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訓練的成果(2/2)
接著,房門伴隨地震般的劇烈腳步聲打開,一名狐尾族女性喘著氣衝進來。
「艾爾貝里歐先生!您平安無事呀!」
「帕梅菈!」
是一名擁有及肩的耀眼金髮,以及適度肌肉───大概是多少有在練身體───的健康女性。
還有,雖然講這個不太禮貌,最大的特徵是豐滿的胸部吧?比艾米莉亞和莉絲大一個等級,恐怕是我目前看過最大的。
再加上她穿著禮服,很適合用淑女來形容,誰來看肯定都會誇她漂亮。
原來如此……難怪艾爾貝里歐遇到艾米莉亞和菲亞,卻沒有半分動搖。
兩人抱了一陣子才分開,帕梅菈卻依然握著艾爾貝里歐的手。
「我讀過今早送到的信了。您真的帶了龍角回來?」
「嗯,為了履行與你的約定。看,就是它。」
「多麼壯觀的角……這樣一來就沒有人可以阻礙我們成婚了!」
「不,還有一件事。我一定會通過試煉,再等我一下。」
「是!我會永遠等下去。」
怎麼說呢……讓人聯想到剛求婚成功的諾艾兒和迪。
兩人激動地再度相擁,我家的女性組面帶微笑,在一旁看著,然而……
「哎呀?艾爾貝里歐先生的肌肉……變得比以前更結實了呢。」
「因為我受過師父的訓練。我不單單只是想履行約定,而是為了保護你才變強的。」
「呵呵呵。這樣看來,可以抱得再用力一點吧。艾爾貝里歐先生……」
「哈哈哈……唔!我還撐得住!」
骨頭髮出吱吱嘎嘎的聲音,艾爾貝里歐立刻露出微妙的表情。
帕梅菈力氣似乎很大,擁抱力道會隨愛情的強烈程度改變。
兩人感受著對方的愛,終于勒───更正,抱完時,帕梅菈放開腿軟的艾爾貝里歐,走到瑪理娜面前。
「帕梅菈小姐,好久不見。」
「你也平安無事,真的太好了。還有……怎麼了嗎?跟平常一樣叫我姊姊呀。」
「因為……其他人也在。」
「喂喂喂,幹麼顧慮我們?你不是說過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她就像你真正的姊姊嗎。」
「餵!?你別亂講話!」
「哎呀……真令人高興。那個男孩……原來如此。」
或許是藉由兩人的互動察覺到了什麼,帕梅菈露出慈祥無比的笑容,像對艾爾貝里歐做過的那樣抱緊瑪理娜。
「我、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誤會,但他只是哥哥的朋友,跟我沒───呣啾!?」
「好啦好啦,我全都明白。來,抱一個……」
「就說不是了!我跟他什麼都───啊啊啊!?姊姊,可以了!好痛,請你放開我!」
「對不起唷,我太高興了,沒控制好力道。」
又是位……不曉得該如何形容的女性。可以理解兩兄妹為何這麼快習慣我們的脫軌之舉。
「呵呵。瑪理娜也不錯,但還是艾爾貝里歐先生抱起來最舒服。」
「我也最喜歡被帕梅菈抱了。」
「艾爾貝里歐先生……」
「帕梅菈……唔!沒、沒事,可以更用力一點!」
雖然有不少可以吐槽的地方,他們看起來都很幸福,所以我不會那麼不識相。
與帕梅菈熱鬧的重逢告一段落,艾爾貝里歐跟她介紹完我們後,我發現走廊有點吵。
帕梅菈的父親站起身,正準備去門外確認發生什麼事,房門就打開了,一名狐尾族青年氣喘吁吁地出現。
「艾爾貝里歐……你真的回來了。」
「是啊……我依約打倒了葛吉夫。」
瑪理娜偷偷告訴我們,這名青年正是對兩人的婚約有意見的貴族,要求艾爾貝里歐去打倒葛吉夫的人。
從外表就看得出他是貴族,體型則是一般水準,可能是平常沒什麼在鍛鍊。
儘管不及艾爾貝里歐,這名青年也稱得上美男子。他不甘心地呻吟著,質問艾爾貝里歐,看到他拿出的葛吉夫角便輕聲咂舌。
