍把剩下三人轟到擂台外,觀眾們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地盯著雷烏斯。

「怎麼了?再來啊!」

「嗚!?」

其他選手明白了實力差距,尖叫著落荒而逃。雷烏斯意識到再怎麼等都不會有人來,主動轉為攻勢。

他不斷把選手轟出去,仿佛要回應歡呼著「剛劍再現」的觀眾。

「這樣就第十個!下一個是—唔!?」

雷烏斯順利打倒一個個選手,突然在途中轉過頭,把劍當成盾擋在身前。下一刻,激烈的金屬碰撞聲響起,與此同時,剛揮下劍的貝奧爾夫出現在他面前。

「哦……竟然接得下這招。」

「簡單啦。不過你挺有種的嘛,給我搞偷襲。」

「我只是在測試你。那麼,這樣如何?」

貝奧爾夫揮劍的速度快到劍身會產生殘影,宛如分裂

成了兩把。

然而,雷烏斯一下往下劈,一下向上砍,彈開貝奧爾夫的劍,還順勢瞄準他的頭頂追擊。

「什麼!?」

直接吃下這一擊的話,當場喪命也不奇怪。貝奧爾夫使出全力往後跳,閃開攻擊,與雷烏斯暫時拉開距離。

「果然閃過了嗎?真是,都是因為你在測試人,才會這麼大意。」

「看來我太失禮了,之後我會更認真一點。」

「來啊,下一劍一定會砍中你!」

貝奧爾夫再度發動攻擊,攻速比剛才更快,看起來變成了四把劍。

然而,雷烏斯用同時射出複數斬擊的剛破一刀流—散破,正面將其盡數抵擋下來。

貝奧爾夫並未因此停手,不停揮劍,一面加快速度。雷烏斯也用大劍和秘銀制手甲防禦。

經過二十次的攻防,兩人在劍被用力彈開的同時終於停止動作。

「你很厲害嘛。除了大哥,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快的劍法。」

「你才是。實力是貨真價實的,和那些無聊的人不同,真不錯。」

雙方認同彼此的實力,開心地笑著,其他選手以為這是大好機會,從背後突襲。

「不過,用這些武器沒辦法認真打。」

插圖P121

「同感。」

他們在回頭的瞬間揮劍,輕易擊倒偷襲的選手,重新面向彼此。

「所以等複賽再繼續吧。」

「是啊。那麼,請這些礙事的人退場吧。」

兩人意識到鬥武祭提供的劍不能讓他們使出全力。

之後他們互不干涉,轉而跑去打倒—不對,蹂躪剩下的選手。

雷烏斯跟剛才一樣,每次揮劍都會令選手飛出去失去意識,或是摔到界外。貝奧爾夫則是一攻擊就能擊暈對手,或者砍斷武器,把對手逼到無法繼續戰鬥。

若雷烏斯是以力服人,貝奧爾夫就是以技服人。

看見兩人超高水準的戰鬥,觀眾的歡呼聲越來越大。

其他選手全數失去資格時,銅鑼聲再度響起,比賽結束。

『晉級複賽的是……雷烏斯選手及貝奧爾夫選手。』

工作人員使用能擴大聲音傳遞範圍的風魔法「風響」,宣布晉級複賽的名單。

順帶一提,複賽好像會全程實況,預賽則只有最低限度。

雷烏斯揮動雙手回應觀眾的掌聲,貝奧爾夫則隨便揮手,兩眼直盯著雷烏斯,露出發現獵物的笑容。

「我晉級啦!大哥—!」

不過……雷烏斯完全沒發現貝奧爾夫在看他,開心地不停對我揮手。

