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兩場戰鬥》(2/2)
「你扔得不夠准。『衝擊』。」
「呃啊!?」
我把手貼在韋格的肚子上,用零距離的「衝擊」轟飛他。要是我使出全力,他的肚子會直接被轟爆,所以我將力道控制在頂多被用力揍了一拳的程度。
然而……飛出高台、從這麼高的地方墜落的韋格,卻沒有要準備著地的跡象。
看來他因為肚子痛,無法理解自己的處境。
「沒辦法。」
太過依賴精靈,導致他不僅不習慣疼痛,也沒怎麼鍛鍊身體。
我拉住轟飛韋格時順便勾住他的「魔力線」,減緩他降落的速度後才把他扔出去。
即使如此,他的身體還是受到一定程度的衝擊,不過看他有力氣倒在地上呻吟,應該沒什麼大礙。
我下到地上,走到蜷起身體嘔吐的韋格前面。
「稍微理解自己的實力了嗎?就算會用精靈魔法,你終究是血肉之軀的人類。」
「可惡……搞屁啊。」
他痛得面容扭曲,發現我靠近他,對我射出火球。可惜集中力不夠的火球一點威力都沒有,我拔出劍,輕而易舉將它砍成兩半。
然後甩掉劍上的火焰,收劍入鞘,像在教育他似的說道:
「就
是因為你活在狹隘的世界中,只會依靠精靈魔法,才會變成這樣。」
「少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你現在狼狽地蹲在地上,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有什麼錯?」
「我還沒輸!」
韋格都痛成那樣了,還深吸一口氣揮下手臂,接著火焰便從我腳邊噴出,我向後方跳躍,閃了開來。
等我發現那是為了讓我遠離他的攻擊時,韋格已經釋放強大的魔力,不祥的預感竄遍全身。
「給我盡情大鬧一場!火啊,燒盡一切吧!」
不出所料,他使出將弟子們逼入絕境的廣範圍攻擊。除了韋格外,這一帶統統被火焰包圍住。
斗篷釋放的衝擊波範圍並沒有多大,在無法一口氣逃到燃燒範圍外的情況下,派不上多大的用場。
莉絲應該會用水包覆身體防禦,我的無屬性魔法卻沒有防禦手段。
沒有的話……採用其他方法即可。
「可惜,我已經看過那個魔法。」
我在韋格釋放魔力前,迅速將刻著「土工」魔法陣的魔石扔到地上,用土做成巨蛋型防壁。
「少做無謂的掙扎了!」
看到我躲在防壁里,韋格大聲怒吼,對防壁射出無數顆火球。這道防壁不愧是用稀有的魔石做的,相當堅固,但也有些部分開始剝落,可能撐不了太久。
希望它至少撐到周圍的火焰變小,可是在韋格的猛攻下,感覺有點困難。
「呼……呼……活該!」
剛才受的傷再加上長時間全力使用魔法,就算是韋格也開始累了。
這時附近的火終於熄滅,火球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看到防壁被轟出一個大洞,韋格發出傳遍四周的笑聲。
「哈……哈哈哈!果然!果然沒錯!我比較強!碰到我的火焰,什麼都──」
「這麼快就覺得自己贏了嗎?」
我從背後伸出「魔力線」纏住韋格的腳,準備跟昨天一樣注入魔力。
「!?燒了它!」
韋格卻迅速在腳邊召喚火焰,燒斷我的「魔力線」。
反射神經倒是不錯……
「誰會中同一招啊!」
「你以為一擊就結束了?」
「……什麼?」
韋格燒斷「魔力線」,鬆了一口氣,我用小刀……砍斷他的左手。
他看著飛到空中的左手,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我抓住他的領口,將他扔飛出去。然後低頭看著左手血流不止,倒在地上慘叫的韋格。