「真的是你一個人打倒的?你該不會找那邊的冒險者幫忙吧?」
「嗯,保證是我獨自打倒的。不過……無法證明這點也是事實。所以才要和你找來的傭兵交手,不是嗎?」
「沒錯,現在就到外面去吧。城主,不好意思,中庭借用一下。」
「我知道。艾爾貝里歐,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的,叔叔。隨時可以開始。」
「……好吧,不做個了斷,人家也不會服氣。到庭院進行模擬戰吧。」
雙方談妥後,所有人一同前
往中庭。途中,雷烏斯向瑪理娜詢問那名貴族青年的資訊。
「欸,那傢伙是在跩什麼?」
「羅馬尼歐的城主目前是帕梅菈小姐───不對,姊姊的父親,可是原先的城主繼任者是那男人的父親。」
以血統來說,城主一職本該由青年的父親接任,由於其他人的推薦,屬於分家的帕梅菈的父親便當上城主。
「論治理人民的能力,現任城主較為優秀,所以那個男人才努力想在自己這一代奪回城主的寶座。不過……我總覺得他以前並非那麼強硬的人。」
據瑪理娜所言,青年原本就有些傲慢,卻不是壞人。
實際上,他想娶帕梅菈也不是基於政治因素,而是純粹對她有好感。
但根據瑪理娜個人的意見,青年最近的行為特別偏激,明顯不對勁。她甚至斷言若是以往的他,絕對不會叫人去討伐危險的葛吉夫。
眾人在中庭集合完畢後,先到的貴族青年帶來一名男子。
他裝備護住要害的鐵製胸甲與護膝,戴著遮住整張臉的鐵面具,背上是一把比艾爾貝里歐整個人還大的劍。
雖然我跟他隔了段距離,從男子散發出的氣息及魔力來看,應該擁有一定的實力。
「這位是成功討伐葛吉夫,最近開始闖出名號的傭兵,他叫雷基斯。若你也同樣打倒了葛吉夫,應該能和他來場精采的比賽吧?」
「…………」
貴族青年說明期間,名為雷基斯的傭兵默默拔出佩劍,所以艾爾貝里歐也拔劍進入備戰狀態。
看來雙方都無須多言,比賽很快就會揭開序幕。
「忘記叫裁判了。這種時候,還是由城主───」
「那麼就由我來當裁判吧。」
「你哪位?這是我們的問題,外人給我退下。」
「我是幾天前在鬥武祭上獲得優勝的天狼星。以我的實力,在他們做過頭時可以迅速介入,那邊的從魔也會聽我命令行事,若有違規行為,我會叫它立刻制止。」
「嗷!」
「真可靠。那麼就請你代勞了。」
「……沒辦法。要是你對那傢伙稍有偏袒,小心我馬上把你轟出城。」
本來覺得鬥武祭冠軍這個頭銜太引人注目很麻煩,沒想到還挺好用的。再加上北斗的存在感,我順利當上了裁判。
這樣就算對方耍什么小花招,我也能馬上插手。儘管目前沒那種跡象,謹慎點總是比較好。
「那麼重新確認規則。任一方認輸,或是我判斷任一方無法繼續戰鬥時,比賽就到此結束。倘若發現兩位有殺害對方的意圖,我和從魔會當場將你們壓制住。」
「嗷!」
「那麼……」
待兩人都持劍擺好架勢,我舉起手,過了兩秒左右才揮下。
「開始!」
我都發號施令了,艾爾貝里歐與傭兵卻站在原地不動。
不……是沒辦法動。
基本上,艾爾貝里歐的戰術是守株待兔型,鐵面具傭兵正在猶豫該如何進攻。
「哥哥……不是不再處於被動了嗎?」
「沒有啊。跟大哥訓練時艾爾是都在進攻沒錯,但他最擅長的戰鬥方式是像現在這樣,等待對方出手。」
「那為什麼還要讓哥哥接受那種訓練?」
「我也不清楚,大哥說是為了讓艾爾成長一輪。」
雷烏斯說得沒錯,我訓練艾爾貝里歐時,著重在積極進攻方面。
這是因為艾爾貝里歐抵擋攻擊的技術,已經達到不錯的等級。只要把體力提升到一定程度,輔以學習其他技術,這方面自然而然會更進一步。