至少再對人家感興趣一點吧—我在心中嘆氣,揮手回應雷烏斯。

我立刻回到等候室,剛好在叫剩下的選手出場。

確認號碼被叫到後,我跟其他選手一起走向擂台。

『接著是今天最後一場預賽。請選手們站到擂台上。』

每位選手一開始站的位置都有大概決定好。這也會視人數而改變,這次是讓大家在擂台邊緣排成圓圈。

我的位置碰巧在艾米莉亞她們前面,背後傳來她們的加油聲。

「天狼星少爺—!」

「加、加油!」

「讓我看看你的英姿!」

我揮手回應她們的聲援,發現站在兩側的選手對我釋放殺氣。我看他們八成會盯上我。

正當我苦笑著心想「被夾擊很麻煩的」,宣布比賽開始的銅鑼響起。

不出所料,左右兩邊的選手瞬間對我發動攻擊,我單手抓住他們的慣用手,利用合氣道的技巧將他們扔向後方。

「「咦?」」

兩人露出錯愕的表情,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掉在擂台外失去資格。

「是那傢伙對吧?」

「快點解決掉他。」

然後跟雷烏斯的時候一樣,有三名選手無視其他人,直線沖向我。推測是組隊攻擊雷烏斯的那群人的同夥。

「得手了—」

「動作這麼大怎麼行?」

我在離我最近的人揮下武器前,壓低姿勢跨出一大步,殺到對方身前。

那人被我嚇了一跳,硬是拿武器砍過來,我馬上踢中他做為重心的那隻腳,導致他來不及煞車,撲向空中。

我立刻調整好姿勢,當場轉身對在空中毫無防備的選手使出迴旋踢,把他踢到界外。

剩下兩人在我收腿的同時逼近到我面前,我轉頭的時候,其中一人正好要拿劍砍我。

然而,這點小事不足以嚇到我。我冷靜地側身閃過劍刃,同時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後面扯。

對方來不及對意料外的力量做出反應,無法站穩,摔到擂台外。

「這、這傢伙!」

「你們太注意對手了。」

這人動作雖然比上一個敏捷,卻過度專注在攻擊上,漏洞百出。因此我瞄準他拿武器的那隻手踢,男人的劍便滑出來掉到後方。

我趁男人的視線反射性飄向劍的時候,繞到後面勒住他的脖子。

「好了,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盯上我?怎麼想都不是巧合吧?」

「囉嗦!給我放開—呃!?」

「不回答只會更痛苦喔?不想受苦就快說。」

「唔……店長叫我們……對住在風岬亭的你們幾個下手。用一枚銅幣……」

「哪家店?快說。」

「……嗚呃!?榮、榮光之……道。」

「辛苦了。好好睡吧。」

招供得真快,因為酬勞只有一枚銅幣嗎?

我看他們八成只有口頭約定,頂多叫這些人在預賽看到我和雷烏斯的話優先下手。

順帶一提,這人說的榮光之道,是把房客從我們住的風岬亭搶走的旅館。包括搶客人在內,這無疑是騷擾行為,不過抱怨也沒用,我手上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們可能會找藉口唬弄過去。

