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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五章 愛情醫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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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要做什麼吧。除了給人『我們有好好檢查喔~』的印象外,大概沒有其他意義。」

根據報導,得到哪種性知識、得到多少知識量會感染「送子鳥流行性感冒」、會發病,每個人基準都不一樣。即使在懂事前就在清麗指定都市生活,也有可能接觸到一點性知識就發病,相對地,就算生活在沒那麼健全的都市,也有人因為抵抗力高,仍然可以生育,沒有任何不自由之處。

任何疾病都是這樣吧,不過政府特別對「送子鳥流行性感冒」加上這段說明,反而讓我們覺得可疑到不行。

「請兩位手心向上,輕輕握拳。」

醫院員工走到我們面前,將針筒插進我們的手臂。只有一開始會痛而已。我之前就這麼覺得了,醫療行為還挺色的耶。

「我們要為兩位製作病歷,麻煩兩位用pm確認身分,在這裡寫上交往時間。」

員工將能從pm讀取個人情報記錄下來的機械,以及一張類似簡易問卷的紙遞給我們。

「交往時間……」

在我因這個問題臉紅時,華城學姐從旁邊把紙搶走。

「『三天』。」

「太短了吧!?」

「怎麼了嗎?狸吉。幹麼突然提到你的小弟弟?」

跟我的小弟弟無關好嗎!再說它又不短!大、大概……

「不,再怎麼說,交往時間只有三天不會很奇怪嗎?」

「會嗎?因為狸吉,你之後會跟我以外的女生到這邊來喔?而且還會被用pm做魚拓。把你設定成在短短的期間內把了一堆妹,交往沒幾天就帶人家來這種地方的爛人,比較不會被懷疑真實身分。」

「這代價未免太大……」

在我們竊竊私語時,前方的螢幕開始播放影片。

開頭是把教科書和冊子裡的內容再濃縮一遍的東西,一下子就進到具體治療方法的部分。

『症狀輕微,或是檢查後判斷未受感染的情況,將請您在「愛情醫院」內的各間教室參加「愛情講座」。』

螢幕配合解說員的聲音,映出寬敞的教室。

飾演年輕夫婦的演員們用各種方式放閃,接受疑似講師的男女職員指導。

「送子鳥流行性感冒」的存在公開後,教科書上

仍然記載「懷上小孩的方法是男女發自內心相愛」。至於那個「相愛」具體上該怎麼做才好?「愛情講座」似乎就是在講述這個假如時代不同,應該會讓人小鹿亂撞的問題。

然而,影片中舉的具體例子卻是老公出門上班前親他一下、稱呼對方「小〇」或「阿〇」、吃飯時互餵、注意叫對方時每次都要碰對方的上臂附近等等,甜到我嘴巴都快要吐砂糖了。我的老二都快要噴糖漿了。

「增加身體接觸不是針對無性愛生活的治療方式嗎……」

在甜到反胃的我身旁,華城學姐神情苦澀得彷佛會吐出精子。砂糖跟精子還挺像的嘛,都白白小小的,溶於水後會變得黏答答。像到這個地步,幾乎可以說是同一個東西了吧。

「不行。我污穢的心承受不住跟小孩子的想像一樣純潔無垢的甜蜜恩愛畫面……」

華城學姐喘著氣低聲說道。怎麼辦?她看起來根本是只快要被神聖之光淨化的魔物。

慘烈的「愛情講座」說明總算結束,影片終於進到根治疾病的項目。

『經檢查判斷為病情嚴重的夫婦,或者是參加「愛情講座」後症狀沒有好轉、一定期間內都沒有懷孕的夫婦,將正式接受治療。』

接著映在螢幕上的是類似手術室的地方。診療台有兩個,一對男女躺在其上。

『治療會使用麻醉劑。雖然會對母體造成不小的負擔,但只要接受這個治療,幾乎百分之百可以克服「送子鳥流行性感冒」,讓母親懷上小孩。』

就是在這個時候做人工授精嗎?