他需要的是發動攻勢的直覺,以及能讓他隨機應變的經驗。艾爾貝里歐缺少的是這部分,所以我才會一直讓他經歷平常不會做的事。
「你看好。差不多……要有動靜了!」
在場上的人雖然是艾爾貝里歐,雷烏斯卻也想像著自己與傭兵交手的情境。
他預測出對手的行動,這句話一脫口,鐵面具傭兵就向前邁步,揮下大劍。
這名劍士的臂力似乎不下雷烏斯,劍路既沉重又銳利。若要與其正面交鋒,劍相對小把的艾爾貝里歐會趨於下風。
即使如此,艾爾貝里歐仍冷靜看著對手,配合他揮下來的劍行動。
「喝!」
鐵塊的激烈碰撞聲響徹四周,與此同時,一把劍飛向空中,刺進中庭的角落。我望向兩人……
「……是我……贏了。」
「呼……是啊。」
場中只見失去大劍的傭兵,以及拿劍抵著他的脖子的艾爾貝里歐。
勝負一目了然。
「勝者……艾爾貝里歐!」
「艾爾貝里歐先生!」
宣布結果的瞬間,帕梅菈衝出去抱住艾爾貝里歐。
「我就知道您會獲勝!」
「謝謝你,帕梅菈。這樣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嗚……你是不是有點太用力?別激動!」
「您太帥了!我們立刻結婚吧!」
「嗚!?嗯……結、結婚───嗚呃!」
「姊姊,冷靜點!哥哥的身體發出好恐怖的聲音!」
「啊!?對、對不起。我太高興了,不小心就……」
多虧慢半拍跑過來的瑪理娜阻止了她,艾爾貝里歐才沒受重傷,可是帕梅菈造成的傷害比模擬戰更大,我看艾爾貝里歐今後得把身體練到承受得住她的擁抱。這樣講雖然怪怪的,但真正的敵人是未婚妻……的意思嗎?
「恭喜你,艾爾。好厲害的技術!」
「都是因為見識過你的劍技。」
簡單來說,艾爾貝里歐所做的只有用劍敲打對手的劍,將之擊飛。
然而,對手的力氣也不小,一般來說不可能只敲一下就使之脫手。事實上,受過我訓練前的艾爾貝里歐別說打飛,光是讓劍偏移應該就夠他受了。
然而透過觀察我和雷烏斯的劍路,艾爾貝里歐的直覺變得比之前更加敏銳,能判斷從哪個方向敲下去,對敵人造成的負擔最大。
再加上他在與我交手的過程中,累積不少主動出擊的經驗,如今的他能毫不猶豫沖向敵人,使出精準的一擊。
「怎麼會……不可能!艾爾貝里歐不可能這麼強……」
目睹這樣的結果,貴族青年悔恨地咬緊牙關,剛才還在戰鬥的傭兵撿起劍向他說道:
「認命吧。那傢伙不只完成你提出的難題,還打贏了我喔?」
「難不成……你放水?」
「真是失禮的僱主。你聽好,我使出全力而落敗了。而你對帕梅菈的愛也輸給了艾爾貝里歐。」
「說什麼鬼話!我更愛───」
鐵面具男子突然變得很多話,和貴族青年交談著。這時不知為何,帕梅菈和她的父親突然大吃一驚,艾爾貝里歐和瑪理娜則歪過頭,彷佛想到了什麼。
「利用權力強人所難,直到最後都不肯親自戰鬥,這還叫愛她?你也該注意到自己的行為舉止有問題了。你被那女人騙了。」
「不、不對……我哪有被騙……」
「這幾天我會派兵過去,要推卸責任的話勸你儘快。老實說,虧你有種把那麼可疑的女人留在身邊。」
「你、你這傢伙!區區傭兵意見還這麼多!」
「畢竟我算相關人士嘛。」
傭兵鬆開防具的皮帶,毫不猶豫拿下鐵面具。
被防具壓住的狐尾瞬間彈出,面具底下的頭部長著一對狐耳。
意思是他也是狐尾族,這名傭兵的面容卻讓我有些在意。那銳利的眼神、宛如孩童的調皮笑容,總覺得在哪看過。
而且還是最近的事……沒錯,這名男子有點神似帕梅菈。
「你……是韋恩嗎!?」
「哥哥!?」
在我靈光一閃時,帕梅菈和她的父親驚呼道。
他就是瑪理娜剛才提到的帕梅菈的哥哥───城主那個行蹤不明的長男嗎?
