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胸懷覺悟》(1/2)
準決賽前一天晚上……我在風岬亭的房間幫北斗梳毛。
它趴在地上任我處置,舒服地緩慢搖尾,雷烏斯則躺在旁邊的床上,想早點就寢以備明天的比賽。
「呼啊……我差不多要睡了,大哥還不睡嗎?」
「嗯,我也剛好梳完毛,睡覺吧。」
「嗷!」
我收好刷子,摸了下把臉蹭過來撒嬌的北斗,關掉照明的魔導具。
房裡變得一片漆黑,躺到床上後,我突然感覺到雷烏斯在看我。
「……怎麼了?」
「沒啦,明天我打倒傑基爾的話,不是會對上大哥你嗎?雖然我們訓練的時候打過好幾次,在這麼多人面前交手還是第一次耶。」
「是啊。但我可是打算拿出真本事,跟訓練不同喔。給我做好覺悟。」
「這還用說,我一直都是認真的!」
「說得也是。明天……展現你全部的實力給我看。」
話才剛講完,雷烏斯就墜入夢鄉。確認他睡著後,我假裝去廁所,走出房間。
目的地並非廁所,而是女性組的房間。我並不是要來夜襲,便光明正大地敲了門。
「來了,請問哪位?」
「是我,天狼星。不好意思,可以幫我開門嗎?」
「天狼星少爺!?我、我馬上開門!」
知道是我來了,艾米莉亞反應得非常快,門一開就看見她燦爛的笑容。
我很想叫她不要立刻開門,不過艾米莉亞是辨識我的天才,不可能會認錯。
「天狼星少爺,請您坐在我的床上。」
「咦!?天、天狼星前輩怎麼來了?」
「哎呀?該不會是來夜襲的?」
我在艾米莉亞的帶領下進到房間,坐在床上聊天的莉絲及菲亞驚訝地看著我。菲亞與其說驚訝,更接近驚喜……別去在意好了。
「喂,我不是來夜襲的,不准脫衣服。不好意思讓你期待落空,我想跟你們談談有點嚴肅的事。」
「真可惜。我還以為你肯定會從我們之中選一個帶到其他房間。」
「天狼星少爺,我隨時都可以!」
「啊哇哇……」
「拜託別扯這個了。」
我不討厭積極的女孩,可是明天有重要的比賽,容我拒絕這份好意。
好不容易讓她們冷靜下來後,我坐到空著的床上,認真開始說明。
「明天的決賽……很可能是我跟雷烏斯交手。傑基爾確實滿強的,不過雷烏斯現在的實力足以贏過他。」
「那我稍微放心了。你們只要像訓練時那樣過幾招,觀眾就會滿足了。」
「不,我不打算只跟他過幾招。我會來真的。」
「是呀。機會難得,那孩子也想跟天狼星少爺來場認真的對決吧。」
艾米莉亞點頭附和,接著立刻發現我的氛圍跟平常不同。
「艾米莉亞……我會帶著殺意跟雷烏斯交手喔。」
「聽起來真可怕,雖然以你的個性八成有什麼原因……」
「嗯,我想是時候讓雷烏斯體驗境界更高的戰鬥了。」
「不一定要在比賽的時候吧……」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原因。這是雷烏斯非得經歷的道路,搞不好我還會不小心殺了他。艾米莉亞,到時你—」
「天狼星少爺。」
你恨我也沒關係—還沒說完的這句話,被艾米莉亞平靜的聲音打斷。
「請您盡情大展身手,不要顧慮我的感受。接受您的鍛鍊是雷烏斯自己選擇的道路,即使發生最壞的情況……我也不會恨您。」
「這是為了雷烏斯好……對吧?這樣的話,我該做的只有盡全力幫你們治療。」
「這不像我們可以插手管的事,我會將這場對決看到最後。」
「……謝謝你們。」
我絕對沒有犧牲雷烏斯的打算,可是認真打起來總會有個萬一,因此我才先跟她們說明。多虧之前建立起來的信賴感,大家都能體諒。
「你們觀戰時注意點,雖然有北斗在旁邊,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明白。」
「天狼星前輩也要小心喔。」
「那當然。那我該—」
「哎呀,要回去啦?」
「您可以直接睡在我床上呀?」
菲亞在我準備回房時抓住我的袖子,艾米莉亞則抱住我另一隻手。
仔細一想,她們都只穿著一件旅館給的睡袍,對我這個男人來說非常有破壞力。