「防住一次攻擊就掉以輕心,下場就是這樣。你該多學習一下戰鬥的知識。」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我的手!為、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活著!」
「都知道防壁會被破壞了,怎麼可能一直待著?」
躲在裡面的期間,我用魔法陣做了地下通道,經由那裡移動到攻擊範圍外。
等附近的火熄滅,韋格確信自己獲得勝利,放聲大笑的期間,偷偷從背後接近他。
「那麼,你明白精靈魔法並非無所不能了嗎?」
「可惡……可惡……怎麼可能。我的……我的火焰……不會輸給任何人!」
這樣還不認輸嗎……
嚴重到這個地步,搞不好不是因為自尊心,而是過去的經歷使然。
話雖如此,放任他繼續用會害莉絲難過的方法操控精靈也不好,因此我準備再給他一拳,讓他徹底屈服,卻感覺到背後的殺氣,回頭一看……
「休想傷害聖騎士!」
遇見阿修莉時看過的裝備全身鎧、疑似近衛的男子,對我揮下手中的劍。
我用小刀擋下攻擊,抓住對方的手臂繞到他背後,想把他壓制在地;上空卻降下大量的火球及石塊,我用力跳到旁邊閃開。
來不及逃掉的男子成了火球及石塊的犧牲者,我毫不在意,用「探查」確認,發現有一群人正慢慢包圍我。
剛才我的注意力都放在避開韋格的攻擊上,有點疏於偵測廣範圍內的敵人。
我嘆了口氣,默默反省,戴著面具、身穿法袍的信徒走向倒在地上的韋格。怎麼看都是援軍,韋格臉上卻看不出一絲喜悅,反而憤怒地瞪著他。
「你們幾個……為什麼在這裡?」
「是多魯加大人的命令。今天早上您外出後,多魯加大人說您最近太愛擅自行動,命我們盯著您……」
「開什麼玩笑!你們給我回去保護那傢伙!」
「您現在這個狀態,我們不能離開。雖然我們才剛到……沒想到您會輸得這麼慘。」
「我沒有輸!只是因為那傢伙的斗篷陷入苦戰而已!」
從他們的對話判斷,這群人是多魯加的專屬近衛吧?
那名男子散發出的氛圍……是活在地下社會的人,證明多魯加明白這類人才的必要性。
「可是,您被逼入絕境是事實。無論您怎麼說,我們都會幫助您。」
「就跟你說我自己──嗚啊啊啊啊!」
戴面具的信徒講完這句話,用火灼燒韋格被我砍斷的手臂斷面。
起內訌……不可能。是要藉此止血嗎?
「嗚……啊啊……你、你搞什麼……」
「您忘記了嗎?水魔法對您沒什麼治療效果。現在沒時間慢慢為您治療,我才採用如此強硬的方式。請您原諒。」
「混帳東西……為什麼……我要……」
「我能理解您的憤怒,不過請您將怒氣發泄在對手身上。我們會為您拖延時間。」
行動毫不猶豫,代表他們做那一行的經驗豐富。
這樣的老手看到韋格的狀態還敢跟我打,想必有一定的勝算。本來預計如果韋格的態度夠好,可以只給他一點激烈的處罰就了事,看來有必要切換一下狀態。
我將腦內的開關切換成戰鬥用,拔出小刀,跟韋格說完話的面具信徒上前一步,對我行禮。
「讓您久等了。之後由我們來當您的對手。」
「我姑且問一下,你跟那個小鬼頭不一樣,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實力吧?」
「是的……我很清楚。我知道您不僅跟我們是同類,還擁有出類拔萃的能力。」
「這樣你們還要跟我打?」
「因為這是工作。而且,我們也不能只是被您壓著打。」
面具信徒兩手握住小刀,與此同時,站在高台上的信徒跟著發動魔法。
根據剛才用的「探查」的反應,包圍我的共有十二人。
以監視來說人數多得異常,不過對於韋格這種烈馬,或許就是要這麼多人才製得住。
其中一人死在同伴的魔法下,剩下疑似首領的面具信徒、出現在周圍的鎧甲男六人,以及從高台上用魔法支援的四人嗎?