即使去參加什麼「愛情講座」,也不會因此就懷上小孩。那麼就代表來「愛情醫院」就醫的夫婦,全都遲早會躺上那個診療台。

然後他們會連自己被騙了都不知道,「太好了。『送子鳥流行性感冒』治好,我順利懷孕了」如此感謝政府吧。我笑不出來。

『感謝諸位今日的蒞臨。檢查結果及治療日程,過幾天將發送至各位的pm。』

影片到此結束,我跟華城學姐就這樣離開「愛情醫院」。

「比想像中還扯。跟素人av開頭的搭訕場景一樣,一看就知道是在演戲。」

即使如此,現在只能相信政府演的這場鬧劇的無知人類還是占大多數,情況絕對不容樂觀。

「好,走羅,狸吉!」

「……那個,早乙女學姐,你是認真的嗎?」

「那當然。你不也答應過要跟『sox』的成員輪流前去偵察嗎?」

和華城學姐一起潛入「愛情醫院」的隔天,我再度排進年輕夫婦的隊伍。可是跟昨天不同,今天周遭投來的詫異目光,害我的精神力消耗了不少。

讓外表明顯是小學生的早乙女學姐坐在肩膀上的我,怎麼看都是個蘿莉控犯罪者。哎,這些人腦中雖然應該沒有「蘿莉控」這個概念,起碼會把我看成將幼女拐到這裡來的鬼畜男吧。

「我是答應了沒錯,可是那個情況,我以為是華城學姐跟由都梨輪流和我一起去啊。」

儘管我這麼抗議,早乙女學姐也只是興高采烈「裡面會是什麼模樣?真令人期待」,沒在聽人說話。她越是天真無邪地吵吵鬧鬧,就越多「這人究竟是用何等卑劣的謊言把她騙到這兒來的……?」的視線從四周射向我。希望我總有一天能看到溫柔對待蘿莉控的世界。

在我誠懇祈禱期間,隊伍逐漸前進,我和早乙女學姐踏入「愛情醫院」。

「連續兩天,而且還是跟長這么小只的早乙女學姐一起來看病,總覺得會遇到什麼麻煩。」

結果是我白操心了,手續跟昨天一樣,一點問題都沒有。

唯一的差別是在用pm確認身分時——

「您昨天也來看診過,請問病歷要分開建檔嗎?」

「咦?啊,好。麻煩了。」

僅此而已。不只是我,周圍豎起耳朵偷聽的夫婦們也露出「咦?就這樣?」的表情。咦?是怎樣?這裡不只蘿莉控無罪,劈腿也ok嗎?

唯有早乙女學姐與驚訝的我們相反,眼中閃現銳利光芒。

「姆。所有人都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創作欲受到刺激了,早乙女學姐嘴唇動來動去,低聲說道。

「這裡的職員全部——該怎麼說呢,噢,跟月見草朧有同樣的味道。」

「跟月見草一樣?」

月見草朧是個如同機器人的傢伙,被錦之宮祠影派來當安娜學姐的護衛,還要負責統率取締校內猥褻事物的風紀委員。他完全不會表現出自己的感情、不知變通,像個做得稍微好一點的人造人,早乙女學姐說他跟「愛情醫院」的職員是同類,我卻沒什麼感覺。

「他們僅僅是比月見草優秀一點罷了。這些人應該也是在設施長大的吧。」

設施。

華城學姐以前提過,是會對棄嬰實施英才教育的國營育幼院。

孩子在那邊每天都得接受一板一眼的教育,能幹的小孩有義務從事在維持國力上是必須的,卻無法與性知識切割開來的職業——例如醫療或科學技術的研究家。

那些人被派來「愛情醫院」當人工授精技師或職員一點都不會不自然,不過所有職員都是用設施出身的人嗎?