但我努力調整……管理油然而生的色慾,故作鎮定,伸手握住門把。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晚安。」
「「「咦?」」」
雖然對她們不太好意思,今天麻煩讓我以睡眠為優先。
其實我也穿著飯店的睡衣,在被兩人抓著的情況下邊脫邊移動到門前。
我使出有如替身術的招式逃掉,對目瞪口呆的三人揮揮手走出房間。順帶一提,睡衣底下有穿上衣跟褲子,脫掉也無所謂。
『好厲害,被我們抓住了還逃得掉。』
『那是怎麼做到的呀?真想再跟天狼星前輩多說點話。』
『欸,下次要不要三個人一起去夜襲?只要我們團結一致,一定贏得了天狼星。』
『咦咦!?那、那個,艾米莉亞!不要都不說話—你在做什麼?』
『……睡袍上有天狼星少爺的味道。』
『確實有在床上聞過的味道。』
『啊,真的耶。』
『有這件睡袍,我應該能睡得很熟。』
我懷著一絲愧疚強化聽力,偷聽房間內的對話……她們感情似乎滿好的,我鬆了口氣。
儘管狀況有點那個,她們過得開心就好。我滿足地回到房間。
隔天……在半準決賽脫穎而出的四名選手站在擂台上,播報員的聲音在選手準備就緒時傳遍鬥技場。
『讓各位久等了!鬥武祭的準決賽即將開始。首先上場的是貝奧爾夫選手及天狼星選手,請兩位選手站到擂台中央。』
在觀眾們的歡呼聲中,雷烏斯和傑基爾走下擂台,我跟貝奧爾夫則移動到中央,隔著一小段距離相對而視。
我重新觀察貝奧爾夫的裝備,仍然是那身儘量不妨礙動作的輕裝—保護要害的最低限度防具及兩把劍。
『這場比賽的結果我完全無法想像。贏的會是在之前的比賽展現出驚人迴避能力的天狼星選手,還是劍聖的兒子貝奧爾夫選手呢……說實話,哪一方勝利都不奇怪。』
我一面檢查最後一次裝備,等待比賽開始,貝奧爾夫已經拔劍進入備戰狀態,開口說道:
「……今天請你多多指教。」
「嗯,我才要請你多指教。你看起來很有幹勁,真是太好了。」
「那當然。昨天我雖然說了那種話,我也承認你很強。看之前的比賽,應該可以對你使出全力。」
「真榮幸。那麼,讓我回應你的期待吧。」
「你很快就沒辦法那麼悠哉了。」
『那麼……比賽開始!』
貝奧爾夫釋放殺氣瞪著我的瞬間,銅鑼聲傳遍四方,準決賽第一場比賽—我和貝奧爾夫的對決開始了。
我們在銅鑼聲響起的同時沖向對方,揮下武器。
貝奧爾夫使勁刺出左手的劍,右手的劍配合我的動作伺機而動。我用劍敲打劍身,讓攻擊偏移軌道,還故意往左邊引導,讓他不方便揮下右手的劍。
然而這麼點小伎倆,貝奧爾夫大概也預測到了,壓低姿勢扭動身軀,略為強硬地往我腳邊砍。
我立刻跳起來迴避,同時在空中使出迴旋踢。
「你的動作我早看穿了!」
貝奧爾夫卻用左手的劍瞄準我的腳,導致我不得不中斷攻擊。
我在空中調整姿勢,成功迴避,貝奧爾夫在我降落在地時再度逼近,這次讓兩手的劍交叉砍過來。
「這招你躲得掉嗎?」
「當然!」
我將劍擋在雙劍的交叉點防禦,劇烈的衝擊震得我飛向後方……但我鎮定地在空中翻了一圈,平安落地。
「……好堅固的武器,我的攻擊完全無效嗎?」
「這是重要的人給我的劍。剛才那招就算是正面接下,只要防住衝擊就沒什麼大不了。」
我只是在三把劍碰撞在一起的瞬間躍向後方罷了。
看他第一招是突刺,也沒有趁我被震飛時追擊,證明他還在小看我。
「是說劍聖的招式呢?幻流劍……你到現在還沒用過吧?」
幻流劍。
這是劍聖的流派,揮劍的速度快到足以讓一把劍看起來有無數道殘影,讓人產生看到幻影般的錯覺,因此被稱作幻流劍。聽說劍聖遭到數不清的敵人包圍時,也是用一把劍射出的無數劍閃將敵人全數擊退。
聽萊奧爾說,和劍聖交手時會覺得自己在跟兩個人打,好幾次他的頭差點被砍下來。
「這樣……你會死喔?」
「剛才那一擊讓我確信了,辦得到就試試看啊。」
「……好吧,我會讓你後悔。」
聽見我的挑釁,貝奧爾夫整個人氣勢都變了,殺氣騰騰地將兩把劍對著我。
幻流劍本來是一刀流的流派。