「事情與帕梅菈有關,我當然有權插嘴。聽懂了就快滾回去,告訴那女人結果跟計畫中的不一樣。」
「可、可惡……」
似乎有什麼只有他們倆才知道的內情,貴族青年沒再回嘴,轉身離去。
等到他哀傷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外,韋恩才轉身向家人揮手問候。
「嗨,老爸。還有,我回來囉,妹妹啊。」
「哥哥,你沒事呀!」
「什麼叫『我回來囉』……真是,你這傢伙……」
「韋恩先生,您為什麼要……」
「我也是有苦衷的。是說你真的變
強了呢!」
艾爾貝里歐一臉錯愕,韋恩笑著拍拍他的肩,向我們說明事情緣由。
韋恩隱藏身分當了一陣子冒險者,在打敗葛吉夫時感到滿足,不久前回到羅馬尼歐。
「當時家裡好像有點問題,所以我不方便露臉。在公會收集情報之際,剛才那傢伙碰巧跑來委託我。」
內容當然是希望他和艾爾貝里歐打一場,韋恩就是趁這機會獲取情報。
他掌握住現狀,向住在貴族家的傭人詢問想知道的事。
「那男人雖然有點傲慢,本來並不是會像這次一樣刁難人的類型。他的個性是在某個女人出現後開始丕變。」
對方是名用兜帽遮住臉的妙齡女子,在韋恩正式著手調查時,艾爾貝里歐正好跟我們一起回來了。
「老爸,立刻派人去他家吧。那副模樣太詭異了。」
「嗯、嗯……知道了。」
「哥哥,我明白你調查了很多,可是你不覺得沒必要跟艾爾貝里歐先生交手嗎?」
「哎呀,我想測試他配不配得上你,忍不住就……」
意思是韋恩之前都潛伏在敵陣搜查,如傳聞所說,確實是個怪人……不對,是遵循本能的人。
看到韋恩笑咪咪的,絲毫不覺得內疚,城主對帕梅菈使了個眼色。
「帕梅菈,上吧。」
「是,爸爸。來,哥哥,請收下與妹妹重逢的擁抱。」
「不了,你的擁抱太強───唔喔喔喔喔───!?」
她似乎沒有控制力道,韋恩的骨頭髮出比艾爾貝里歐剛才更厲害的吱嘎聲。
艾爾貝里歐和瑪理娜似乎與帕梅菈站在同一邊,沒有阻止,只是苦笑著默默旁觀。
過了一會兒,韋恩被解放開來,搖搖晃晃走向艾爾貝里歐,和他握手。
他的表情極其嚴肅,我想絕對不是因為身體被抱得很痛。
「艾爾貝里歐,我再說一次,我輸得徹底。雖然放著家裡不管的我,講這話有點奇怪,我妹就交給你了。」
「韋恩先生……謝謝您。」
「這樣我就能放心在你手下工作囉。」
「咦?在我手下工作……什麼意思?」
「跟帕梅菈結婚後,羅馬尼歐的下任城主不就是你了嗎?我沒那個能耐治理城市,打算加入警備隊,聽你的話行事。」
「不不不!?有韋恩先生在,城主怎麼能給我當呢!」
雖然我是局外人,我認為韋恩是正確的。
連父親和他自己,都斷言他不是當城主的料,如此一來,與現任城主的女兒結婚的艾爾貝里歐,必然會是下任城主的候補。
如果他不願意,推測會由帕梅菈或其他貴族擔任,不過就我個人的見解,艾爾貝里歐的人品會自然吸引其他人,擁有領導眾人的能力。
帕拉多的市民都很喜歡他,在羅馬尼歐的時候除了部分人士,也幾乎每個人都會給他好臉色看。
也就是不會被人討厭的天分……我認為他的能力足以勝任這項職位。
「是啊。比起韋恩,我也比較傾向讓艾爾貝里歐接任。」
「叔、叔叔……」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我是看清你這個人後才做決定的,所以放心吧。先讓我看看女兒和你的婚禮。可以的話……我還想抱孫呢。」
「對呀,艾爾貝里歐先生!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了。」
「……好。我會遵守和你的約定。」