「愛情醫院」已經決定在全國五十處設置。我覺得之後工作人員數量肯定會不夠。

……還是說,在設施長大的小孩比我們想像中還多?

「不管怎麼樣,總之就是對上頭的命令不會產生任何疑問、糾結,只會遵從的傢伙——跟老朽等人的價值觀打從根本不同的人類,在幫忙製造跟老朽等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不曉得他們有何居心。可怕喔,可怕喔。」

與她說的話成反比,早乙女學姐笑得很愉悅。大概是又想到什麼可畫的題材吧。

「這個嘛。要比喻的話,頻繁計劃溫泉旅行和海水浴的友人,其實喜歡男性,在他爽朗的笑容下一直覬覦你的後門——就是這麼恐怖。」

真的很可怕所以拜託你別再說了。還有請你也不要用「前腳!後腳!後門!」這種講法。

「姆,沒把筆帶來果然失策。」

不曉得是不是為了不讓靈感逃掉,早乙女學姐一直在舔手指,直到昨天也播過的影片結束都沒停過。對於用嘴巴畫色情圖片,藉此避開pm偵測的早乙女學姐來說,刺激嘴唇似乎非常重要。

「姆姆姆。靈感要跑掉了。具體上來說,就像每天都會在澡堂跟同儕用雄壯威武的某物壓來壓去鬧著玩,『餵住手不要啊要插進去了要插進去——啊!』的住宿男校生們的諸多甜美日常情景正逐漸從腦海消失一樣!」

怎麼辦?用力打她頭一下,這可怕的地獄繪圖就會從早乙女學姐的西瓜皮腦袋中消失嗎?

「愛情醫院」的概要說明影片一結束,早乙女學姐就衝出「愛情醫院」,急忙準備回家。

「別擔心,狸吉。老朽想到諷刺這座設施的點子,你小子喜歡的怪獸娘生子本的主意也已經構思完畢。」

真、真的嗎早乙女學姐!?快點!快點讓我看《跟蠍子女互插》和《假裝是意外狂摸變成透明人的女孩子》的後續!哎呀,我說真的,透明人屬性不該給男方,而是應該附在女方身上!由於不知道女方正在露出什麼樣的表情,想像力跟小弟弟可是能膨脹到無限大喔!?……剩下我改天再講好了。

「老朽得儘快將靈感畫成圖。今天就此解散。」

我目送似乎很滿意「愛情醫院」參觀之行的早乙女學姐離去,心想「今天就先回家吧」,正準備轉身離開時——

「噢,奧間同學。在這個地方遇到你真是太巧了。」

聽這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輕輕揪住我衣服下擺、攔住我的人是……

「不破同學,你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你在說什麼啊,奧間同學。我不來這裡才奇怪吧。」

穿白袍的不破同學拉著我,排到年輕夫婦的隊伍最後面。

「然而,令人困擾的是,這個設施現在好像以夫婦和情侶為優先。奧間同學,請你跟我交往。」

這告白太過事務性,我還以為是在打招呼呢。

「等等——不破同學,這樣我很傷腦筋。」

我剛剛才跟早乙女學姐這隻合法蘿偵察完。這樣絕對會被懷疑吧。

「只要讓這關係維持幾十分鐘就好。我還會付你時薪喔?」

根本是在援交嘛。雖然立場反過來了。

「而且,我也想探勘一下敵情。我有那個責任。」

「……」

不破同學的愛犬——佩斯的penis被善導課奪走。她在怒氣無從發泄的狀況下指揮學生示威活動,結果就是給了「愛情醫院」設立的名目。想必她無法忍住不動。跟辦事中的

男人腰部一樣。

「……知道了啦。」

我勉為其難答應,下一刻,手心便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

「不破同學!?」

我往下看,不破同學握住了我的手,還仔細地用十指交扣。離題一下,十指交扣跟「最喜歡你抱抱」有某種相似之處耶。

「我只是在模仿其他人,避免被懷疑啊?」

「不需要做到那個地步!是說萬一被認識的人看到會很難解釋!」

「我跟你都有喬裝,只要我們混在隊伍之中,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你穿著跟平常一樣的白袍是哪裡有喬裝啦……