如今貝奧爾夫要用二刀流使出它的招式,威力會多大完全是未知數。
「幻閃!」
在逼近我的同時揮下的劍,速度快到兩把劍看起來仿佛有八把。
每一把都像擁有生命似的左彎右拐,從各個角度襲來……
『這是!?貝奧爾夫選手的劍變成了無數把!?天狼星選手該怎麼躲過這不辱劍聖之名的攻擊—咦咦!?』
我用另一隻手拿著的秘銀小刀,將八把劍全數彈開。
貝奧爾夫可以將兩把劍操控自如,我卻能靠並列思考讓雙手在完全獨立的狀態下動作。武器相撞時擦出八道火花,下一刻,貝奧爾夫瞪大眼睛僵在原地,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他的破綻實在太大,因此我用力往胸口一踢,貝奧爾夫狼狽地直接摔在擂台上。
『……防、防守住了!天狼星選手不僅擋下貝奧爾夫選手的連擊,還有餘力反擊!』
由於剛才那一腳威力不大,貝奧爾夫立刻站起身,但他依然處於混亂狀態。
「怎、怎麼可能!?竟然接得下那一招……」
「因為我看過好幾次類似的招式。」
雖然拿那個人比不太恰當,跟和我交手過無數次的萊奧爾那招同時放出八道斬擊的散破比起來,貝奧爾夫的攻速太慢了。
除此之外,就算八把劍看起來是同時揮動,還是會產生些微時間差,想防守並不困難。
「聽說劍聖能夠放出超過十道的斬擊,外加每一道都足以致命……你的劍卻沒什麼威力。你還沒用慣二刀流對吧?」
其實要用在實戰上也足夠了,畢竟他確實用雙劍放出了八道斬擊。
可是就我看來,他的技巧還太生澀,重點是每一擊都力道不足,所以用不著費太多力氣,手動得快一點就擋得下來。
他的力氣是足以用單手揮劍沒錯,無奈他太過拘泥於速度,缺乏最基礎的肌力。
「為了變強,你似乎一直在找人切磋,不過跟強者交手後,你有每一次都仔細檢討自己嗎?」
「唔……只不過防禦住我的攻擊一次,就自以為老師嗎。請你別小看我!」
貝奧爾夫重新握緊劍,做了個深呼吸,狠狠瞪著我,像在對自己下暗示般不斷喃喃自語。
「下次要更快。更快……更快……更快!」
貝奧爾夫的殺氣越來越集中,在吁出第三口氣的瞬間飛奔而出。
『貝奧爾夫選手再次發動猛攻!他的劍仍然快得無法目視,看得出速度比剛才更—咦!?』
這次總共有九把劍……不過也只是速度變快而已,本質並未改變。
我冷靜地用劍跟小刀擋掉、彈開、接住他的劍後,又踹了他的胸口一腳把他踢飛。
「為什麼……?」
「跟剛才一樣漏洞百出。要事先想好自己的攻擊不管用的話該怎麼辦。別忘記設想最壞的情況。」
「就說了……為什麼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像你這種個性的人,不徹底擊潰一次就不會聽人說話。」
我之所以沒有一下就打敗他,是因為這樣太糟蹋貝奧爾夫的實力。
我不知道他的父親是怎麼教他的,但他的動作有許多粗糙及多餘的部分,這樣難得的技術也無法徹底發揮。
為了讓他變得更強,我想多指點他幾句,首先得讓他屈服,好讓他乖乖聽我說話。
「我從你的劍路中感覺到迷惘,其實你在煩惱自己的實力遲遲無法提升吧?」
「什麼都不知道的你沒資格講我!」
「也是,不好意思啊。」
才破解一招,還無法讓他屈服。
貝奧爾夫被我的態度惹火,怒氣表露無遺,在突擊的同時集中魔力。
「吃我這招……陽炎!」
魔力瞬間膨脹,貝奧爾夫突然像分身一樣變成兩個人。我反射性往其中一人砍下去,卻只砍中空氣,看來正面進攻的這個果然是殘像。
『貝奧爾夫選手增加成了兩個人,從天狼星選手的背後逼近!這也是劍聖的招式嗎!?』
原來如此……在高速移動時全身釋放魔力,用魔力製造出殘像繞到對手背後的招式嗎?很適合以速度及技術為主的幻流劍。
貝奧爾夫拿殘像當誘餌,從背後突襲,我背對著他閃過右手的劍,然後轉身用秘銀小刀打掉左手的劍。
「什麼!?」
「知道你會攻來就好對付了。而且背後可是視線死角,隨時留意不是當然的嗎?」