兩人面對彼此,艾爾貝里歐單膝跪地,執起帕梅菈的手。
「帕梅菈……是時候履行十年前的約定了。嫁給我吧!」
「我願意!」
帕梅菈答應求婚的瞬間,我們獻上熱烈的掌聲。
兩人毫不顧慮他人的目光,幸福相擁,女性組羨慕地看著。
「唉……太美妙了。我也遲早會和天狼星少爺……」
「龍的難度太高,我希望他騎北斗向我求婚。」
「呵呵……我會一直等你的。」
只要我有意願,隨時可以定下來,卻一直雲遊各地當冒險者。她們願意跟隨這樣子的我。
因此……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明白告訴你們。」
我在內心發誓,要找個機會正式向三人求婚。
「哥哥,姊姊……真的……太好了。」
瑪理娜笑著凝視幸福至極的兩人,這抹笑容卻有股異樣感。雷烏斯似乎也注意到了,默默走過去,把手放到她肩上。
「欸……瑪理娜,寂寞的話,之後去跟艾爾講清楚啦。什麼都不說是最糟糕的喔?」
「你、你在說什麼!?哥哥和姊姊在一起那麼幸福,我幹麼要寂寞!」
「是我想太多嗎?姊姊和大哥成為戀人時,我也超開心的,同時又覺得姊姊像是要跑去很遠的地方,有點寂寞。所以我才以為你可能也一樣。」
「怎麼可───」
瑪理娜雖然矢口否認,但看著相擁的哥哥與嫂嫂,講話卻越來越小聲,最後嘆著氣喃喃道:
「……不,或許就是你說的那樣。我有點……寂寞。哥哥已經不是只屬於我的哥哥了……腦中全是討厭的想法。」
「果然。不過,那些都是錯覺啦。只是我們擅自這麼覺得,艾爾才沒有變咧。」
「跩什麼跩呀。不過……嗯,我有點能理解。」
不抗拒正視自己的想法,好好面對它,並直視前方是很重要的。
雷烏斯透過自身經驗給予瑪理娜建議,看到他的成長,我感到很高興。話說回來,儘管比不上確定要結婚的那兩人,這兩位的氣氛也不錯嘛。
他們關係變好自然是好事,然而考慮到將來,我不禁覺得有點惋惜。
因為,只要我們還是冒險者,勢必得與瑪理娜分離。
之後根據城主派到貴族青年家的警衛的報告,韋恩查到的那名可疑女子早已消失無蹤。
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甚至讓人懷疑她是否真的存在,那名貴族的記憶也變得模糊不清,完全不記得她。
「有人讓我聞了一種使人上癮的香味,我頓時覺得自己彷佛什麼都辦得到。那個人是───可惡!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也試著診斷了一下,疑似是讓他嗅聞具有幻覺效果以及能夠奪取思考能力的藥物。他被那名女子的言語蠱惑,告訴他為了得到帕梅菈,即使手段刁難也無所謂,只要態度強硬一點就行了。
但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點,不論如何,這件事終究是貴族青年自己決定要做,他雖然很不甘心,依然乖乖承認錯誤,道歉後祝福了艾爾貝里歐和帕梅菈。或許是因為他親眼目睹兩人的感情之好,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
我本來也想找找看那名可疑女子,但我不僅沒見過她,連長相跟魔力都一概不知,根本是大海撈針。
警衛在城裡搜索後也沒找到,甚至連派得上用場的目擊證言都沒有,因此數日後便停止偵查。
儘管有種心裡還留著疙瘩的感覺,艾爾貝里歐的問題就這樣順利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