話說回來——雖然這件事沒辦法跟不破同學說明——「sox」的成員都知道我今天會穿成這樣,所以假如被哪個人看到,會演變成頗麻煩的事態——啊,是由都梨。

她應該是因為我一直沒回去,擔心我才來看看情況吧。由都梨跟我對上目光,注意到我和旁邊的不破同學連接著的部位後,雙眼就變得跟看到我吸住安娜學姐的胸部時一樣充滿黑暗殺氣,然後就這樣轉身以驚人速度跑走。

好。完蛋了。

在我絕望的期間,隊伍也在前進,我跟同學走進「愛情醫院」。

「交往時間——就二十分鐘吧。」

「不破同學,你會不會太誠實了?」

「奧間狸吉先生。您曾經與其他伴侶一同前來就醫,請問要分開製作病例嗎?」

「……麻煩你了。」

令人驚訝的是,那名女性職員仍然沒對我說些什麼,也沒有起疑的樣子,只是笑咪咪地親切應對。看起來也不像在暗地懷疑我,只是為了不讓我產生警戒才裝得若無其事。除了完成被交代的工作外,她腦中似乎沒有其他想法。

插圖35

如早乙女學姐所說,在這個設施工作的人都跟月見草是同類……意思是摸她們奶也不會怎麼樣羅?不,說不定這人也和月見草一樣其實是男的……這樣的話摸到假奶時我受到的傷害會無法估計……機率是二分之一……期待值,要計算期待值。

「——咦?不破同學?」

在我為恐怖的「愛情醫院」職員深思時,不破同學從我身邊消失了。

「欸!你在幹麼!」

不破同學在為了播放「愛情醫院」說明影片而關掉電燈的候診室陰影處,窸窸窣窣動來動去。她在走廊上爬行,那條走廊大概通往進行人工授精的區域吧。

「萬一被人發現怎麼辦!」

我運用在朱門溫泉習得的變態隱密行動技能追上她,不破同學卻不願意折返。豈止如此,她還越爬越裡面,大概是因為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追上她,讓她確信警備十分鬆散吧。討厭!不能再進去了啦!

「我無法相信那種影片。我不相信沒有親眼看見的事……這裡真可疑。」

不破同學伸手撫上白色拉門。那扇門無聲開啟,裡面以影片中的人工授精用床為中心,備有各式各樣的設備。

「這裡就是用來做人的房間嗎?」

她左顧右盼,興味盎然地觀察室內。那個,「用來做人的房間」會讓我非常興奮,可以請你換個說法嗎?

「噢,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這時,不破同學望向某個角落。

那裡有扇非常堅固的門,從上面的小窗子可以看見裡面。這就是所謂的偷·窺·孔。贊喔贊喔,真讓人亢奮!