儘管他想用幻影欺騙對手的眼睛,戰鬥時只要一直對四周使用「探查」,就能掌握敵人的位置。就算不這麼做,留下殘像後得隔一段時間才能發動奇襲,學會偵測對手的氣息即可破解。
都第三次了,他終於學會拿劍抵禦我的踢擊,因此我沒有反擊,而是稍微拉開距離。
剛才那招還有很多該指正的地方,於是我擺出跟貝奧爾夫使用陽炎時同樣的姿勢。
「而且那是要搭配其他動作使用的招式吧?也就是說,在對手面前使用的效果不大。不過……」
「該不會!?」
貝奧爾夫發現我要做什麼的瞬間,我用全身釋放魔力,製造出殘像,同時衝出去繞到貝奧爾夫旁邊。
「這是我的招式!?你不是自己說過,在對手面前使用的—唔!?」
貝奧爾夫砍向從側面逼近的我……發現沒有砍中任何東西,驚訝地睜大眼睛。
不意外,畢竟他砍中的是我用魔力做出的誘餌。
我在繞到旁邊時又用魔力做出一個殘像,趁機移動到他背後。簡單地說……就是雙重假動作。
貝奧爾夫的注意力全被誘餌吸引過去,背後漏洞百出,本來應該要用劍砍下去,我卻手下留情,只用腳攻擊。
「呃啊!?」
「就像現在這樣,即使當著對手的面使用,換個用法就能提升偷襲成功率。」
我看著倒在擂台上的貝奧爾夫,一邊說教一邊等他站起來。
『真、真是出人意料的展開!速度那麼快的貝奧爾夫選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我……快要迷上天狼星選手了!比完賽要不要跟我約會?』
播報員興奮得開始胡言亂語,貝奧爾夫緩緩起身,臉上不是憤怒,而是帶著確信的苦笑。
「我懂了。你……受過劍聖的指導對不對?」
「為什麼這麼想?」
「幻閃跟陽炎都是必殺一擊,不可能第一次看見就閃得過,所以你要不是跟劍聖學過劍,就是和他交手過。不對,以年齡來說只可能是前者。」
「可惜猜錯了。我沒見過劍聖本人,兩招都是第一次見識到。類似的招式倒看過幾次。」
剛破一刀流的散破與幻閃有幾分相似,本來好像是萊奧爾為了對付劍聖的幻閃發明出來的,兩者自然會有共通點。
至於陽炎,對於經常採用偷襲戰術的我來說,這種招式挺熟悉的。再加上有魔法可以用,從來沒看過也閃得掉。
「少騙人了!雖然講這種話像在自吹自擂,我不認為我的招式那麼簡單就能看穿!除非擁有劍聖等級的實力……」
「給你一個提示。你盯上的雷烏斯用的流派是?」
「剛破一刀流啊?他的劍術好像是跟剛劍本人學的,前提是昨天播報員的介紹沒有作假。」
「沒錯。而我是雷烏斯的師父,也算他的兄長。」
「……莫非你也跟剛劍學過劍!?」
「有點出入。」
這次換我進攻,從正面持劍攻擊,貝奧爾夫反射性用劍擋住。精神這麼不安定還能控制身體行動,值得稱讚。
我繼續隨便砍了幾劍,看著勉強反應過來的貝奧爾夫接著說道:
「我和剛劍交手過,在那之後跟他成了朋友。也就是說,我見識過比你更快、更重、更銳利的劍。」
「年、年紀跟我差不多的你嗎!?」
「信不信由你,但你應該已經知道我有多強了。不拋棄年紀這種無
聊的觀念,只會輸得很難看喔?」
「唔!?確實如此!」
貝奧爾夫聽懂我的話,逐漸恢復冷靜,慢慢跟上我攻擊的步調。
激烈的攻防戰持續一段時間,鬥技場內只聽得見鋼鐵的碰撞聲。
嗯……這種程度他似乎跟得上,再提升一點速度好了。
『雙方互不相讓!速度還繼續加快!』
據我推測,貝奧爾夫的實力大概略遜雷烏斯一籌。可是還有戰法相剋上的問題,不實際比比看不會知道。
貝奧爾夫察覺自己到了極限,在承受攻擊時故意不站穩腳步,被我打飛出去,硬是與我拉開距離。
若這不是比賽,我會用魔法或飛刀追擊,但貝奧爾夫好像有什麼打算,我便故意不採取行動。明白我在放水的貝奧爾夫乾笑著深深吐出一口氣。
「哈哈……只能承認你的實力了。這一招我本來想藏到決賽,可惜不能再繼續藏下去。」
「你還留有王牌?」
「不對,是在這裡使出全力的覺悟!魔力啊,賦予我力量吧……『增幅』。」
他將使用幻閃、陽炎時暫時解放的魔力拿去強化身體,終於判斷現在是非得拿出全力的時候。