「一口氣解決掉他!」
「「「是!」」」
各式各樣的魔法從空中降下,但他們的魔法比不上韋格,不費吹灰之力就躲得掉。
我從容不迫地閃避,三名信徒手拿著武器,趁魔法停止施放時衝過來。
配合魔法的使用時機拉近距離,雙方合作無間,可惜還太嫩了。
我沒有等他們攻來,而是沖向三人中手拿長槍的男子,用劍擋掉長槍,一個轉身繞到對手背後……
「什麼……嗚啊!?」
「……先一個。」
用小刀刺向延髓。
然後將一命嗚呼的男子撞向朝我逼近的另外兩人,對手的姿勢便亂掉了,動作停頓了一瞬間。
我趁機衝過他們身旁,用小刀割破頸部,兩名男子應聲倒地,脖子流出鮮血。
「……這樣就三個了。」
儘管如此,這群人仍未停止行動,再度使用魔法想取我性命,我跳到空中迴避,同時扭動身軀,扔出兩把小刀。
小刀射中在遠方使用魔法的信徒的額頭,他射出的魔法整個偏掉,消失不見。
「五個……」
「厲害。不過還沒結束!」
面具信徒在我落地的同時從背後用小刀攻擊,我立刻拔劍擋住,轉身拿小刀砍斷他一隻手。
其實我大可一擊解決掉他,但我有問題想問這傢伙,得留他一命。
假面信徒的目標,是我的斗篷。
他犧牲一隻手,抓住我的斗篷瞬間念完咒文,用火魔法燒了它。
速度太快,我來不及啟動魔法陣,火焰就擴散開來。這東西不能用了。
我迅速踢飛面具信徒,跟他拉開距離,脫掉燒起來的斗篷扔出去……下一刻,我發現自己被無數顆火球包圍住。
「沒有斗篷……看你怎麼躲!
」
原來如此,真正的目的是這個嗎?
韋格消耗掉了不少魔力,火球的數量連三十都不到,不過從全方位襲來的話,實在不可能躲得掉。
他沒有等我反應過來,揮下手同時射出所有火球。
「這次真的要殺了你!」
「探查」展開。
數量……前方十八,側面十一,後方二十。
角度、位置、誤差……修正。
開始以「霰彈槍」迎擊。
「喝!」
我立刻偵測完情報,一面旋轉一面用雙手射出魔力霰彈,將火球全數擊落。
渾身一擊被我輕鬆破解,不只韋格,連面具信徒都愣住了。
「什……麼?」
「沒想到這麼誇張……」
「這點程度,多練習就學得會。」
也是因為火球數量減少,我的身體也進入狀態了才有辦法做到。
看我悠閒地站在原地,他們似乎會覺得害怕,卻又不打算逃。
「別怕!用了那麼多魔法,那傢伙的魔力應該也快消耗完了。」
「聖騎士大人,我們會再製造一次機會。這次要成功啊。」
「唔……!」
先不論韋格,其他人照理說不會不明白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還是堅持不撤退。
看起來只是有勇無謀,但發生在從事地下行業的人身上就不一樣了。
沒有勝算也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即所謂的敬業精神。
那麼我也該拿出敬意,不要猶豫。
「我到前面──呃啊!?」
站上前負責當肉盾的信徒,頭部被我的「麥格農」轟得粉碎。
「這樣就第六個……下一個是──」
手指一指就能奪去人命的魔法,令眾人倒抽一口氣,只有韋格反應特別大。
親眼看到有人死在面前,使他終於明白現在的狀況,不希望自己也變成那樣,下意識退後一步。這一步成了促使他行動的契機……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慘叫著落荒而逃,頭都不回。
我不打算讓他逃掉,所以準備追上去,假面信徒卻用剩下那隻手拿著小刀,擋在我面前。
「賭命保護他人的精神是很值得欽佩沒錯,但那男人有這個價值嗎?」
「與價值無關……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務。」
以完成任務為優先,性命則是次要的──這大概就是他受過的教育。已經做好覺悟赴死的對手,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我看最好之後再去追韋格。幸好那傢伙跑不快。
「看來你說的任務是保護韋格。不好意思,你們放棄吧。」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用我們的命多爭取一些時間。」
把自己當成消耗品的人,我上輩子常常看到。
同情歸同情,我也不能讓步。既然他們要擋路,只得將其排除。
「神殿那邊好像也有幾個像你們這樣的人。想爭取時間的話,要不要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
我不抱期待地問,果然不可能乖乖招供嗎?