「……裡面似乎有跟這間房間不可相提並論的設備,但我看不太出來那些器材是用來做什麼的。」

不破同學從偷窺孔觀察內部,歪過頭去。總覺得瞄洞洞的女生充滿悖德感,感覺莫名妖艷耶。例如注意力都集中在洞上所以毫無防備,或是朝這裡翹起來的屁股。

我也從偷窺孔看了一下那壯觀的器材,卻完全搞不懂那是要用來幹麼的。很像我在五歲生日第一次看見大人玩具時的感覺。

就在這時。

「嗯?有人來了!」

我的雷逹偵測到遠方有別人的氣息。不快點閃人就完了。

「……這座設施顯然不是單純的人工授精設施。我想再調查一下實際情況。」

「要是被抓到就沒戲唱了啦!要走羅!」

我拉著不破同學的手,硬是把她拖回候診室。

「不好意思。我有點操之過急。」

我們一走出「愛情醫院」,不破同學就尷尬地這麼說。真難得。

「『送子鳥流行性感冒』公諸於世後,學生們難以決定該對政府和『sox』採取什麼樣的態度,如今非常混亂。所以我想儘快取得大量的敵方情報。」

想必連發起規模如此龐大的示威活動的第一清麗指定都市學生,現在都不知道該相信政府的宣言,還是該支持「sox」的活動吧。

想不出有效解決方案的華城學姐,正在跟「絕對領域」和「捕乳類」合作,繼續實行將性知識擴散到第五清麗指定都市的計劃,但這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我非常不安。

不破同學似乎也跟我們一樣,為這個狀況感到焦慮。

「沒關係啦,反正我們都逃出來了,也沒被懷疑。」

「謝謝你。不過,看來這個設施比想像中還要可疑。」

不破同學抬頭看著「愛情醫院」,陷入沉默,彷佛在想些什麼。

「我說,由都梨,你不再過來一點一定會被懷疑。」

我獨自排在年輕夫婦的隊伍中,透過pm跟在另一側扭扭捏捏的由都梨說話。想不到為了以防萬一給她的pm號碼,第一次派上用場竟然是在這種時候。

『呃,沒有啦,我不是在不爽你跟那個怪物女和那個叫不破的女人的事喔?』

昨天我跟不破同學在一起時被由都梨撞見,這件事轉眼間就在「sox」內部擴散開來,害我差點迎接精神上的死亡,是藉由我巨細靡遺的說明才順利解開誤會。

我問由都梨為什麼堅持不靠近我,結果由都梨回答:

『跟你一起排在那邊……那個,我覺得我會不小心踹死你。』

……好。你就一直待在那吧。

由都梨的心靈創傷大概還沒完全平復。光是能跟我這個男人正常交談就已經進步很多了。要她跟我假扮成情侶難度太高,我也不好意思勉強她。而且說實話,我想好好愛惜生命。我不想以處男之身死去。

話雖如此,「愛情醫院」偵察任務的關鍵就在由都梨身上。

「愛情醫院」的真面目是人工授精設施,所以我們期待對家畜生產現場有一定程度了解的由都梨,應該能為我們提供最敏銳的觀點。

外加還有不破同學發現的器材,絕不能就這樣空手而歸。

這段期間,我跟由都梨被員工帶到「愛情醫院」內部。

排隊時就算我們保持距離,也能隨便打馬虎眼矇混過去,在室內卻不能這樣。我和由都梨被員工催促著坐到一起。由於來看病的夫婦多到不行,座位自然會變得很擠,導致我們身體貼得緊緊的。

「呼……呼……呼……呼……」

她是在拼命忍住想踹死我的衝動嗎?

由都梨臉泛紅潮、呼吸紊亂、身體僵硬。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她全身緊繃,由都梨體溫上升得越來越高,儘管隔著好幾件衣服,我碰到她的部分還是覺得熱熱的。

在我擔心「是由都梨先爐心融解,還是我先以處男之身結束生命?」時——

「你們是學生嗎?」

「咦?是、是的。我們是高中生。」

一位笑容親切的老奶奶詢問我們。應該是陪旁邊那對年輕夫婦一起來的吧。

「哎呀呀。真年輕。這麼年輕還到這裡來,意思是你們未來也規劃好了?」

「嗯。雖然還有點早,但我跟這孩子是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

我們事前就已經套好身分被懷疑時該怎麼回答。我機械性地講出這句台詞後,老奶奶便「哎呀!」高聲叫道,旁邊的由都梨則越來越熱……沒問題吧?她應該不會突然對我的胯下使出奪命百萬噸飛踢吧?