貝奧爾夫的「增幅」跟我和雷烏斯的不同,強化了許多不必要的部位,不過拜其所賜,他的能力大幅提升,在沖向前方的同時將堅固的石板踩裂,碎石飛濺。
要用肉身跟強化過身體的貝奧爾夫打實在有點吃力,於是我也發動「增幅」,招手挑釁他。
「不錯的覺悟,放馬過來。」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幻閃!」
他聽從我剛才的建議改善缺點,才減少一道劍閃,威力就產生了變化。
然而我的身體也經過強化,輕而易舉化解攻擊,一面指點他。
「使出招式後還是不能鬆懈!別停止思考,要一直想著下一步行動!」
「唔!?又、又來了!」
貝奧爾夫有個習慣,在放完招的瞬間會吐出一口氣,要他立刻改正是強人所難了一點。呼吸固然重要,但他動作太大,製造出的空檔也大。
為了讓他比較好懂,我趁隙賞了他肚子一腳。
「咳!?這、這樣啊。破綻太大了對吧。」
貝奧爾夫瞬間理解,之後就沒有再重蹈覆轍,不過……
「好痛!?從哪裡來的!?」
「敵人可不一定只有我!要隨時注意四周,以免遭到突襲!」
我不時會踢石板的碎片攻擊他,教他要警戒來自其他地方的冷箭。
結果他變得會害怕遠距離攻擊,疏於防備腳邊。
「一直被我踢中,可別忘了人類全身都可以當成武器喔?別把注意力放在同一個地方!」
「嗚!?是、是!」
我邊打邊指出貝奧爾夫的毛病,像跟雷烏斯進行模擬戰一樣。
根據我的經驗,貝奧爾夫大概和雷烏斯相同,是靠身體記憶的類型,因此只要讓他反覆練習就對了。
『怎、怎麼會這樣?這場戰鬥看起來非常激烈,卻不像在比賽。可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不只播報員,觀眾們也對我們的攻防戰感到困惑,不過沒聽見有人在抱怨。
儘管違背了鬥武祭的宗旨,觀眾想必也被我們激烈的交鋒迷住了。
「這樣如何!」
「還不錯!」
不知不覺,貝奧爾夫開始乖乖聽我指導,迅速修正我指出的毛病。我很佩服他學得這麼快,但他的動作慢慢變遲鈍,八成是魔力即將耗盡。
我拿劍用力彈開瞄準破綻使出的一擊,暫時拉開距離後,豎起食指宣言。
「下一招就是最後。拿出你的全力!」
「……我上了!」
貝奧爾夫最後使出的招式—幻閃看起來沒有太大的變化,傾注全力的一擊卻比之前更加沉重,足以讓我漏掉一劍沒防住,只得選擇迴避。
在我揮手準備擋掉最後一劍時……察覺到一股異樣感,便將注意力放在身後。
「喝啊啊啊啊!」
貝奧爾夫在揮下最後一劍的同時使用陽炎,繞到我背後。
他用所剩無幾的魔力做出漂亮的假動作。我在心中感慨,立刻將所學用在實戰上的態度值得讚許。
我自然而然笑出來,在他揮劍前背對著他向後跳,由下往上使出肘擊。
「什麼!?」
「還差一步……」
插圖P187
我的手肘趁他高高舉起劍時卡進腋下,封住一隻手的動作。
貝奧爾夫立刻用另一把劍攻擊,我從用手肘卡住的那一側鑽到他背後,順利迴避。
雖然這麼做會有一瞬間背對他,我在貝奧爾夫行動前抓住他的衣領,絆倒他再用後背當支撐,像過肩摔似的把他朝前方扔出去。
確認跟被我扔到空中、頭上腳下的貝奧爾夫對上目光後,我將手掌對著他說道:
「最後再教你一件事。別以為近身戰對手就不會用魔法。」
「……是……」
貝奧爾夫因為魔力枯竭的關係,意識不太清楚,卻露出有點滿足的笑容。我用「衝擊」把他轟到擂台外。
『勝……勝負已定!天狼星選手獲勝!貝奧爾夫選手精湛的劍術也無法打敗天狼星選手!』
觀眾在比賽宣布結束的同時大聲歡呼,我望向在場外接受治療的貝奧爾夫。
醫療班在用水魔法治療他,不過貝奧爾夫受的傷只有我的踢擊跟最後的「衝擊」,現在只是因為疲勞及魔力枯竭昏過去,休息一下應該很快就會醒來。
不知為何,雷烏斯站在附近看著他,頻頻點頭。
「我懂,大哥的訓練……超累的。我每次都是那種感覺。」
他的表情相當溫柔,宛如嘗過同樣痛苦的朋友。
可是雷烏斯啊,貝奧爾夫因為畢竟是比賽,我還算有控制,你受的訓練更嚴苛喔?