可是,從韋格的反應判斷,這邊應該派了不少人來,因此多少可以推測一下。
「我想想……我不覺得那傢伙會讓自己那邊人手不足,留在神殿的十個人差不多吧?」
「無可奉告。」
兩邊的人數加起來,精銳部隊應該有二十人左右。
以世界規模來看,佛尼亞屬於中規模城鎮,這個數量也夠了。聽見我的推測,面具信徒的身體有點緊繃起來。
「嗯,看來被我說中了。就算你用面具遮住臉,我也感覺得到你在緊張。」
「……您究竟是什麼人?」
「只是個帶著弟子旅行的冒險者。」
我擺好架式,暗示話就說到這邊,那群人也拿著武器再度發動攻擊。
我用小刀擋掉他們的劍,在閃躲長槍的同時抓住槍柄一拉,砍斷對手的喉嚨。
高台上的兩名信徒用魔法攻擊,我拿剛解決掉的信徒當盾牌防禦,連射「麥格農」,射穿他們的頭部。
至於剩下兩人……面具信徒與裝備鎧甲的信徒猛衝而來,我感覺到一股異樣感,立即發動「探查」。
帶著必死的決心逼近的兩人,腹部傳來神秘的強大魔力反應……這個瞬間,我發現一件事。
「自爆嗎!?」
他們似乎打算在我面前自爆,帶我一起上路。
這個世界沒有炸彈這種東西,不過有發動後會點火引發爆炸的魔法陣,這兩個人的腹部,八成就刻著那種魔法陣。
魔法陣好像已經發動了,就算摧毀他們的頭部,應該也會爆炸。
「你那條命,就用我的命來──嗚!?」
於是我用「霰彈槍」將魔法陣連著他們的腹部一同射穿。
直接破壞掉,魔法陣就不會發動,兩名信徒看了多出一個大洞的腹部一眼,當場倒地。
「果然……太勉強了……嗎?」
「雖然阻止不了我,你忠實執行了任務。以此為傲吧。」
「是……嗎?」
講這句話只是用來給他一時的寬慰,面具掉下來的信徒,臉上卻帶著滿足的表情。這或許是唯一的救贖。
對了……我上輩子的戰友就是為了減少這種被當消耗品使用的士兵及孩子,一直在奮鬥。
「……走吧。」
我想起前世的經歷,有點感傷,但我還有事要做。
即使受到嚴重的打擊,韋格仍舊是個危險的存在。為了阻止他,我跳到空中,沖向前方。
──韋格──
「呼……呼……」
離城鎮……好遠。
該死,竟然把我叫到這種鬼地方……混帳東西!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
左手被砍斷,還只能落荒而逃……怎麼可能!
我可是會用精靈魔法的偉大聖騎士喔!?
只要有我的火焰,任何人都能燒成灰,為什麼會──
『這樣就第六個……下一個是──』
「嗚!?」
那對眼睛。
那傢伙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腦海!
多魯加身邊也有眼神類似的人,但那傢伙明顯不一樣。
那傢伙不是人類,是怪物。
「可惡!那隻狗到底在幹麼!你們兩個怪物趕快自相殘殺啦!」
虧我特地把力量借給你,殺一隻狗是要花多少時間!
一群廢物!
害我得像這樣拚命逃跑……
「不對……我不是在逃!只是要回去利用城裡的傢伙,幹掉那個怪物!」
雖然很不甘願,只能去拜託多魯加了。
叫那傢伙想點計策──不對,利用那個女人就好。
只要拿那個他特地跑來搶回去的女人當盾牌──
「就殺得掉──什麼!?」
在我以為看見些微的希望時,地面突然消失,我直線落向下方。
「唔……可惡,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洞!」
我掉進地洞了。
深度跟我的身高差不多,寬度足以讓我張開雙臂。在我納悶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洞,抬頭望向上方的瞬間……發出微弱的哀號聲。
「嗚!?」
「你挺著急的嘛。幫我省了把你弄下去的時間。」
那傢伙低頭看著我。
太奇怪了吧。明明是我先逃跑的,為什麼他已經追上我了!?