「很好呀,真不錯。可是,不可以放著你未來的新娘一個人不安唷?」

老奶奶接下來的動作完全出乎意料。

她握住我的手,將它疊在由都梨放在大腿緊緊握起的手上。

「——!」

由都梨瞪大眼睛,肩膀一顫。她勉強忍住沒慘叫出來,不過從剛剛開始,由都梨的腳就在猛踢地板,宛如一隻準備突擊的野豬。

接著,不知道是不是她心中哪個開關壞了——

「記、記得你昨天,是這樣做的嗎……?」

由都梨用微弱聲音咕噥道,將手指纏上我的手。

即所謂的十指交扣。

「我馬上讓你忘掉那個瘋狂科學家……」

她神智不清地說,然後用力一握。

「————!?」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骨頭要碎了————!

「謝、謝謝您……我、不是很懂女性的心情……」

我努力掩飾右手快要粉碎的事實,向老奶奶道謝時,跟之前一樣,醫院員工前來確認交往時間和抽血。

我用因為要抽血而終於得到解放的右手,寫下交往時間。

呃,這個嘛,跟由都梨第一次合力逮到下流梗恐怖分子,是在國中一年級的七月左右,寫三年又四個月就行了吧?

「……啊,狸吉,你還記得……」

「嗯?由都梨,怎麼了嗎?」

「咦?啊,沒有,啥都沒有!」

抽完血的由都梨迅速別過頭。哎,這點小事我當然記得羅。

然後,不曉得是第幾次的「愛情醫院」說明影片開始播放。

「……哇咧……」

放到「愛情講座」的片段時,由都梨身體僵住,感嘆出聲。她用兩手遮住臉,大概是內容太閃,害她看不下去。

「總、總有一天……我也會跟狸吉……」

由於由都梨用手遮著臉,我聽不清楚她在講什麼,反正一定跟我和華城學姐一樣,處於口吐砂糖狀態吧。

……好,趁大家在關注甜到爆炸的影片時。

「由都梨,來這邊。」

我用跟昨天相同的方式離開候診室,帶由都梨到那間房間。

「啊——嗯、嗯,要做人工授精的話,有、有這些設施就夠了,挺正常的。」

由都梨仍然顯得有點鬼鬼祟祟,她仔細觀察治療室後點點頭。這間房間果然沒問題。

「呃,你報告中提到的是那、那間房間對吧咧?」

她連語尾都變得怪怪的,向我確認,然後窺向那扇堅固門扉後的房間。

這段期間我則繃緊神經警戒,一有人接近我們就能立刻離開。過沒多久,背後就傳來由都梨「已經好咧」的聲音。她的語氣聽起來明顯很沉重,還蘊含近似於困惑的怒氣,面色僵硬得跟前一刻的緊張模樣截然不同。

「怎麼了嗎?」

「……之後再說。我也想在腦中整理一下。」

我跟神倩凝重的由都梨一起回到候診室,裝作一無所知,離開「愛情醫院」。走了一陣子後,由都梨才沉重地開口說:

「我直接講重點。那裡是能篩選生命的設施。」

「篩選生命……?」

這詭異的詞使我聲音自然變低。

由都梨語氣依然低沉,像要把情緒傾倒而出般繼續說道:

「沒錯。就是能選出優秀的種和優秀的卵,讓它們結合,生出缺陷少的優秀小孩的技術——雖然我不喜歡這種說法。這是做家畜品種改良的地方以前就在使用的技術。如果用在正常的地方,就是個不分好壞的一般技術。」

「……意思是——」

由都梨代替支支吾吾的我,講出最糟糕的情況。

「如你所想。那座設施能依照政府的需求,瞞著父母『製造出』擁有政府想要的特質的小孩。」

假如這座設施普及到全國,眾人都不知道它有多麼異常,就這樣過了好幾十年……

無法想像的未來令我背脊發涼。

我總覺得,某種下流梗和低級性表現無法比擬的可怕東西,正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伺機而動,令人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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