最近我改變行動模式你也能馬上反應過來,再加上你也希望我認真點,害我不小心做得太過頭。我一直以來都會手下留情,以免搞壞你的身體,最近這個分寸卻越來越難拿捏,然而這也是你成長的證明,可以說是基於喜悅的抱怨。
過沒多久,我和雷烏斯來到在治療室睡覺的貝奧爾夫床前。
之所以連下一場比賽要出場的雷烏斯都在,是因為擂台被我們的攻擊波及到,變得破破爛爛,需要花點時間修理。現在會用土屬性魔法的人八成在拼命修理、強化擂台。
於是我們多了一小時左右的臨時休息時間,便來看看貝奧爾夫的情況。
「欸大哥,這傢伙的爸爸是跟爺爺打過的劍聖對吧?」
「好像是。他還會用萊奧爾提過的招式。」
「這樣啊。那人都有年紀跟我差不多的小孩了,為什麼要去挑戰爺爺?」
一般的說法是劍聖死在與剛劍的對決中,可是這跟萊奧爾說的不太一樣。
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劍聖本人知道,但我聽萊奧爾解釋過真相,隱約猜得出原因。
「像你這種想變強保護家人的類型,可能不太能理解。恐怕劍聖是想尋死。」
「尋死?我才不想死在爺爺手下咧。我比較想跟艾莉娜小姐一樣,在大家的陪伴下死去……大哥認識劍聖嗎?」
「我只是猜的。」
「可以請你……告訴我嗎?」
「喔?你醒啦!」
我們好像不小心吵醒他了。
我向他致歉,貝奧爾夫卻催我快點告訴他。
看見那孩童般的眼神,我意識到他對父親一無所知。劍聖真是罪孽深重啊。
「如果你知道什麼,請告訴我。我是因為想知道父親的事才變強的……」
「其中包含我的推測,這樣你也要聽?」
「沒關係。只要能多了解父親一些……」
「好吧,在那之前想先問個問題。你的母親呢?」
「母親她……在父親死後得了傳染病去世了。」
如我所料。我的推測可信度增加了。
其實應該由萊奧爾說明,不過這也是種緣分,就將我知道的統統告訴他吧。
「抱歉,問了這種問題。那麼進入正題,我剛才說過我認識剛劍對不對?」
「是的。見識到你的力量後,現在我相信了。」
「我從剛劍口中聽說劍聖的死因。劍聖不是死在剛劍的劍下,是跟他交手後病死的。」
「咦!?」
這是萊奧爾隱居前的故事,劍聖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要求與他單挑。
經過一場死斗,勝利的是萊
奧爾,當時劍聖還沒死。萊奧爾說他想再和劍聖切磋,下意識停住了劍。
然而,劍聖忽然吐血,告訴他自己受病魔所苦。
「你的母親得了傳染病,劍聖得了同樣的病也不奇怪吧?」
「怎麼會!?我一直以為……父親丟下重病的母親去找剛劍較量,死在他手下。」
「等等,大哥!劍聖幹麼做這種事!」
「應該是想守護名譽吧。」
他吐著血拜託萊奧爾,希望當成自己是因這場對決而死的。
萊奧爾答應了讓自己享受一場激戰的人的請求,安葬死於疾病的劍聖后,宣布自己打倒了劍聖。我不覺得他會積極散播消息,但以剛劍的名聲,這件事自然而然就會傳開。
「想必是因為比起因病而亡,死在與剛劍的決鬥中更符合劍士……劍聖的頭銜。這麼說或許有點過分,我想最後比起當一個父親,他選擇以劍聖的身份結束一生。」
「……我不懂。」
「我……無法原諒父親。不但丟下生病的母親不管,還去挑戰剛劍,就這樣死了,說什麼都無法原諒。」
得知真相的貝奧爾夫兩眼流出淚水,卻帶著神清氣爽的表情。
「可是,母親對父親毫無怨言。父親八成有跟母親坦承,母親也接受了。太過分了,只排除我一個人……」
「說不定他是希望對自己的恨能成為兒子的生存動力,雖然這也是我的推測。」
「無論如何都很過分。不過……我依然很崇拜父親。從我還是嬰兒的時候,他就表演過好幾次他的劍技給我看,非常帥氣……我也想變成那樣,才有辦法一直變強。所以聽見這件事,我其實也有可以理解的部分。」
真是堅強的男人。
雙親去世後,貝奧爾夫應該一直過得很苦才對,即使如此,他還是接受事實,努力向前。
「當然也有不能接受的部分。可是父親到死都是我的憧憬……都是我崇拜的劍聖。明白這點就足夠了。謝謝你……告訴我。」
他向我道謝,露出我從未看過的柔和笑容。
貝奧爾夫說他想一個人靜一靜,因此我們離開治療室,這時我發現雷烏斯一直沒說話。
他陷入沉思,面色凝重。我開口關心他,雷烏斯便看著我的眼睛說出心中所想。
「欸……大哥。我雖然喜歡練劍,家人跟劍要我選的話,我一定會選家人。」
「我想也是。」
「所以如果我像貝奧爾夫那樣,就算知道真相我也無法接受,可是把劍聖換成你或爸爸,我就能明白了。」