總之先出去再說,但光憑一隻手沒辦法立刻爬上去。就算這樣,我還是拚命掙扎,那傢伙也下到洞裡,走到我面前。
「你、你怎麼在這裡!?那、那些傢伙呢!?」
「當然是殺掉了。」
「什麼!?連拖時間都不會的廢物──嗚啊!?」
下一刻,不知為何我的臉被揍了,倒在地上。
本想馬上爬起來回敬那傢伙,雙腿卻不停顫抖,站都站不住。
「雖說是基於命令,他們可是想保護你的喔?不准講這種話。」
「囉嗦!少對我說教!」
「不僅沒反省,還氣到失去理智了嗎?沒辦法,為了避免再出現犧牲者,只能請你去死了。」
死?
這個洞該不會是……
「發現了嗎?這是你的墳墓。」
「墳墓!?不、不要!我還不想死!」
「那我問你,以
前像這樣對你求饒的人,你有放過他們嗎?」
「唔!?」
不僅沒有,我還連他的家人都一起燒掉。
但那是多魯加叫我做徹底一點,好殺雞儆猴,不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
「是、是多魯加那傢伙命令我的,我是被逼的!」
「我聽說你玩得挺開心的啊。無論如何,下手的終究是你,不會改變。」
那傢伙邊說邊用會使用詭異魔法的手指指向我,我拚命求饒。
「我、我會幫忙除掉城外危險的魔物喔。殺掉我的話,附近的魔物怎麼辦?城裡的人被魔物攻擊你也不在乎嗎!」
「那不叫除掉,只是發泄罷了。城裡又不是只有你能戰鬥,一直只讓特定一個人負責這些事,其他人是不會成長的。」
「要是你敢對我怎樣,多魯加可不會坐視不管喔?憑那傢伙的權力,還可以把你變成通緝犯……」
「是嗎?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只覺得多魯加很煩惱該怎麼控制你。現在他已經得到足夠的權力,會不會在考慮除掉你?」
「唔……」
該死,那傢伙的確幹得出這種事。
不要……我不想死。
「拜、拜託,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會燒人,要我當你的徒弟還是什麼都可以……好不好?」
「…………」
雖然只有一點點,他的殺氣感覺變弱了。
難道這傢伙……想收徒弟?
這樣的話……
「沒錯!我被你的力量迷住了!要我負責扛行李也行,收我為徒吧!」
我是被多魯加當成道具養大的存在。
那傢伙總擺出一副父親樣,我可不記得他有把我當孩子對待,也不覺得欠那傢伙恩情。不如說最近他一直在管那些芝麻小事,我還在想該把他收拾掉了。
等等……跟這傢伙一起的話,解決多魯加也易如反掌吧?
而且要拜這傢伙為師雖然很屈辱,當上這傢伙的弟子後,他一定會露出破綻。只要先解決多魯加,之後再找機會偷襲他就行。
我拋棄羞恥心,跪到地上向他磕頭。
「你見識到我的火焰有多強了吧?以後我會為你使用力量──」
『不。你的力量……由我使用!』
「嘖!」
那傢伙突然嘖了一聲,對我背後使用魔法。
難道多魯加的手下還活著?
來得正好,幹掉他拿來當我拜師的墊腳石吧。
「……什麼?」
正當我站起身,想用火焰隨手燒了那人時,背後傳來一陣衝擊,同時,我的胸口冒出什麼東西。
這是……火焰貫穿了我的胸口?
不對,我還沒對精靈下命令啊?再說那些傢伙不可能做這種事……
『來吧,叫精靈把力量全灌注在我身上。』
這個火焰……難道是那隻狗!?
「開什麼──」
『沒時間聽你回嘴了。快點!否則……』
「呃!?嗚啊啊啊啊啊啊──!?」
體內像在燃燒……
我……會變成什麼樣子……精靈們!給我……想點辦法!
『喔喔……太棒了!只要有這力量,區區百狼──唔!?』
好燙……好痛……好燙!
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力量太強了!?住手!別再把精靈的力量……啊啊啊啊啊啊──!?』
水……把水……那個……女人……
「糟糕。莫非他們往城裡去了?」
「嗷嗚……」
「要難過等之後再說。北斗,快追!」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