本想置之不理,可惜在干涉我們的瞬間,榮光之道就成了敵人。之後再好好回敬他們吧。

決定方針後,這傢伙也沒用了。我用力勒昏他丟到擂台外,免得擋路。

確認他掉到界外後,我回頭看見一名與那群人無關的選手朝我攻來。

「吃我一記—啊啊!?」

即使我表面看來毫無防備,怎麼能那麼猛地沖向在擂台邊緣的選手呢。

我用手中的劍抵禦攻擊,踢腿絆倒他,這人就和剛才那位選手一樣在空中劃出拋物線,摔出擂台。背後傳來空氣泄出來般的呻吟聲,大概是掉到那個人身上了,可惜不關我事。

之後又有幾個人襲向我,我將他們的攻擊逐一化解,招待他們到擂台外,站在場上的就只剩下包含我在內的四個人。

我看著在擂台中央用劍激戰的兩位選手,發現剩下那名選手伸手對著我。

「既然你不肯移動,我就逼你非離開那裡不可!」

看來他打算用魔法從遠距離攻擊,而不是跟我打近身戰。八成是看到我把選手都扔到擂台外了。

他用的魔法是初級魔法「火焰」,我彈指用「衝擊」立刻將其擊落。

「……咦?」

「別因為攻擊被擋下就鬆懈啊。」

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綻,於是我又射出一發「衝擊」,直接命中臉部把他打昏。

這樣就只剩下還在打的那兩個人,他們好像沒有要攻擊我的意思,看來我只要在這邊等比賽結束即可。

其中一人是拿大劍的壯漢,另一人則是用布蓋住全部的頭髮、戴著面具的青年。儘管看不見臉,看動作就知道他是男性。

「……技術真好。」

壯漢一直奮力揮舞大劍,青年則用長劍抵擋,我看著看著便對青年起了興趣。

說實話,青年應該比雷烏斯還弱。

不過,抵擋攻擊的技術只能以精湛形容。力量明明完全居於下風,技術卻好到能彌補這段差距,我在這之中感覺到了可能性。

雖說誰輸誰贏我都能晉級複賽……他在這裡退場的話實在可惜。

「唔!?」

「你挺會撐的嘛,不過這樣就結束了!」

不幸的是,青年被其他選手掉在地上的武器絆到腳,差點摔倒。他勉強站穩身子,壯漢卻沒放過這個機會,高高舉起大劍,想給他最後一擊。

只要立刻調整好姿勢就能防守,可是青年太過慌張,劍滑了開來,沒能成功抵禦攻擊。儘管有點不夠成熟,直到最後都不放棄的氣魄並不壞。

力量差距懸殊,就在每個人都覺得青年肯定會輸時……

「是本大爺贏了—唔!?」

「!?看招!」

壯漢突然被從旁而來的衝擊撞得失去平衡,大劍只有輕輕擦過青年的肩膀。

青年的劍反而精準命中對手,側臉被劍身打中的壯漢失去意識,癱倒在地。

『晉級複賽的是……天狼星選手及柯恩選手。』

觀眾的歡呼聲與象徵比賽結束的銅鑼聲、廣播聲傳來,我輕輕吁出一口氣。雖然歡呼聲沒雷烏斯那場熱烈,觀眾似乎看得還算盡興。

我看著倒地的選手被抬去治療,跟我一樣贏到最後的青年走了過來。

比賽都結束了,他依然沒拿下面具,可見那並非防具,而是用來隱瞞身份的。總覺得有點可疑,但他一站到我面前就對我鞠躬,動作非常優雅。

「是天狼星先生……沒錯吧?恭喜你晉級複賽。還有,謝謝你。」

「嗯,也恭喜你。可是為何要跟我道謝?」

「要不是因為你剛才出手相助,輸掉的會是我。」

他發現了嗎?

那個時候……我偷偷對壯漢使用了「衝擊」。

我將威力壓低到極限,所以魔力反應也很微弱,若不是近在眼前,根本不會發現。他似乎比想像中還敏銳。

「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不認為對方在那個狀況下會失手,重點是他的動作很不自然。如果有人動手腳,只可能是在附近的你。」

「……我是不是太雞婆了?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等於妨礙了你們戰鬥。」

「不會的,這場比賽又不是一對一對決,請你不要介意。」

據他所說,那名壯漢還有同伴,剛開始他是獨自對付那兩個人。

他好不容易打倒其中一人,卻因為疲勞的關係,光抵擋攻擊就竭盡全力。

「托你的福,這樣我就能跟更強的人交手了。而且……其實我旅費剩沒多少,反而要感謝你的幫助。」

只要晉級複賽就能拿到一些獎金。順帶一提,預賽輸掉的話什麼都拿不到,但工作人員至少會幫忙治療傷口。

如此精湛的劍術再加上遮住臉的面具,這名青年好像來頭不小……不過剛見面就問人家身份,未免太沒禮貌。

「我也是心血來潮才出手,你不介意就太好了。明天的複賽我們都加油吧。」

「好的。那麼再見。」

青年又用漂亮的姿勢對我一鞠躬,帶著清爽笑容走下擂台。

雖然很好奇他的真實身份,夥伴們都在等我,我也回去吧。

就這樣,我們順利通過預賽,聽鬥武祭的工作人員解釋完複賽規則,大家便當場解散。

明天起大致上的流程,是通過預賽的十六名選手在指定時間於鬥技場集合,決定對戰組合後才開始比賽。

總覺得趁今天決定比較好,然而以前有人在比賽開始前先偷襲對手,規則就變成當天才決定。

我感覺到被淘汰的選手對我投來鼓勵與嫉妒的目光,和雷烏斯一起離開鬥技場,在外面等候的女性組前來迎接我們。

「恭喜您,天狼星少爺。雷烏斯的表現也很精彩。」

「人那麼多,我本來有點擔心,幸好你們沒受傷。」

「嘿嘿,那當然。不管對手是誰,大哥和我都沒問題啦!」

「嗯。人數雖然多,只要別大意總有辦法應付。」

「對呀。你們的動作跟其他人比起來,明顯不是同一個等級。我看可以期待優勝囉。」

我們一面回顧今天的比賽,走回旅館,抱著我手臂的菲亞問:

「欸,你為什麼一直待在擂台邊,而且也不怎麼用魔法?」

「我那組沒幾個特別強的選手,所以我設了些戰鬥上的限制,順便當成訓練。」

待在擂台邊緣確實容易掉到外面,不過也有個優點—不必擔心來自背後的攻擊。即所謂的背水陣。

因為混戰時最需要留意的,就是被敵人包圍。

除了待在邊緣外,也可以不停四處移動,但這個方法會消耗大量體力,因此我選擇儘量保存體力,以迎接明天的複賽。

菲亞聽完我的解釋就懂了,艾米莉亞卻還有疑問。

「不過天狼星少爺,今天您是不是特別低調?就算不強,那些畢竟全是敵人,考慮到自身安全,我還以為您會以魔法應戰。」

「對啊。大哥是決定要做就不會手下留情的人,我想說你肯定會用魔法直接把大家轟飛。」

是指我在艾琉席恩跟校長的對決吧。

那個時候,我想跟校長認真較量,盡情大鬧了一場,今天的表現在弟子們眼中大概滿低調的。

「總而言之,我不太想讓人知道我的實力,雖然通過預賽就夠引人注目了。」

「你的目標是冠軍,大可使出全力吧?」

「難道是為了讓對手大意?」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複賽不是會開賭盤嗎?」

預賽沒有,不過複賽就會有官方開的賭盤。

看起來很強的選手與看起來很弱的選手對上的話,要賭哪一邊……就是像這樣。

但我這招其實快要算作弊了,因此弟子們露出微妙的表情。

「比賽時會發生什麼事沒人預料得到,冠軍也有可能不是我,我想先靠賭盤賺一點。而且……雖然現在錢還很足夠,若要照現在這個步調繼續旅行,錢包也會越來越輕。這樣做點心的次數說不定—」

「「「明天我會把身上的錢統統賭下去!」」」

以前好像也有過類似的對話,總之看來弟子們都理解了。

我自己也覺得這樣很奸詐,可是我負責管理整個隊伍的財務。我又不是聖人君子,現在又多了個菲亞,能賺的時候當然要多賺一點。

「我當然也會賭天狼星。贏的話我買東西送大家。」

「真的嗎菲亞姐?那我想吃肉!」

「這種時候就該恭敬不如從命。肉是不錯,但也得補充蔬菜……真猶豫。」

「要吃什麼呢?之後去問卡琪亞哪家店可以吃到很多美味的東西好了。」

他們都沒在客氣,看來大家感情變得挺好的。

僅僅數日,菲亞就獲得姐姐般的地位,真可靠。

「你們怎麼都要吃的,也可以選其他東西喔?例如飾品之類的,雖然太貴的我買不起。」

「我比較想要食物。」

「我也是。」

「飾品有天狼星少爺給的我就很滿足了。」

「天狼星……」

「呃……誠實很好啊?」

物慾低的弟子們,令菲亞露出五味雜陳的表情。

她帶著「是沒有不好啦,但這樣有點寂寞……」的視線,我點頭附和。

當天深夜,我喬裝過後才來到街上,這樣才不會被人注意到。

我隱藏氣息移動,以避免被拉客的娼婦等做「那種工作」的人發現,來到某家旅館。

「榮光之道」……在鬥武祭預賽對我跟雷烏斯出手的那群人說的旅館。

房子比風岬亭更大更豪華,住宿費卻很公道,最近頗受歡迎,可是我詳細調查過後,發現這裡有不少負面傳聞。

雖然他們掩飾得不錯,這家旅館似乎在私下從事各種違法行為。

騷擾風岬亭也是其中之一,好像是想把那裡的經營權搶過來當分店。八成是被想賺錢又想擴張規模的欲望沖昏頭了。

手段是很卑鄙……不過這也屬於商場上的競爭。

跟我之前對弟子們說的一樣,我一個冒險者其實沒打算介入,可惜……

「……如果你們只有動嘴巴,我也不會出手。」

儘管沒有造成我們的損失,在預賽受到干擾著實令人不快。

我喃喃自語,在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完成任務,回到風岬亭。

隔天吃完早餐,大家一起走到鬥技場的途中,看見城裡的警備隊衝進某家旅館。

「那邊怎麼了?好多人……」

「喔,快看。有人被抓了。」

「他穿的衣服好高級,是那家旅館的店長嗎?」

「我剛才聽賽西兒小姐說,領主收到某家旅館犯法及侵占的證據,事情鬧得很大。想必就是那家旅館。」

「意思是他們做壞事?那就活該啦,對不對大哥?」

「嗯,搞不清楚分寸就會落得那種下場。」

這一天,加拉夫的旅館倒掉一家。

我們無視這件芝麻小事,前往鬥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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