他學會從其他角度看事情,而不是只用自己的觀點思考了嗎?看來他精神方面也有了成長。
「爸爸不願意陪在自己身邊是很討厭啦,但沒人會想看見自己崇拜的人落魄的樣子。貝奧爾夫就是這種心情特別強烈吧?」
「是啊,貝奧爾夫以自己的父親是劍聖為榮,說不定跟你不太合。」
「嗯……我也這麼覺得,可是我明白了一件事—劍聖到最後都貫徹自己的信念很厲害。」
「明白這點就夠了。你的信念就是守護家人吧?」
「除了這個,還有要強到能讓大哥把背後交給我保護。那大哥的信念是什麼?」
「跟你類似,保護你們這幾個家人、徒弟,把你們好好養大。假如有人敢亂動你們,就算對手是一整個國家我也會應戰。」
「這才是大哥!」
要相信什麼、以什麼為信念因人而異。
如雷烏斯所說,重要的是要貫徹始終。只要遵守這點,至少可以抬頭挺胸地活下去。
順帶一提,前世的我當上老師前的信念,是幫助夥伴實現理想。
任誰聽見都會嗤之以鼻的理想,夥伴是真心想要實現,我被這樣子的信念迷住了。不過轉生到這個世界後,只剩下教育徒弟這個身為老師的信念。
「好,比賽差不多要開始了。傑基爾想必是個強敵,但以你的實力足夠贏過他。」
「嗯!好好看著吧,大哥!」
雷烏斯剛剛在想事情,有點有氣無力,可是他很快就燃起鬥志,走向擂台。
從第一戰和第二戰的表現看來,傑基爾的實力遠遠不及萊奧爾,做為雷烏斯的假想敵倒是剛剛好。
他們之間還有種族差異,單論力量是雷烏斯占上風,不過傑基爾經驗較為豐富。勝利的會是雷烏斯的力量與信念,還是傑基爾的技術及經驗……我無法預測。
「算了,不管怎樣,對他來說都會是不錯的經驗。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我眯起眼睛,看著弟子筆直邁向前方的背影。
—雷烏斯—
「啊,雷烏斯選手!一切都準備就緒了,請您到擂台上就位。」
跟大哥道別,回到場內時,鬥武祭的工作人員跑來叫我,我聽他的話站到擂台上。
我的對手傑基爾已經拔出他的劍,站在那裡等我,一看到我就愉快地笑了。
我明白能跟強者戰鬥的喜悅,可是表現得那麼明顯的人也挺罕見的。還以為只有萊奧爾爺爺會這樣。
「喔,你來啦!終於可以來場像樣的戰鬥。」
「對啊。不過大哥在下一場等我,我要一口氣解決掉你。」
「大哥嗎……是說你的大哥真的是怪物。他把那個貝奧爾夫當小孩子教訓喔?怎樣才能變那麼強啊。」
「當然是靠訓練囉。順便跟你說一下,姐姐說大哥從嬰兒時期就在做訓練了。」
「怎麼想都是開玩笑,聽起來卻像真的,真可怕。」
果然……大家都會這麼想吧?大哥太異常了。
但我為了能與大哥並肩同行,來到了這裡……不對,現在才走到一半而已。
所以為了更接近大哥一點,我必須打倒傑基爾,和大哥交手。
我感覺到有人在看我,回頭一看,是坐在選手區觀戰的大哥,傑基爾也望向大哥。
「怎麼看都只是個年輕的冒險者……可是老實說,我不覺得現在的我贏得了他。上次有這種感覺,是在跟萊奧爾先生單挑的時候。」
「那你就乖乖輸給我吧。我想跟大哥打。」
「不不不,跟那麼強的人交手的機會很難得的。覺得贏不了還是想試試看,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我也是。」
『讓各位久等了。擂台已經修復完畢,接下來是雷烏斯選手對傑基爾選手的比賽。』
聽見播報員的聲音,我拔出背上的好夥伴,擺出剛天的架式。傑基爾當然也一樣。
『從架式就看得出來,這場比賽是剛破一刀流之間的對決。至於兩位選手的實力,各位應該也從之前的比賽看出來了,可以說是力量與力量的衝突……令人熱血沸騰!』
我觀察傑基爾的裝備,要害之外的部位用布料覆蓋住的黑色全身鎧甲,以及比我的夥伴短一點、劍刃特別厚的大劍。那把劍散發出一股詭異的氣息,得小心才行。
我做了個深呼吸,讓魔力傳遍體內,默默等待比賽開始。
『那麼……雙方的比賽即將開始。準決賽第二戰……開始!』
「喝啊啊啊啊啊—!」
「喔喔喔喔喔喔—!」
銅鑼聲響起的瞬間,我們同時發動「增幅」,向前飛奔。我們很清楚對手的能耐,一開始就都使出全力。
再說,剛破一刀流的基礎技·剛天,根本沒在控制力道的。
我們揮下大劍,兩把劍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鋼鐵撞擊聲和衝擊波。
『!?好、好驚人的聲音,刺得耳朵都會痛!讓人產生他們其實是在用鐵錘互毆的錯覺!』
兩把劍被震得用力彈開,我跟傑基爾都後退一步,又立刻上前發動攻擊。現在的我們沒有退後這個選項。退一步就輸了!
第二擊我們也是同時揮劍,這次沒有彈開,雙方互不相讓。
「你比我想像中更有力氣!太棒了!」
「你才是!竟然接得住我的劍!」
說實話,我也很享受。
因為很少人能正面接住我的全力一擊,感覺很新鮮。
「看來你真的跟萊奧爾先生學過劍!」
「這還用說!我有好幾次差點被那個爺爺殺掉!」
萊奧爾爺爺有時會控制不好力道,真的很恐怖。
可是跟爺爺戰鬥會變強,練劍也很有趣,所以我才撐得下去。
我們一面交談一面互砍,每次交鋒都會發出鋼鐵撞在一起的聲音,觀眾也安靜下來看我們戰鬥。
我和傑基爾的力氣差不多—不對,我應該略勝一籌。
在我開始心想「說不定能一口氣壓制住他」
的時候,傑基爾的動作產生些微變化,我立刻繃緊神經。
「「散破!」」
果然是要出招的預備動作,我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射出六道斬擊,相互抵消。
傑基爾也可以同時射出六道,真厲害。順帶一提,大哥是七道,萊奧爾爺爺是八道。
「哈哈!這樣才有趣!」
在出完招的同時,傑基爾向前踏出一大步踢我,我急忙用手甲擋住。
好險……有點鬆懈下來了。要是沒看過貝奧爾夫被大哥踢中的那一幕,搞不好會來不及防禦。
「我的鞋子裡有鐵板,這東西竟然還一點傷都沒有,挺不錯的手甲嘛!」
「這可是爸爸跟爺爺的手甲!」
雖然對我而言還有點大,這副手甲非常輕卻堅固無比,是很可靠的防具。
比起這個,原來傑基爾不只會剛破一刀流,還會用體術啊。萊奧爾爺爺看到八成會叫他只准用劍,不過是那個堅持只用劍的爺爺太奇怪了。
我的戰鬥方式則是以大劍為主,再加上大哥跟爺爺教的體術,還有火魔法。
平常我都是拿劍,但大哥叫我全部鍛鍊一下,這樣才能應付各種情況。
話是這樣說,其實是因為跟大哥訓練時,不用上所有的攻擊手段根本沒辦法和他打,自然而然就練起來了。
「接著輪到我了!『火拳』。」
「嘖!?你還會無詠唱啊!」
我用防住踢擊的那隻手轟出「火拳」反擊。
沒有念咒,而且還熊熊燃燒的拳頭嚇了傑基爾一跳,但他立刻把劍當成盾牌,擋住我的拳頭。反應真快,大概是因為他的冒險者經驗遠比我豐富。
我的拳頭捲起一陣暴風,吹飛傑基爾,他俐落地用雙腳著地,沒受到什麼傷害。
「真是,還以為你只會用劍,沒想到連魔法都會。」
「我還算正常的喔。大哥不但會劍術會魔法,還會用體術、做魔導具,再加上做菜!」
「做菜……什麼鬼?意思是師父這麼厲害,弟子當然也會有兩把刷子嗎?看來不能再留手囉。」
傑基爾無奈地搔搔頭,將魔力注入大劍,下一刻大劍就捲起驚人的強風。
魔法……可是他又沒念咒,我也不覺得剛才被無詠唱嚇到的傑基爾會用魔法。
「真不甘心,包括力量在內,你的剛破一刀流的確比較厲害。所以雖然有點卑鄙,我也要拿出殺手鐧了。」
「這是戰鬥,我不覺得你卑鄙。別客氣,放馬過來!」
「哈,這回應不錯!重頭戲現在才開始!」
傑基爾笑得很開心,舉起劍衝過來,我也配合他揮下大劍。
那把大劍製造出的風雖然令人在意,既然他攻過來,我只需要全力應戰。在我們的劍撞在一起的瞬間……
「發動!」
傑基爾的劍吹出一陣風打在我身上,害我有種撞到牆壁的感覺。
這陣風導致我力氣比輸傑基爾,劍被彈開,幸好傑基爾的劍砍歪了,我一點事都沒有。
「呿!被風吹偏了嗎……」
「剛剛那個是?」
本來以為是風魔法,但傑基爾沒有做出用魔法的動作啊?
所以說……
「……是那把劍嗎?」
「喔,你發現啦。」
「嗯。以前看過類似的東西,記得是叫……魔劍嗎?」
魔劍只要注入魔力就能發動固定的魔法,就像剛才那樣。其實迪哥給大哥的劍也是魔劍。
劍身上有神秘的圖案……魔法陣,要在劍身上刻魔法陣非常難,搞不好還會降低劍的硬度,因此沒什麼人做得出來。
偶爾會在古老的遺蹟里發現強大的魔劍,傑基爾的肯定就是這種。看他承受了我的全力一擊還沒斷,其實是很厲害的魔劍吧。
「既然被發現了,我就告訴你。這傢伙是我在某座洞窟里找到的,注入魔力就能像剛才那樣召喚出風。」
「確實很厲害,不過你看起來還沒辦法操控自如耶?」
「那當然。這傢伙很難控制的喔?」
事實上,傑基爾沒砍中我就是因為沒控制好風。
得救了是很好,可是那個真難應付。用得好的話不僅能拿來攻擊,還能跟姐姐一樣用風魔法飛到空中吧?大哥說那叫噴射什麼的……這樣下去會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